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建築的智慧 第九集《聚落相依》

華夏傳統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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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次觀看·2023年5月30日
住宅成群而發展為村落,文化的傳承在古老的村莊里代代延續。山西省陽泉市潤城鎮中莊村布政李府是中莊村最大官宅建築群,它的街巷和建築依照棋盤布局,形成獨立而又相對封閉的院落體系。安徽黃山徽州區呈坎村始建於三國時期,經過代代營造、傳承,完整保存了宋、元、明、清時期眾多傳統建築。雲貴高原屯田定邊而逐漸形成的眾多軍屯村落,滲透著征戰異鄉的漢族將士守望家園的無盡鄉愁。滇西南古老村落的世代村民,以千百年的留守詮釋著另一種生態智慧。中國傳統村落所蘊涵的文化和技藝是中國古代的文化思想的集大成者。
曹洪洲,年逾八旬,是山西省陽城縣潤城鎮中莊村人,身懷當地名喫粑粑宴的製作絕技,今天,他將在中莊村的佈政禮服爲一對新人制作婚宴,中莊村位於沁河東岸,樊山以西,因其與上莊和下莊之間而得名,
整個村落建於兩山之間的地勢平坦處,與山體和樊西走向相吻合,形態自然,佈政禮服是中莊村最大棺材建築區,是明朝山東左佈政史司李治已去兒子暗查史司李克久的府邸,建於明嘉靖萬里年間,至今已有近五百年的歷史,
佈政禮服又被稱爲棋盤院,它的街巷和建築依照棋盤佈局,形成獨立而又相對封閉的院落體系,窄窄長長的巷子把佈政禮服分爲東西兩個院落,東邊是父親李治的府寨,西面是兒子李克久的府寨,
現如今,佈政禮服內的粑粑宴席遠近聞名,粑粑宴源於明代,最初只有皇室官宦才能享用,曾是佈政禮服的私府家宴,隨着時代發展,現在已稱爲論稱當地逢年過節,迎接貴客迎親嫁娶時的豪華宴席,是山西省非物質文化遺產。
粑粑宴,原來是粑粑六十四道菜,喫一碗撤一碗,猶如行雲流水,所以也叫流水宴,後來簡化爲十六道熱菜,另配九道涼菜。
新娘來自於中莊村鄰近的上莊村,與中莊連爲一體的上莊,六百多年前,因王國光等文人家族陸續到此定居而繁盛一世,王國光是名萬曆初期傑出的政治家、思想家和財政家,被稱作王天官,
由王國光家族數代相承建造的天官王府,是上莊最壯觀的官宅建築羣,王氏家族明清兩代初世入官者多達六十餘人,這些人爲官入世之後,爲光宗耀祖不惜花大把金錢在故鄉修建理想的安樂窩,也帶動了這裏將士大夫相居的田園村落髮展。
在六百多年的變遷中,村內各個時期的建築沿曾經的莊河由西南向東北分佈,當莊河干河之後,變成了一條街道,被村民稱爲水街,這條水街是上莊村聚落的脊椎與核心。
縣上莊村保存基本完好的建築院落,有四十餘處,約3.5萬平方米,涵蓋了居住、宗教、祭祀、文化、商業等建築類型。
八八宴,俗稱流水席,其精華所在便是那一口醇香美味的湯。十六道熱菜湯湯水水,看上去好像每碗都一樣,卻又大不同,各有各的味。雞鴨魚肉蔬菜海鮮,不僅食材品味豐富,還酸甜鹹辣,各味皆具。
鮮鹹厚淡,鮮濃厚薄,幹而不濃,酸而不酷,鹹而不鹼,辛而不烈,肥而不膩。曹師傅用精湛的廚藝,宣示了八八宴的神髓。
誕生於明代的八八宴,在曹洪州的手中得以傳承,讓我們領略到曾經的官家氣派。而一座座精美優深的官宅院,則向我們訴說着一座村莊曾經的輝煌。
佈政禮府內,木雕,磚雕,石雕,工藝精湛,寓意美好。廳堂院,中堂院,糧倉院,小姐院,一座座院落,無不展示出官宅大院的宏偉規整。
高聳的看家樓,和隱匿曲折的地道,又爲其增添了濃重的神祕色彩。
明朝以前,中莊村屬黑松溝,因溝內冶鐵發達,遍佈冶鐵爐,到了夜晚火光沖天,所以黑松溝又被叫做火龍溝。
明朝開始實行禮甲制,中莊與上莊、下莊合稱爲白相禮,冶鐵業的繁盛帶來了商業的繁榮,曾經的白相禮是陽城最富裕的地方。
溝與三莊上下幅,舉人秀才兩千五,繁榮的地方景跡,濃郁的上文風氣,使磅合一谷,上中下三莊相連而成的白相禮,成爲了當時該地區官宦世家最多的地方。
賓客散去,布正禮服重歸寂靜。
年逾八旬,曹洪洲覺得自己越發力不從心,他想盡快將八八宴的製作手藝傳承下去,在這古老的院落中埋下一顆心眼。
溝與三莊上下幅,舉人秀才兩千五,冶鐵業的繁榮,曾經的白相禮是陽城最富裕的地方。
溝與三莊上下幅,曹洪洲覺得自己越發力不從心,他想盡快將八八宴的製作手藝傳承下去,在這古老的院落中埋下一顆心眼。
對於即將到來的拜師儀式,賀鵬既緊張又興奮。
而此時,曹洪洲也在爲第二天的拜師儀式做着準備,他精心挑選了一把自己用得最順手的炒勺,打算送給徒弟做見面禮。
向十戶請拜師大禮,須期貴安。
一叩首,日月悲鬥,天長地久。
再叩首,師徒聯手,名揚九州。
三叩首,永濟師恩,功德千秋。
請起,向師父呈收徒帖,師父回收徒帖。
這是我的心願之筆,你要把在這個八八發揚廣大,傳承下去。
多謝師父,我一定會努力的。
師父請喝茶,不能丟失我的臉。
未來三年學習八八宴席對我來說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滄海桑田,見證時代變遷。
建築文化和傳統記憶在古老的院落中交相輝映。
文化的傳承在古老的村莊裏代代延續。
棋盤式佈局的深巷與棺材勾勒出北方平原村落的方正氣派。
而枕山環水的南方古村則呈現出另一種詩情畫意,天人合一的文化應運。
2019年12月初,安徽黃山,徽州區成侃村,王志正羅力夫婦都已退休。
夫妻倆是成侃村著名的古建築修復者。
前不久,他們買下了這座破敗的明代建築的使用權,並準備着手進行修復。
修復成侃村的古建築,使夫妻二人已經從事了16年的工作。
16年間,他們自發修復活化了成侃村的5座古建,守護着自己心中的徽派村落和鄉愁。
成侃,古稱龍溪,始建於三國時期,距今已有1800餘年歷史,歷代學者賢人輩出。
朱熹曾提筆稱讚成侃雙賢裏江南第一村,這裏完整保存了宋元明清時期衆多傳統建築。
擁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餘處,數量與質量在全國均十分罕見,享有國寶之鄉的美譽。
成侃,龍溪,始建於三國時期,距今已有1800餘年歷史,歷代學者賢人輩出。
成侃,龍溪,始建於三國時期,數量與質量在全國均十分罕見,享有國寶之鄉的美譽。
成侃,龍溪,始建於三國時期,距今已有1800餘年歷史,歷代學者賢人輩出。
坐西朝東,面對寧津山,背靠葛山,宗川河穿村而過。
宗川呈S形,正如太極圖中陰陽兩極的分界線。
村落正好位於太極兩個羽眼的方位,處在藏風聚水的最佳位置——靈穴之中。
這樣的佈局符合枕山、環水、面屏的古代風水理論。
地陽路曰成,瓦下曰侃,成爲陽,侃爲陰。
村落據此一名成侃,陰陽統諧,天人合一。
宋代,徽商興起,羅氏家族逐漸發展壯大,成爲成侃大姓,
並在南宋時開始向村北擴展。
明洪治年間,羅氏祖先又以風水理論爲指導,
對成侃村進行了大規模改造,基本形成了現在的村落格局。
作爲羅氏家族的後裔,
羅歷深愛着這座祖先們代代營造傳承下來的古老村落,
眷戀千餘年來滲透在粉牆帶瓦、山水街巷中的歷史文化。
老虎祠是王志正和羅歷修復的第一座古建,
這座古宅始建於南宋,爲祭祀三國時期吳國太子孫和的祠宇。
當時成侃尚沒有私人購買、修復古建的先例,
經王志正夫婦的多方努力,終獲許可。
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徽州古建的保護、活化,
以及相關的政策改革。
成侃村是一個農耕文明的一個國家,
我覺得我們的遺產其實有90%大多數都在村落,
村落我覺得都在建築裏面,
所以說建築消失了,這種文化這種歷史性它就斷層了。
成侃村兩正街99巷格局,
由花崗條式鋪砌的街巷縱橫交錯,
且牆高巷瘦,
外來的遊客經常會迷失在迷宮一樣的巷子裏。
村中奉行周禮所述左左右攝的佈局形式,
羅東書辭處理在村北,
以及村之左,
長春攝位於村南,
以及村之右,
一辭一攝,一南一北,遙相呼應。
十字路口與丁字路口,
仍保留着三座大經房道,
和即日玄燈照明的明代經樓。
兩條水鎮,
因宗川河水川階走向,
至今仍發揮着消防、排水、泄洪、灌溉等功能。
成功修復老虎祠後,
王志正和羅立也更有意願和信心修復更多傳統建築。
夫婦倆商議後,
出售了老虎祠,
買下了徽州大儒羅英赫的官宅,
並在修復後將其活化爲一家民宿,
讓來自五湖四海的遊客都能住進誠侃老宅,
切身體會徽派傳統建築的美和奧妙。
萬曆皇帝對它很器重,
所以它這個房的規格跟一般的官宅不一樣。
它這個門樓,
不僅門樓漂亮,
上面守善如宗,
是萬曆朝的唐書法叫鬥氣當心。
古宅高聳的排放式門樓上,
守善如宗此字,
歷經數百年風雨,
依然清晰可見。
王志正和羅立就取其守善二字,
將民宿命名爲守善官邸客棧。
王志正已年近古稀,
這一次是他們計劃修復的最後一座建築。
因此希望完全還原明代徽派建築的時代特徵和文化特色,
將其改造成一座博物館。
古建修善所用的石頭、磚頭、瓦片、木材等建材,
在一般市場上無法買到,
需要四處蒐集徽派古建所用的舊材料。
這個倉庫中堆放了王志正十幾年積攢下來的古建築物料。
同時也讓我們本地的一些年輕人啊,
認識了我們的祖先,
留下這麼偉大的建築,
讓他們感到自豪。
城坎村,
銘刻着徽州人耕獨傳家的文化信仰,
而貴州深山峽谷間的屯木文化,
則滲透着征戰異鄉的漢族將士,
守望家園的無盡鄉愁。
他是建築師嶽劍,
2019年10月,
他創辦的中國城鄉遺產保護志願者工作營,
這個以修復古建築,
喚醒民衆傳統村落保護意識爲使命的工作營,
又一次聚集在位於貴州的雲山屯國家紀民村。
自2014年工作營成立以來,
這已經是營員們落腳雲山屯的第五個年頭,
而嶽劍與雲山屯的緣分,
還要追溯到更早。
1998年,
在貴州畫報裏面看到這裏的照片以後,
就過來做考察,
到了這個村子就發現這個村子很有意思,
整個村在一山而建,
順勢營造,
感覺就從山上長出來一樣,
從那個時候開始,
就對這個村子念念不忘。
雲山屯,
始建於明朝初年,
公元1381年,
朱元璋爲抵禦外敵,
調北征南,
命三十萬來自江淮,
湖廣,
江西,
中原的大明軍士,
在雲貴高原屯田定邊,
逐漸形成了衆多軍屯村落。
位於貴州安順雲舊山谷內的雲山屯,
是其中之一。
自1998年之後的十多年間,
嶽建在工作之餘,
經常來到這裏畫畫,
拍照,
走遍了雲山屯和周邊的大小村落。
也是因爲這樣的一個行走的過程,
發現這個村子凋零的厲害。
人一走,
他就沒有人關心這個房子。
不光是雲山屯本寨,
還有周邊的包屯,
水母寨,
很多村子都有這樣的情況,
需要被保護。
後來2014年,
我就在屯浦成立了這樣一個屯浦工作團。
目的其實也是希望通過這樣一個
國際參與的方式,
能喚醒當地人對於遺產保護的意識。
志願者共計20名,
有10名來自法國,
有10名來自國內。
保護古建和活化鄉村是屯浦工作營的宗旨。
首批營員爲中法建築領域的年輕人。
往日寂靜的雲山屯,
第一次聚集了這麼多充滿活力的異國面孔。
他們打亮着這個特別的村落。
這裏的建築是典型的軍屯建築範式。
設有寨牆,
前後寨門,
巷道蜿蜒,
防範一眼望穿。
家門斜開便予一夫當關。
設有碉樓,
可以居高遠望,
預防敵犯。
每家每戶院牆還設有槍眼和逃生用的小門。
這是老的槍眼,
這個是它的一個歷史信息,
也是它的價值體現。
它是從這個防禦口去觀察那邊來的這樣一個敵人或者土匪,
然後它進行防禦。
雲山屯從後面進來,
它有防禦,
從前面進來也有防禦,
兩頭都有防禦體系。
村民就給它命名叫飛鳳仙,
像一隻鳳凰盤踞在山間,
這一下就把人拉到一種很詩意的人居環境裏面。
從這個石頭的年份,
應該是有接近百年的時間,
上面是防禦庫,
工作營修復的第一棟建築,
金家院子。
建於民國時期,
主人已搬走多年,
房屋空置,
屋頂垮塌。
嶽建先對老房子及周邊場地進行實測,
對建築主體進行診斷,
反覆設計修復方案,
並請來當地各個工種的建築師傅,
帶領營員們以原來的建造方式進行修繕。
修復其實是一種過去式,
它強調的是這樣一個原真性和可得性,
傳習是什麼意思呢?
其實它是一個將來式,
我們要傳習的是什麼?
傳統的建造技藝和技術,
建造的精神,
以及這些建造的方法和建構的體系。
金家院子是典型的石木結構,
基礎和牆身爲石砌體,
屋頂承重部分採用木屋架。
這些喀斯特地貌帶來的頁岩,
是當地建築獨有的材料。
先民就地取材,
以石壘屋,
再把厚石板切割爲約45釐米的方形薄片,
鋪設於屋頂,
從空中俯瞰,
極爲工整。
在修繕過程中,
我們在逐漸的發現它的價值。
雲山屯的屯部,
被稱作明朝的入口,
說朱元璋的普通話,
穿滿皇后的繡花鞋,
住在江淮圖案的石頭房子裏。
在狹小的山地中間,
當年的人們,
試着用中原的和苑形制,
去適應山地的地貌,
順勢營造。
無論是建築的佈局還是細節,
都傳遞出600年前,
江浙的漢族人,
到邊地駐軍屯田,
遠離故土的那份鄉愁。
我先看看這樣畫合適嗎?
沒看得到。
那這樣說的話,
應該是前後兩個過程。
今天的工作室,
完成屯部,
工作營,
展廳,
和宿舍的佈置。
金家院子,
自2014年修繕後,
就作爲辦公場所使用。
同時,
還承擔了鄉村兒童圖書室,
傳統民居修復,
傳習展廳等公共空間的功能。
重新煥發了活力。
五年來,
樂建和志願者們,
在雲山屯身體力行,
也帶動了村民們參與其中。
屯部工作營的王營長,
就是當地的志願者。
它其實是個伏地效應。
當時我們在雲山屯做了,
很多屯的書記說,
那我們來弄一個吧。
整個過程裏面,
有村民回來修自己的老屋,
這是讓我特別開心的事。
在上海軟一三城市遺產保護基金會,
法國建築遺產保護志願者工作營聯盟,
和當地政府的支持下,
樂建,
又在貴州各地先後成立了五個工作營,
並主持修復了多個歷史建築。
天色漸暗,
一天的忙碌結束了。
當地一位村民,
盛情邀請工作營的成員們喫飯。
我們的生活方式在改變,
我們需要活化我們的鄉村,
活化我們現有的這樣一些老建築,
讓它重新被人使用。
因爲人是建築的廢物,
只要讓老建築有人的存在,
它就會持續地煥發出它的生命。
這樣的城市,
這樣的生活空間,
這樣的鄉村,
纔會有價值。
軍屯村落的意義,
源於保家衛國的遠征,
而滇西南古老村落的世代村民,
則以千百年的留守,
詮釋着另一種生態智慧。
它是用來做什麼的?
連接人和天之間的一種交流的。
我們點的不是燈,
是一個希望,
阿布的燈,
火壇的燈。
阿布哈尼族,
本名羅米多。
阿布保護傳統文化工作室,
源於一次傳統村落保護行動。
那個時候,
我想去沿着這個邊境線。
我是聽那些老人在火壇邊的故事,
所以呢,
我給龍哥背上包,
開始尋找。
13年前,
同樣的路線,
阿布和龍哥,
在徒步鄉村旅行中,
遇到了這個村落。
跌跌撞撞地到這裏的時候,
我一下子的心就安靜下來了。
我覺得我回家了。
芒舊新寨,
阿卡村。
這裏居住的阿卡人,
是哈尼族的一個知系。
31戶人家,
100多口人,
居住在木結構的甘蘭式建築中。
阿布和龍哥每次回來,
都要去看望阿批奶奶。
阿布一家和阿批奶奶的緣分,
還要從第一次到這個寨子時說起。
龍哥叫了我一聲阿布,
因爲阿卡人對他小姑娘都叫阿布。
這個時候我看見一個老奶奶,
阿批。
然後她走過來,
她摸着我的臉說,
孩子你回來了嗎?
就這一句話。
就那分鐘我知道,
這個寨子和我的緣分,
其實是上輩子註定的。
在這裏,
阿布和龍哥聽到了因爲茅草房改造,
芒舊新鎮將要一地搬遷的消息。
原本準備繼續的徒步旅行,
因此暫停了。
老奶奶她告訴我說,
人是可以走的,
房子木頭也可以搬走的,
但是祖先們的家永遠搬不走,
我們的靈魂沒法跟着我們走。
芒舊新鎮的阿卡人,
不願意離開祖先留下的土地。
我強烈地感受到一種,
民族的進駐,
它真的是那個民族的一件衣服。
你穿上一件不屬於他的衣服的時候,
那是多麼彆扭的一件事情。
阿布和龍哥,
於是賣掉了自己在昆明準備結婚的新房,
開始和阿卡村民一起守護家園。
最終,
在當地政府的幫助下,
阿卡人的傳統部落建築得以保護下來。
這次回來,
他們要跟鄉親們一起過新米節。
每年秋收後到元旦前,
每個阿卡人家,
都會用當年收穫的新米煮成香米飯,
由孩子們將做好的飯菜送給寨子裏的老人。
既向老人們彙報豐收的喜訊,
也表達對長者的感恩和敬愛。
老人也會對孩子們賜予祝福。
阿卡人原來是一支在密林中遷徙的
遊耕高山民族。
密林中隨手可得的茅草,竹子,
就是他們的建築材料。
現在阿卡村的第二代建築,
茅草屋頂,
以備黑色的掛瓦屋頂,
阿卡人的建築理念中,
最重視的是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
森林覆蓋度,
是阿卡人在選擇村落所在地時,
另一個要考慮的環境因素。
阿卡人村落,
必須具備的要素還有,
寨門。
寨門,
在阿卡人的習俗之中,
非常重要。
進入寨門之後,
最重要的就是聖水源。
神聖的水源,
對於阿卡族來說,
一個村子只能有一處。
進入阿卡村落,
這裏的每一所建築,
每一根柱子裏邊,
都寄託着阿卡人對自然的敬畏。
土地,
森林,
都是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而阿卡人非常珍惜這些饋贈,
不需要佔有太多。
房子不是財產,
而是他們身體和靈魂,
停靠的地方。
這次回來,
阿布想要給自己的火塘,
請回村寨千年的火種。
火種,
火塘,
在阿卡人的習俗和建築當中,
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天地之間,
陰陽平衡,
阿卡人的每個建築裏,
都有着這樣的兩個房間。
兩個火塘,
一個獻給男人,
一個獻給女人。
從他的青春裏面,
我覺得他們最大的智慧就是說,
學會放棄,
人不要要太多,
你最終是要回到自然之中的,
我覺得那麼一點點夠了。
共同參與,
分工合作,
阿卡村民加入到了阿布和龍哥
獻給全村的新米宴準備之中。
阿布讓女兒拉美,
裝好新米宴上剛出鍋的米飯和菜餚,
準備給阿批奶奶送去。
她說,
你爸爸是太陽,
你媽媽是月亮,
後面那句是什麼意思啊?
照亮了這裏。
我們那種對我們的愛,
對他的一種非常感恩的眼神裏面,
我們會感到那是我們最大的慚愧。
相互交流,
相互傳達敬意,
阿卡人一年又一年週而復始,
用這樣的儀式,
延續着他們民族平等,
共生,
和諧,
敬愛的傳統。
他們只是認爲最好的是最自然的,
這是他對智慧的鼓手。
其實,
我們想守護的是那一點點敬畏,
那纔是和諧。
無論是生老病死,
婚喪嫁娶,
勞動節日,
阿卡人都會用歌舞來訴說和永嘆。
中國的傳統村落,
自然村非常脆弱,
它是個生命,
生命死了是不可能重活的,
其實這個阿卡山僅僅是無數的中國鄉村的那麼一小粒種子,
我希望就是阿卡山,
它是一粒一直可以活着的種子。
阿布和龍哥帶着女兒,
準備採些苔蘚帶回家。
山神叔叔,
我找到你了,
這些東西可好,
你們不要怪。
我真的很想建一個,
我夢想中的寨子,
這個寨子裏面,
每個民族都可以把各個民族新族留下來的生態智慧,
所有都延續在那裏。
凡有人煙處便有住宅,
住宅成羣便發展爲村落,
如果說建築是一部重要的史書,
建築的羣落則折射着族羣乃至民族的哲學觀念和審美意識,
水行山畜天人合一,
中國傳統村落所蘊含的文化和記憶,
不僅屬於一個國家,
也屬於整個世界,
不僅屬於我們,
還屬於我們的祖先和後代。
傳統村落都是農政文化來體現,
他們的基本的形態都是規模比較小,
物件比較自然,
跟環境比較融洽,
當然要有土地,
要有水,
要有陽光,
要生活,
要建立居所,
爲了生存的安全,
是大家最好聚籌而聚,
所以它的形成規律都是這樣的。
它既有保護國家邊境安全,
同時又有軍需,
勞動生產生活這樣的功能,
還有就是因爲商貿活動,
比如在一些古代的驛道附近周邊,
它會形成一些商貿的集羣的點。
有平壩型的,
有山地型的,
有高山型的,
特別是山地型的這種村落,
它都非常巧妙地來利用這些地形,
而不是着重於改造地形,
這個就是有很深的智慧在裏面。
它會把很多中國的傳統文化的內涵,
融入到它的村落建設,
再比如一些,
比如祝願長輩長壽的,
要求子孫能夠正直,
能夠勤奮,
能夠孝順,
這樣的寓意的東西,
可以在我們的傳統村落中間,
比如雕刻、繪畫上都可以看到。
所以應該說,
中國的傳統村落,
其實是中國古代的這種文化思想的一個集大成的地方。
未經許可,不得翻唱或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