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故事】文革罷課記【文化視野】

文化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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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次觀看·2023年10月20日
作者魏文科在新山借發文
1966年最鬧騰的時候
我和弟弟們都太小
入紅衛兵不可能
參加紅小兵也要查三代
家裏人還不讓問紅小兵也入不上
每天看見縣城中的學生戴着紅袖標
扛着一個比一個大的紅旗
抓人破事救
哭口號火燒俯瞰
操家批鬥
不怕員警也不怕政府
更不怕老師家長
不用寫作業不用考試
滿街貼大字報
字寫的不好也不覺得羞
據說還能坐不要錢的火車
去北京大串聯
一張張藏在仿作的綠軍帽下
繃緊的臉上是壓不住的張揚示意
馬克思主義就是造反有理
這句話指不定是專門來哄小孩的吧
我們這些在馬路牙齒上
喫醋榴蓮不想回家做家務的孩子
說不羨慕一定是假的
我那個時候正上小學六年級
班裏有幾個像我一樣的教師子弟
大家自成小圈子
小女生的話題也離不了罷課造反
如果誰有哥哥姐姐在中學當紅衛兵
吹起牛奶那驕傲得意的鏡頭
能把兩條小辮子都甩到頭頂上了
還記得那麼一天
由家住縣中宿舍的平平牽頭
我這個班裏頭最小的蘿蔔頭附和
五六個女生開始祕密罷課
公開不敢
我早上揹着書包從家裏朝學校走
揣着一個饃饃半塊鹹菜
夾着一本二舅舅偷偷給我
掏摸來平時來不及看的小說
半途拐彎去了臨街的同學家聚會
大家窩在一鋪大炕上
放下窗簾嘰嘰喳喳玩仙女娃子的把戲
屋子裏昏暗的光線給我們的胡鬧
塗上了神祕的色彩
撩開一角的簾子
還能看到偶然的遊行隊伍
聽得見大喇叭裏放的口號聲
偏偏又沒有人瞧見我們
地下黨一般真是說不出來的新鮮刺激
如此這般革命的三天
我的小說也看完了兩本
終於東窗事發
老師找到了幾家的家長
各方威逼下
我們灰溜溜的
在男生們的嘲笑中回到了教室
高個子的數學老師沒有說什麼批評的話
面無表情的讓我們坐下
下課鈴響的時候
老師匆匆離開
男生們開始敲着桌子大聲唱語錄歌
下定決心不怕犧牲
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女生就唱馬克思主義的道理
千頭萬緒歸根究底
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
吵架一樣唱的人莫名其妙
聽的人不知所云
我在椅子上傻看跟着鬨笑一通
覺得很有趣
其實過了沒幾天
學校真的停課了
再回頭課堂變成了求而不得的東西
各種煎熬就不必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