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部落觀看“頭顱祭”,一個天真人類學家的田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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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3年10月28日
英國人類學家奈吉爾巴利的《天真的人類學家》。
記述了他兩次造訪喀麥隆的多瓦悠人時的所見所聞。
當一個英國人類學家決定去非洲的一個村落做田野調查
在這個沒有電也沒有自來水的地方
他到底會遇到一羣什麼樣的人
而這羣人又會擁有怎樣神奇且令人費解的習俗
在這遠離現代文明的族羣裏
這位人類學家又會遭遇多少艱難險阻
歡迎來到《時三瞎叨叨》
知天真的人類學家
我是戴着牙套就愛瞎叨叨的時三
嘿 大家好呀
本週分享書和以往都不太一樣
是英國人類學家奈基爾·巴利
前後兩次前往非洲喀麥隆的一個村落
探訪多把優人經歷的記錄
這本書的原版出自1983年
所以調查大概是發生在那之前幾年
不過放心
這本《天真的人類學家》絕不是什麼嚴肅的學術報告
甚至和那個八竿子打不着關係
它更像是一本郵寄
記錄了作者在進行田野調查
田野調查就是實地對某個族羣進行觀察研究
就是記錄了在這個過程裏
發生了種種事情
寫得非常輕鬆幽默
也充滿了自嘲的詼諧感
是讀起來很有意思的一本書
我挑一部分內容和大家分享一下
如果有興趣
歡迎去讀原書喲
一個在人類學系教書的人類學家
也就是本書的作者巴利
怎麼會突然想到
要放棄有水有電的現代生活
轉而跑去鳥不生蛋的地方搞研究呢
這絕不是什麼系裏派下來的出差任務
而是日復一日的教書到了一個瓶頸期
又有一個同事突然向巴利提出
爲啥不去做田野調查
他就心動了
紙上得來終絕淺
覺知此事要攻行嘛
但是第一步就碰上了各種問題
巴利第一個選擇的研究對象是東帝問
結果一查新聞
那兒全是內戰侵略饑荒
研究的基礎前提肯定是得有命嘛
所以呢他就放棄了
第二個選擇的是費爾南多波島
一查又和上一個情況差不離
那裏的獨裁者正在大肆殘殺
這再怎麼着也不敢去
去的估計就是送命
最後經一個同事提醒
他選擇了北喀麥隆一個少有研究的山地民族
也就是多瓦優人
怎麼申請研究經費和簽證的波折就不贅述了
反正這些準備過程
讓巴利漸漸意識到自己確實是有些天真了
把田野調查想得太簡單了
他坐上了飛機
先是到了喀麥隆最大的城市杜阿拉
由於他是白人
在非洲那是相當乍眼
可以說一出關就被人盯上了
要麼就是搶他東西
他的相機包就差一點被搶走
要麼就是把他當冤大頭仔
出租車司機毫不客氣收了他四倍的車資
隨後他又轉機到喀麥隆的首都
再坐火車到一個叫恩岡帶雷的地方
在火車上他還發現
因爲穆斯林的男性是蹲着上廁所的
所以不方便用火車上的便池
他們就會在快速行駛的火車上
把身體半旋出車門外解決
這個行爲也是把他看傻了
算是一道奇觀
經歷了兩個月的奔波
包括各種文件資料的申請和等候
巴黎發現自己可算是要見到多瓦優人了
他在當地教會的幫助下
搞了一輛老爺車代步
開始往村落的方向開
那個路況要多差有多差
後來他才聽說
其實政府是撥了一筆預算下來修路的
但是那筆錢卻神祕失蹤了
更神奇的是同一時間
副縣長家裏多了一輛美國產的大車
但很諷刺的是吧
這是指因爲副縣長把修路的錢吞了拿來買車嗎
路況就還是很差
以至於他無法駕車往返縣城
相當現實爆了
沿路上巴黎就遇到了一羣小孩
發現他們會說法語
喀麥隆的官方語言就是英語和法語
不過一般上過學的人才會
村落裏的土著
尤其是那些歲數大的基本是不會說的
還是說他們自己的本土語言
巴黎就問這羣小孩
說你們是多瓦優人嗎
他們就一副你是在侮辱我們嗎的表情
堅決否認
並表示他們是都怕人
只有笨蛋白癡纔會搞混這兩種
可見多瓦優人在這兒是
不太被看得起的低等民族
最後巴黎就在一個叫做波利的小鎮
也就是離多瓦優人村落最近的小縣城
暫時駐紮
說是小縣城
其實也和想象中相去甚遠
巴黎在那兒就找了一個助理
一個會說法語的多瓦優人叫馬修
沒有翻譯都沒法和人家交流嘛
就這樣
巴黎終於走進了多瓦優人的村落
一個叫孔裏的地方
他和助手馬修一起住進了
酋長祖地堡提供的一間大茅屋
馬修其實不太高興
他本來以爲跟着白人巴黎
那肯定是要喫香喝辣 奴僕還妻的
僱主地位高 助理地位也就高嘛
結果居然是要住進村裏的破房子
所以馬修非常失望
一個勁兒說自己的尊嚴滑落了
這都是因爲巴黎對他不起
不過說歸說
這個助理工作該做還是要做的
自此巴黎就在村落裏住了下來
首先這個多瓦優人是穿樹葉裝的
自己編織的
就簡單遮一下
只有極其富有的一些村裏人
進城的時候纔會穿衣服
他還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比如多瓦優人無法識別照片上的東西
因爲他們多數都沒有上過學嘛
幾乎沒有接觸過圖片
也沒有視覺藝術的歷史
所以他們看不懂照片
多瓦優的老人
看着獅子和豹的明信片圖片
會左看右看
然後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說明看照片也是一個
要經過學習才能學會的技能
我們從小就很接觸
好像很難意識到這一點
後來巴黎檢查了他們的身份證
發現上面的照片
居然通通都是一個人
這個證件也是非常敷衍了
這也就意味着
想要明白他們的文化很困難
因爲交流上非常不通暢嘛
而且多瓦優人沒有什麼時間觀念
什麼一週一個月的都不太理解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幾歲了
如果非要描述過去
可能就是用昨天的前一天的再前一天
這種句式
所以巴黎很難跟他們約時間地點碰面
你跟他說明天見個面吧
人家答應了
結果一個禮拜以後纔來
還反過來覺得很奇怪
你這人怎麼莫名其妙生氣了呢
巴黎也會嘗試着向駐守馬修
學習當地語言
以達到和村裏人直接交流的目的
可是這個語言還挺難學的
它是一種音調語言
就是音調高低的不同
意思就不同
具體不是很清楚
應該類似於比如
糟糕和早糕
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意思
所以巴黎就鬧了很多笑話
比如多瓦優人的習俗
見面打招呼一般是說
今日你的天空可清朗
非常清朗
你呢
我的天空也很清朗
但是如果音調一變
整句話就會指向一個隱私部位
從而變得非常猥瑣
就會變成
今天你的天空可清朗
逼
幸好馬修會在旁邊解釋
不然巴黎可能應該會被村民揍飛吧
除了語言
飲食也是巴黎要克服的一個大難關
他有一個同學也來喀麥隆工作過
說到處都是香蕉酪梨
就是牛油果
取之不盡隨便喫
肉也是想買就能買到
但是同在喀麥隆
巴黎就要慘得多了
因爲多瓦優人的食物主要就是小米
非常單調
早飯是小米
晚飯也是小米
他們就把那個小米燉煮一下
然後配上一種野生植物提煉的酸醬
基本上就是這麼喫的
當然偶爾也會有肉
但是非常的少
一個肉就是自己養的牛
那正常情況下肯定是捨不得殺來喫的
而且這個牛在某些活動中是要起大作用的
後面我們會講到
至於市場上呢也有肉賣
但是幾乎還沒有開賣就被大人物給預定了
就算有點錢能買到剩下的邊角料就不錯了
一般可能就是買點內臟煮一煮喫
因爲物質極度匱乏
巴黎在這就瘦了很多
他會去鎮上買其他東西喫
一般就是煙麥 土豆泥 罐頭之類的
完全就是爲了維持生命的基本功能
十幾個月後當他回到自己的家鄉英國
他說他天天都要喫兩個奶油蛋糕
直到自己恢復體重
說回多瓦優人
雖說小米是他們的主要農作物
但是他們也不會多種
基本上就是種自己喫的料
除非近期有一些祭典或者其他活動
可能會多種一些
因爲他們這的人愛喝啤酒
這個啤酒就是拿小米釀製的
他們每天也沒什麼事幹
天天種小米也很無聊
所以經常會舉辦大型啤酒會
大家聚在一起喝小米啤酒
這種小米啤酒是什麼味道呢
據一個法國殖民官的形容
就是濃稠似碗豆湯
怪味似煤油
都來田野調查了
巴黎肯定也是要嘗一嘗的
他就對多瓦優人說自己想喝
爲了表示對他這個白人的尊敬
多瓦優人做出一個讓人
主要是讓我這個讀者非常震驚的舉動
他們沒有杯子喝酒
主要是用那個葫蘆瓢
聽到巴黎要喝
就抓起一隻葫蘆瓢
把它遞給了一隻狗
讓狗舔乾淨
相當於我們的洗杯子
重點是巴黎說那隻狗長得是真醜
耳朵上有傷口
被一堆蒼蠅圍繞着
肚子上還有好幾只大獅子
他就親眼看着那個狗
津津有味把葫蘆瓢舔了個遍
隨後多瓦優人就用這個葫蘆瓢
盛了一大瓢啤酒給他
巴黎是一閉眼一飲而盡
他沒有形容味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沒有
但是他發現這個酒
度數非常之低
根本喝不醉
但是多瓦優人喝這個
卻能夠天天都喝得醉醺醺的
可見這個族羣應該酒量不是很新
然後待的時間久了
巴黎也漸漸發現了多瓦優社會的架構
這裏是男女分開生活的
大家分工非常明確
比如女人負責擠水
男人負責織布
耕種則是自己管自己
我種的小米我自己喫
他們沒有什麼土地概念
就是都是無主之地
想種就隨便種
他們也有夫妻這個概念
一個男人可以有好幾個老婆
可是平常不生活在一起
自己住自己的房子
按照排版表
比如今天輪到一號老婆
一號老婆就會到老公的屋底去辦事
夫妻之間感覺可能也不是很熟悉
平常也不生活在一起
也不一起喫飯
甚至說即使結婚了
老婆還是會向老公索取過夜費
所以到那兒去的傳教士就會批評
說這種婚姻形同賣淫
然後在多瓦尤的文化裏
女人和其他人偷情
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同樣男人也以勾引他人的老婆爲樂
感覺就是平常大家實在沒啥事兒幹
就把通姦當做是一種消遣
巴黎在玻璃小鎮取信件的時候
就認識了一位南方人叫奧姆斯丁
這個人的一大愛好就是到處沾花惹草
有一次他就跑來村裏看巴黎
下一秒就和一個有夫之婦的多瓦尤女人
在她老公的屋子裏通姦
還被發現了
那你說要是在女的屋子裏也就算了
非跑到人家老公屋子裏
那這個就比較嚴重了
屬於公然的挑釁和侮辱
那個老公就找上門來要巴黎賠償
因爲他覺得是巴黎的朋友嘛
巴黎諮詢了一些村裏的法律顧問
最後拒絕了這個要求
結果第二天
奧姆斯丁就拿了幾瓶城裏的啤酒來
那位老公也來了
喝完就開始唱歌
唱完就沒了怒氣
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妻子弘性出強
畢竟沒有男人之間一起團結喝酒重要
對於多瓦尤人來說
有一些儀式或者說活動是非常重要的
巴黎每次試圖去詢問這些儀式背後的緣由
得到的解釋都很令人抓狂
比如她問
你爲啥這麼做
因爲它是好的
爲什麼它是好的
因爲祖先要我們這麼做
巴黎問道
祖先爲什麼要你這麼做
因爲它是好的
巴黎就說她永遠打不敗這些祖先
他們是一切解釋其始與結束
而且她還說
多瓦尤人喜歡用慣例說法
令她困惑不已
比如她問
誰是青年的主辦人
那個頭戴猴豬毛的男人
我沒有看到頭戴猴豬毛的人
他今天沒戴
大概就是這樣的交流
不過吶
待的時間久了
巴黎還是通過各種觀察瞭解到了很多
比如
他們這兒最重要的一個儀式
就是男性的割禮
也就是俗稱的割包皮
但是他們的割禮要比醫院裏的恐怖很多
而且整個過程耗時非常長
多瓦尤人就認爲
這是一個關乎重生的儀式
是一個男孩就此蛻變成一個完整的男人
整個儀式大概是這樣的
村裏所有沒參加過割禮的男孩一起
在外面開始遊蕩等待下雨
大雨一下就進入了雨季
男孩們就會被赤裸裸地帶到河邊
割禮人就跳出來割掉他們的包皮
不是一點點
而是整個印經都要割開
所以屬於相當慘暴了
而且他們用的都是同一把刀
很容易感染
因此死亡率也很高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
這是必經的考驗
男孩所流的血就像是對應着雨季
割禮之後的他們還不能回村
而是要被隔離在叢林裏
因爲多瓦尤人覺得
剛割禮過的男孩很危險
會讓女人流產
或者讓年輕妻子不孕
大概隔離這麼9個月以後
這個時間和人在子宮裏待的時間一樣
差不多雨季也結束了
旱季開始了
男孩們的傷口也都癒合了
就能回到村裏喫飯穿衣服
最後一步就是把他們帶到村裏
供奉男祖先頭顱的頭顱屋
這幫男孩看到先祖頭顱的第一眼
也就意味着他們從此成了真正的男人
但比較可惜的是
巴黎並沒有親眼看到過這個割禮
因爲這個儀式好幾年才舉行一次
到底幾年一次也說不清
要求是比較高的
得是洋年
他們覺得是一年陰一年陽
還必須要小米豐收
這樣纔有多餘的糧食拿來釀酒
巴黎在第一次拜訪多瓦尤部落後
回到英國
收到了線報說割禮要舉行了
立刻收拾行李又回到了村落
結果這一年種的小米
被一種黑色毛毛蟲蠶食一空
於是割禮只能延遲了
看來整個儀式最重要的還是啤酒部分
什麼都沒有喝酒重要
當然了雖然沒有看到割禮
巴黎還是有幸觀摩了一次他們的頭顱祭
要說明這個頭顱祭是什麼
得先從他們的葬禮說起
是多瓦尤人死了以後
會爲了葬禮特地宰殺一頭牛
把屍體用屍布和牛皮裹起來
屍體是以屈膝的坐姿下葬
頭和脖子會露出來
因爲兩週以後
這個死者的頭顱要從這個地方被砍下來
檢查完沒有問題
沒有被施咒以後
男性頭顱就放到叢林裏
女性頭顱就回到出嫁前的村子
大家都落葉歸根
而如果人死了以後
村裏開始出現一些奇怪徵兆
比如亡靈入夢
村民生病種種
就說明亡靈沒有安息
得舉行頭顱祭
他們會爲此宰殺一些牛羊
然後把血排泄物噴到死去之人的頭顱上
大家都圍在一起叫啊跳啊
巴力說是臭氣熏天
他旁觀頭顱祭的那次
就聽到主辦人說
如果不是爲了白人
我將獻祭一個男人
這個白人很明顯就是指在場觀看的巴力
他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感到很失望
恨不得晚上跳起來跟他們喊
別管我你們該幹嘛幹嘛
我就是來看完整的儀式的
後來他又到處問這個儀式
本來應該是怎麼樣的
一問說是早年這一類的祭典
會有活人獻祭
而且這個被選中的人的頭顱
還要用石頭敲成碎片
但是政府下令制止了這種風俗
因爲畢竟有點太不合時代了
所以現在就是殺一點牛羊
噴完頭顱後就開始喝酒跳舞
在非洲田野調查的過程中
巴力也是遭遇到了各種磨難
他得了瘧疾
後來是肺炎
還有一次車子差點衝進峽谷
幸好被一棵樹給攔住了
撿回一條命
沒有受什麼大傷
就是兩顆門牙搖搖欲墜
還流血流膿
在村裏看病是不現實的
因爲多瓦優人把疾病分爲四種
什麼傳染性疾病
頭部巫術
亡靈騷擾
污染性疾病
具體不詳細介紹了
反正看病基本是靠占卜
就是拿一種叫扎布托的植物
在手指間搓啊搓啊搓
嘴裏輪番念着各種疾病
在喊到哪個病的時候扎布托斷了
就是得了哪個病
萬一佔出來是祖先亡靈騷擾
就再一個個念亡靈的名字
看看扎布托斷在誰的名字上
就是用血和排泄物去噴灑頭顱
巴黎還是決定去看牙醫
他去了一個叫加魯亞的地方
據說喀麥隆一共就兩個牙醫
一個在首都
一個就在加魯亞
他排隊進了手術室
對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塊頭男人說
自己的牙在流血
對方二話不說
拿起鉗子
就把兩個門牙給他拔了下去
然後讓他出去付錢
巴黎就有點懵了
痛得不行不說
這個拔了牙不給補上兩顆嗎
就在那距離力爭
結果對方來了一句
要是你不滿意
我可以去叫牙醫來
巴黎更懵了
天旋地轉
合着你不是牙醫啊
反正最後是花了10倍於市場價格
裝了兩個搖晃的塑料門牙
大概在田野調查18個月後
巴黎回到了英國
他就發現家鄉一切都沒變
卻莫名多了一種疏離感
因爲他身上已經自然而然
沾上了很多多把誘人的習慣
比如他和別人聊天
沉默的空檔稍微長一點
他就覺得對方不高興了
比如送牛奶的
沒有把牛奶放到他家門前
他就會大吼大叫追過去
甚至扯人家的衣領
在非洲這個叫立場堅定
在英國這個叫粗魯無比
有時候早上醒來
他會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非洲了
會覺得如釋重負
他也並不覺得說
自己能夠靠這點時間的研究
去真正瞭解一個全然陌生的民族
但是這場經歷
給了他一種全新的眼光
去看待人類學
以後再讀人家的文獻
想法就不一樣了
而且他發現
田野調查會讓人成癮
即使整個旅途乏味艱難
他還病得要死
損失了兩顆門牙
可他知道自己還會去的
OK 內容大概就是這樣
當然我們講的只是一小一小部分
他整本書就是帶着那種詼諧筆調
描述了整個田野調查的所見所聞
我記得還有一個小情節很有趣
就是說多瓦優有一種水果叫扇椰子
長得和椰子很像
巴力就在那邊喫
很硬很難嚼
然後對面的老太太
就把一盆剝好的果肉遞過來
巴力一喫就說
這個軟啊
且我旁邊助手馬修就說
是的
因爲人家老太太替你嚼好了
反正就是這樣一種風格
雖然可以想象一個現代文明成長起來的人
到這樣一個原始的部落裏生活
會有多大的麻煩和困難
想想他的瘧疾 肺炎
沒有水和電
巴力說自己回國以後
捨不得丟掉空瓶子和紙袋
因爲在非洲這些東西太稀有了
然後在超市裏看到堆滿食物的貨架
會感到無助發抖
沒法決定要買什麼
側面可見他當時那個調查過程有多艱難
但是你讀的時候完全沒有聽到任何一個字的抱怨
而且他半年以後不是又出發去了第二次嗎
所以整個基調就是感覺作者身上有一種
極致的樂觀
讀起來也真的很輕鬆很開心
就是書名給你的那種感覺
一個天真的人類學家
而且他對多瓦尤的整個描述
感覺也沒有什麼個人主觀意識的偏頗
比如說他們任何的不好或者去評價他們
他就像是一個觀察者
一個興致勃勃的外來者
在那裏極盡所能地追問探索
滿足他的好奇心
順便也帶讀者看了一部紀錄片或者真人秀
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裏面的技術也是把嚴肅學術研究的那種
冠冕堂皇的皮給整個扒了下來
真誠地表現出那種真實的笨拙和侷促
比如他就說你看人類學家
好像到了一個部落就能把啥都給問出來
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助手這個角色
是吧
沒有當地人助手的幫忙
那溝通壓根是不可能的
最後還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
就是他回英國以後
不是說也沾染了非洲習俗
對着宋乃公大吼大叫嗎
當他意識到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的時候
說這是叫人謙卑的經驗
感覺是在說
環境其實可以輕而易舉地塑造和影響到人
這個認識會讓人感到自己非常渺小
因爲發現其實自己是非常脆弱
不那麼堅決的
也是可以隨時被改變的
所以這本書在輕鬆的閱讀體驗之外
也絕不是沒有其他動人的東西
非常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去讀原文感受一下
好吧
那本期就到這裏
我們下期再見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