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史中國史｜番膏，上古中國的靈魂觀與漢人的食人傳統｜什麼！？漢人會吃原住民？番膏背後的社會意義與歷史脈絡（附中文字幕）｜原住民吃人肉？漢人吃原住民？原漢衝突真的有吃人肉發生嗎？｜有聲歷史｜歷史猿

在日本時期的高雄山區 一個布農族獵人獨自在山林裡狩獵 被客家樟腦工人攻擊 雙方激戰交火 工人們將他困在一個山溝 團團包圍 想等他餓昏時再進去殺了他吃掉 躲在溝中 獵人只剩三顆子彈 他準備用其中兩顆再殺掉兩人 最後再驕傲的自盡 然而 工人並沒有發起進攻 而是在金釘的勸阻下放棄圍獵 歡迎收聽今天的有聲歷史 我是叔公 大家知道什麼是番糕嗎? 番糕是用原住民骨頭熬成的濃稠黑色藥品 是元漢衝突的產物 也被視為漢人壓迫原住民的象徵 但你知道 番糕也是上古中原靈魂觀的傳承與再現嗎? 今天 叔公就要跟大家講講 上古中國的食人歷史與番糕的關聯 吃番肉 做番糕背後又有什麼社會意義? 在叔公開始講古之前 提醒一下各位 歷史邏輯的培養需要抓住事情的前後脈絡 所以大家一定記得要聽到最後 才能瞭解完整的先後關係 如果喜歡歷史的話 記得要訂閱並開啟小鈴鐺 纔不會錯過我們每週的歷史知識 在東亞漫長的歷史中 大規模的食人行為直到20世紀末都沒有消失 縱觀史書 人口過度龐大又集中的中原更是充滿人吃人的災難 吃人行為可以分成求生性食人和習得性食人 求生性食人就是在飢荒時為了求生而吃人 習得性食人則和求生果腹無關 受所屬社會認可 有著儀式性的行為或複雜的內涵 原因包含復仇 熱愛 宗教迷信 口腹之慾 懲罰等等 也有維持社會秩序的意義 根據上古中原的萬物有靈觀 每個器官都有靈魂 吃掉器官就可以獲得靈魂的力量 而毀壞器官和屍體是永久消滅靈魂的唯一方式 因此 吃人成為刑罰和復仇的重要一環 被吃了的死者不能變厲鬼來作祟 也無法受祭拜 由此來懲罰和滅世死者 此外 在消滅靈魂上 肉體毀得越徹底 手法越繁複 越顯得這個人罪大惡極 例如噴和海兩種刑罰 字典只會告訴你 噴是把人煮了 海是把人剁成肉醬 實際上 噴是先殺再煮 海是去骨剁碎再加上調味料醃漬一百天 孔子的弟子子路便是被這樣做成肉醬的 因此 在古代中原犯下叛國罪這種重罪 便是被處以海刑 死並不是最終極的刑罰 食人刑罰有著非常多樣的含義 包含報復 懲罰 羞辱 洩憤和恐嚇 實際上 中原地區視人為美食 到周代都還在用人殉葬和祭天 食人的行為也相當普遍 而戰爭更是很早就進入了極度血腥殘暴的全面戰爭 在食人文化和全面戰爭的結合下 春秋戰國時的戰爭中 屠城經常不足以解除勝利者的心頭之恨 而有了吃掉戰敗者的行為 此外 如同失敗的日本武士會被要求切腹謝罪 戰國時期的將領若造成重大戰敗 也可能被煮來吃作為懲罰 勇於洩憤和恐嚇的例子更是不勝枚舉 商紂王曾把三個惹怒他的諸侯 義侯 鬼侯 和梅伯分別給 吃了 辣了 和海了 也就是烤來吃 做成肉乾吃 和醃成肉醬吃 和帝國剛建立時 呂后和劉邦也把 疑似模仿的梁王洪越海了 並分給其他諸侯來殺雞儆猴 吃人來獲得力量的迷信 在唐代重新發揚光大 唐代的知名醫書 《本草實醫》 記載了人體各部位的醫療效用 讓人體成了被專家認證的藥方 到了明代 李時珍的《本草綱目》 雖然譴責吃人肉治病 但依然記載了 《本草實醫》所寫的人體藥效 各種奇怪的偏方越來越盛行 例如吃小孩來補陽氣 吃人心增加勇氣 吃血饅頭治療性無能等等 這就是採生折割 也就是取人體部位入藥 治療不治之症 或用來修仙施法的神仙方術 儘管受到歷代政府打壓 採生折割依然延續到了清代 很多人會在黑市或刑場購買人肉和人血 而吃死刑犯 也是清帝國少數默許的吃人行為 清代乃至日本時期初期的臺灣漢人 尤其是和原住民競爭山區生存空間的客家人 經常有吃原住民的行為 馬偕醫生在回憶錄中 記錄一個因為出草而被砍頭的原住民 身體被數十人搶購一空 他的心臟被吃掉 肉被切條脈 骨頭則會煮成膠 這個黑色的膠就是所謂的梵膏 一般還會再加中藥 當成治癒瘧疾的特效藥 在埔里傳教的曾慈痕牧師 也記錄當地人說 原住民除了腸子和頭髮之外 全部都可以入藥 獵到一個生番勝過種田一年 馬偕還記錄了一個 充分表現上古中原靈魂觀的食人行為 有個號稱出草了94名漢人的頭目 中了平埔族的計 在激戰中被俘 並送到官府砍頭 老頭目從容地發表遺言 並無畏地接受命運 愛傭們隨後吃了他的腦 希望能像這位頭目一樣勇敢 除了藥用 原住民的肉也被當成 胡氏的老爸胡傳 就在臺灣日記與丙起 記錄了當時番肉行情是一糧二食文 大概是基層勞工兩天的薪水 而番糕就更昂貴了 有些番肉則是以調理好的形式販賣 例如煮成湯 按料計價 吃番肉還被認為可以避免被出草 有些駐臺清軍 也會在市集上買番肉吃 直到日本強力的警察系統 完全掌控臺灣前 漢人平民殺生番 吃番肉的行為屢見不鮮 官府禁止不了 原住民也清楚知道 自己被俘後可能被死掉 不過臺灣最大規模的集體食人行為 是廣東部隊造成的大港口事件 大港口事件是阿美族 對神保鎮開山扶番政策的抵抗 臺灣鎮總兵吳光亮 因為酒功不下而設下鴻門宴 把大港口地區的阿美族青壯年殺光 執行這場屠殺的廣東飛虎軍 便吃掉了他們擊斃的原住民們 實際上 這種習德姓食人並不是漢人獨有 世界各地都能找到有食人史的族群或文明 它的普遍性 讓我們可以從民俗學的角度來分析 梵高背後隱藏的社會意義 原始食人儀式的根源 是對人性中破壞性力量的壓制與支配 這種破壞性力量平時被隱藏起來 但若任何人展現出這股力量時 會重新燃起另一方的獸性本能 施展破壞性力量來消除威脅 這種破壞性力量的展現 食人與酷刑也成了為我方損傷進行報復的手段 古代的食人刑罰和梵高皆可印證這個理論 漢人移民會開始製作梵高的最初原因 是對山地票和申梵的恐懼 馬偕記錄了他親身遭遇的一次出草 二十多名原住民攻擊聚落 成功得手三個人頭 但漢人民兵很快發起反攻 無懼死亡前僕後繼的追擊 原住民這才撤回神山 漢人並不以英勇不怕死聞名 能讓漢人只肯死戰不願逃跑 顯示原住民對他們來說是何其巨大的威脅 東營紀事的一段傳說 記錄當時的漢人怕原住民怕成什麼樣子 臺灣沒有老虎 凡人就是老虎 被老虎吃掉的人會變成虎娼 為老虎引誘下一個受害者 被凡人殺掉的人也會變成番娼 為凡人引誘下一個受害者 所以看到家人死於凡人 親屬都不敢哭泣或招魂祭拜 怕引來凡人 恐懼又演變成猜忌和仇恨 漢人即使和原住民談好和平條約 依然不相信對方會遵守 和原住民關係良好的漢人 例如李帆通氏 也被稱呼為姦 同時 原住民視食人族的謠言甚囂塵上 進一步使漢人相信 原住民正展現著影響秩序和安全的破壞性力量 於是也用破壞性力量展開報復與懲罰 結果就是長期的屠殺和食人行為 敵人的存在對一個族群來說 也意味著他們的力量受到挑戰 這種心態使食人有了同化敵人力量 消滅強大敵人的功能 人肉入藥就是衍生自同化敵人力量的想法 在梵高案件中 原住民的戰爭習俗 就是對漢人移民族群的挑戰 刺激了漢人消滅強大敵人的原始慾望 而這種慾望又結合了人肉入藥 同化敵人力量的觀念 纔有了把原住民當藥材販賣或吃掉的行為 此外,在食用肉稀缺的社會環境中 為了獎勵群眾殺害敵對族群 賦予食人的權利成為一種獎賞手段 刺激窮人們去參與甚至發動軍事行動 在阿茲特克文明和上古中原 這種食人賀權由統治者所提供 在臺灣的吃番人行為中 食人賀權則是整個社會賦予的 儘管政府實際上禁止這種行為 而且臺灣的食人行為還具有分享性 將獵殺的原住民料理並販售 既滿足了殺人者的經濟和榮譽需求 也滿足了漢人社會其他階層 同化敵人力量,消滅強大敵人的慾望 這些原始的習慣和慾望 隨著文化、制度和法治的現代化而消失 但上古吃人文化的遺續依然存在 除了文化上養小鬼之類的民俗傳說 政治上統獨雙方也都互相用番糕 指責對方的祖先野蠻,立場可笑 一個番糕各自表述 上古中原習俗的幽靈始終陰魂不散 看完這部影片 大家有沒有更瞭解番糕的文化背景和時代脈絡呢? 你們對於這些令現代人匪夷所思的食人行為 有什麼看法呢? 歡迎在留言區和我們分享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歡迎在下方留言提問 喜歡我們的有聲歷史 請記得按讚、訂閱還有開啟小鈴鐺 今天的有聲歷史就到這裡結束 感謝大家的收聽,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