中國是虎演化的基因大熔爐:華南虎的起源與虎從中國東部向亞洲的大擴散(South China Tiger)

地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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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虎演化的基因大熔爐:華南虎的起源與虎從中國東部向亞洲的大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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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是現存最大的貓科動物
也是叢林中的頂級獵手
根據2017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修訂的
貓科動物分類法
老虎的名下一共有9個亞種
其中現存的共有6種
分佈於俄羅斯遠東地區
中國東北部還有朝鮮的西伯利亞虎
也稱東北虎
中國南方特有的華南虎
分佈於中南半島
最大種羣在泰國的印芝虎
從中國西南部一直到印度和流域的
孟加拉虎
在蘇門答臘島上諸如畫
體型最小的蘇門答臘虎
再加上2017年被正式認定
活躍在馬來西亞半島的馬來虎
剩下的三個亞種已經滅絕了
這就是犁海虎
爪哇虎和巴犁虎
在演化的過程中
和多次進行洲際遷徙的
其他豹屬成員不同
老虎從未離開過亞洲
它的發展長期侷限在東亞和東南亞
這可能與老虎高度依賴叢林環境有關
一般認爲
虎的祖先是一種名爲古中華虎的動物
它的體型只有豹或者美洲豹的大小
大約在200多萬年前
生活在中國的華北和西北地區
最早的老虎化石產自陝西藍田
其年代爲距今115到130萬年
早期的虎在亞洲東部擴散的很快
於大約70到80萬年就抵達了爪哇
但是分子生物學研究卻顯示
現代虎的冠羣起源的很晚
其共同祖先於距今7到11萬年前
生活在華南地區
物種年齡和老虎們
先例及DNA的對比也表明
古虎的基因組多樣性和種羣動態
與現存的老虎們是不同的
但有一條路線是比較清晰的
對現代老虎的系統發育分析證明
蘇門達拉虎爪哇虎和巴里虎
是一個單系分支
它們有着共同的祖先
這隻虎族南下遜他地區
孕育出瞭如今的蘇門達拉虎
爪哇虎和巴里虎
這場成功的大遷徙可能和一場天災有關
在大約7.4萬年前
蘇門達拉的多巴超級火山大規模爆發
導致遜他地區的古虎滅絕
現代虎的祖先在災後遷居到此地
重建了今天的遜他湖種羣
相比之下
古族在大陸上的進化路徑就要複雜得多了
至今留下了衆多謎題
比如說先例起DNA基因測序表明
已經滅絕的黎海虎與東北虎幾乎沒有區別
顱骨測量分析則顯示
黎海虎和其他大陸亞種之間有着廣泛的重疊
黎海虎的起源至今尚未確定
此外對現代虎標本的種羣基因組分析還顯示
華南虎的一個先例體DNA普系
是所有其他虎亞種的基礎
這些證據就讓現代老虎的演化歷程更加的撲朔迷離
那麼在亞洲大陸上
現代的老虎們到底是怎麼演化的呢
2023年8月31日
在自然生態與進化上
來自北京大學的羅樹金課題組與其合作團隊
運用古DNA技術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從2004年開始
羅樹金團隊就致力於研究古的演化遺傳學
他們發現並確定了老虎的新亞種馬來虎
還揭示了虎毛色的遺傳機制
並從全基因組層面確認了老虎亞種之間的差異
本次研究他們從60餘份虎的樣本中獲取了基因組信息
確定了華南虎亞種的獨特性
早年的先例體DNA分析顯示
圈養的華南虎除了自身特有的脂息
還含有其他亞種的母系遺傳信息
但是由於圈養的華南虎無法代表曾經的野生種羣
這就使得華南虎成爲了下代虎亞種中
分類幾乎最爲模糊的類羣
來自基因的證據又顯示
華南虎是全球虎起源與演化全景的關鍵一環
所以確定華南虎的遺傳獨特性相當的重要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
羅樹金團隊收集了三大類虎標本
首先他們歷經20年
從全世界收集了33份
地理來源明確的博物館藏樣本
在這之中就有1905年
華南虎亞種定名時的模式標本
這些標本組成了迄今爲止
最全面的華南虎遺傳資源庫
研究人員一共從中獲得了18份全基因組
以及15份部分基因組的數據
其次他們還收集了25份
在俄羅斯遠東出土的古代虎的標本
這些標本從1700年前
一直跨越到了1萬年前
最後他們還從6份
上世紀滅絕的離海虎標本中
獲得了相關的基因組信息
豐富的標本及基因組數據
再結合之前彙總的已發表的現代虎的數據
學者們最終從古代和現代基因組層面
全面闡述了
縱橫亞洲大陸的虎種羣的遺傳起源
和演化歷史
中國是虎演化史上的基因大熔爐
對於虎分佈格局的形成具有重要的意義
基於核基因組的分析顯示
所有的華南虎爲一隻
這是一個具有獨特基因組的老虎亞種
利用生態位模型進行的棲息地重構還表明
中國西南山地爲晚更新式的老虎
提供了避難所
冰期過後隨着失憶棲息地的恢復
各類古虎種羣在中國東部地區交匯
在這之中既有來自西部的古虎
在西南地區的勢力
還有來自南部的古虎的中南半島分支
衆多攜帶着多起源遺傳知識的古虎種羣
就這樣在中國東部地區交匯融合
這是虎族演化史上最精彩的基因大融入
在中國大地的助力下
遺傳獨特性的現代華南虎最終成形
現代虎族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它們就這樣從中國東部地區一步步遷徙擴散
征戰亞洲大陸
並演化出了東北虎和黎海虎
東北虎的出身相對簡單
種羣基因組分析發現
萬年前的古代遠東虎的種羣與現代東北虎不同
前者還攜帶着與華南虎中
獨特的線粒體之系相似的遺傳信息
這就表明
古遊中國向東北亞的遷徙可能經歷了多次
最後一次擴散形成了現代的東北虎
黎海虎就比較麻煩了
它有三條路徑可以選擇
一是穿越印度四大陸走南線
二是穿越西伯利亞平原走北線
三是穿越中國西北部甘肅走廊
沿絲綢之路進發
那麼黎海虎會選擇哪條路線
系統基因組分析和雙物地理模型支持的是北線
黎海虎的祖先從東亞北進西伯利亞
然後轉向中亞地區
在那裏古的東北亞種和南孟加拉虎發生了基因流動
最終孕育出了新的虎亞種黎海虎
最後做個彙總
中國西南山地爲網更新式的虎提供了避難所
當環境改善之後
基因大榮無發威
現代虎族邁出了演化史上最重要的一步
極具遺傳獨特性的現代華南虎就此誕生
至此呢
現代虎族在中國東部紮下了根
亞洲的猛虎王朝即將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