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寂读书] 红楼梦 - 第四十五回 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莫寂聊Moji Tal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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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寂读书 [Moji Reads Through The W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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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30, 2023 #红楼梦
《红楼梦》,中国古典长篇章回小说,是中国大陆定义的四大小说名著之一。《红楼梦》书内提及的别名,还有《情僧录》、《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故事是从女娲补天时所剩下的一块石头(也就是书中的贾宝玉)讲起,因此又名《石头记》。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年)梦觉主人序本题为《红楼梦》(甲辰梦序抄本)。1791年在第一次活字印刷(程甲本)后,《红楼梦》便取代《石头记》成为通行的书名。
原本前80回尚存。程伟元称自己经过多年收集,重金购得《红楼梦》后四十回残稿,并与高鹗一起对不连贯的地方进行补缀,于1791年和1792年印行一百二十回《红楼梦》。一百多年间,《红楼梦》以此120回本流传。但某些学者研究认为:据脂砚斋批语,本书应少于114回,并据此认定后40回为伪作。但持后40回含有曹雪芹原稿观点的人认为《红楼梦》第一回已说作者增删改数次,不排除作者在这部巨著的数年写作途中更改思路和故事架构,因此出现不符。也有学者认为脂批属于伪造。
#红楼梦#读书#曹雪芹#有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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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金兰气互抛金兰雨,风雨西闷至风雨此话说, Fengjie'er 正抚恤平儿,呼见众姊妹进来,茫然个坐,平儿真上茶来, Fengjie'er 笑道,今儿来的这些人,刀枪下帖子请了来的,看春仙笑道, We have two things, one is mine, one is the fourth sister's, 还加着老太太的话,凤姐儿笑道,有什么事,这么要紧,看春笑道,我们起了个十舍,头一舍就不齐全。
众人怜软,所以就乱了力了,我想必得你去做个金舍御史,铁面无私才好,再思妹妹为化缘子,用的东西这般那般不全,回了老太太,老太太说,只怕后头楼底下还有当年剩下的,找一找,若有呢,拿出来,若没有,叫人买去,凤姐儿笑道,我又不会做什么湿的干的,要我吃东西去不成,看春道,你虽不会做,也不要你做,
你只监察着我们里头有头弯带舵的,该怎么样罚她就是了,凤姐儿笑道,你们别哄我,我早猜着了,那里是请我做金舍御史,分明是叫我做个尽钱的通商,你们弄什么舍,必是要轮流做东道的,你们的钱不够花,想出这个法子来,勾了我去,好和我要钱,可是这个主意,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了,你玩笑道,真真你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凤姐儿笑道,亏你是个大嫂子,
姑娘们原叫你带着念书,学规矩,真显得,他们不好,你要劝,这会子他们起十舍,能用几个钱,你就不管了,老太太,太太罢了,全是老疯君,你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钱,比我们多两倍银子,老太太,太太还说你寡妇失业的,可怜,不够用,又有个小子,足足地又添了十两银子,和老太太,太太平等,又给你园子里的地,个人取租子,年轻人多了几百块钱,你还说你寡妇失业,可怜,不够用,又有个小子,足足地又添了十两银子,和老
太太平等,又给你园子里的地,个人取租子,年轻人多了几百块钱,你还说你寡妇失业,可怜,不够用,又给你园子里的地,个人取租子,年轻人多了几百块钱,你还说你寡妇失业,可怜,不够用,又给你园子里的地,个人取租子,年轻人多了几百块钱,你还说你寡妇失业,可怜,不够用,又给你园子里的地,个人取租子,年轻人多了几百块钱,你还说你寡妇失业,可怜,不够用,又给你园子里的地,个人取租子
又说了两丑无赖的话,真真你腿是俗,专会打戏算盘,分斤掰两的,你这个东西,亏了还脱身在诗书室换人家做小姐,现在既已出了家,还是仗着,若生在贫寒小门小户人家,做了小子,丫头,还不知怎么下作呢,天下人都叫你算计了去,昨儿还打平儿,亏你伸得出手来,那红汤难道灌上了狗肚子里去了,气得我只要替平儿打抱不平儿,
寸多了半日,好容易狗长尾巴尖的好日子,又怕老太太心里不受用,因此没来,究竟气还不平,你今儿倒找我来了,给平儿使邪还不要呢,你们两个很该换一个过才是,说得众人都笑了,凤姐忙笑道,哦,我知道了,竟不是为师为话来找我,竟是为平儿报仇来了,我竟不知道平儿有你这一位仗妖子的人,早知道便有鬼拉着我的手,我也不敢打他了。
平姑娘,过来,我当着你大奶奶,姑娘们,替你赔个不是,担待我久后无德罢,说着,众人都笑了,李湾笑问平儿道,如何,我说必要给你争争气才罢平儿笑道,虽如此,奶奶们取笑,我可禁不起呢,李湾道,什么禁得起禁不起,有我呢,快拿钥匙,将你主子开门找东西去罢,凤姐儿笑道,好嫂子,你且同他们回园子里去。
才要把这么一仗和他们算一算,那边大太太又打发人来叫,又不知有什么话说,须得过去走一走,还有,你们粘下添补的衣服,打点给人做去呢,李湾笑道,这些事情我都不管,你只把我的事完了,我好歇着去,省得这些姑娘小姐闹我凤姐忙笑道,好嫂子,赏我一点空,你是最疼我的,怎么竟而为平儿就不疼我了?
往常你还劝我,说,事情虽多,也该保全身子,减点这头扣歇歇你今儿倒反逼起我的命来了,况且误了别人粘下的衣裳无碍,她解儿们的若误了,却是你的责任,老太太岂不怪你不管闲事,没一句现成的话也不说,我宁可自己落不是,也不敢勒你啊,李湾笑道,你们听听,说的好不好,把她会说话的。
我且问你,这施舍到底管不管,凤姐儿笑道,这是什么话,我不入舍花几个钱,我不成了大官员的反叛了吗?还想在这里吃饭不成,明日一早就到任,下马败了一,先放下五十两银子,给你们慢慢的做会社东道,过后几天,我又不坐实作文,只不过是个俗人罢了,监察也罢,不监察也罢,有了钱了,瞅着你们还不撵出我来,说得众人又都笑起来。
凤姐儿道,这会子我开了楼房,凡有这些东西,叫人搬出来你们看,若使的,留着使,若少什么,照你们单子,我叫人替你们买去就是了,报卷我就才出来,那图样没有在太太跟前,还在那边甄大爷那里,说给你们,省了太太那边碰钉子去,我去打发人取了来,一并叫人连卷交给相公们反去,如何?
李婉点头笑道,这难为你,果然这样还罢了,既如此,咱们家去罢,等着她不送了去再来闹她说着,便带了她姐妹们就走。凤姐儿道,这些事再没别人,都是宝玉生出来的,李婉听了,忙回身笑道,正是为宝玉来反望了她,头一说是她误了,我们林软,你说该怎么罚她?凤姐儿想了一想,说道,没有别的法子,只叫她把你们个人屋子里的地罚她扫一遍才好,众人都笑道。
这话不差说着,才要回去,只见一个小丫头扶了赖嬷嬷进来,凤姐儿等忙站起来,笑道,大能作又都向她道喜,赖嬷嬷向抗言上作了,笑道,我已喜,主子们也喜,若不是主子们的恩典,我这喜从何来?昨儿奶奶又打发采根儿赏东西,我孙子在门上朝上磕了头了李婉笑道,都早晚上任去,赖嬷嬷叹道,我那里管他们,由他们去罢。
采根儿在家里给我磕头,我没好话,我说,儿,别说你是官了,横行霸道的,你今年活了三十岁,虽然是人家奴才,一落娘胎包,主子恩典,放你出来,上托着主子的红服,下托着你老子娘,也是公子哥似的读书,写字,也是丫头。
老婆,奶子捧凤凰似的长了这么大,你那里知道那奴才两字是怎么写,只知道享福,也不知你爷爷和你老子受的那苦恼,熬了两三辈子,好容易挣出你这个东西,从小儿三再八难,花的银子照样也打出你这个银日来了,到二十岁上,又蒙主子的恩典,许你捐了钱承在身上。
你看那正根正苗的,人鸡挨饿的要多少,你一个奴才养子,仔细折了福,如今乐了十年,不知怎么弄神弄鬼,求了主子,又选了出来。州县官虽小,事情却大,为那一州的官,就是那一方的父母,你不安分守己,尽忠报国,孝敬主子,只怕天也不容你。
李文,凤姐儿都孝道,你也多虑,我们看他也就好。先那几年还进来了两次,这有好几年没来了,年下生日,只见他的名字就罢了,钱给老太太,太太磕头来,在老太太那院里,见他又穿着新官的服色,都越发的威武了,比先时也胖了,他这一得了官,正给你乐呢,反倒筹起这些来,他不好,还有他的父母呢,你只受用你的就完了。
先时做个轿子进来,和老太太斗斗牌,说说话,谁好意思的委屈了你,家去一般也是楼房下厅,谁不敬你,自然也是老风君似的平而真上插来,赖嬷嬷忙站起来道,姑娘不管叫那个孩子倒来罢了。
又生寿你说着,一面吃茶,一面又倒,奶奶不知道,这小孩子们全要管得严,饶这么严,他们还偷扣闹个乱子来,叫大人操心,知道的,说小孩子们淘气,不知道的,人家就说仗着才是欺人,连主人名声也不好,恨得我没法子,常把他老子叫了来骂一顿,才好些因幼稚保育倒,不怕你嫌我。
如今老爷不过这么管你一管,老太太就护在头里,当日老爷小时,你爷爷那个打,谁没看见的,老爷小时何曾像你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呢,还有那边大老爷,虽然淘气,也没像你这杂窝子的样,也是天天打,还有东府里你真大哥哥的爷爷,那才是火上浇油的性子,说声老了,什么儿子,净是沈贼。
如今我眼里看着,耳朵里听着,那真大爷管儿子,倒也像当日老祖宗的规矩,只是折三不着两的,他自己也不管一管自己,这些兄弟侄儿怎么怨得不怕他。
你心里明白,喜欢我说,不明白,嘴里不好意思,心里不知怎么骂我呢,说着,只见赖大家的来了,接着周锐家的,张才家的都进来回事情,奉节而孝道,媳妇来接婆婆来了赖大家的孝道,不是接她老人家来的,倒是打听打听奶奶,姑娘们赏脸不赏脸,来某某听了孝道,可是我糊涂了。
郑金说的话拒不说,但说成骨子烂芝麻的,因为我们小子选了出来,众亲友又给他贺喜,少不得家里摆个酒,我想摆一日酒,请这个不行那个也不是,又想了一想,婆主子的洪福,想不到的这么荣耀光彩,就清了价,我也愿意的,因此吩咐了他老子,连摆三日酒,头一日在我们破花园子里摆几席酒,一台戏,请老太太,太太们。
奶奶,姑娘们去赛一日闷,外头大厅上一台戏,几席酒,请老爷们,爷们去增增光,第二日再请亲友,第三日再把我们俩府里的伴请一起,热闹三天,也是托着主子的洪福一场,恭辉恭辉礼完。
奉洁儿都孝道,多早晚的日子,我们必去,只怕老太太高兴要去,也说不定赖大家的忙道,择的日子是十次,只看我们奶奶的老脸罢了奉洁儿孝道,别人我不知道,我是一定去的,先说下,我可没有贺礼,也不知道放赏的,吃了就走,可别笑话赖大家的孝道,奶奶说那里话,奶奶一喜欢,要赏我们,三二万银子就有了赖阿嬷嬷孝道。
我才去请老太太,老太太也说去,可算我这脸还好说必,叮嘱了一回,方启申要走,因看见周睿家的,便想起一事来,因说道,可是还有一句话问奶奶,这周嫂子的儿子犯了什么不是,撵了他不用,奉洁儿听了,孝道,正是,我要告诉你媳妇呢,事情多也忘了。
奶嫂子回去,说给你老头子,梁府里不许收留他儿子,叫他个人去罢,赖大家的只得答应着。周睿家的忙跪下洋球,赖嬷嬷忙道,什么事,说给我评评奉洁儿道,前儿我的生日,里头还没吃酒,他小子嫌醉了,老娘那边送了礼来,他不在外头张罗,倒坐着骂人,礼也不送进来。
两个女人进来了,他才带领小幺儿们往里抬,小幺儿们倒好好的,他拿着一盒子倒拾了手,撒了一院子馒头,人去了,我打发彩鸣去说他,他倒骂了彩鸣一顿,这么无法无天地往八高子,还不撵了做什么,赖嬷嬷道,我当什么事情,原来为这个,奶奶听我说,他有不是,打他骂他,使他改过就是了。
撵了出去,断乎舍不得,他又比不得是咱家的家生子儿,他现是太太的陪访,奶奶只顾撵了他,太太脸上不好看,依我说,奶奶教导他几板子,以节下次仍久留着才是,不看他娘,也看太太奉洁儿听了。
便向赖大家的说道,既这样,明儿叫了他来,打他四十棍,以后不许他吃酒,赖大家的答应了,周睿家的才磕头起来,又要于赖嬷嬷磕头,赖大家的拉着防棒,然后他三人去了,礼完等也就回园中来。
这晚,果然奉洁命人找了许多就收的话句出来,送至园中,宝钗等选了一回,各色东西可用的只有一半,将那一半开了单,于奉洁儿去照样置满,不必细说。
一日,外面繁了卷,起了稿子进来,宝玉每日便在西春那边帮忙,探春,礼完,迎春,宝钗等也都往那里来闲坐,一则观画,二则便于会面,宝钗因见天气凉爽,夜赴见常,随着母亲房中,商议打点些针线来。
至间至贾母处,王夫人处两次请候,不免又成色陪奏,闲时园中姐妹处也要不时闲话一回,不至间不大得闲,每夜灯下女工毕之三更芳情,待于每岁至春分,秋分之后必返就籍。
今秋又与贾母高兴,多游玩了两次,未免过劳了神,今日又复诉起来,觉得比往常又重,所以总不出门,只在自己房中酱养。有时闷了,又盼着姐妹来说些闲话排遣,即至宝钗等来望候她,说不得三五句话,又厌烦了。
众人都体谅她病重,且素日形体娇弱,今不得一些委屈,所以她接待不周,礼数疏忽,也都不责她,这日宝钗来望她,因手起这病症来,宝钗道,这里走的几个太医虽都还好,只是你吃他们的药总不见效,不如再请一个高明的人来瞧一瞧,治好了,岂不好,每年间闹一春一下,又不老又不小,成什么,也不是个长法待遇到,不中用。
吃的,我的病是不能好的了,且别说病,只论好的时候我是怎么个刑警儿,就可知了宝钗点头道,可正是这话,古人说食骨者生,你素日吃的,竟不能添养精神气血,也不是好事待遇探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也不是人力可强的。
今年逼往年,反觉又中了些事的说话之间,已咳嗽了两三次,宝钗道,昨儿我看你那药方上,人参,肉贵觉得太多了,虽说益气补神,也不宜太热,依我说,先以瓶干养胃为药,干火一瓶,不能嗑土,胃气无病,饮食就可以养人了。
每日早起,拿上等燕窝一粮,冰糖五钱,用阴调子熬出粥来,若吃惯了,比药还强,最是滋阴补气的待遇探道。你素日待人,故人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人,只当你有心藏奸。从前日你说看杂书不好,又劝我那些好话,竟大感激你,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导如今。
细细算来,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又无姐妹兄弟,我长了今年十五岁,竟没一个人向你前日的话教导我。外国的云丫头说你好,我往日见她赞你,我还不受用,昨儿我亲自经过,才知道了。
比如你说了那个,我再不轻放过你的,你竟不介意,反劝我那些话,可知我竟自误了,若不是前日看出来,今日这话,再不对你说,你方才叫我吃燕窝粥的话,虽然燕窝易得,但指我因身子不好了,每年犯了这病,也没什么要紧的去处,请大夫,熬药,人参,肉桂,已经闹了个天翻地覆了。
这惠子我又兴出新闻来,熬什么燕窝粥。老太太,太太,凤姐姐这三个人便没说话,那些底下老婆子丫头们,未免嫌我太多事了。你看这里这些人,因见老太太多疼了宝玉和凤姐姐两个,他们上虎视眈眈,背地里言三语四的,何况于我,况我又不是正经主子,原是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他们已经多嫌着我了,如今我还不知进退,何苦叫他们争呢?
这样说,我也是和你一样待遇到,你如何比我?你又有母亲,又有哥哥,这里又有买卖的土,家里又仍旧有房有地,你不过亲戚的行分,白住在这里,一应大小事情又不沾他们一文半个。要走就走了,我是一无所有,持川用渡,一草一木皆是和他们家的姑娘一样,那岂小人岂有不多闲的。
保差孝道,将来也不过多废的一副嫁妆罢了,如今也愁不到那里待遇听了,不觉红了脸,孝道,人家把你当个正经人,才把心里的烦难告诉你听,你反拿我取孝儿,保差孝道,虽是取孝儿,却也是真话。
你放心,我在这里一日,我与你消遣一日,你有什么委屈烦难,只管告诉我,我能解的自然替你解。我虽有个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只有个母亲,比你略强些,咱们也算同病相怜,你也是个明白人,何必做司马牛直探?你才说的也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我明日家去,和妈妈说了,只怕燕窝我们家里还有,与你送几两,每日叫丫头们就熬了,又便宜,又不惊师动众的待遇盲孝道,东西是小,难得你多情如此,保差道,是有什么放在嘴里的,只愁我人人跟前施于应候罢了,这会子只怕你烦了。
我且去了待遇道,晚上再来和我说句话儿,保差答应着便去了,不在话下,这里待遇吃了两口西粥,仍歪在床上,不想日未落时,天就变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秋林默默,阴晴不定,那天渐渐的黄昏,且阴的沉黑,兼着那雨滴烛烧,更绝其凉,知保差不能来,便在灯下随便拿了一本书,却是越府杂考,有秋归院别离院等词。
待遇不觉心有所感,亦不禁发于章句,虽成待别离一首,你春江花玉叶之隔,乃鸣其词曰秋窗逢雨戏,词曰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绝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其凉,助秋风雨来合塑,惊破秋窗秋梦续,保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萍挑泪珠,泪珠遥遥若短情,千愁照恨动离情。
谁家秋院无风落,何处秋窗无雨声,罗新不耐秋风历,残楼声催秋雨急,林萧默默负搜搜,灯前如半离人气,寒烟小院转萧条,书竹须窗时低立,不知风雨几时休,已叫泪洒窗纱石。
临罢隔壁,芳雨安静,丫环报说,宝二爷来了一语微静,只见宝玉头上戴着大若梨,身上披着缩衣,黛玉不觉笑道,那里来的这么个渔翁,宝玉忙问,今儿好些,吃了要没有,今儿一日吃了多少饭,一面说,一面摘了梨,脱了缩衣,忙一手举起灯来,一手遮住灯光,向黛玉脸上照了一照,去着眼细瞧了一瞧,笑道,今儿气色好了些。
黛玉看他脱了缩衣,里面只穿半件红领短袄,系着绿汉金子,膝上露出绿绸洒花裤子,底下是掐筋满袖的棉纱袜子,洒着蝴蝶落花鞋,黛玉问道,上头怕雨,底下这些袜子是不怕雨的,也道干净,宝玉笑道,我这一套是全的,有一双唐木屐,才穿了来。
脱在狼眼下了,黛玉又看那缩衣斗笠不是寻常事卖的,十分细致轻巧,应说道,是什么草编的,外套穿上不像那刺猬似的宝玉的,这三样都是北京王送的,他嫌常下雨时,在家里也是这样,你喜欢这个,我也弄一套来送你,别的都罢了,唯有这斗笠有趣,上头这顶儿是活的,冬天下雪,戴上帽子,就把竹信子抽了去,拿下顶子来,只剩了这个圈子。
下雪时男女都戴的,我送你一顶,冬天下雪戴黛玉笑道,我不要它,戴上那个倒成画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儿了,急说了出来,方想起来这话恰与方才说宝玉的话相连了,后悔不迭,羞得脸飞红,扶在桌上掃个不止,宝玉却不留心,因见案上有失,所以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不觉叫好。黛玉听了,忙起来躲在手内,灯上烧了。
宝玉笑道,我已备熟了,烧也无碍黛玉道,我也好了许多,谢你一天来几次瞧我,下雨还来,这会子夜深了,我也要歇着,你且请回去,明日再来宝玉听了。
回首向怀内掏出一个核桃大的金表来,瞧了一瞧,那针已指到须莫害戳之间,忙又揣了,说道,人该歇了,又搅得你劳了半日身,说着,披梭带利出去了,又翻身进来,问道,你想什么吃?你告诉我,我们要一早回老太太,岂不比老婆子们说得明白?黛玉笑道,等我夜里想着了,明日一早告诉你,你听,雨越发紧了,快去吧。
可有人跟没有,两个婆子答应,有在外面长着伞,点着灯笼而黛玉笑道,这个天点灯笼,宝玉道不相干,是养脚的,不怕雨黛玉听说,回首向书架上把个玻璃绣球灯拿了下来,命点一只小辣儿来,低于宝玉,道,这个又比那个亮,正是雨里点的宝玉道,无疑有这么一个,怕他们失脚滑倒了打破了,所以没点来黛玉道,跌了灯之前呢?
是跌了人之前,你又穿不惯木屐子,那灯笼命他们前头点着,这个又轻巧,又亮,原是雨里自己拿着的,你自己手里拿着这个,起不好,明儿再送来,就失了手,也有限的,怎么忽然又变出这剖腹藏猪的脾气来,宝玉听了,随过来接了,前头两个婆子打着伞,拿着养脚灯,后头还有两个小丫鬟打着伞,宝玉便将这个灯低于一个小丫头提着。
宝玉扶着她的肩,移进去了,就有横屋院的一个婆子也打着伞,提着灯,送了一大包燕窝来,还有一包子结粉梅片雪花羊汤,说这比买的强,我们姑娘说,姑娘先吃着,完了再送来黛玉道,回去说费心,令她外头坐了吃茶,婆子笑道,不吃茶了,我还有事呢黛玉笑道,我也知道你们忙,如今天又凉,夜又长。
月发该会个夜局,痛赌两场了,婆子笑道,不瞒姑娘说,今年我大真光耳了,横竖每一夜有几个上夜的人,误了羹也不好,不如会个夜局,又做了羹,又解了闷,今儿又是我的头家,如今原门关了,就该上场了,黛玉听了,笑道,难为你,误了你发财,茂雨送来命人给他几百钱,打些酒诗,避避雨气。
那婆子笑道,又破费姑娘赏酒吃,说着,磕了一个头,外面接了钱,打伞去了,子涓收起燕窝,然后一灯下帘,服侍黛玉睡下。黛玉自在枕上感念宝钗,一时又羡他有母有兄,一回又想宝玉虽宿兮何木,终有先宜,又听见窗外烛烧,秋夜之上,雨声淅沥,清寒透目,不觉又滴下泪来。
直到四更,方渐渐地睡熟了,暂且无话,要知端的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