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石窟走廊 4.國家寶藏

1923年秋天 哈佛大學福格藝術博物館東方部主任蘭登華爾納 率領考察團從北京出發前往中國西北 吸引他們的是斯坦因 薄熙和在敦煌藏經洞輪番上演的芝麻開門的神話 在通向敦煌的漫長道路上 華爾納沒有放過沿途的任何一個目標 當他們走到與陝西接壤的甘肅金川縣時 華爾納在金河銳河交匯的回中山腳下 發現了一座低調而又奢華的石窟 這是一座高大的中心塔柱庫 雖然它在清末同治年間遭受了嚴重破壞 但從塌落的石塊中露出的石雕佛像 卻讓華爾納震驚了 華爾納在考察筆記中寫道 窟內的光線還算令人滿意 雕刻在巖壁上的一排連一排的佛像俯瞰着我們 它們的造型生動逼真 其中有許多曾遭到損壞 但是根據我們的第一印象 有的幾乎沒有被改動 好美觀 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公元六世紀原原本本的佛教雕塑 足以和我們之前看到過的任何一件美大的美味石雕相媲美 當華爾納進入這個洞窟的時候 他也是看見這個佛像表面的泥皮脫落了 他突然意識到 這個佛像就是他在雲港見到的 他在中國內地見到的北魏佛像的樣子 他立刻就意識到 這其實是一個北魏的石窟 王母宮時候的面積和塑像風格 都與大同雲港石窟第六窟非常相似 中心處四角也有拖着寶塔的白像 華爾納稱它爲相洞 他斷定在遠離北魏統治中心的荊州 出現如此高規格的石窟 絕對是一件不同凡響的事 他們在相洞裏掄起了大斧 把砍下來的佛頭和佛身殘劍帶回美國 收藏在哈佛大學福格藝術博物館 王母宮石窟至今仍殘留着一批無頭佛菩薩像 他們當中有沒有華爾納帶走了佛頭的那幾尊雕像呢 古代荊州包括甘肅廣東地區的平梁 慶陽兩市素有甘肅東大門之稱 歷史上是絲綢之路東段最靠近長安的一座軍事州鎮 也是中原通往河西走廊 以及寧夏內蒙古的交通要道 相傳遠古時期 道家先人廣成子在平梁空同山修煉得道 宣元皇帝曾兩次前來問道廣成子 空同山被尊爲天下道教第一山 四千多年前 周朝先祖在慶陽的黃土大園上教奴駕賜 佛教傳入中國後 自爲長安與梁州之間最大中轉站的荊州 成爲中原西域取經 弘法僧人進出八百里秦川的橋頭堡 玄奘走的是很風光出去 他不是,他是偷渡出去的 但是他回來是很風光的 他回來以後,他沒有先進入長安城 而是在荊川那個地方待了一段時間 他待那段時間幹嘛呢? 就等着皇帝來召他進去 所以說明荊川那個點是很重要的 所有要進入長安的人 首先在那個地方去 所以他那個地方古代佛教一定是很興盛的 王母宮石窟所在的荊川縣 圍中山有西王母山之稱 但這裏沒有留下古代西王母塑像 而佛教石窟卻堂而皇之地開造在洞壁上 可見北魏佛教勢力之大 連王母娘娘也要爲佛祖讓道 結束了荊川的考察後 華爾納考察隊繼續西行 第二年元月到達敦煌 華爾納這樣描述 他第一眼看到墨高窟時的興奮 不用說我就是折井而死 也要誓死帶回一些壁畫局部 確定藏經洞的文物早已被掏空 華爾納就打起了墨高窟壁畫的主意 他給王元路送了75兩銀子作爲代價 然後就對壁畫下手 他把在澆水桶中浸泡過的布料 覆蓋在壁畫牆上 等乾燥後實時接取 1978年 常書宏先生在接受中日合拍紀錄片 《絲綢之路》採訪時 曾演示了華爾納剝去龐帶壁畫的過程 把水弄深了 弄深了之後沒有乾的時候 一點點把泥在另外一個布蓋上 再把它慢慢地取下來 這個的話也是一樣的情況 就是這個也是沒有拿下去的東西 然後布蓋裏就沒有了 這個就拿下去 這個東西留下來 這是兩個菩薩 時至嚴冬 天寒地凍給接取壁畫帶來困難 華爾納寫道 澆水總是在牆上凍結 而不是滲入壁畫裏面 即便我事先用熱水把澆水攤薄了 未及把膠布擺放到適當位置 它已徹底冷卻 總而言之 我的希望有望 華爾納在墨高窟一共逗留了十天 其中五天就在剝壁畫 他先後剝下了墨高窟 320 321 323 329等唐代洞窟的精品壁畫 在所有闖入墨高窟的外國探險家中 華爾納采取的手段最爲野蠻粗暴 給敦煌壁畫造成了永遠無法彌補的傷害 華爾納從敦煌帶走的真正精華 是三二八窟一尊 一米多高的唐代彩繪 狐貴菩薩像 民工用了五天時間 才把他從佛壇上請下來 當菩薩像被搬出三二八窟時 華爾納特意拍下了這張照片留作紀念 狐貴菩薩像裝車前 華爾納脫下自己的內衣和棉襪 緊緊裹在菩薩像上 以免他在返回北京的十八天旅途中受到損壞 從此這尊絕美的敦煌菩薩 就永遠離開了佛祖和同伴 漂洋過海到大西洋彼岸的美國 做了哈佛大學塞克勒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因爲第一次考察滿載而歸 福格藝術博物館很快批准了華爾納的第二次考察計劃 這一次華爾納準備了三馬車的膠布和照相器材 打算把墨高窟西魏285窟的整庫壁畫全部佔總 1925年3月 華爾納考察隊再次路過金川王母宮石窟 隨同哈佛考察隊一起考察的 北京大學國學研究所陳萬里 看到了這樣的景象 洞內東西北三面均有造像 下層者稀毀損碎石遍地 殘破之造像觸目皆是 顯然王母宮已經無寶可挖 華爾納考察隊就沿着金河兩岸展開了搜尋 金川百里石窟長廊中最大的石窟羣 連續營造了一千多年的羅漢洞石窟 共有四十多個窟窘 集中表現了金川佛教從北魏到民國的延續更替 折射出中國佛教在絲綢之路上的千年薪水 主窟殘存的宋代泥塑彩繪高幅雕藝術 在敦煌 龍門 雲剛等石窟中都難以找到 前些年石窟底層坍塌 露出了一個小佛坑 因爲表層泥皮剝落 人們才發現這組二佛並坐說法塑像 原來是北魏石雕 北魏時候的這個不是石胎 而是一個石像 完整的石像 可是在後代呢 這個又是一個唐代的 你看到唐代 他把這個臉上浮了這厚厚的一層泥 你看完全把它變成了一個新的像 從一個石像到一個泥塑像 在奇妖神的泥土中 佛陀雙眉彎曲 嘴角微翹 露出了標誌性的北魏的微笑 你可見他的這個宗教造像的這個儀軌 他是一直沿着這個河西走廊來來回回的 他既有同樣的題材 既有從西域這樣逐步的走過來 也有從中原逐步的往西 這個走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走廊 隆東地區 分佈着全國密度最大的石窟羣 大小石窟多達七十多處 它們像繁星散落在金河兩岸 形成了一條數百里長的石窟長廊 雖然大多數圖刊沒有壁畫造像 但這個數量足以說明歷史上的荊州 佛教興盛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地步 在這些漸漸被歲月淡忘的石窟裏 殘存的塑像還在訴說着昔日的輝煌 1925年 華爾納考察隊在金河北岸的王家山石崖上 找到了一個更大的石窟 陳半里根據金川縣保存的南石窟寺之碑斷定 這個石窟就是南石窟寺 建造年代是大魏劉平三年 也就是公元510年 主事建造者是荊州刺史西康生 西康生是北魏宣武的時候 出任荊州刺史的 爲什麼要讓他出任荊州刺史 就是因爲荊州這個地方發生了沙蒙的暴動 沙蒙暴動 北魏派西康生來鎮壓了沙蒙暴動以後 緊接着就修建這個石窟 南石窟寺的主窟 是一座雄偉的七佛窟 七身大力佛高達六米 十四身邪式菩薩像也有四米高 都是在石壁上雕刻出來的具像 七佛面向方圓 細眉大眼 高鼻薄脣 邪式菩薩們個個眉目清秀 笑容可掬 是典型的北魏造像風格 在十六國北朝時期 像這樣專門爲七佛建造一個大庫的樣式 在國內還不多見 剛剛平定完沙蒙暴亂 雙手沾滿鮮血的西康生 爲什麼熱衷於建造七佛大像呢 剛好北魏王朝前面就有六個皇帝 這樣的話 這六個皇帝加上當朝皇帝組成了七帝 然後呢 這個過去六佛 加上釋迦摩尼佛當代的 這就成了七佛 七佛和七帝這樣一個體裁的選擇 是西康生對宮廷政治的回應 陳萬里先生曾推測 既然有南石窟寺 就一定有相對應的北石窟寺 但南石窟寺之碑 沒有提供北石窟寺的信息 荊川當地也再找不出同樣規模的石窟 華爾納考察隊就放棄了調查 素有天下黃土第一源之稱的董志園 是隆東面積最大 而且平整的黃土地 這裏沉積的天下最厚的黃土層 最大深度達到二百米以上 在董志園邊緣 符合與儒和交匯處的腹中山下 黃天厚土中生長出一百多米長的一道石樑 質地均勻的黃沙岩正適合雕刻佛像 1959年 文物工作隊在這裏發現了北石窟寺 印證了陳萬里先生的推斷 消逝數百年的北石窟寺 終於佛光重現 今天的北石窟寺實際上是一處 包括了北魏 西魏 北周 隋 唐 宋等朝代的 二百九十五個庫堪的唐大石窟絕 有十棵雕像 兩千一百二十五身 清代碑文記載 北石窟寺也是西康生所建 時間爲北魏永平二年 即公元509年 比京川南石窟寺還早一年 也就是說 南北兩座大石窟 都是由同一個人 在同一時間主持興建的 西康生創建的第165窟 是北石窟寺最大的洞窟 它與京川南石窟寺形同孿生子輩 無論石窟形制 造像題材 雕刻風格 都與南石窟寺完全相同 只是165窟面積更大 七身石雕立佛 高達八米 是中國現存最大的七佛窟 因爲這個地方正是我們絲綢之路 從西往東走向中原 走向關中的門戶 在這個地方出現這樣一種 這個七地與七佛相契合 所誕生的一個新的佛教藝術題材 就不再奇怪 因爲它就是西域文明與中原文明碰撞的結果 是交流的結果 京祝當時比較大 有快十多個縣 實際上相當於縣城的一個小縣 再加上它這個位置這麼重要 特別是胡太后的老家 她習康生在這裏造這個像 一個是要宣傳佛教這個歷史悠久 另外就是討好這個北魏最高統治者 七佛對面的窟門一側 有一個國內其他石窟極少見的造像 三頭六臂的阿修羅 這個來自印度教的護法神高比大眼 威風八面 一隻手擎着太陽 一隻手託着月亮 南石窟寺的佛像非常像冰洋洞 都是彬彬有禮的 非常文質彬彬的 而北石窟寺的佛像 有點像雲岡那樣的強悍 它那種民族的氣質那種氛圍 表現得淋漓盡致 絲綢古道上最深的車轍 就在北石窟寺旁邊的 董志元石樑上 這是一道異常陡峭的石樑 四路行旅的車輪 竟然在崖石上切出了 數十釐米深的車轍 半坡急轉彎處 幾道扭曲的車轍 交叉疊壓 觸目驚心 難以想象 那些滿載貨物的牛馬騾車 是怎樣冒着隨時會滾下山坡的危險 上山下山的 那些遠走他鄉的旅人 又曾經歷了怎樣的驚恐和掙扎呢 再艱險的道路 也不能阻止人類交流的衝動 兩千多年來 絲綢之路衝破了亞歐大陸上 一個又一個大山沙漠的阻隔 絲綢之路打開了一個又一個 封閉的文化圈 讓希臘 印度 西亞 中亞 與中原文化交匯碰撞 絲綢之路上的一座座石窟 就是在這巨大的文化交流的洪流中 誕生的 向西走下這道陡坡 在北石窟寺禮佛祈願 然後義無反顧地向河西走廊 向東攀上這道山樑 越過紫霧裏 令人無比神往的長安 洛陽 就近在眼前了 上世紀初 敦煌莫高窟 京川南石窟寺等石窟羣 相繼被西方探險家發現 塵封千年的國家寶藏 大量流散 震驚了全世界 也警醒了沉睡已久的國人 1925年 當華爾納考察隊 準備在新發現的南石窟寺裏 故技重演 看鑿佛像的時候 京川的老百姓聞訊趕來 把他們團團圍住 要求立即停止破壞 並交付鉅額賠償 考察隊逃出京川 南石窟寺七佛大像 最終倖免於難 1925年5月 華爾納考察隊的一部分人 先期到達敦煌 準備着手包去285窟壁畫 但他們馬上發現 東方睡師已然覺醒 他們的所謂考察活動 受到了嚴格的限制 縣裏規定 考察隊遊覽莫高窟 必須當日往返 而且只許遊覽三天 遊覽時 他們又被形影不離的敦煌人 死死叮囑 根本無法下手 幾天後 考察隊被迫就地解散 返回北京 285窟也因此 免遭滅頂之災 華爾納後來寫道 我萬萬沒有想到 在短短的七個月時間 整個中華民族 就從沉睡中醒來 並且打了一個 可怕的哈欠 嚇得我們這些洋鬼子們 全都夾着尾巴 滾回了我們的宮石館裏 1928年 國民政府在學界敦促下 成立了古物保管委員會 1930年 曾兩次光顧敦煌 先後掌握 一萬三千多件藏經動物文物的斯坦因 再次手持考察護照 來到新疆 準備第三次 古物保管委員會文訓 立即向南京政府呈文 反對斯坦因在新疆 甘肅的旅行 並請求新疆地方政府 把斯坦因驅逐出境 從此 斯坦因再也沒有踏上 中國的土地 這是中國人 保衛國家寶藏的成功範例 顯示了中國學術界 高度的責任感 和強烈的文化主權意識 也宣告了外國人 肆意攫取中國文物的時代 一去不復返 人們把敦煌藏經動物 稱爲天下第一動物 確實 地球上沒有任何一個 小小的巖洞 能像藏經動物一樣 包羅萬象 縱結千年 橫貫東西 打開它 就像打開了一個 中古世界的門 裏面是 今年每月層疊的文化礦喪 和文明線索 藏經動物 被發現一百多年來 幾乎所有中國文化名人 都介入了這場 文明大搶救 1909年 羅振宇看到 國錫河在北京六國飯店 展覽的敦煌卷子後 大爲震驚 立即報告學部 要求封閉藏經動 並把剩下的卷子 全部運送北京 這一萬多卷 劫後餘生的敦煌文書 後來入藏 國家圖書館 爲了獲取藏經動遺書的資料 無數學人 不得不遠渡重洋 1924年 劉半農先生在法國留學期間 將法國國立圖書館 收藏的 法英世俗生活的 104件敦煌寫本 全部抄錄下來 送回國出版 1926年 胡適先生在遊歷英國 法國時 專門到大英博物館 法國國家圖書館 抄錄了敦煌寫經中 不爲人知的稀有版本 拓寬了他的佛教研究事業 20世紀30年代 向達先生 從英法博物館中 抄回了幾百萬字的敦煌卷子 王仲明先生 在法國拍攝了 三萬張敦煌遺書的 微縮膠片 江亮夫先生 從巴黎跑到倫敦 再從倫敦跑到柏林 追蹤着每一卷遺書 恨不得用手中的筆 把數萬件遺書搬回來 那是怎樣一種 虔誠的中國文化情節 當時江亮夫 到了圖書館去的話 就帶了幾片面包 中午餓的話 打了一杯水 喫幾片面包 接着還把那些經文抄下來 東西拿走了 我得把經抄下來 送回來 完全沒有功力的 有人說像敦煌藏經洞數量 如此大的文化遺產 遭到嚴重肢解 這在人類文明史上 是罕見的 一百多年前 藏經洞文物流散到亞洲 歐洲 北美洲 十幾個國家和地區 變成了四十多家博物館的 鎮館之寶 而被掏空的藏經洞 猶如中華民族心靈深處的 一塊傷痕 至今仍隱隱作痛 2018年5月 大英博物館副館長 豐鶴 大英圖書館原東方部主任 吳芳思 造訪墨高富 當他們面對一百多年前 斯坦英 薄熙和 曾經挑過卷子 如今卻空空如也的 藏經洞 也是感慨萬千 這個發現對 特別是對中國歷史 有意義 而且對世界歷史上 也有很大的意思 因爲它可以說 它打開了絲綢之路的歷史 發現中國 唐代唐代之前 有什麼歷史檔案 2018年 法國國家圖書館東方寫本部 應約爲敦煌文博會的 藏經洞文物展 做高清掃描 法藏敦煌卷子將以 元大元色高清複製的形式 回到老家敦煌展出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 從特藏室中 取出了敦煌藏經洞 經卷文書 爲了達到元大元色 複製的精度 他們用高清掃描儀 逐段掃描這些傳世文獻 並在電腦上 合成高清圖片 2018年9月27日 來自大英博物館 大英圖書館 法國國家圖書館 巴黎集美博物館的 二百幅卷畫 經卷的複製品 在敦煌亮相 失散一百多年的 藏經洞精品文獻 以元大高清複製的方式 回家了 儘管這些展品 只佔流散海外敦煌文獻的 幾百分之一 也讓敦煌人驚歎不已 確實裏面 有些複製品 複製的檔次非常高 完全是跟看原件 是一樣的效果 所以作爲敦煌人看了這個展覽 這種情感 應該說難以描述 總的來講 那種激動啊 興奮啊 站在曾經讓常書 震驚的藏經洞卷畫前 心頭揚起的是 百年敦煌的 歷史風雲 雖然我們的前輩在過去 足跡已經踏遍了甘肅的石窟 他們就發現 那些地方也應該得到 妥善的保護 也應該加強 它的研究 同時讓更多的人能夠了解它 七十多年來 經過幾代敦煌守望者的 艱苦努力 敦煌研究院在石窟壁畫 和土遺址保護上 已經走到了全國潛力 從1963年 來到敦煌 到2015年退休 從滿頭青絲到一頭白髮 敦煌研究院 名譽院長 中國改革先鋒樊錦詩先生 在敦煌堅守了半個多世紀 他用畢生精力 做了一件事 就是與時間抗爭 讓敦煌石窟 活得更長久 他竭盡全力 推進數字敦煌工程 將洞窟壁畫彩塑的原貌 用高清數字圖像 採集存儲下來 展示出去 藉助高科技手段 實現了敦煌石窟的永久性保護 成爲中國 石窟遺產保護的 成功法例 我絕對不能因爲開放 犧牲我們破壞 我也不因爲 要保護我們 去代表觀衆 所以這個事情就要結合起來 我們現在有一批人在做保護 什麼物理的化學 環境的地質的建築的工程的 各種各樣 在從事石窟壁畫 塑像修復的六十多年裏 大國工匠 李雲鶴先生的祖籍 踏遍了甘肅三千里石窟走廊 除了修復敦煌墨高窟 西遷佛洞 瓜州榆林窟之外 他還修復過天水麥積山 永靖炳陽寺 京川王母宮 甘肅大象山 張掖馬蹄寺等 十多個洞窟 看到由於保護條件和 修復技術所限 省內外大部分石窟的壁畫 塑像病態嚴重 很多處於 岌岌可危的狀況 他心裏比誰都急 就說你到處跑着修 我們這兒還有好多沒有修的 我說對 我說老先生你不知道 你真正去看一看 他那個孩子是急性病 你不救他 他就莫名了 我們這個是慢性的 把他那個急性的載回來 都可以 我是本着這麼一個想法 2016年 中共甘肅省委 省政府做出決定 將秉林寺石窟 麥積山石窟 北石窟寺化歸敦煌研究院管理 這意味着 敦煌落高窟 西遷佛洞 瓜州榆林窟 天水麥積山石窟 永靜秉林寺石窟 青陽北石窟寺 這六處橫貫東西 相距三千里的甘肅精華石窟 全部納入敦煌研究院 就是把敦煌研究院75年 他積累的在保護 研究傳承弘揚 方面的一些經驗一些做法 能夠輻射到 其他時光 不僅僅讓這些遺產保護好 把他的價值挖掘得更加深入 而且我們要 讓這個遺產他的價值 爲今天的經濟社會服務 爲我們今天的文化建設服務 爲我們今天老百姓 對一種精神文化 這種追求 來提供這些文化遺產 帶給我們的這個營養 至此 甘肅石窟全面開啓 敦煌模式 常書宏先生 當年的遺願 終於在墨高窟第四代掌門人手中 實現了 絲綢之路上 曾經繁華一世的都市 大多被歷史的 風沙淹沒 一千六百多年來 無數的畫工 塑匠 用畢生的前程和驚人的創造 爲後世留下了 甘肅三千里石窟走廊 燦熱星羣的壁畫 雕塑 見證了四大文明的交流 吻合 再現了中古時期中國宗教 社會生活的生動細節 反映了 印度佛教藝術 中國化的全過程 這是中華文化 孕育出來的傳世瑰寶 是全人類 共有的精神遺產 我覺得 人類的一個歷史過程中 它的文明 是不斷積累下來的 它是一代一代人的創造 特別是它創造的過程中 它要淘汰一些 東西 它要把經典的 精華的最優秀的東西 留住 這個東西就是人類的精華 是我們的祖先一代一代留下的 這個保護必須是一個 全民的保護 我們現在講話 講文化自覺 它應該是一個全民的文化自覺 回望三千里石窟走廊 尋找千年佛陀 留在絲綢之路上的 幽遠足印 我們彷彿聽到 那一聲聲開鑿石窟的 縛鑿聲 猶如一聲聲不倦的叩問 從世間深處傳來 中國石窟走廊 在一次又一次 輪迴中 歷久彌新 閃耀着燦爛 奪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