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集:梁武帝治國【中國通史 | China History】

144 次觀看·2023年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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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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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团队:温立三、王峰、张建安、方麟
撰稿团队:卜宪群、赵春青 、邵蓓、杨振红、赵凯、梁满仓、雷闻、江小涛、张国旺、刘晓、陈时龙、林存阳、鱼宏亮
音乐团队:程池、苏聪 、Dino Herrmann、方三丈 、高颖、毛晓可、唐甜甜 、万建国、王晶、王熙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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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位列南朝四百八十四之首的
霄梁佛寺 銅臺寺
寺裏生活着幾千名僧人
這一天 寺院裏來了一個
看起來身份高貴的人
他到這裏 一不爲遊玩
二不爲燒香拜佛
而是要捨身爲奴
他就是統治霄梁
長達四十八年之久的梁武帝 蕭衍
梁武帝一生之中曾四次捨身銅臺寺
而每次都是大臣用重金把他贖回去
四次下來 一共花了四萬一錢
那麼 這位動不動就捨身寺院的梁武帝
是靠什麼統治霄梁如此之久的呢
公元四百九十九年春天
南齊雍州寺所襄陽城外
一夜春雨潤無聲
無數心筍 豁吐而出
當地農民像往年一樣
在山上挖竹筍
不過 與心筍一同冒出來的
還有一群士兵
他們看起來軍練有素
不像是衝着農民的竹筍而來
這讓農民替之的心安了下來
但疑問隨之也在農民心中冒了出來
沒聽說要打仗
這些士兵是要幹什麼呢
其實 士兵自己的疑問也並不比他們少
他們只知道是奉命來砍伐竹子的
然而 這卻是個不適合砍伐竹子的機械
至於砍伐竹子是做什麼用的
他們一同被砍伐的還有山上的樹
這些木頭被士兵們扛下山後打成捆
又被奉命扔到幽深的湖裏
士兵們扔下去的是一捆一捆的木頭
擠起來的卻是心中一波又一波的疑惑
湖水漸漸恢復了平靜
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正是下命令的人所期望的
他就是當時的雍州刺史蕭衍
也就是後來的梁武帝
而此時的南齊都城建康
卻並不是平靜如水
前一年剛剛即位的南齊皇帝蕭保雋
聽信小人傳言
誅殺了他父親在位時的很多功臣
其中就有蕭衍的哥哥
致使南齊政權內部人心惶惶動盪不安
雖然雍州距離建康十分遙遠
但作爲前任功臣蕭衍也感到了振振殺氣
更何況
雍州的之所襄陽地理位置又非常重要
歷來是兵家比爭之地
蕭保雋早想讓自己的親信來取代蕭衍
重兵在握的蕭衍當然不想束手就擒
但也不想先挑起事端
還要以靜制動
雙方暗自較量
就像平靜的水面下湧動的暗流
尋找噴發的突破口
沒過多久
耐不住性子的蕭保雋便派人突襲雍州
沉寂在湖底的謎團
終於要浮出水面
而這關乎着蕭衍此舉的成敗
蕭衍發動了反攻
他命令士兵把沉入湖底一年多的木頭撈上來
召集事先安排好的幾千名工匠
夜以繼日地勞作
很快就把準備好的三千艘船隻裝備成了戰船
這三千艘戰船
連同新招募的一萬多名士兵和一千多匹戰馬
組成了一支討伐蕭保雋的大軍
在蕭衍的帶領下
一路東進直搗建康
浩浩蕩蕩的蕭衍大軍很快攻陷了建康
建康境內臺城以外全部落入蕭衍之手
深謀遠慮
伐足成木那就是深謀遠慮
他能夠仔細的策劃一個事情
能夠在早在數年之前
很長時間以前就預料到
這個事情可能會到哪一步
做出適當的謀劃
這個肯定是梁武帝深謀遠慮的一面
公元502年
齊帝蕭保雋禪讓帝位的典禮舉行
蕭衍在群臣故慶
並獻出天意文書後
最終接受禪讓當上了皇帝
改國號爲梁
蕭衍成了梁武帝
南朝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然而梁武帝的皇位還沒有坐穩
一場危機就不期而遇
一天深夜
一群幾百人組成的運柴隊伍
在得到允許後
進入到臺城皇宮
誰知運柴只是他們的幌子
想把皇宮複製一具
纔是其真正目的
一片火光之中
這群人抽出四袋的大量兵器
闖入魏軍府直奔梁武帝而來
後來京城的軍隊趕來解圍
叛亂才得以平息
政權交替
新朝建立
舊朝倒臺
這都是一種常態
在這種變幻當中
很多人就沒有什麼中的觀念
反而對政權更替進行推波助瀾
東漢末年以來
中國相繼出現了數十個政權
這些政權之間的更迭
很多都是篡位實現的
而每個政權裏面
一些帝王的位子也不是合法繼承的
刀光劍影中
君臣與父子兄弟之間的禮數
被戳得千瘡百孔
導致儒家忠孝觀念支離破碎
讓忠的觀念最終失去了道德的約束
而宋齊時期
宗室內部爲了爭權奪利
展開的互相殘殺
也讓孝帝的觀念在皇族中搖搖欲墜
南朝宋齊一共延續82年
而死於宗室互相殘殺的
就多達64人
一個人的忠義觀
一個人的基本的原則
一個社會應該崇尚的
一些最基本的品格
都遭到了挑戰
在經常的踐踏過程當中
他原有的價值無法凸顯
那麼梁武帝登臺之初
這個社會就處在這樣的一種動盪和混亂之中
時局的動亂和儒家思想的衰落
使老百姓逐漸向佛教靠攏
到了東晉以後
社會崇佛風氣更加興盛
據史料記載
東晉有僧尼兩萬多人
南朝宋齊兩代達到三萬多人
到了梁代
則一下子翻了兩倍多
人數猛增到八萬多人
北方地區當時佛教已經非常興盛
因爲北方地區經過太武帝磨滅佛以後
到快到梁武帝的時候
那就是已經是北魏後期
那真是北方佛教發展到頂峯的時期
那麼雙方是在爭奪
因爲大家知道
這個南北雙方現在在爭正統
爭天下
他們那兒那麼崇尚佛教
那麼去宣揚佛教的光明
佛教對於人間的救贖
對於很多信衆是有吸引力
我這兒要是一打壓
那不如把人口都趕到北方去
所以有很多因素導致梁武帝來崇尚佛教
當然作爲一個皇帝
他未免也要利用佛教
這兩個都是真實的
他的利用是真實的
他的崇尚也是真實
即位不久
深謀遠慮的梁武帝就下令
修建了很多寺廟
其中有兩座格外引人注目
這兩座寺廟的出名
不是因爲它們的華麗
而是因爲它們是梁武帝
以自己父母的名義建立的
大愛敬寺建造得非常華麗
宛若天宮一樣
從中院到大門就有七里之遠
兩旁是三十六院
裏面供養着一千多名僧人
而大智度寺也是殿堂宏偉寬敞
有一七層寶塔
房屋和走廊相接
中間不時點對着花果
有五百尼姑不時講誦
寺院建成後
梁武帝爲父母舉行了盛大法事
每月初一十五還要親自祭拜
梁武帝這樣的孝行
不僅感動了身邊大臣
也震撼了全國百姓
以父母的名義
實際上它體現了一種儒家的孝
孝的這個精神
他做了一個賦
叫什麼
專門就是講他建這個寺院
他表示對他父母深切的思念
爲父母建寺廟
只是梁武帝爲儒家思想披上佛教外衣
之後他走進當時的佛教重地七峽經社
領悟佛教真諦
並且於即位後的第三年四月初八
也就是釋迦牟尼誕辰之日
在佛前頒佈了一道詔令
願使未來世中
同南出家
廣弘經教
化度寒食
同共成佛
並號召公卿百官侯王宗室信佛
這等於說訂佛教爲國教
他又一次開了歷史先河
贏得了老百姓的擁戴
一時之間全國信佛之人激增
但是梁武帝心裏有數
他並不是要讓蕭梁變爲佛國
他另一項重振儒學的大業
已經拉開了大幕
這一年的春天
掠過湖面的春風吹進建康城
給寒門子弟帶來了一條溫暖的消息
梁武帝要在建康設立
主要招收寒門子弟的五金館
並且免除他們的生活費
考試及格就給關座
這條消息吹開了寒門子弟
深鎖許久的眉頭
不繼日
每個館就各招收到數百名學生
五金館是梁武帝
按儒家五金設置的學校
由當時最著名的五位儒家學者
分別負責
以教授學生學習儒家經典
隨後推廣儒家教育的學校
在各州郡遍地開花
因爲以儒治國
光靠佛教去撬動一些觀念
佛教只是啓動一個撬動作用
真正興起
真正把它發揚
這個還是要靠儒學本身的建設
緊接着
梁武帝又把學校開到自己身邊
下詔成立國子學
讓皇太子 宗室 王侯學習儒家經典
授課的老師中
時不時還會出現梁武帝的身影
而學校輔助教材中的
孔子正言 五金講書等儒學著作
也數着梁武帝的大名
梁武帝以儒治國
繞不開對古代禮儀制度的傳承
但古代的禮儀制度偏重於對民的教化
沒有把禮與國家制度完全融合起來
漢末以來
禮與國家政治之間的關係逐漸強化
原來的禮儀制度和一些國家大禮
一起被重新歸類
一種新的無禮體系
正在醞釀和走向成熟
在以前禮是修身的
強調 比較強調修身 個人修養
到魏南朝治國的這一方面
強調的就比較重
帝儀從朝代更迭
權力紛爭中深切感受到禮的重要性
他要重新確立禮的權威
於是建國不久
便下詔建立一個強大的治禮班子
制定一部能夠以爲永準的禮制
要求之高 前所未有
並且梁武帝親自過問
很快一個強有力的治禮班子
就建立起來了
南朝的這個無禮之學
主要是爲這五種禮做移築
就是把各種具體的禮
和生活中需要用到的一些具體的儀式
一些規則把它聯繫起來
把它具體化
所以這是無禮之學的一個特點
治禮工作並非一帆風順
但再大的艱難也阻止不了
梁武帝治禮的決心
在他的帶領下
治禮班子從禮儀典籍中查找
從禮學專家處諮詢
從百姓生活中取證
最終用時十一年
制定出了一個多達一千一百七十六卷
八千零十九條的無禮體系
它包括了
吉 兇 君 賓 家等五種禮儀
基本上涵蓋了國家
社會和人的生活的方方面面
至此 無禮制度終於成熟起來
簡單地說
吉禮主要是祭祀方面的禮儀
凶禮主要是喪葬方面的禮儀
賓禮是大家在各種場合
見面的時候所遵行的一些禮儀
家禮就是婚姻喜慶這方面的禮儀
君禮就是軍隊中的一些禮儀
梁武帝在對儒家禮儀制度進行規範的同時
也在對佛教的戒律進行着規範
至禮班子組建幾年後
規範佛教禮儀的班子也建立了起來
這個班子被研究者稱爲健康教團
由高僧 佛學專家和一些官員組成
他們的任務是編撰《在家受菩薩祭》
菩薩祭的核心內容
是歷史上常常講的叫做三聚敬戒
所謂三聚敬戒有三個方面
第一個就是一定要遵守戒律
第二個就是要做善事
第三個就是要一切都爲了終身
在梁武帝看來
編撰《在家受菩薩祭》和編撰《無禮制度》一樣重要
它們都是和國家治理息息相關
只不過作爲對人的規範
《無禮制度》規範的是人的社會行爲
而《在家受菩薩祭》規範的是人的心靈
從佛教這個角度來講
它非常強調菩薩戒這個內容
大家都去要守戒 要做善事
要做利益終身的事情
那麼另外一方面
它其實也非常推崇儒家的
尤其是孝道 忠庸這些思想
它非常強調它
梁武帝領導編撰《在家受菩薩祭》
他也身體力行
切切實實按照戒律行事和生活
他很勤政
無論冬夏春秋
總是午更天就起牀
批改公文奏章
甚至冬天把手都凍裂了
還依然勤於政務
他很節儉
平時穿布衣
一頂帽子戴了三年
蓋的棉被兩年才換一次
他吃素食
並且每天只吃一頓
梁武帝的這些行爲感染了身邊大臣
今天
在中國漢地僧人的飲食中
看不到葷腥
這個獨特的現象
就源自一千多年前的
梁武帝所倡導的吃素理念
當年
他爲了修養心性
曾撰寫斷酒肉文
下詔所有佛教徒斷絕酒肉
並召集一千名僧人宣唱此文
在他不斷的推動下
逐漸演變成漢地僧人吃素的獨特傳統
而這一傳統一直延續至今
演化爲當今流行在社會各階層中的
素食文化
梁武帝以身行戒
加速了在家受菩薩戒的編撰進程
歷時七年之後
健康教團完成了編撰工作
而在當年的四月初八
即釋迦牟尼誕辰日這一天
梁武帝又親受菩薩戒
法明
灌達
並且大赦天下
全國同賀菩薩戒弟子皇帝的誕生
此次梁武帝有了另外一個稱呼
皇帝菩薩
梁武帝推廣菩薩戒
就是要讓社會各階層
遵守佛教的戒律
不做惡事
做善事
這當然就能起到穩定社會的作用
當時的佛學家蕭琛就評論說
梁武帝辭職
妙策機神
發揮禮教
十足使淨法增光
儒門敬業
物物圓絕
民私孝道
而在佛儒的不斷融合中
儒家思想隨着佛教的發揚光大
慢慢播撒在老百姓的心裏
周禮也由此得到了傳承
孔子重有被奉上高高的祭壇
帝王季孔始於漢高祖劉邦
之後的漢代帝王一直遵循
但是隨着漢末亂局的開始
忠孝觀念日益淡漠
季孔不再被嚴格遵循
到蕭梁時
梁武帝以儒治國的理念
必然把季孔推到最前面
而站在季孔最前面的則是梁武帝
每年國子學開學舉行的季孔典禮中
都可以見到梁武帝虔誠的身影
對於文化
梁武帝也有着同樣的虔誠
在自己最新琴棋書畫的同時
也培育出一個文質彬彬的蕭梁朝
誕生了像照明文犬
玉臺新俑 文心雕龍
詩品等光耀千古之作
這是自西漢之後難得的文化奇觀
因此梁朝被稱頌爲
因與連綿的南北朝時期
猶如乍晴的朗朗天空
幾大名著像文心雕龍 詩品 文選
都是在梁朝出現的
這一方面是因爲文學發展到了這個程度了
自然而然要產生這些成果
另一方面也是由於梁武帝本身重視文化教育
據史書記載
南朝陳初有戶六十萬
而他的前代蕭梁版圖以及繁榮程度
都比陳朝大得多
依此估計蕭梁人口當在百萬戶左右
人口的昌盛帶來的是經濟的繁榮
尤以秦懷和最爲主
他的光芒就像今天秦懷和的業績那樣璀璨
據記載
當時僅秦懷和北岸就有大小市場一百多個
連接兩岸的扶橋
在成爲往來兩岸通商必經之路的同時
也造就了秦懷和的盛名
而建康之外的吳郡 會計
也發展成爲繁華的大城市
整個三吳地區皆是一片盛景
建康的盛景
讓很多國家都仰慕梁朝的繁華
紛紛派人前來朝貢
據歷史記載
當時向梁朝進貢方物的國家多達二十九個
這一盛況
在梁武帝的兒子蕭義所畫的植貢圖裏
被真實地再現出來
源源不斷來到蕭梁的
還有很多外國僧侶
其中就有來自南天竺的菩提達姆
當年他漂洋過海來到建康
和梁武帝有過一席交談
後來成爲中國禪宗的創始人
外國僧侶到蕭梁不斷交流
也促使了佛教的空前興盛
南朝四百八十四
多少樓臺煙雨中
這是唐朝詩人杜牧江南春中的兩句詩
讓人們對南朝佛教的盛況
有了真切的感受
不過據資料統計
單單梁武帝統治下的南梁
就建有佛寺兩千八百四十六座
僅京城建康一帝
佛寺就超過五百多座
其中最大的寺廟
是梁武帝於公元五百二十七年
在皇宮旁邊爲自己建的同泰寺
據南朝寺考記載
同泰寺有一座九層的寶塔
大殿有六所
小殿及堂十餘所
東西有般若臺各三層
大佛閣七層
玄機殿外基石圍山
鎖住十方金像
十方銀像都極爲壯麗
同泰寺建成後
梁武帝爲此舉行了盛大的典禮
但令很多人沒有想到的是
梁武帝也就此捨身死廟
僧人是出家人
捨身並不是出家
是把自己捐獻給寺廟
爲寺院服務
做一些雜役
梁武帝捨身同泰寺後
住的是破屋爛牀
乾的是粗活累活
但他毫無怨言
爲什麼梁武帝
放着好好的皇帝不當
非要捨身死廟呢
梁武帝對這晚年的唸佛
有許多原因
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還在於他的家族裏面
他的兄弟
包括他的子女方面
都出現了一些
令他痛心疾首的
不守倫理道德規範的事情
治理國家
梁武帝無疑是成功的
但管理家事
他屢受打擊
爲了江山永固
他倡導忠義
能讓臣子誓死效忠
但卻無法讓家人團結
他重視孝行
反對宮廷殺戮
卻偏偏被一次次的
捲入進來
這樣的反差
讓一向足智多謀的他
感到從未有過的
束手無策
他想不出所以然來
他覺得也許是
自己的修行不夠
所以便來到寺院
捨身爲奴
懺悔自己的罪過
梁武帝捨身私廟
是在晚年
這個時候啊
由於他個人的原因
還有其他許多原因
他已經成了一個
寧佛的皇帝了
已經迷信這個佛教
65歲的梁武帝
有了捨身的念頭後
就把大量的精力
都放在了佛教上
並且在他的餘生中
四次捨身到同臺寺
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
到寺廟散幾天心
是可以的
但時間長了
國家終將亂套
於是每次在大臣
苦苦相勸無果後
都用重金把他贖回來
四次算下來
光贖他的錢
就多達四萬一千
在梁武帝捨身期間
並沒有出現大臣篡權
和不下叛亂的事情
可見梁武帝以儒治國
取得的成功
在寺廟裏
梁武帝在幹活和唸經之餘
有時還迫不得已地
處理一些奏章
因此出現了
在寺廟批奏章的奇特場景
而他也真正成了皇帝菩薩
這在中國歷史上
是獨一無二的
梁武帝捨身同臺寺
最主要的
他是想樹立一個信佛的榜樣
他認爲自己捨身寺廟
就是虔誠信仰佛教的一個標誌
梁武帝最後一次捨身
被贖回來的當天晚上
同臺寺被大火焚燬
他再也去不了
他想去的地方了
後來的朝代
不斷在同臺寺固址上
重建寺廟
幾經變遷後
成了今天的南京雞鳴寺
寺廟樣貌改變了
但是梁武帝的故事
依然在這裏流傳着
梁武帝他是一個
非常信佛的皇帝
我們稱他爲菩薩皇帝
大家也知道他
曾四世捨身同臺寺
這個原因也主要是說
一個是因爲他非常信佛
所以他的自己身體
理性地來學習佛法
實踐佛法
弘揚佛法
傳播佛法
在梁武帝
第四次捨身寺廟期間
他接受了落難的
北方魏人侯景的投靠
卻節外生枝地
演變爲歷史上
著名的侯景之亂
公元547年
魏人侯景在東西魏
都不受歡迎之後
投奔敬重已久的梁武帝
想依靠銷糧的國力
幫他奪回大權
而梁武帝一直未完成的
統一北方的夙願
也被侯景重新點燃了
然而
一片佛光之下的銷糧
早已今非昔比了
老百姓大量地進入佛門
使社會生產力受到極大削弱
國力日漸萎縮
過去很多情況下面
批評佛教主要是這個問題
佛教積極了
大量的社會的財富
造成了社會的
經濟的發展的問題
但統一南北的激情
顯然模糊了
他對當時形勢的認識
梁武帝貿然決定
和東魏交戰的後果
就是大敗而歸
並且侄子蕭淵明
還落入東魏人手裏
之後
東魏以歸還蕭淵明爲條件
要求梁武帝趕走侯景
東魏採取這個策略
想達到這麼個目的
或者是借南梁之手
去消滅侯景
或者是借侯景之手削弱南梁
大臣們和侯景多次阻止
但是親情氾濫的梁武帝
竟然答應了東魏的要求
無奈之下
侯景起兵反叛
很快攻進建康
包圍了臺城
這時的梁武帝
和當年被自己圍困的
然而幸運的是
梁武帝的人頭
沒有被部下割掉獻出去
相反
之前曾反對梁武帝
做錯誤決定的一些大臣
在面對侯景大軍的時候
卻舉足殉忠
成爲他以儒治國
取得成功的最好助將
這樣身陷困境的梁武帝
在痛心之裏
也爲此感到些許的慰藉
當侯景攻陷皇城
見到梁武帝時
見到的不是一個可憐的梁武帝
而是威嚴有加
神聖有餘的梁武帝
作爲叛軍的侯景
似乎意識到
這是對梁武帝倡導的
忠義的褻瀆
於是按照梁武帝制定的禮儀
這一拜顯然是形式上的
雖然如此
他要用這種形式
來掩蓋自己亂臣賊子的本質
侯景沒有像前朝大臣那樣
殺軍篡位
而是將這位八十多歲的皇帝
軟禁在他自己的宮殿裏
這個正是梁武帝
他提倡儒家忠孝觀念的一種成效
梁武帝失去了自己
打造了多年的江山
屬於他自己的領地
只剩下軟禁他的宮殿
然而在他手裏
獲得新生的儒家思想
卻沒有隨着失去的江山遠去
而是爲後人所接受
並隨之發揚光大
歷史是一面鏡子
梁武帝曾用這面鏡子
汲取前朝的教訓
取得治國的成就
時間把梁武帝推向歷史深處
他也成了一面鏡子
生動地反映着
政權之所以興之所以亡
千古深厚事
自有人評說
這些深厚事梁武帝無從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此前還是成功的
現在終於可以安心修行了
以前他捨身同太子
爲的是不受打擾的修行
但卻不時被大臣打擾
現在他想去的同太寺沒了
然而卻在皇宮裏
走入他嚮往的地方
公元五百四十九年
五月初二這一天
兩個月未進食的梁武帝
坐化在宮殿裏
終年八十六歲
公元三百八十三年
前秦名將呂光
率領大軍從長安出發遠征秋子
這次征戰的目的
只是爲了得到一位西域高僧
這是一個真實而傳奇的故事
在呂光大獲秋子城後
這位西域高僧
開啓了他艱難而漫長的中原旅程
此時的長安
沉睡了兩百多年的梵文佛經
和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易經廠
在等待着他的到來
糾摩羅石
正是這位歷盡滄桑
學貫中西的西域高僧
用他流暢優美的漢語言表達
和獨創的佛經文體
將傳世千年的佛學經卷
深邃而又悠揚地呈獻給了這片土地
使佛教真正在中原大地上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