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建築] 豫園

建筑里的东方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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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次觀看·2023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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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您將收看的是
玉園是位於上海老城鄉東北部的江南古典園林
今晚我們聊建築
一起分享有着東南名園之冠美譽的上海玉園
大家好 觀衆朋友們
您現在看到的是今晚我們聊建築
今天我們的節目還是繼續我們的中國古典園林藝術系列節目
說到江南的古典園林
我相信玉園是一定不能繞開的一個章節
因爲在我們上海這樣一個繁華的大都市
有如此的一個清幽秀麗的世外桃源
真的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今天我們還是請到了上海同濟大學建築與城市規劃學院的學者周宇輝先生來到我們節目
我們分享這個古典園林的美妙之處
您好 周老師您好
玉園 江南五大園林之首
也是上海市區內唯一的明代園林
它始建於明嘉靖年間
距今已有四百餘年的歷史
素有城市山林之美譽
又有奇秀甲於東南之說
玉園即明清兩代古園林藝術精華之大城
是江南古典園林中的一顆明珠
它是在四百多年前建造
1582年建成
那它最初建造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個情形之下建造的
假如我們把我們揚州園
看成江南古典園林圈的北線的話
在江南範疇它是個北線
南京基本上可以看成它的西線
那麼上海就是它的東線
作爲江南傳統園林東線的上海
尤其是當年的東線之東的松江府上海縣
它留存下來唯一的完整的古典園林就是玉園
在地理上它是這麼一個位置
它的建造的時代背景比較有意思的可能是這麼幾條
一個是那是一個文人士大夫的時代
他的士大夫和宋代的文人士大夫那個時代相同
他對社會的那種引領
從精神又更加地泛化到了文化藝術
還有一個是那是一個剛好跟歐洲的萬一復興和地理大發現同步的時代
所以那些世界的浪潮會很有意思地
非常間接地投影到江南文人園林
而且特別典型地投射到它最最靠近海洋的那個東線
所以這是玉園的一個重要的特徵
它是怎麼投射的呢
就比如說在玉園它建造的那個年代
直到是嘉靖的38年也就是1559年
那麼在它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1553年就是建造玉園前六年上海纔開始建造城牆
有了一圈其實規模不是很大的上海縣城
而在這個地塊的城牆內的這個東北部恰好是當時最最強勢的士大夫家族
一門三進式的潘氏家族
他們在城牆內的北部
佔據了大片地方
隨着這個城牆蓋起來
城牆內的居住物越來越大
越來越可能沒有舊日的野氣
那麼他們一方面有條件擁有一塊大地方
另一方面就開始動腦筋在自己的住宅的西邊建造園
潘允端 字重旅 好充安
曾是四川右部政史
他的父親潘恩是明嘉靖朝刑部尚書
潘允端早在1559年起
就在潘家住宅西面的院子裏修建園林
退隱後他爲了侍奉至親
在園友基礎上擴大規模
悉心全力營造私家園林
更取玉嶽老親之意
命名爲玉園
我們知道這個玉園的這個建造背景
我相信投資人他一定要找一個可靠的一個建造者
也就是設計師來建造這個園林
不知道當時這個園林所有參與設計製作的有哪些大家嗎
當時因爲江南出現了一個文人園林的高潮
所以就養活了一支建造和設計的隊伍
那麼到現在我們還流傳下很多名字
比如說玉園南面的日攝園
就是現在書影樓那一帶
它一座園子有三位相當的名家去做
叫張南陽 曹亮和顧山施
但是玉園我們流傳下來的
就只有那三個人當中的一個名字
就是張南陽
當時可能有一種造園藝術的有一個風潮
就像宋代的山水畫的高潮的時候
它是峯碑式的山水
西山行禮圖
就是畫面中央是一座巨峯
好像一座峯碑
當時的上海園林
當時江南園林可能整個都有這個風潮
但是上海園林
我們看下來體現的也是很充分的
就是張南陽在這個玉園
主導了他的南北兩座大型的太湖石和武康石多山
然後應該說也是由他規劃了整個玉園的整個空間
同時堆堆兩座巨型的多山作品
現在存在的武康石山高到12米
這也算是這一位可能的巨匠留下來的一座鉅作吧
玉園於萬曆末年竣工
總面積約70餘畝
全園佈滿亭臺樓械
曲徑由廊相繞
其風意識物理
氣勢恢弘
景色宜靡
其佈局規模當時足以與蘇州拙正園
太倉眼山園相媲美
被公認爲東南明園之冠
玉園經歷了亞太戰爭
太平天國之後
它遭到了非常強烈的一個破壞
後來呢就是不斷的這個修復之後啊
我們看到了現在的面貌
據您的考證啊
給我們說一說
在破壞之前最初的那個園林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其實可能對現在的觀者可能難以想象玉園什麼樣子
但如果他一定要想象的話
也有很多相對現成的一個參照
比如其實比如像蘇州拙正園
它的佈局是什麼樣的
它的主要廳堂遠鄉堂在中間
然後遠鄉堂面對大片的水面
隔着水面對山
水當中有島
然後呢廳堂北面又有北山
主要廳堂在中間
南面有池
池南面還有山
然後廳堂北面又有山
這麼一個佈局
它的核心關係是主要廳堂隔着水面對着山
廳堂是人
山是自然
它就是我和自然
隔水相望
那麼所謂自然在水一方
這個佈局其實是中國傳統園林
在明末清初形成的非常經典的佈局
玉園原來的佈局就是這個樣子
今天我們所看到的湖心亭這片核花池
是當年園子的核心主要的水體
然後有五條河流去流入這個水面
然後這個水面的南面一座大山
就今天的綠波浪
這個地方是一座大山
然後現在的玉林龍那個地方
就是當年玉園真正的入口
玉園就以水面爲中心
包着水面建造
那麼我們說這個玉園它是一個明清的園林的建築特色
能不能給我們梳理一下
解讀一下明清的園林的建築特色
在玉園當中是如何體現的
中國傳統園林
假如說它有一個點澤時期
叫古典
它需要一個點澤才能交通
那麼我個人認爲它的點澤就是形成在
明末清初的這個時代
我定下來
就是主要的廳堂
前面會有一個平臺
因爲我要跟水面拉開距離
主要廳堂它一般比較大
可以用我的大氣量去衝那個水面
它隔着一段距離到了水面
水面的對岸是一座遠山
可能您會覺得這裏頭
這個對照關係層次還不一樣
我通常會開玩笑
這個主要廳堂叫男主角
然後它一般還會派出一個女主角
去投放到這個水和山之間
一般是一個水蟹
水蟹
是一個特別美的小氣量的水蟹
它放在那之後
它跟那個山水之間的關係非常緊密
所以它看山水
養殖泥膏
扶植泥遠或者泥深
這個下陷的庭蟹和山水
共同構成的畫面又非常美
所以當時是形成了一個
這麼一個非常紀約化的故事
這樣女人化的解釋
我覺得很生動 很形象
那麼我們知道在整個育園的這個園林當中
您剛纔講到的這個多石
是非常之多
大大小小的
感覺隨處可見
能不能給我們梳理一下
這其中最主要的一些多石
最有特色的部分分佈在哪裏
其實當年育園的最最主要的
這個多山多石的景象
就是在今天的湖心亭的南岸
我們能看到的
包括克林頓總統去用過餐的立波廊
這是它最最主要的南山
裏頭有巨型的溶洞
彷彿像扇卷洞 張弓洞
在羣山中山谷裏頭還有座小的映秀亭
它隔着水可以看到對岸的今天的三歲塘
這是它的最主要的石頭景象
南面南山所爲
它的第二個多山的景象是它的北山
南山是太湖石的
北山是康石的 是黃色的
或者說是暖色調的
這個北山高溼岸
江南縣村高山
現在大致還在
在這兩座多山巨座後面排第三的
應該是一個制石作品
就是今天還放在歷史原位的
玉華堂對面的玉林墓
當年在玉元的入口
這一塊江南三大旗幟之一的玉林墓
它是一個單塊的制石
當年甚至可能下面會有一個石盤
或者一個石欄杆
把它圍在裏頭
內園建於康熙四十八年
原名東園
是今日玉園的園中之園
當時玉園已荒廢多年
上海市深位於閱神靈和公共互動之虛
在上海縣城隍廟東側
與園的東南側新建
內園雖然面積很小
但十分精巧細緻
亭臺樓閣 小橋流水
是當時世人相聲
極會雅玩的場所
江南園林的還有一大特色
就是在園中造園
這個在玉園當中有沒有凸顯出來
我們現在看到的玉園
其實在明中晚期建成的時候
它是一個江南古典園的標準宮區
那麼明末的時候
玉園遭遇了一頂荒廢
到了清代乾隆中期的時候
1760年就是乾隆二十五年
這個時候是富起來的上海的各個城市商業行賄
他們蓄了錢
從潘家的手裏把玉園再買下來
這個買下來其實充分說明了當年園業裏的話
就是蓋園的是三分將 七分主人
就是主人的趣味和價值取向決定了這個園林
它長什麼樣 它的藝術品味如何
當年的潘家的文人
所蓋的玉園基本上是文人園的範兒
雖然是有一些非議
說它就是建築太多 園林景象太少
但是在清中葉的這一次
城市商業團隊幾十個把玉園
從潘家的手裏買下來再重新建造
成了然後獻給城隍廟
上海縣城隍廟作爲它的西花園
每個商業團隊他們是分包着來修的
按照就今天的佈局而言
三歲堂這一塊
就今天玉園一進門那個大廳堂
當時是豆米業的公所
賣這些大多大米的商業行貴
他們是包修在這裏
而且這是當時玉園的第一廳堂
皇上有聖旨 都在那傳達
今天的萬花樓那裏
娛樂榭那裏叫油豆餅業公所
然後今天的玉華堂那裏
當時改叫香雪堂
就對着玉玲瓏那塊是豬肉業公所
聽起來可能會比較雷
點春堂呢是花堂業
是棉花和堂
所以它會被各個商業團隊分割成了
各個小園裏
所以在這個時間段
傳統文人園的那個非常
宏觀混沉的佈局關係
它被破碎化了
我們也可以把它看作後現代化
它破碎成了
各個庭院深深深積蓄
各自經營的一個商業園裏
龍歷來是封建帝王的象徵
作爲豫園最吸引遊客目光的景物
豫園的龍牆
盤環着曲曲彎彎
造型各異的長龍
它們的共同特點是都只有三四個爪子
相傳如此造型是爲了避五爪金龍之嫌
以免爲主人招來無望之災
這些龍神形俱備
呼之欲出
無愧是江南園林所有龍牆之中的代表作品
龍牆一般是非常民俗的東西
如果是在當時的士大夫
他們的園林當中
應該不會有了
我想它大概是三樣東西的合成
一個是我們傳統士大夫說
山中河所以有地上多白雲
這個士大夫的山莊的牆
它會隨着山地起伏
會形成白雲繚繞的形象
山間白雲的形象
這個形成的士大夫園林的牆
這是士大夫對山中白雲的追求
但是我們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
我們會看到歡快的舞龍燈
過去的社會很多時候還是敬古教聖的
那個節日的龍燈是他們少有的
中國的狂歡的一個圖騰
所以他把一個節日舞龍燈的狂歡
和士大夫對山間白雲的自由情懷
結合在一起了
其實還結合了一樣
就是我們看到今天的像銀行建築
就是各種商業建築
它會非常挺拔向天
他們會在牆上雕上龍什麼
就是一個城市商業團隊
自身對那種深層
對那種可靠
這種理念的追求
就是像一種圖騰一樣的
把士大夫
不同市民城市商業團隊
把文人情懷
民俗和商業形象打造
結合在一起
就是寓言的牆
它其實還是做得相當深的
僅舊牆而言
不把它作爲園林的一個景象來說
還真是很棒
我們看一個景色
就感覺我到了這個景色之後
就是說這個地方是沒有盡頭的
給我一種想象的一個空間
有沒有這樣的點睛之地
空間的流動性
它是一個園林的流動
寓言的這個景象空間
比較受大家所推崇的
是當時一部屬於
油豆餅業公所的萬花樓
和兩極軒娛樂系
那兩個院
就是您從三歲塔
這個景象空間
就是從豆餅業公所
進到油豆餅業公所的時候
您會先有一個
經過一個紫的架
它從上
兩邊先有牆
先約束着
然後上頭又加了一個紫的架
它確實很重要
劉宗元說就是
油之帥
油之室
大帥永二
曠榕裏
傲榕裏
空間的美好
要麼就是豁然打開
要麼就是曲折碎溢
這一個從紫藤架
到兩個方形院落的收縮
到娛樂系院落的打開
和水花牆的
向隔壁的
那個院落的引領
這一個連續的空間
在將來文章當中
是屬於比較受推崇的
假如說它有海派的特色的話
是它的手法
比較強勢
比較不加掩飾
有點現代性
可行
可居
可觀
可遊
中國古典園林中
各類建築的功能作用
各不相同
三歲塘
是豫園最高大的廳堂
曾是當時官府召集鄉士身商
宣講皇帝御旨之處
而同樣曾是當時護上
身世父商的政治經濟活動場所的
還有在九曲橋邊依然而立的胡新亭
如今也已成爲上海的人文歷史標誌之一
其實最具特徵的
在豫園的外頭
今天在外頭
當年在豫園的中心
就是胡新亭
它是乾隆四十九
就是1784年改建
那個時候已經是
歐洲已經在工業化了
對
而我們的上海小城
在中世紀的城牆的進步當中
也在很蓬勃地在振託着
我因爲有一圈牆在圍繞
水平向的振託可能比較困難
就像胡新亭
它有一圈水池的圍繞
它水平向可能也很難過渡的發展
結果它就是向空中
去儘可能地生騰 舒張
所以今天所在的這個胡新亭
它就是1784年的建築
經歷了幾次改建
我覺得它就是當時的城市的一個商業教堂
它是四個賣青布和藍布的商人
每人出大約500兩
最後用2000多兩改建
一個青藍布業的行會
我覺得它就是城市
我稱它是狂歡建築
像一束花綻放在城市中間
您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個玉園它整體的藝術特色
以及它對我們上海這座城市來說
它的存在具有怎樣的意義和價值
玉園來說它是江南古典圓明圈的東線
它在明中晚期剛剛建成的時候
它是一座倉促當中蓋起來的中世紀
城堡裏頭
供文人自我釋放的一個避寒空間
我是內向的
我是文藝的
我是籠罩在審美的迷霧
高居在貴族的殿堂裏的
這麼一個內地文人空間
但是在明清之後
經過了一次大的時代的更替
原來的歷史發展邏輯
受到了很大的改變
在這個情況下
然後又再繼續修復
在這個情況下
它在乾隆中期的時候
被幾十個商業團隊買下來
獻給城市之神
城隍廟做它的花園
它就如同一座繽紛多元的城市一樣
舒展着
擴張着
裂變着
這麼一座園地
而且這個過程
它剛好和我們整個中國社會
從文人社會走向一個市民社會
這個進程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太平軍
它靠近上海的時候
玉園會請兵法的軍隊在玉園駐防
因爲它是城市的公共空間
它在這裏不需要佔用民法
那麼他們就會被玉園
迎訪近園林
然後不可避免要形成一些破壞
在這個約略同時
在上海的縣城裏頭
發生了這麼一個小刀會的一個社會羣體的
一個暴力反抗的事情
兩度的戰火
促成了玉園空間的裂變
和市民化 市俗化
和城市的融合
所以我覺得這個當中特別有價值的是
胡星亭這座過去在玉園的中間
明代它是個小草亭
但後來它被商業公所
被這個商業的行會賣給了茶室
而且成了過去老上海城鄉里頭的第一城市地標
在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玉園爲這座城市貢獻了一個不斷生長的一個
從內向的文化藝術空間
到外向的
是生動的市民空間
和蓬勃的精緻空間
所以我覺得這是它特別有價值的
對 我覺得對我們今天的上海人來說
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我們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
在我們繁華的摩登的都市裏面
有這樣的一座古典園林
我們在繁忙的工作之餘
可以來到園林當中去感受一下
在那個地方好像我們可以穿越到歷史
然後感受到歷史的脈絡
以及我們這座上海城市的發展和它的精神
謝謝朱老師
謝謝
也感謝電視機前的觀衆收看我們今天的節目
讓我們下一次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