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夢敦煌

我的心曾乘著風啊 自由穿行夢想裡啊 我沉默的祈禱啊 感受著你的光芒 此刻這一番的寧靜 是因為你在心裡 那些煩惱來自有時候的遲疑 我曾經寂寞漂泊 在這茫茫人海裡 如此嚮往的你 卻一直在這裡 清晨美景 你的遊行夢想裡 我沉默感受著你的深情 感覺著你的平凡 這是一羣年輕時尚的孩子 他們在學習的一種 有著三道班特色的舞蹈 熟悉它的人們會知道 這與敦煌壁畫中 S型舞蹈造型異常相似 這樣一羣 從小聽流行音樂長大的孩子 怎麼會去學習 這些早已失傳的舞蹈呢 也許他們每個人心中 都有夢想 但一定有些夢想 是跟敦煌有關的 多年以來 我總是做著同一個夢 大漠深處 一個女子向我隱隱走來 她像是千年前的舞者 時空中的精靈 從大漠深處 石窟裡 千秋寂寞的壁畫中 墜入塵世 悠然起舞 如花綻放 盛開在寂靜的沙漠裡 帶我 漸漸穿越時間的沙粒 靠近那 幽遠的 這是一個奇妙的時空隧道 置身其中 千餘年前 人們的生活 信仰 娛樂 恍若隔世 那時候 音樂 舞蹈 佔據著他們生活的重要位置 在敦煌現存的492個洞窟中 樂舞造型幾乎處處可見 而在這許多的舞蹈形象中 又以飛天為數最多 據統計 敦煌壁畫中 有大大小小的飛天 總計四千五百餘身 他們當中 年紀最大的飛天 已有1600多歲了 而最年輕的飛天 也有將近600歲 他們究竟是 上千年前的舞者 還是極樂世界裡的天女 又或是歷代敦煌畫工們 妙手傲得的創造 這天衣飛揚 滿壁風動的神韻 留給後世 一個個謎題 在無數關於 樂舞的歷史文獻中 我們都找不到 一個樂舞技人的完整故事 在敦煌學者的指導下 我們虛擬了歌舞技成佛兒 他的原型是成千上萬個 教坊舞技和民間藝技 他將帶我們走進那段 山峯的歷史 成佛兒 祖籍敦煌 天保年間 長安教坊舞技 公元755年 皇宮裡普通的一天 這一天的華清池 如往常一樣歌舞昇平 敦煌帝國 從明皇繼位以後 承平日久 這樣的宮廷舞會 幾乎天天都在上演 當時 胡姬遍佈長安城 這些高鼻樑深眼窩的 一語歌舞技 給中原帶來了 無限柔情的浪漫 李白曾經在詩中寫道 落花踏盡猶何處 胡姬九四種 有一種急轉如飛的胡旋舞 是西域康國人的拿手好戲 表演者在一塊小圓毯上 飛速旋轉到一帶飛揚 但絕不能轉出小圓毯之外 據說這種舞蹈傳到宮廷 也成了安祿山的看家本領 他總是能讓自己肥瘦的身體 飛快旋轉 如一隻陀螺 唐朝 上至帝侯王妃 下至黎民百姓 音樂舞蹈 好像他們共通的語言 也正是因為 滲入到了空氣中的自由開放 使得一語歌舞和中原樂舞 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造就了音樂歌舞的黃金時代 也煉就了成佛而一身的 武林絕技 當整個大唐王國 都沉浸在歌舞生平中時 那個擅於跳胡旋舞的安祿山 扯起了叛亂的大旗 當安祿山的大軍 漸漸逼近的時候 唐寧皇 不得不帶著他心愛的貴妃逃跑 混亂中 成佛兒尋找了逃生的機會 皇宮 這個曾經歌舞生平的家 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就是回到千里之外的家鄉 敦煌 在唐朝 敦煌是個香火旺盛的佛教聖地 每天到墨高窟來拜佛的人 絡繹不絕 從達官顯貴 到平民百姓 定期禮拜 成為他們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佛教經典 《妙法棉花經》 記載了世俗的人們 對於佛祖的十種供養方式 第九種 是祭樂供養 祭樂 指的是佛國世界 唱歌跳舞的菩薩 他們用音樂 舞蹈 來供奉極樂世界的佛祖 所以 我們能夠見到 敦煌壁畫中 有無數這樣的舞蹈形象 這是一個個脫胎於 敦煌壁畫的靜止舞姿 用線描圖的方式 記錄下了舞技們靈動的瞬間 他們出自於 當時中國藝術研究所 一個叫吳曼英的專家之手 那是1977年的6月 中國藝術研究所組織的 一個舞蹈研究小組 前往大西北 是為了在沉睡千年的壁畫中 尋找舞蹈的形象 這是五位專家 和常書宏夫婦 留下的唯一合影 太驚訝了 我們真覺得 要喊敦煌萬歲 就是一個音樂舞蹈博物館 每一個洞窟幾乎都有音樂和舞蹈 我們簡直是目不暇給 1977年夏天的這次裁縫 揭開了敦煌樂舞壁畫的神祕面紗 這些沉睡了千年的寂靜生命 一定沒有想到 千年後 他們會從石壁上一躍而下 成了後世的人們 遙想盛世舞蹈的珍貴藍本 現在 距今最久遠的樂舞壁畫 已經有1600多年 時空的隧道中 沒有人確切地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什麼 戰火 兵患 風雨 太多的傷痕 太多斑駁的色彩 呈現在我們的眼前 讓我們再次把目光 投向這個因戰亂出逃的 教坊舞姬 成佛兒 此刻 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從長安到敦煌 將近2000公里的行程 對於孤身一人的成佛兒來說 即使一刻不停地行走 也需要大約三個月的時間 回鄉的路上 成佛兒遇見 一路襲來的粟特商隊 他們將西方的毛皮 變賣到中原 但是戰亂 也阻斷了他們的行程 長安對於他們來說 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這一天 她遇見了幾個敦煌的老鄉 同是孤身在外的旅人 成佛兒向他們講述起 曾經宮廷裡歡歌齊舞的生活 很小的時候 成佛兒被選入教坊 這裡是皇帝培養樂舞人才的學校 從各地選取平民家的女子 進入教坊 主要學習琵琶 空喉等樂器 和當時流行的歌舞 教坊的人和太常寺不一樣 太常寺管祭祀 國家大典 艷樂 艷香雨落的這種精美的舞蹈 精美的音樂 這個就在教坊 與唐玄宗在的時候 就教坊最興盛 人也多 這是一幅 有關宮廷樂舞生活的縮影圖 對唐代宮廷樂隊的演奏規模 方式 樂工的服裝 髮飾 描繪得很傳神 通過這樣一幅壁畫 我們多少可以想像出 唐代輝煌的宮廷演奏 而在載歌載舞的宮廷演奏中 玄宗不僅僅是高高在上的官者 更多的時候也是熱情的參與者 傳說他打的一首漂亮的節鼓 還熟知音律 是名符其實的風流天賜 這是奧運會賽場上的盛裝舞步 要訓練出這樣會跳舞的馬 必須要專業的訓馬師 至少花費六七年的時間 而唐玄宗就曾經飼養過這樣的馬 這個陝西出土的 五馬鮮杯紋硫金銀壺 真實再現了盛大慶典時 五馬口弦酒杯跪拜在地 向皇帝祝壽的情景 安史之亂的時候 好多五馬都跑到人家家裡去了 等到音樂一響 這些馬就老蹦蹦跳 他們就奇怪說是中了邪了 後來發現不是 是它從前經過訓練 一聽音樂它就會蹦起來 它就按著音樂踏節奏 到底是空前繁盛的大唐王朝 而成佛兒就恰恰經歷了 這樣輝煌的時代 公孫大娘 也是全國盡人皆知的舞蹈明星 她把舞劍的技法融入了舞蹈 發明瞭劍氣魂託舞 而她為表演這舞蹈 所設計的美麗軍裝 也是當時很多貴族女子 最喜愛的時裝 能不能從這樣的字體裡 感受到一種氣勢 據說這是唐代書法家懷素 從公孫大娘的舞蹈中得到了靈感 臺灣的舞蹈家林懷民 又依據這樣的字體 編創了類似於狂草的舞蹈 文化總是這樣奇妙 墨高窟的壁畫 聖唐懷素的書法 公孫大娘的劍氣舞 2006年 林懷民的狂草舞 隔著遙遠的時空 竟然擁有如此相同的神韻 氣質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 當時的舞蹈教學 已非常完善了 甚至為了方便舞蹈的學習和流傳 還有專門記錄舞蹈動作的舞譜 這些敦煌舞譜殘卷 是斯坦因帶到英國的 現藏於大英圖書館 從上個世紀二十年代開始 直到現在 不斷有專家 去研究這些漢字 所代表的舞蹈動作 至今沒有確切的說法 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是唐代宴席間 人們自娛自樂時 所跳的一種打鬢舞 如果說 今天的人們 對於酒宴間的舞蹈並不陌生 那麼 我們再來看看這幅 婚禮的畫面 新婚的喜宴上 青爐中 一個女妓賀月獨舞 為新人祝福 這是千餘年前 敦煌民間常見的拜塔 堪稱一場小規模的佛事活動 當時的信眾 通過音樂舞蹈的形式 寄託自己的祈禱 成佛兒就生活在這樣的時代 這個空前絕後的鼎盛時代 有著如此豐富的肢體語言 也許 連空氣中 都飄蕩著舞蹈的音符 這是成佛兒 生命中最艱難的一次旅行 從小 在教坊長大的成佛兒 曾經 他的生活中 只有舞蹈 生活也只教會了他跳舞 而今 他必須要學習著 去面對以前無法想像的 艱難險阻 眼前的這座城市 相比於戰亂的長安 熱鬧安寧 現在 我們已經不大能想像 當年敦煌的繁盛 它是絲綢之路上的重鎮 往來商旅的必經之處 漢人 粟特人 突厥人 回合人 在此混居 各種宗教信仰的人 和睦相處 敦煌 以它的寬容 成就了這個城市的繁華 當時的河西地區 達官權貴家裡 都有續養家祭的習慣 每到外出遊行的時候 總有規模宏大的歌舞雞隊跟隨 從這幅 位於晚唐時期的張藝朝出行圖 就不難看出 當時五樂齊奏 氣派非凡的盛況 從小 在宮廷長大的成佛爾 如果能看到這樣的盛景 會不會也加入遊行的隊伍 跟著一起舞蹈呢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有著它寄予全部希望的家 成佛爾 憑著兒時的記憶 向家的方向走去 可是 他的家在哪裡 熬了 此刻的大唐帝國 也因安史之亂搖搖欲墜 玄宗在逃往四川的路上 他還沒有從失去貴妃的痛苦中 恢復過來 太子李亨 正忙於集合西北各部軍隊 準備收復長安洛陽 皇宮出逃 又找不到家的成佛爾 只能依仗自己在宮廷中學到的記憶 賣藝為生了 人們看到了 來自皇宮的沈韻 屋部稱奇叫絕 就連當地的畫匠 也跑來欣賞成佛爾的舞姿 就像今天的一些藝術家們 通過採風尋找靈感一樣 像成佛爾這樣 來自天子腳下的身姿 又怎能躲過畫匠的眼睛呢 不知道哪個多情的畫匠 會偷偷地在腦海裡印下成佛爾的身姿 又把這份念想留在墨高窟的壁畫中 今天我們看到的墨高窟壁畫裡 即使是反映天國世界的情景 祭月菩薩的形象也是畫匠們 根據生活中所看到的平常人家的女子繪製而成 被形象地稱為菩薩如公娃 只是成佛爾一定沒有想到 千年以後相似的場景會被放大到舞臺上 成了一部舞劇中經典的一幕 這就是1979年《飛升海內外》的舞劇 《飛升海內外》的舞劇《絲露花語》 它結束了十億人看八個樣板戲的時代 被譽為東方的天鵝湖 整部舞劇第一次引用了敦煌壁畫中的很多舞蹈造型 只是壁畫中的造型全是靜止的瞬間 怎樣才能加進去律動 成為流動的舞蹈呢 所有的那個舞蹈 和成功的舞姿 它都是這個有這個S型的這個動慮 你比方它有一個這樣的舞姿 你要是你就這麼擺 你像古典舞一樣 你擺 或者你就這麼擺那就不好看 你看你要是有了線路 你看S型的一個線路上去 你再一擺 它就好看了味道就不同了 舞劇中鷹娘彈奏琵琶的舞姿 呈現出了敦煌舞蹈S型的特點 它的原型來自墨高窟112窟的 一尊反彈琵琶的祭月菩薩 也許這真是當年集市上那個 盡力舒展身姿的小小身影 不過以今天的眼光來看 這樣高難度的反彈琵琶技巧 是超乎想像的 無論反彈琵琶是真有其人 其事 其形 其聲 還是某為畫工 興致所至的個人創作 這個身姿 已經成了我們 去懷念大唐樂舞盛世的 一個經典符號 距今1300多年了 在宮廷的樂隊裏 琵琶就像是交響樂隊的 第一小提琴 清商樂 西梁樂 高昌樂 這些流行於朝野的十部樂 都是以琵琶演奏為主 這把印度風格的五絃琵琶 呈現出典型的唐代宮廷式樣 是目前 世界上存留的 為數不多的唐代琵琶 我們不知道 當年成佛兒 是否親手 彈奏過這樣的琵琶 不過此刻 他永遠也回不到 他的宮廷生活了 此曲只因天上有 人間哪得幾度聞 成佛兒的耳邊 響起了那首 堪稱大唐帝國第一樂曲 堪稱大唐帝國第一樂舞的 泥山羽衣舞 關於它 有一個這樣的傳說 中秋之夜 玄宗賞月 突然產生冥想 覺得自己來到了月宮 看到無數仙女翩翩起舞 伴以月兒的音樂 醒後 卻只能回憶出 曲子的一半 後來 他聽了西梁總督 印度婆羅門曲 才把後一半錄起 楊貴妃根據音樂 親自設計舞蹈 白居易也感慨道 千歌萬舞不可數 舊中最愛泥山舞 那應該是成佛兒 生命中最快樂的年歲 從進入教坊那一天 他就習慣了 把自己最美麗的舞姿 呈獻給楊貴妃 然後由楊貴妃 獻給唯一的觀眾 唐明皇李隆基 對於他來說 生活不是輾轉流浪 跳好學過的每支舞 就足夠了 今天 在距離敦煌 一千多公里的蘭州 敦煌舞 已經成為他的一張名片 就是1978年 絲露花語 初露真容的時候 甘肅省藝術學校校長 高金榮 就已經開始深入到 敦煌墨高窟 前心研究敦煌舞 並且 開始了教學實踐 從黑白的照片 到彩色影像 從十幾歲的孩子 到幾十歲的專家 四十多年 高金榮從沒有停止 手把手教過的這些舞蹈 最終 形成了一種流派 敦煌舞 而這一切 都是源自於 墨高窟那一個個 像蜂巢般的 洞窟裏 成佛兒 曾無數次聽別人描述過 墨高窟裏 燦爛的佛果世界 他的父親 也曾經在這裏 開窟造像 但當他走進墨高窟的時候 還是驚呆了 墨高窟裏的很多洞窟 都是一個個 清歌妙舞的 極樂世界 眼前的景象 成佛兒覺得 並不陌生 閣樓亭臺 小橋流水 像極了 他曾經生活過的皇宮 更多的是 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我靜坐在蓮花臺上 神態安詳 微笑不語 眾神佛 駕著七彩祥雲 滿天散花 後世的人們 管他們叫 飛天 在大唐 佛教淨土 信仰的極樂世界 他們早已脫離了 最初由印度剛傳入時的 至重粗廣 而變得 靈動輕盈 飛天 隨著飛天 意氣飛舞的 還有各種成佛兒 所熟悉的樂器 沒有樂宮的彈奏 好像也傳出美妙的音樂 樂伎們 在歌臺上揮舞長巾 翩然起舞 就像是 他和教坊中的姐妹們 在皇宮裏的表演 這個反彈琵琶的造型 不就是自己 在街市上賣藝的舞姿嗎 在壁畫所描繪的極樂世界裏 沒有戰爭和逃亡 沒有疾病和飢餓 也遠離了 一切憂愁與煩惱 人們所能想像的 一切美好 盡顯無遺 成佛兒 只覺得這一切的美好 如真如幻 好像自己也跟著一起 舞蹈起來 這些樂舞壁畫 在一千多年的時空中 漸漸褪去了 華麗的色彩 可是 多年以來 莫高窟的朝聖者 站在壁畫前 還是會被這靈動鮮活的宗教之美 所感動 看到敦煌那第一眼的 一剎那時間 或者再說 那就是我在日本 接觸到 過去所看到的 思路的紀錄片 敦煌的紀錄片 所帶給我的感受 都是我這一生當中 好像都是最重要的一個時刻 不能夠讓我去 抹滅的這個印象 所以我覺得 看到敦煌壁畫舞姿的 這種舞蹈形象 可以說 是我在生命中在等待的東西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 遠在日本學習舞蹈的 臺灣舞蹈家 樊潔西 千里迢迢的趕赴敦煌 面對滿窟的壁畫 他覺得 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也許 舞者樊潔西和當年成佛爾 面對這些壁畫時 有相同的感動 之後的二十多年 樊潔西帶著自己 對敦煌舞蹈的獨特理解 走到美國 德國 和世界上很多的地方 我覺得形象 是讓我們獲得了參考 獲得了靈感 但是我希望舞蹈的肢體展現 是抽象的 而且是把敦煌 這個大文化的精神 把它拿出來延伸 跟新時代結合 這是北京寶麗劇院的 一場大型舞臺劇 敦煌 樊潔西 被邀擔任舞蹈總監 這是他生命中 最重要的一場演出 也是他第一次 把自己的敦煌舞蹈 呈現給內地的觀眾 第一眼看見敦煌 一見鍾情地愛上敦煌 自此 他的愛情 婚姻 事業 都與此相連 像敦煌壁畫裡的 飛天一樣 他把自己的一切 都獻給了這項事業 對於成佛兒來說 他已經漸漸習慣了 在敦煌的生活 從十三歲選入教坊 天子面前獻藝 輾轉到街頭賣藝 舞蹈 已經成為他 面對離亂生活的 一種方式 盛世的繁華 如同過眼雲煙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常常會若有所思 意起那個 給了他無限溫暖的 寧靜世界 敦煌事業裡頭 還有職業的 這些寺廟裡頭 養的這些 音樂的表演的 我們稱為音聲人 尤其宗教他的儀式 是要透過音樂來表達的 透過音樂就可以塑造出 一個莊嚴樹木的 一個氛圍 也許成佛兒 會像專家所言 在佛祖庇佑下 成為寺廟裡的音聲兒 五四清燈 半佛終老 也許他終於遇到了 一位鍾情於他的畫工 嫁人生子 過起了人間煙火的生活 畢竟 一個從小就沒有家的孩子 怎麼會不渴望一份 家的溫情呢 成佛兒 回到敦煌後不久 長安通往敦煌的貿易之路 就因戰亂而中斷 但是 西去秋辭的商路 卻一路暢通 後來的中亞 西亞等地的舞蹈中 出現了中原宮廷風格的舞蹈 我們不妨大膽的揣測 或許正是 成佛兒等宮廷舞妓們 流亡至此的原因吧 一切 只是我們的猜測罷了 對於偌大的歷史而言 一個小小的舞妓 只是沙海裡的 一粒塵埃 他們後來的生活 我們無從知道 據史料記載 天保年間和他一樣的教坊舞妓 就有一萬零四名 他們戰亂出逃 流落民間 但是舞蹈恰恰在這個過程中 得到流傳 這就是那個 飾演教坊舞妓成佛兒的女孩 那時 她在甘肅省藝術學校 主修敦煌舞 在我們的紀錄片 拍攝即將結束的時候 她已經是北京舞蹈學院 古典舞系的 一名大學生了 幸運的她 以志願者的身份 出現在了2008年 北京奧運會的表演中 她的夢想 才剛剛開始 敦煌 是一個文明的奇蹟 它承載著凝固的歷史 也散發著 流動的神韻 從教坊舞妓成佛兒 到舞蹈學院的青春少女 她們 都為敦煌而舞蹈 文化 就是這樣一種奇妙的東西 總在千絲萬縷中 發生著關聯 也許 這就是敦煌樂舞壁畫 輝煌 而強大的 生命力 讓我們再來看看 這些年輕可愛的孩子 她們也不過十六七歲 是北京舞蹈學院 第一屆敦煌舞班的學生 我覺得敦煌舞蹈 是對敦煌文化的一種傳承 我們用舞蹈的形式 把敦煌這種文化傳播給大家 然後把古代的東西 呈現給現代人 年輕的申姿 還記得她嗎 那個因為安史之亂流亡的 教坊舞技 成佛兒 不也曾 這樣用心地 舞蹈過嗎 一千多年 朝代更迭 時空流轉 戰亂 災荒 敦煌樂舞壁畫中 靈動的身影 一直不曾消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