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古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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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簡介:考古出土的文物种类十分丰富,包括陶器、瓷器、青铜器甚至是纺织品。那些破损的文物都去哪了?他们被送进“文物医院”做体检,不仅需要文物医生来给它们“开病历”,还要给文物拍X光。如何修复文物?“文物医生”在考古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演讲者:吕良波 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科技研究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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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108283170326002",收觀中
大家好 我叫呂陽波
我來自廣州世文考古研究院
我主要是從事文物修復工作
也有很多人叫我們文物醫生
我們這個行業的話
是非常冷門的一個行業
而且我們這個行業被
大家所熟知的話應該是
中央電視臺拍攝的一個
《我在故宮修文物》的這麼一個紀錄片
傳統的文物修復的話
它都是師承製的
就是師父帶徒弟這樣的一個模式
而且我們在北京纔有
聽說有什麼我是古同江派的
第幾代第幾代傳人
像北京這樣的首都
這樣文化中心的話
纔有這樣的一個傳承在裏面
而我是哪個師父帶出來的
其實我沒有
我是在西北大學
學的是文物保護技術
這個一個專業
我們學校的話是
1989年就設立的文物保護技術專業
在全國的話是第一個設立的高校
所以在全國的文博單位裏面的話
我們是大部分的
從事文物修復的人員的話
都是我們的師兄弟
我們在考古裏面的話
會扮演什麼樣的一個角色呢
因爲考古出土的很多文物的話
它都是破碎的
有嚴重的病害的
然後出土了之後
到我們在博物館的展廳裏面
去看比較完整的文物
這個過程當中的話
需要我們付出很多的努力
也要做很多的工作
我們考古的話
我們發掘的很多的遺蹟現象
比如說有墓葬
我們照片裏面看到的
左邊的左上角的墓葬
還有右上角的一些道路
還有一些水井
還有右下角的一些窯子
就是我們發掘的話
一般的話都是這樣的一些遺蹟
然後發掘出土的文物的類別的話
一般都是有像
左邊的第一個是陶器
然後第二個就是瓷器
第三個的話就是青銅器 鐵器
然後第四個就是我們看到
最右邊的一些棲木器
還有一些其他的一些文物的一些類別
比如說那個紡織品啊
玉器啊 石器啊 等
而在廣州的話
就出土了不少青銅器
它的腐蝕也比較嚴重
因爲我在06年參加工作
到廣州這邊來開展文物修復的時候
因爲出土了不少的銅器
它腐蝕也比較嚴重
所以單位領導認爲
我是第一個科班出身的
就希望我在這方面開展一些工作
所以我下來的話
主要是開展青銅器方面的一些
保護修復和研究工作
因爲我所就讀的西北大學的話
它是在陝西西安
西安的話
它是十三朝古都
然後我們經常有一句話說
看中國歷史
百年的話就看上海
千年的話就看北京
三千年的話就看陝西
陝西它是中國古代文明發源地之一
是中國古代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之一
所以它都出土了很多文物
包括很多那個非常精美的
體型也比較大的青銅器
像右邊的這個銅器的話
就是陝西曆史博物館
鎮館之寶之一的一個銅鼎
廣州這邊都出土一些
什麼樣的一些青銅器呢
廣州這邊的話
先秦時期的青銅器的話
體型都是比較小的
然後它出土的話
先秦時期的話
都是一些
像左邊的第一個是刮刀
還有第二個就是鋸
還有第三個就是銅鉞
還有一些銅斧啊
那樣的一些小件的一些工具啊
兵器啊那樣的
然後我們最右邊的這張照片的話
就是一些永鍾啊 針啊
還有鼎這些器體
相對比較大一點的這些青銅器
但是這一類青銅器的話
出土的話還是比較少的
而且還是比較零星的出土
然後主要的青銅器
比較大量的話
我們在南越王墓裏面就看到
出土了很多青銅器
然後就是
這些的話是我們廣州漢代
出土的漢代的一些青銅器
像左上角的一些銅錠
然後左下的是一些銅錫
然後中間的是一個銅壺
還有銅坊
然後還有一些其他的一些
還手刀啊
還有一些提樑壺啊
還有一些銅鏡啊
這一些
因爲大家都知道
春秋戰國之後呢
因爲鐵器的那個出現和普及
所以一些青銅的一些工具
工具和兵器的話
就會逐漸的一些減少
再加上一些漆器的一些出現
所以說漢代之後呢
一些銅器的話
都氣體都比較薄
然後表面的話裝飾的話
相對來說比春秋戰國時期的話
也會簡單很多
而且他們都趨於那個生活化
已經完全沒有那個商周時期
青銅器的那種
等級非常森嚴的那種理智在裏面了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呢
廣州地區 嶺南地區
出土的青銅器跟北方的青銅器
有那麼一大的一個差別呢
因爲近期的話有一個那個
古裝劇 熱播的古裝劇
就是那個《大秦賦》
《大秦賦》的話
它就幫我們回顧這一段歷史
就可以還原一下
就是在秦統一六國之後呢
然後就派了五十萬大軍
來統一嶺南
然後嶺南以前是什麼樣的一個狀況呢
就是漢書《地理志》裏面就有這麼一句
就是那個既交趾既會計
七八千里百嶽雜處各有種姓
它的意思就是說
從現在的那個我國浙江紹興
到現在的越南河內
這七八千里
有很多那個部落跟民族
都在這裏生活雜處
而且那個時候的話
我們跟周邊的話
雖然也有很多那個交流
但是相對來說
我們這一邊嶺南地區
跟那個中原地區
跟北方地區的那個相比較的話
文化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落後的
不僅青銅器出土的那個大小啊
還有那個器量啊
還有器型啊
還有它的意義啊
可能有不同
而且它出土的那個保存的狀況呢
也不太一樣
像北方的很多地區的話
比如說像西北的話
我們都說它是黃土高坡
還有東北的話
它是一些黑土地
所以說我們上學的時候
我們經常到一些博物館去參觀去學習
我們就看到很多青銅器的話
它保存都是比較好的
出土的保存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的
你看到照片裏面的話
在左邊的話
這是它們出土的一些現狀
左下角的話
一些銅器的話
它長的是一些鏽石
然後右邊的兩張照片的話
就是它出土了之後
就完全可以直接抱起來
然後可以提起回室內
而廣州這邊出土的青銅器
是什麼樣的一個狀況呢
從右眼去看
很多人的第一個感覺的話
這是銅器嗎
完全已經沒有那個銅器的質感了
很多人就以爲
他說這可能是石器吧
或者是玉器吧
因爲它礦化非常嚴重
然後它的強度是非常低的
所以稍微用力一碰
它可能就會損壞
所以我來到廣州的話
對它的一些保護
對它的一些關注的話
首先就得從考古發掘現場就得借用
因爲考古發掘的話
它有一個非常嚴格的操作規程
在考古現場的話
它要把那個文物呢
全部都清理出來
然後都完全地揭露出來
然後呢爲了記錄它
然後要對它
它們進行那個繪圖和拍照
但是我們在清理的過程當中的話
因爲我們的文物強度比較低
它周邊的一些塗鴉的話
可能比那個青銅器的強度還要高
所以我們在現場清理非常乾淨
滿足於它那個繪圖拍照的要求的時候
很有可能就會把那個青銅器給清壞掉了
所以呢我們來到發掘現場的時候
在考古發掘現場的時候
就要要求它們的話
就是現場的話就不能清理的太乾淨
就是清理
然後把它的那個範圍找到就可以了
然後下來的話就是提取的問題
提取的話我們採用的辦法也挺多的
比如說又可以採用那個發泡劑呀
還有那個薄荷醇的這樣的一些材料
發泡劑的話就是如果我們家裏有裝修的
有家裏安裝門啊什麼的
它的一些門跟牆之間的那個縫隙的話
很多就是採用這種發泡劑
然後還有一些那個薄荷醇
薄荷醇這個材料的話
前幾年還拿了國家科學進步獎
它主要是常溫下它是固體的
然後加熱了之後它就成液體的
然後加熱了變成液體之後
就在文物表面上去塗
塗了之後它文物表面的話它就硬化了
硬化了之後就可以方便地去提取了
就是起到這麼一個效果
然後我們現在根據我們那個工作的需要
根據我們文物出土的那個情況的話
我們現在的話採用比較多的
還是那個石膏打包的這麼一個方法
就左邊兩張的話就是我們的一些工作竈
右邊的話就是這兩張的話
就是我們在發掘出土的很多青銅器
在廣州這邊的話
提取回來的那個青銅器
我們看到的話就是這樣子的
這一些的話就是考古現場
整體提取的一個示意圖
這個綠色的話就是那個青銅器
然後我們就把青銅器分佈的一個土臺
把它切割出來
然後在上面的話再敷一層那個石膏
就是淺灰色的這麼一個示意
然後等石膏硬化了之後呢
再從下面切下去
然後就可以用石膏
就撐住這個脆弱的青銅器
然後就可以提回到室內了
然後提取回室內的話
我們考古院的話
專門設置了一個文物科技保護實驗室
也就是大家常說的那個文物醫院
然後我們下來的那個保護的工作流程的話
就類似於我們到醫院裏去就診的這麼一個流程
然後我們第一步的話就是編制那個保護修復方案
然後我們方案的內容的話
大概就包括文物的基本信息
還有它的價值評估
然後都調查它都有一些什麼樣的一些病害
比如說它的一些殘缺啊
裂隙啊
變形啊
還有一些其他的一些修復痕跡這樣的
然後我們就通過不同的標識
然後通過繪圖的方式把它展示出來
比如說像中間的這一張照片的話
就是我們繪製的那個病害圖
然後我們還對文物進行那個檢測分析
就是類似於我們在醫院裏面進行體檢
比如說體檢的話
我們有一些拍X光
我們右上角的這張照片
就是對文物進行拍X光
就看它裏面的話是如果有鏽匙的話
它鏽匙的下面會有沒有文字
或者是有沒有其他的一些文字
還有它保存的一些狀況
還有對它的一些鏽匙的話
做那個成分的一些分析
右下角的話就是取其轍轍的話
就類似於感覺到我們去做心電圖的那種感覺
然後我們就是對它檢測完了之後
看它得了一些什麼樣的病
然後我們才能針對性地下藥
然後我們修復了那麼多文物的話
也有很多人去問我
說哪一件文物你覺得是印象最深刻的
就是前幾年的話
我們在配合廣州大學城的建設
就是小谷圍島上
它有很多漢墓
漢墓我們配合它發掘報告的整理的時候
就是裏面我們挑了46件的青銅器
就做成了一個項目化
因爲我們在基層的考古機構裏面
去做文物保護修復的話
我們平時的工作的話都是比較瑣碎的
所以我們要怎麼想辦法
把它做成一個系統化
項目化的話
也是比較困難的
所以我們就是通過小谷圍的
出土的青銅器的話
做成一個項目
然後也申請了國家的一些經費
然後我們最後也完成了
這一批青銅器的保護修復
其中裏面有一件那個銅鐮
銅鐮的話我們看到上面的一些照片
一個順時針的一個方向的話
第一張照片的話
就是我們這一件銅鐮
剛剛到我們手裏的時候
那個腐蝕的情況
它的那個氣蓋啊 氣聲啊
還有氣體的話都斷裂得非常嚴重
表面也非常多的那個鏽石
經過我們那個清洗
然後去鏽
然後粘接
拼對
然後加固
然後最後對殘缺的地方進行補全
再做一些緩溼封護
還有那個水色做舊處理之後
我們就看到左下角這個照片的話
就是我們對它進行修復之後的那個樣子
然後我們在保護修復的過程當中呢
也通過那個文字啊
拍照啊
還有那個一些視頻的一些記錄
我們給它建立一個文物修復檔案
就像類似於我們在醫院裏面的那個病例
然後我們記錄這一件文物的名稱啊
編號啊 年代啊
然後它那個修復前的一個狀態
然後我們每一步
採取什麼樣的一些工具和材料
都做了一些什麼工作
都詳細地一個記錄下來
然後我們對這件銅鐮修復了之後
就發現它的那個器身和蓋子
都刻得非常精細的那個文字
就是上面這兩張照片
然後下面這一張的話
是它的文字的踏片
它上面呢有很多動物
有二十幾個動物
在那個風卵谷地之間飛來走去
然後主要是體現漢代女化生鮮
長生不老的這麼一個思想在裏面
然後現在這一件銅鐮的話
正在我們考古院管理和使用的
南哈二林博物館的一個
印象小古圍的展廳裏面去展示的
大家有機會的話
現在可以到那個博物館裏面
去看它的實物
然後我們對它的本體
進行保護修復之後呢
我們的工作的話並沒有完成
我們前面的工作修復了之後
並不是一勞永逸的
下來的話我們還要做那個
預防性保護
我們這一件的話就是
我們其他的另外一件銅器
我們就是量身定製它的錦盒
就是放到那個錦盒裏面去
以防止二次傷害
然後有一些文物
我們前面講到的
會放到那個展櫃裏面
給大家去展示
也有一些的話
可能還會放在那個庫房裏面
然後我們會要去監測
它所處的環境的一些溫度和溼度
右上角的這一張照片的話
就是我們一些溫度和溼度的一些曲線
然後下面的這兩張的話
就是我們這個監測的界面
這文物的話處在一個
更加合適的一個溫度和溼度裏面去保存
讓它不再繼續地進行腐蝕
然後我們
也有很多人會問我們說
你平時修復一件文物的話
大概要花多長的時間
因爲根據文物的那個病害的一些情況
殘缺斷裂的一些情況的話
比如說我們可能會花上幾個星期
複雜的話有幾個月
如果更加複雜的話
一兩年都是有可能的
這一些的話
就是我們修復前後對比
比較強烈的一些照片
這是一件燻爐
就我們打包回來
打開之後是這樣子的
然後修復之後呢
我們發現它總共有五件套
它是非常漂亮的一件燻爐
這一件也在我們的男號20博物館裏面展示
還有其他的一些像那個
銅矽
還有那個銅壺
修復前後的一個對比
然後我們
做文物修復的話
因爲文物它的特性
它的唯一性
還有不可再生的這麼一個特性在裏面
所以說我們對文物進行修復的時候
也有比較特殊的一些要求
就是那個修復的那個原則
比如說那個不可易造的
這麼一個原則
這展示的就是
維納斯的一個斷臂的一個雕像
維納斯斷臂的一個雕像的話
因爲它原來的這個手臂
是什麼樣子的
一個不同的人的話
他審美是不一樣的
對他的認識也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不同的認識的話
如果你去修復
你去對它進行復原的話
就可能有不同的那個姿勢出來
所以你如果修復起來的話
你可能會對別人的話
就造成那個誤導
所以的話
我們有一個不可易造的
這麼一個原則在裏面
就是你沒有依據的時候
就不能對它進行修復
這就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則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可辨識
還有一個可再處理
追求干預
還有這麼一些
比較特殊的一些要求
然後因爲我們在文物修復的過程當中的話
比如說我們對它的一些本體進行清洗
粘接 拼對 加固的過程當中的話
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夠完成的
而且要很長的一段時間的
所以有一些氣體比較大的
可能會在你的懷裏的話
會抱來抱去 反反覆覆的
所以說這個過程裏面的話
我們也會不斷地去思考
說這些銅器它是在哪裏鑄造的
然後它是怎麼鑄造的
然後它是怎麼到我們這裏來的
古人又是怎麼使用的
我在修復的過程當中
就遇到這麼一件瘟九尊
它表面都有很多的紋飾
就是左邊這個照片的一些局部
然後我們就通過放大鏡去觀看
就看到右邊拍出了兩個顯微照片
就是紅色箭頭的這個位置的話
就是它的刻刀下去出來
然後右下角的這張照片的話
它就是它的刻刀在轉彎的時候
非常明顯的一個痕跡
所以我們在遇到這件銅器的時候
我們剛開始就會去想
這些紋飾是怎麼做出來的
就經過我們的研究的話
就認爲它是先鑄好這個氣體
然後最後通過刻刀把它刻出來的
而不是說它直接通過飯
把它鑄出來的
這是我們對它的一些研究
然後最後發現的話
廣東廣西這邊的話
出土這一類銅器的話還是比較多的
因爲這一類銅器的話
主要的產地的話還是嶺南地區
然後有一些零星的話
就傳播到了周邊地區
這是我們在修復過程當中
對它的研究的一些意義所在
然後我們在一組生成的過程當中呢
是吧
然後也有其他的一些感想
或者有一些其他的一些感悟吧
也感受到我們古人
跟我們現在的一些人的話
他們的我們的追求是一樣的
如果我們生活在那個年代的話
我們可能也會追求說
我們手裏有多少銅器
然後我死了之後要賠償多少銅器
是吧
如果古人他生活在我們這個年代的話
他可能也會要追求說
我要買多大的房子
我要買個學區房啊什麼的
或者我要買多大的車子啊這樣的
然後這是我上面的一些成果
然後跟大家就分享到這裏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