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石窟走廊 1.石窟鼻祖

我們來到甘肅省博物館 尋找一段 塵封六十年的往事 這是一個極少有人光顧的文物庫房 裏面存放了很多 分割成塊的壁畫 還有各種各樣的佛 菩薩像的殘肢斷體 這些原本不可移動的佛像 壁畫 爲什麼會離開石窟 被鎖在博物館的庫房呢 六十年前 甘肅省武威地區計劃在 黃陽河上游的天梯山 修建水庫 按照設計水位 天梯山石窟將全部被淹 首相省文物局 省博物館的一些專家 呼籲直接報中央文化部 得到批准 由甘肅自己組織力量來搶救 就在這次搶救性的拆遷中 研究人員發現了 被清代壁畫覆蓋的 北梁壁畫 兩個異域風情的菩薩 驚豔登場了 他們高臂深木 豐乳厚脣 身材妖嬈 彷彿從遙遠的恆河邊 款款走來 他們被認爲是中國 最早出現的菩薩像之一 儘管他們的血統 可能來自遙遠的國度 這幅像的最重要的特徵 這是最具有外來的 外國的 特別是佛教的發源地 印度的藝術風格的作品 初來大道的北梁菩薩 爲什麼和後來的菩薩形象 大不相同呢 從印度到秋辭 從秋辭到梁州 西來的造象 又走過了怎樣 漫長而曲折的旅程 盲人王嶽彈唱的 梁州鹹嘯 是古代河西流行的一種 傳播佛經遍文的民間說唱 至今仍在武威民間傳唱 武威城南 五十千米外的天梯山 天梯山是祁連山的一個枝脈 山雖不高 卻異常陡峭 登山有登天 故名天梯山 令人難以想象的是 這個看上去 幾乎空空蕩蕩的石窟 卻有着北梁皇家石窟的 顯赫身世 而且對包括敦煌墨高窟 大同雲剛石窟 洛陽龍門石窟 和天水麥積山石窟在內的 中國四大石窟都產生過影響 可謂血統高貴 來歷不凡 它的創建 源於一千六百年前 一個國王的靈光一閃 公元四一二年 匈奴盧水湖人出身的 北梁國王舉屈蒙殉 遷都梁州 這位習慣於打打殺殺的國王 卻極度崇佛 統一河西走廊後 他在各地大興寺廟 公養高僧 以經傳法 河西佛教出現了鼎盛 甚至一度成爲 中華一枝獨秀 但舉屈蒙殉 並不滿足於建寺廟 以佛經 一個更宏大的構想 在他腦海中萌發 因爲主舉蒙殉大興佛教 他認爲摩擦的這個寺院 不能保持運用 他採用了不死劍 這個中式的地面建築的那種方式 而採取了印度的那個 深山裏面就要做洞窟嘛 很快的 石窟式藝術就在甘肅遍地開花 唐代道宣 在集神州三寶感通錄中 記錄了這個 中國佛教史上的大事件 於周南百里 久而拙枯 安攝尊儀 或時或素 千變萬化 有禮敬者 驚玄心目 這段關於中國內地石窟 開鑿最早的文獻記載 讓舉屈蒙殉的南山石窟 具有了開天闢地的化石代意義 就是來經文佛 見相標證 來經文佛就是翻譯佛經 見相標證就是 新疆的這些都沒有文字記載 它是有文字記載 而且非常詳細的 所以像這種東西 都是屬於推不翻的定論 然而唐代以後 轟動一時的梁州石窟 卻從史料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它的名稱 也不再有人提及 由於唐代經典中 並沒有明確交代 舉屈蒙殉石窟的具體地點 以至於中國內地最早的石窟 究竟選址在哪裏 梁州造像又是怎樣的尊榮 千百年來再也無人知曉 赫赫有名的梁州石窟 隨之成爲美術史上的一葉空白 就在北梁王舉屈蒙殉 大建河西石窟的同時 鮮卑族建立的西秦國 也在黃河峽谷開山造像 雖然兩國曾大動干戈 勢不兩立 但北梁河西秦的石窟造像 卻像一對紫梅花 秉陵寺的標誌 高27米的唐代尼勒大佛 位列世界第九大佛 中國第五大佛 甘肅第三大佛 大佛的頭頂上 有一個喇叭形的天然溶洞 由於戰鬥焚燬 曾經數百年無人登陵 1963年4月 甘肅省第一次全省文物普查 第一站就選擇了秉陵寺石窟 大佛頭頂的大溶洞 像一個巨大的問號 讓考察隊員們躍躍欲試 閱歷者在前面探路 從哪上 怎麼上 想辦法 空中直接操作 捆繩子 吊棍子 搭梯子 我們給他提供原料 一百年之內沒有人上去 我們是第一次攀登上去 攀崖成功了 考察隊員首次發現了169窟 原來這個天然溶洞 是一個巨大的石窟 而且是秉陵寺石窟的開山之作 就發現了大量的西秦史蹟 佛像 壁畫 一行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墨書提記 出現在他們眼前 在牆壁上畫的供養像 裏邊的年代明確地記載 公元時代二十年 建弘元年提記的發現 證明甘肅最早的石窟至少早於雲剛 龍門幾十年 以至半個世紀以上 解決了長期以來 十六國和北魏中期以前 石窟造象不能嚴格區分的難題 大概在考古學界吧 認爲甘肅的石窟 好多都是受了雲剛的影響 不對 現在有了這個紀念 這是一把非常準確的尺度 使中國的石窟研究 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西秦建弘元年前後 北梁國正處在開枯造象的高潮期 那麼與西秦同時代的北梁造象 將是怎樣的面貌呢 中國美術學院的何鴻福教授 二十多年來 一直埋頭整理甘肅石窟文獻 他的導師史嚴先生 曾用腳步丈量過 河西隆右的大小石窟 留下了很多珍貴資料 這次何鴻帶着史嚴 二十世紀五十年代 考察天梯山石窟時 拍攝的舊照片 來五維實地考證 那麼從史嚴先生 考察天梯山石窟的一些信息裏面 我們可以發現 天梯山石窟它的背景 是我們現在所談到的 北梁石窟 或者叫北梁摩世的 這麼一個雛形 一九五四年 史嚴先生路過五維 他冒着墜入懸崖的危險 腰繫繩索進入天梯山石窟 第一次對所有洞窟 做了詳細勘察 他得出結論 天梯山石窟是舉羣蒙汛 首先創建的 可是他的石窟 現在已無跡可尋 一心想讓佛法永固的舉羣蒙汛 萬萬沒有料到 他選擇的南山 恰好處於一條地震斷裂帶上 歷史上多次遭到地震破壞 史嚴到來前 天梯山石窟 剛剛經歷過一九二七年 大地震的摧殘 只留下十三個殘破的洞窟 天梯山的北梁皇家石窟身份 剛剛被學界確認 接踵而來的大搬遷 又讓他面臨生死考驗 直到今天 六十年前 參與天梯山石窟拆遷的 敦煌研究院修復專家李雲鶴先生 還不肯退休 八十六歲的他 每天都在石窟裏修大佛 一九五六年 他剛來墨高窟上班 當時的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長 常書宏 給他分配了一個 誰也沒有幹過的工作 當時修復古代壁畫塑像 是世界性的難題 但既然答應了常書宏 他就用一生兌現了這個諾言 三年後的一九五九年 還沒完全學會修復壁畫的李雲鶴 且跟着常書宏 李成仙 段文傑 石偉湘等美術專家 來五圍天梯山包壁畫 當時已經是一九五九年的冬天了 黃陽河水庫工程上馬在即 拆遷工程必須在半年內完成 由甘肅省文物局 和敦煌文物研究所專家 組成的拆遷工作隊 在常書宏帶領下 冒着嚴寒開始拆遷 從一九五九年冬到一九六零年春 藝術家和技術人員 每天在幾十米高的洞窟裏 爬上爬下 拆下來的大佛像 被綁在吊索上滑下山 大塊壁畫在臨時棧道上搬來搬去 除了搬不動的十三湖 七深大象外 其餘十幾個洞窟中的三十多深塑像 一百二十多平方米壁畫 都被打包裝箱 永遠離開了天梯山的懷抱 讓人慾哭無淚的是 水庫大壩蓄水後 實際水位只淹到十三湖 唐代大佛 也就是在這次陰差陽錯的烏龍搬遷中 覆蓋在清代壁畫下面的北梁壁畫 才得以重見天日 由此帶來中國石窟史上的一個重大發現 如今天梯山石窟唯一留下來的 就是這尊二十八米高的 唐代露天大佛與地龍女菩薩天王塑像 大佛面朝碧水波瀾不驚 守望的中國內地鼻祖石窟 專家推測 統領河西走廊全境的舉渠蒙汛 一路擴張一路興佛 應該不止在天梯山一個地方開窟 南山石窟的範圍 也可能遍佈整個祁連山區 那麼在河西走廊的其他石窟中 還能不能找到舉渠蒙汛北梁造像的蹤跡呢 我們以天梯山石窟爲起點 沿祁連山一路向西展開搜索 在更廣闊的區域裏 尋找北梁造像的前世今生 舉渠蒙汛的老家張掖林松山 正是今天的馬蹄寺石窟所在地 馬蹄寺是祁連山最壯美的石窟羣 七個大小石窟 點狀分佈在十幾千米範圍的山間河谷中 最高建築三十三天石窟高達六十米 洞窟依山造型巖壁造窟 上下七層共有二十一個洞窟 內部有暗道相連 被史言成爲中國石窟營造史上的偉大構造形式 連綿不斷的盤山公路 把我們帶到海拔三千米的大茨溝山谷中 這片茂密的松林中 隱藏着一個神祕的雕塑世界 它就是馬蹄寺石窟羣中的金塔寺石窟 金塔寺只有東西兩窟 都是中心柱四面分三層開勘造像 主佛體型健壯 面相渾遠 身穿通肩貼體的大衣 還沒有脫去剛剛從印度傳入時的印記 天梯山石窟由於種種原因 它的北梁遺蹟幾乎蕩然無存 幸運的是 我們在金塔寺找到了 完整的保存的精美造像 它足以代表兩週摩世當中的 中心塔柱庫寺 更讓人驚歎的是 翩翩起舞的飛天 他們的身體呈杯子形 大半個身子盼出堪言 好像隨時要脫壁而出 接引衆生 臉上露出孩子般天真浪漫的笑容 這種大型高肉素飛天 月際 在整個中國石窟中 都是絕無奇異的 就在考古界苦苦尋找梁州造像的時候 九泉敦煌新出土的北梁石塔 似乎有話要說 它們都有舉去蒙殉時代的明確紀念 石塔上的佛菩薩造像 爲我們撩開了梁州造像神祕面紗的一角 它這個塔的這個形制呢 源自於印度 這個坎裏邊的造像呢 統一呢 非常統一就是七婆加一名樂的形式 和虹收藏的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照片裏 還有一個梁州石窟的代表 位於九泉城南的文書山石窟 就那個最高點 那個就是最高點 然後下面這一個建築都已經沒有了 露出石窟的窟門 文書山石窟 曾是與墨高窟齊名的河西著名石窟羣 如今一百多個石窟 只剩下四個有壁畫的洞窟 前身千佛洞是朔國僅存的北梁石窟 千佛洞的中心塔柱還保持着北梁的造型 四壁上的千佛身穿通肩袈裟 菩薩風脣深木 風姿綽躍 是典型的西域式的蘊然法 窟頂飛天 身軀健碩 略顯笨拙 彷彿剛從印度飛來 繼續向西 就到了聞名天下的敦煌墨高窟 在蕩泉河畔一千六百多米的崖壁上 密密麻麻的分佈着 從十六國到元代的七百三十五個洞窟 共有四萬五千平方米壁畫 兩千四百尊彩塑 是世界上規模最大 延續時間最長 保存最好的佛教藝術寶庫 所有的現代性的 現代的美術當中的根 就是壁畫 現在那個西方的美術啊 模仿不了的那個地方 就是在這裏 據唐代碑記記載 墨高窟始建於乾勤建元二年 也就是公元三六六年 但現存最早的三個石窟 都是北梁石窟 最能反映舉渠蒙汛時代的造像風格 墨高窟北梁飛天 與文書山 金塔寺 丙陵寺的早期飛天形象極爲接近 身軀呈V字形 它們上身裸露 直鼻大眼 更有異域飛天的風格 看來 無論是墨高窟 天梯山 還是金塔寺 文書山 昌馬石窟 整個河西走廊的早期洞窟 都受到了來自西域造像的影響 這是北梁造像 與生俱來的特徵 那麼 在他們的源頭 新疆克茲爾石窟 真正的西域造像 又是一番怎樣的面貌呢 地處天山南路 絲綢之路北到咽喉的秋辭 是中國最早沐浴佛光的地方 早在公元三世紀 秋辭僧人就來到木扎提河谷 在懸崖上 營造了中國最早的大型石窟羣 克茲爾石窟 克茲爾石窟羣 綿延三千里 共有二百五十一個洞窟 大多數洞窟 都遭到歷史上戰爭 和近代西方列強的嚴重破壞 佛像蕩然無存 僅存的一萬平方米壁畫 卻彌足珍貴 它是除敦煌墨高窟外 全國保存壁畫最多的石窟 處在巴米揚和敦煌之間的克茲爾石窟 是佛教石窟藝術 傳入中原的終極站 敦煌早期石窟 和梁州造像的很多謎團 上訴到克茲爾 便迎刃而解了 顯得這座莊嚴的大佛像 二十年前卻是另一個樣子 黃陽和大壩蓄水後 主尊大佛的胸部以下 弟子 菩薩 天王的脖子以下 都在水中浸泡了幾十年 大部分表皮泥層都剝落了 1998年 李雲鶴已經到了退休年 這一年 天梯山石窟大佛修復工程啓動了 他被敦煌研究院反聘回來 主持這項修復工程 當時一直跟着他做塑像修復的兒子李波 已經成了敦煌研究院的技術骨幹 父子倆共同挑起了 修復天梯山大佛的重擔 但他們手中只有幾張 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黑白照片 而且都是不很清晰的遠景 用平面照片修復立體大佛 尤其是修復已不存在的大佛頭 更是難上加難 我就按那個小照片 把我拿住了 因爲打起架來以後你看不住了 不像現在我修大塑像 我就把這個空間留下了 我修一修我要站出看一看 這個比例對不對啊 協調不協調 那個都打起架了 前面是水 你沒退路 最後沒辦法了 我使用到頭皮上 我說有它這個東西 我說咱們就按照這個 追這個星星 父子倆試着把只有郵票大小的舊照片 放大到極限 再對照大佛頭像的殘存部分 確定實際尺寸 成功破解了佛頭的立體成像問題 他們嚴格按照古代的材料和工藝流程 開始了大佛的修復 土裏面有鹽粉 鹽粉對於保護塑像是破壞性最大的 我們要把鹽粉全都洗掉 漂洗掉 我說我的土比你一斤麪粉還要貴 我要用多少純淨水去洗它 修復後的佛頭和佛身渾然一體 千年大佛在李雲鶴父子手中重獲新生 我滿意的一點是啥呢 開壓手會的時候 把那些專家求來 百分之九十十一還是像的 我說這就我就很滿意了 對 在那個條件下 一幅並海纏身的壁畫 一個個殘肢斷體的塑像 在它的精雕細琢下 奇蹟般的起死回生 六十多年來 這雙手修復的壁畫有四千多平方米 要知道壁畫修復是以平方毫米計算的 我就是大夫 我就是給他看病的大夫 我有時候給他們說 我說你看那些塑像 看着那些畫的那些菩薩那些人物 在等着你呢 等着你救救他 他有了病了 我說他就是不會說話 你不要虐待他 不要煞待他 像這畫的這樣精美的藝術品 在那個歷史條件下 這麼高級藝術工作者 在這辛辛苦苦繪製出來的這麼多的 通過我們叫它循環掉 你說對地氣走向了嗎 2006年 甘肅省博物館 將大部分天梯山史庫文物移交武威市 敦煌研究院承擔了這批壁畫採塑的修復工作 2017年 他們發現第四庫的元代壁畫層有鬆動 整體揭開後 一幅北梁菩薩 以油爆琵琶半遮面的方式驚豔登場 接着 他們又包出一幅殘缺的菩薩像 這兩幅菩薩像和1959年最早包出的 北梁菩薩都出自同一個洞窟 2019年5月22日 就在我們拍攝修復現場的過程中 又一個奇蹟發生了 第四庫 又一塊重層壁畫被揭開 泥皮底下究竟會出現什麼畫面呢 這是我們的一個洋蔥檔面 我就是今天早上去看這一塊才發現的 技術人員用牙籤 一點一點包掉泥皮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漸漸睜開 鶯鶯眼波 穿越1600年歲月 令人怦然心動 從修茨到河西 從祁連山到黃河之濱 我們輾轉幾千裏 終於一點一點的拼接成了梁州造像拼圖 古度上的思念佛陀已橫渡萬里浮雲 它在河西走廊和黃河三峽 完成了積澱和善變 即將隨着黃河一路東行 奔向中國政治文化的核心地帶 梁州造像模式正式傳入中原地區 是在北魏之後 公元439年 北魏滅了北梁 從梁州遷出的宗祖吏民三萬戶 到北魏首都平城 其中包括譚耀等三千多僧侶 工匠 還有河西地區的名術大儒 世人學子 這次遷移相當於 攏佑河西儒家佛家的集體大萬千 公元460年 北魏文成帝拓拔瑞 頒下諭旨 命梁州高僧譚耀 主持開鑿雲岡石窟 譚耀代理曾經參與過 敦煌墨高窟 古威天梯山 永靖丙陵寺 天水麥梯山 等石窟開鑿的僧將 在大同雲岡 營造新的中華佛教中心 他們用六年時間 完成了雲岡石窟一期工程 譚耀五窟 梁州模式從此走向中原 影響全國 公元494年 北魏孝文帝從大同遷都洛陽 繼續在龍門開鑿皇家石窟 經過數百年的連續營造 龍門石窟到唐代達到了頂峯 中國石窟造像藝術 實現了由梁州模式 到平成模式 再到龍門模式的華麗轉身 龍門石窟已經中國化了 徹底中國化了 而且它的從面容形態 都是真正中國化的 我們發現 佛教石窟造像的中國化 有一個大循環 從秋辭傳到河西走廊之後 石窟造像並沒有按照 自西向東的順序 漸次傳播 而是由梁州直接到平成 再由平成到洛陽 完成中國化改造後 又反過來 折回到長安 隆東 河西走廊 但歸根結底 這個大循環的起點在梁州 翻開梁州造像這一頁 中國石窟真正的輝煌 纔剛剛開始 作爲絲綢之路連接長安 和西域重要通道的甘肅 是全國石窟分佈最密集的省份 甘肅省境內 現存石窟205處 數兩居全國第一 中國四大石窟 甘肅佔了一半 中國十大佛像 甘肅也佔半壁江山 而且中國最早的石窟羣 都集中在這個轄場地帶 各種文化交流碰撞的結果 是誕生了獨一無二的 東皇石窟藝術 和梁州造像模式 佛教藝術 率先在甘肅萌芽 發展 並傳入中原 在中國北方形成了一條 無比壯觀的佛教石窟帶 從中國佛教藝術歷史來看 甘肅石窟的東西 它正是佛教中國化 正在形成之間 它留下來的一個痕跡 它所反映的這種動態的東西 恰恰就是它最有生命力的東西 從單純的藝術本身來講 它應該講是中國繪畫裏邊的 登峯造極的歷史的實證 它的繪畫的價值無可估量 是最大的寶庫 特別是它裏邊包含的內涵和信息 它要有大量的我們未知的東西 需要我們去破解它 去研究它 去認知它 我覺得這些東西呢 是中國人的一種自信 和可以發自內心 感到驕傲的一個成本 一個資本 從麒麟雪山到黃河峽谷 從黃土溝壑到秦嶺山脈 一座座屹立千年的石窟 五萬多平方米壁畫 和兩萬多世塑像 像佛陀散落的一串串珍珠 點綴在狹長的絲綢之路黃金帶上 構成了世界上規模最大 開鑿時間最早 延續時間最長 朝代序列最完整的石窟走廊 沿着這條走廊 石窟藝術走進了中國 在這些大的遺存 到今天 除了文獻可以看到 可以查到 其實在這些裏面 最重要的就是這些石窟 幾個世紀之後 歷盡劫波的內地石窟鼻祖 正在被重新喚醒 他將與三千里石窟走廊上的十萬佛陀 一起舞動袈裟 陡落塵埃 涅槃 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