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故宮修文物》 書畫的修復、臨摹與摹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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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筆全色,需要有敏銳的觀察力和美學修養。
根據原來的畫意,把殘缺的地方用顏色補全,
使整體畫面視覺協調。
沒彈多少筆,這筆就不行了,
因爲它40品的硬啊,老在這兒滑滑滑的,硬。
紙的就好一點,
卷本呢,對這個筆尖要求比較大。
退休返聘後的工作任務依然不少,
不過對徐建華來說,這些也許不僅僅是工作,
他在這間屋子裏待的時間是最長的。
1953年,國家文物局約請各行各業修復高手進駐故宮,
成立文物修復廠。
由裝裱界梅蘭芳之稱的楊文斌,
古書畫修復大師張耀玄等數位技藝精湛的南方裱畫師,
組建了文物修復廠的裱畫室。
文革過後,大師們年事見高,
人員補充成了當務之急。
1974年,當了五年兵的徐建華,
被分配進了故宮的文物修復廠。
因爲在上海當過兵,
聽得懂楊文斌的無錫畫,
徐建華成了楊文斌的徒弟。
雖然已經主持修復無數古畫,
徐建華印象最深的還是1977年,
他學滿三年後,
作爲副手,第一次與老師共同修復的《遊春圖》。
《遊春圖》是故宮博物院現存年代最久遠的捐本山水畫。
歷來被認爲是隋朝畫家展子乾的作品。
從他問世到今天的1400年間,
我們很難想象他經歷過多少次戰亂、天災和人禍,
但他奇蹟般地保存了下來。
《遊春圖》畫幅只有兩尺多長,
卻場面開闊,
描繪了人們在風和日麗、春光明媚的季節,
到山間水旁踏青遊玩的情景。
因爲它這個東西是中國第一張重彩,
它顏色就脫膠了,
我記得那時候是加固了兩次,
就是膠水啊,
膠水,因爲它國畫顏色裏邊不是有膠水嘛,
有明膠啊,
再加固。
傳統的中國畫顏料,
一般分爲礦物顏料和植物顏料兩大類。
《遊春圖畫》中,
山石以細線勾勒,
山皮則是用石青、石綠填色,
山腳用泥金蘊染。
經過漫長的歲月,
一些礦物顏料已經氧化變黑,
有些礦物顏料或者滲入涓中,
或者膠質變性,
很容易從涓上游離而出,
怎麼去黑,
怎麼固色,
對修復者都是很大挑戰。
加固的時候,
一是成分,
第二它就是濃度。
你濃度掌握不好啊,
一是成塑料布,
它那個破的地方,
它就給你開,
給你撬。
膠水呢,
你沒打好呢,
它的顏色還掉。
GbG的膠合適,
你要試一下,
就GbG。
好比說你一下用的零點幾,
好比說3%,
5%,
可能你雷就大了,
還要1%,
就等於一點一點往裏伸。
你做一回,
你看一眼,
完了以後拿那個紙,
或者拿那個小布,
布擦一擦,
輕輕擦一下,
它顏色掉了,
就說明你這還得修。
第二個關鍵部位,
就剛纔說的,
它補的東西,
哪一部分是需要不要的?
它翻過來,
把畫機翻過來,
把面紙、背紙都揭掉,
就剩下它補的上千個條,
但是你哪個條要保留,
哪個條不要保留,
你都在腦子裏面揭着。
它的畫意在這兒呢,
你給它揭了,
你想帶對,
就對不上去了,
是吧,
你怎麼辦呢?
揭一半,
朝一半,
揭一半,
把漿子,
我們用的這種黏合劑漿子塗上,
這不黏上去了,
這畫意你就保留了。
油塵塗它是很不差的,
完了以後,
人特別小,
你有時候你揭沒揭好,
那眉毛沒了,
上面的帽子沒了。
人好多的專家
就是因爲這個樓市
和這個人的穿飾服飾
能鑑定你這個,
你這張畫的一個年代。
隋唐以前,
中國的山水畫
還處於製作的階段,
到展子前油塵塗
開始真正在表現空間,
首次出現了大場景繪畫,
所展現出的社會生活
也更加廣闊。
老時候表達那麼多東西,
表達那麼好,
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說,
因爲它用料用的原石確實不錯,
因爲它本身是國寶嘛,
國寶嘛,
我們就可以從庫房裏提點好料,
民國的紙,
乾隆的紙,
我們可以用用,
紙還有一點,
我們就可以用,
不像現在,
一張都不能用啊,
這都是玩物,
那時候呢還能用點,
用點什麼頌簡,
舊靈的,
那時候還可以用點,
現在就一點都不能用了。
我們油塵塗,
最關鍵的部位說,
他說你油塵塗的這個邊啊,
你一定要用乾隆高力質的,
我記得非常清楚,
我把乾隆高力質接得很勻,
很薄。
油塵塗又重現往日風采,
徐建華對書畫修復,
除了工作外,
深處了更多的感情。
四圈,
四周,
金幹,
完了整個畫心,
從上到下,
讓它勻着幹。
張徐光的父親,
就是當年組建書畫修復室的張耀玄,
民國時期,
中國書畫修復有兩大流派,
北京遊歷場的玉池山房,
大樹齋,
和上海的幾谷閣,
劉定之莊池,
劉定之就是張徐光的外祖父。
你看這張,
這張沒有遮痕,
是不是啊,
當時成立表畫室的時候,
當時王以秋,
王工程局局長王以秋,
是請我外公去的,
是邀請我外公去的,
因爲我外公在上海相當有名氣,
因爲我外公那會兒已經六十幾歲了,
不適合北京氣氛,
沒來,
我父親不過來,
剛纔給找了一班人馬,
成立了這麼一個書畫修復室,
這個是我父親,
這是徐老師的老師,
這個就是修五牛桶的孫承之,
把那修了。
你這是假筆吧,
你這是假筆,
是不是啊,
礦泉水瓶換的還是礦泉水換的啊,
你得攢多少瓶才能換成一帽子呢,
我自己體驗看看,
攢多少瓶啊,
下班時間到了,
故宮補月實行朝八晚五的工作時間制度,
而且是五點準時下班,
文保科技部更有一個非常特殊的規定,
除非是特殊情況,
不準加班,
這就是文物修復工作的特殊性,
更強調慢工出細活。
對,因爲我拿着我都不能脫,
我鼻子都歪了。
哦,
您可以讓媽媽根據您的鼻子,
然後那什麼,
那你還說我鼻子歪了呀,
郭老師嗎,
這傢伙脫着布就出來了啊,
故宮補月有嚴格的文物保護制度,
每天下班,
他們都要關上七道大門,
你們上崗吧,
我們下班了,
我有東西搞,
明顯愛意了,
真行,
你親自請我的,
張旭光又回到工作中,
這幅畫缺了一個字,
他找來了書畫臨摹組的科長沈偉商量,
沈偉是現在故宮唯一的模印傳人,
書畫家作品完成時,
最後都有一個標誌性的動作,
蓋上印章,
因此有書畫印一體的說法,
古書畫臨摹的作品也一樣,
最後都需要沈偉的模印,
兩個口,
對,
這不是主字,
寫字他們知道,
對,
中國印壇有南辰北京的說法,
金宇明大師就是北派篆刻的代表人物,
也是故宮博物院模印的開創者,
金宇明只收了一個徒弟,
就是沈偉的師父劉裕,
沈偉也是劉裕培養的唯一徒弟,
故宮模印是三代單傳,
這意思算嘉慶什麼的,
這四個字,
你看這是七個字,
八個字,
十幾個字,
二十五個字,
模印並不是在石頭上刻字那麼簡單,
獨一,
是最費時,
最減功力的,
以往印刷的技術,
都是靠刀刀,
刀刀,
以後的話就擱電腦裏頭,
電腦找也方便,
每枚印章的時代特點,
個人風格,
印文字體,
章法佈局,
運刀手法的輕重,
屈繩,
疏密,
增減,
挪讓,
尤其是刀筆的情境和意趣,
都要有深刻的領悟,
而且還要行神見輩,
不差毫釐的在線原印風采,
就已經非常難了,
這一枚印刻,
刀刀切,
不能衝,
一衝就毀了,
故宮所藏的南亭序魔本上,
有148方印章,
這對魔章的人,
是非常大的挑戰,
這種由漢字,
篆刻,
及印章石組成的印章藝術,
在數千年的時間裏,
已經成爲中國人,
經久不衰的收藏喜好,
每一方收藏起印章的背後,
都有自己的故事,
它是使用與藝術的合體,
就幾分鐘,
五分鐘,
蓋壞了就要重印,
重印那個什麼的,
最後一步就做舊,
做舊你看,
這顏色就沒那麼紅,
沒那麼漂亮,
這就完成了,
做舊,
就完成做舊了,
這是做那個西紅柿和茄子,
修成養性味,
自個調理,
有點,
一炒沒加了,
對不對,
跟姜的感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