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文物】裝著整碗宇宙的碗,卻在中國已經失傳,只有日本還保留著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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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次觀看·2023年5月20日
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傳說宋朝科技發達
四大發明有三個是宋朝的
但同時
宋朝人追求美學
把最尖端的技術全部用來燒陶瓷
享受生活
日本人說
他們手裏有三支宋朝茶碗
每支茶碗當中
都裝着整個宇宙星空的美感
這就是宋朝人最傑出的作品
現代科技無法仿製
這種黑科技茶碗世界上僅存三支
全部在日本
被叫做要變天物
奉爲頂級國寶
而我們的歷史當中
這種茶碗卻神祕消失了
爲什麼會這樣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個故事
時間回到1932年
一位美國專家來到了福州的古玩市場
他正在尋找一種傳說中的黑色茶碗
這位專家叫做馬歇爾
他曾經在日本人那裏見過這種茶碗
通體散發着一種難以描述的幽光
當你觸摸它的時候
它似乎有一層肌膚
茶湯的溫度會傳入你的體內
眼前的花紋也開始在這種微妙的感覺當中
千變萬化
有的像土豪
有的像浙姑
還有的像星空
像江河
甚至像宇宙
日本人說
這就叫做天目茶碗
是800多年前
日本僧人從中國浙江的天目山
帶回來的茶碗
無法仿製
歷來都是日本最頂級的奢侈品
馬歇爾本來是一名職業海關
當時恰好在上海海關供職
所以他很瞭解中國瓷器
但是馬歇爾並沒有在中國
聽說過這種神奇的茶碗
日本人所提到的天目山
在他的印象裏
那也並不是一個出產陶瓷的地方
這些疑問被馬歇爾默默的記在心裏
他只有一個念想
那就是趕緊深入中國
找到這種茶碗
虔誠的日本人將會爲自己的發現
付出不可估量的天價
於是,說幹就幹
在中國呢
馬歇爾很快打聽到了第一條線索
馬歇爾的中國顧問跟他說
所謂的天目山
其實是一座不吉利的鬼山
因爲在遠古中國的二十八新舊當中
天目秀也被叫做鬼秀
巧,杭州西邊也有一片
長得像鬼秀的山脈
尤其是竹峯附近
還有兩個詭異的天池
像眼鏡一樣直勾勾地看着天空
所以,這片山脈就被叫做天目山
從春秋的吳越時代起
這裏就盛產彪悍的武士
而到了唐末宋初的時候
這裏的吳越乾王
從辛毒引進佛法
鎮壓鬼怪
於是,就在天目山修建了
大量的禪宗寺院
天目鬼山
這纔算被鎮壓住
這個乾王鎮魔的故事
我們原來說過
西子湖、雷鋒塔
這都是當初的鎮魔法器
有興趣的大家可以參考這一期節目
總之,馬歇爾的中國顧問
很快就幫他分析到了破案的線索
那就是,既然日本人說
這是800年前的天目碗
那應該和天目山上的那些禪宗寺院有關
會是寺院裏的法器嗎
馬歇爾趕緊追問
中國顧問搖搖頭
說,應該不是
你說的這種茶碗
在中國並沒有絕跡
那是點茶法的茶具
只不過,中國人早就不用點茶法了
所以會比較罕見
但是宋朝的時候
中國特別流行點茶法
這背後的故事
可能就是你要尋找鏟疊的第二條線索
中國顧問繼續說
你知道爲什麼中國人現在都喜歡泡茶葉嗎
其實,這是一種草原習慣
古代的時候
中原人把最極品的茶葉做成團茶
次一點的茶葉做成散茶
散茶就跟現在的茶葉罐裏那種一顆一顆的茶葉一樣
而團茶呢
這跟現在的高級茶莊類似
裏面是壓得非常實的茶葉
散茶被大量出口到北方和西方的草原上
而團茶呢
則被留在中原
供中原人自己享用
後來,蒙古人從北邊殺了下來
統治了中原
他們也就漸漸改造了中原的茶文化
到了朱元璋的時候
乞丐出身的平民皇帝
最喜歡的就是大泡茶了
於是,下令廢團改散
正式廢除了團茶
改用散茶葉
就這樣
方便快捷的蒙古式散茶泡茶法
就正式成了主流
而在蒙古人到來之前呢
宋朝人其實一直都是點茶法
大概和你在日本人那裏看到的抹茶差不多吧
喝茶前
先從團茶餅上面提下來一些茶末
再把這些茶末碾磨成茶粉
放到茶碗裏面
接着在茶碗裏注入熱水
倒下去以後呢
用茶刷不停地攪拌茶粉和熱水
然後你就會看到茶碗裏出現了一層茶葉的泡沫
在宋朝
這種茶葉泡沫被認爲是極具美感的東西
所以,當時從民間商販到皇宮貴族
都熱衷於一種叫做鬥茶的遊戲
斗的就是看誰的茶餅打出來的泡沫更優美
聽到這些奇怪的故事
馬下都有點暈了
一杯像啤酒泡一樣的東西
你們中國人是怎麼見賞出來美學的
太不可思議了
另外,你說這些故事又和尋找產地有什麼關係呢
中國顧問示意馬下不要着急
答案就在後面
他問馬下
你在日本見到的茶碗是不是都是黑色的
馬下答
大多數是的
也有一些黃褐色的天幕碗
中國顧問笑着說
那就對了嘛
想想看
當初宋朝人打出來的茶末都是清白色的
那什麼樣的底色更容易觀察到這些茶末的形態呢
黑色,對不對
所以,以上所有的推理都沒有錯
你要找的這種茶碗
就是宋朝人用來鬥茶的道具
天幕山的禪宗寺院裏面
那些坐禪的和尚們也熱衷於鬥茶
而當時日本的入宋僧
又被限制在寺院當中不得隨意外出
那很顯然
他們帶走的天幕碗
就是中國所謂的見贊
聽到見讚的名字
馬下虎驅一陣
答案來得這麼容易嗎
眼看着馬下眉飛色舞
中國顧問卻苦笑着說
贊是中國典茶法茶碗的簡稱
見是宋代建瑤的簡稱
而建瑤呢
800年前就已經消失了
如果你真的要去尋找它
我只能告訴你
去福建吧
因爲建瑤在建州
建州在福建北邊的大山當中
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二話不說
馬下立刻申請
從上海調任到福州海關供職
於是,接下來就有了故事開頭的那一幕
馬下在福州古安市場當中
正在尋找着傳說中的黑色茶碗
馬下被一位古董商請進了屋裏
他笑着說
馬大人,您不是第一個
什麼意思
原來早在馬下之前呢
就已經有幾個日本人、西方人
發現了這個商機
他們已經通過古董商
走私了不少見贊到海外
都是宋朝的嗎
產地在哪裏
古董商擺着手說
馬大人不要這麼着急嘛
聽我先跟你盤盤道啊
你要找的這種東西
奉爲這樣幾種款式
豎口形
有一道向內凹的注水線
這是最正宗的宋朝造型
用來飲茶、鬥茶
連口形
碗口微微內點
這是禪宗和尚們熱衷的款式
撇口形
碗口向外撇
這是用來觀賞茶末的宮道杯
長口形
像一個斗笠
這是復古的唐風茶具
另外再看花色
這一絲一絲的叫做兔毫
最常見的樣式
比兔毫更高級一點的
比這姑更高級的是這種
滿天星斗一般的遊笛
尚品中的尚品
還要看右舌等等等等
馬歇爾聽得心急火燎
他又不好意思打斷
但突然的古董商不說了
馬歇爾問
沒了
古董商答
對啊,就這些品種了
不知道您想怎麼合出了
等等
沒有要變天幕嗎
古董商從來沒聽過這種日本詞彙
反而像被將了一軍一樣
馬歇爾趕緊解釋
就是那種花紋比遊笛展更加絢麗
像宇宙一樣的極品茶碗
古董商如實相告
自己並未聽說過
您描述的這種要變展
馬歇爾好像明白了
看來日本人沒有撒謊
他們的要變天幕
可能真的是絕世古品
那這樣看來
自己要是真的能深入禪地
找到第四支要變天幕
豈不是更加厲害
之後的故事我們並不知道細節
只知道從時間上來看
馬歇爾真正前往禪地的時候
已經是1935年了
看來這背後是經過了
整整三年的軟磨硬泡
他才終於從古董商人那裏
套出了建展禪地的祕密
原來這個地方叫做水吉鎮
是一個隱藏在五一山當中的
河濱小鎮
進城以後
馬歇爾立刻拍了這樣一張照片
注意看
前景的條椅上
擺着一排各式各樣的建展
這就是水吉鎮的日常茶碗了
馬歇爾激動地撫摸着這些茶碗
絢麗的又澀溫潤的手感
這裏隨便一支
都和他在日本人那裏
觸摸的名貴珍品一模一樣
難道都是宋朝流傳下來的
當馬歇爾詢問水吉鎮
水吉鎮笑着說
走,我帶你上山去看看
來到山崗上
馬歇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是漫山遍野的碎石灣
而且還層層疊疊
就像鋪路用的地磚一樣
水吉人告訴他
這些都是800年以前
建窯出產的殘次品
被工匠們銷燬在山崗上面
你現在腳下的位置
就是800年前的建窯窯址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支完整的
不妨往下挖一挖
古人不會讓你失望
於是
馬歇爾僱用了七八個當地村民
開始組織挖掘
然後我們就看到了
今天哈佛美術館
和米歇根大學美術館的這些藏品
馬歇爾當年一次性就運走了
七大車建站
馬歇爾的發現被刊登在
《倫敦新文化報》上面
他說
建站是一種偉大又含蓄的中國瓷器
但當時已經是1935年
中國風雨飄搖
日本互勢斷單
誰也沒有注意到馬歇爾的發現
誰也不知道水吉人的地下
埋藏着這麼大的祕密
時間一轉眼
來到了1979年
11位相關專家來到了建陽陶瓷廠
一個國家級的建站復原小組誕生了
他們要破解建站的祕密
因爲在這之前
國際上接連發生了兩件怪事
第一件事就是1950年代
美國人嘗試復原建站
但是根本就燒不出來
馬歇爾帶回去了那種效果
這些千變萬化的右側
究竟是什麼物質
一時之間問題難倒了一大批美國專家
後來1970年代
日本專家又在美國人的基礎上
再燒了6年
燒出來幾萬只蠶吃品
僅僅得到6只
與宋朝人蠶品接近的天目丸
突然一下子大家好像都發現了
看似簡單的建站背後
似乎還隱藏着現代人無法理解的黑科技
別說油遞和藥變了
用現代技術
連最普通的兔毫和蔗菇都燒不出來
但恰好在1977年的時候
中國考古類大規模挖掘了水泣症的古窯遺址
發現了大量的古代工法
所有燒製建站的工藝流程全部被複活了
於是一呼喚瓢
中國專家就準備試試
他們是否能在古代窯紙的參考下
復原出最高級的藥變站呢
可是直到三年以後
復原小組經費耗盡
他們也只能勉強燒出兔毫
連油遞和藥變的門都沒有摸到
不應該啊
所有的古代工藝都已經破解了
現代人還擁有更高超的理化分析技術
怎麼就燒不出來了
專家們猜想
日語藥變會不會是窯變和腰變的諧音呢
因爲如果按照已經破解的正常工藝去燒
燒出來的產品都應該是兔毫纔對
那那些絕世藥變
會不會是古代的一種不吉利的藥物呢
這個猜想不是沒有根據啊
因爲在中國古籍上面
無論是宋徽宗還是舒適皇亭間
他們對劍斬的描寫都只有兔毫
從來沒有提到過腰變
哪怕是寫進天下奢侈品的鐵圍三重彈
也只記載了一種叫做翼毫
或者毫變的劍斬
說是有蝴蝶一樣的光芒
這就是古籍當中最接近腰變的記載了
還有一條線索
大家還記得當年日本入宋生
是從哪裏帶走的腰變天目斬嗎
鬼山、天目山
所以這些腰變斬
會不會是窯公們送到天目山
去讓和尚們鎮壓的妖物呢
有可能真的是這樣的
因爲俗話說
一窯生一窯死
人燒一半天燒一半
1999年
考古隊第三次挖掘
這次又發現了一個最巨大的古代龍窯
長135.6米
像一條巨龍盤踞在山肚子裏
這一窯至少可以燒出十萬只以上的劍斬
而這麼龐大的窯爐
古代窯公其實根本就無法控制窯內發生的變化
當他們看到最終十萬件產品的時候
這裏面到底有幾件合格品
誰也不知道
真的就像老天爺在幫你投色子一樣
有時候一窯開
疾病一個接着一個
有時候卻搞不好燒得整個龍窯坍塌
心血全部報銷
那如果窯中出現了罕見的窯變呢
也許古人會認爲
這是某種妖邪的化身
它現在不小心被封印到了碑棧當中
顯然不應該砸碎它
也不應該繼續使用它
那只有一個辦法
送到廟裏去鎮壓
讓和尚們保佑龍窯能夠繼續燒出更好的疾病
這就是專家們猜想的窯變成因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會有什麼因素能誘導窯變呢
專家們想到了雨水
難道窯變是這樣燒出來的
同時,科學家們也從理化性質上破解了建展的祕密
那就是建展的泥苔
一定要用水積當地的紅色泥土
這其實是一種含鐵量高達8%的泥土
燒出來纔有建展的那種溫潤和清黑色
其實,這種溫潤和清黑
都來源於土壤當中的鐵元素
鐵含量高
一方面就可以讓茶碗有更好的保溫效果
達到溫潤
另一方面,鐵元素在不完全燃燒的情況下
纔會呈現出清黑色的外觀
另外,建展表面的又泥了
一定不能用水積當地的土壤
要用建歐、建陽那邊的泥土
建陽土壤當中不僅含鐵量高
還含有更豐富的化學元素
當它和苔體上的水積土在高溫中發生反應的時候
就會出現某些神祕的變化
產生吐毫花紋
或者是其他未知的花紋
這種變化高深莫測
現代技術暫時還無法監測
於是,有了這些破解了
到2016年的時候
我們就看到了這樣一出讓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這一天
一個日本男子帶着一支茶碗來參加開運鑑定團節目
這是東京電視臺從1994年就開播的一檔人氣健保類節目
這位健保男子聲稱
自己這支茶碗是曾祖父於明治時代
從一位武士後代那裏購買的
他認爲
自己這支茶碗和那三支號稱國寶的要變天幕非常類似
所以前來鑑定一下
節目組的專家不說太頂尖吧
也都屬於專業級選手
而且有五位專家
他們仔細鑑定又互相商議以後
竟然給出了2500萬日元的天價
還做出預言
這會不會是第四支要變天幕碗呢
可能還需要進一步鑑定
前三支要變天幕碗當中
存放在東京靖家堂美術館的那支
是1924年
大才閥顏齊父子花168000日元
從道業家武士後代那裏轉手購入的
當時168000日元
大約相當於現在17億日元
第二支存放在大阪騰田美術館
是1918年騰田平太郎
花摺合現在6億日元的價格購入的
第三支要變天幕最神祕
是古代某個富商的兒子
出家的時候帶到大德寺龍光院的
近代並未發生過扭轉
價格不明
所以,如果這支碗真的被最終確認
是日本的第四支要變天幕
那麼估價至少在5到10億日元之間
消息一出,日本各界紛紛關注
但同時,在中國福建的建歐市
有一個叫做李星宏的大媽
突然收到了兒子發來的影片
還敷衍
老媽,這支碗是你做的嗎
李大媽當然認得
這絕對是自己親手做的
消息傳到日本
東星電視臺連夜趕往建歐採訪大媽
李大媽表示
這一批自己還記得
差不多做了1萬個
賣80塊錢一個
接着,又拿出了自己店裏最新款的升級產品
讓電視臺對比
不得了
比原先那個更加接近要變的效果
再看底部的落款
兩個貢諭字體一模一樣
李大媽說
這就是自己的筆跡
原來
中國復刻鍵盞的工藝已經如此高超了嗎
李大媽繼續揭祕後面的故事
其實自己做的並不是要變盞
甚至連普通的浙姑斑都算不上
這種盞被自己叫做蝴蝶盞
那些像蝴蝶一樣的花紋
都是自己用毛筆劃上去的
這其實是一種對要變的人工模仿
並不是在變化莫測的窯窩中燒出來的效果
目前福建建歐的燒窯技術
也只能做到油滴
很多專業工匠都在努力復原着要變
可能越來越近了吧
聽完李大媽的講解
日本電視臺當即表示
希望進一步拍攝工匠們燒窯的過程
但最終沒能實現
所以這些神祕的鍵盞究竟是怎麼燒出來的呢
好在2018年的時候
有一箇中國攝製組深入建構
爲我們還原了一場72小時人與火的較量
2018年
記者一走進詹師傅的農窯
就看見老詹正在砸鍵盞
這是老詹每天都要做的事
老詹說
一月出一窯
一窯一萬五千只盞
能夠有100只出彩就已經不錯了
這叫做入窯一色出窯萬彩
像這些出窯沒有色彩的盞子
都是次品
全部要砸掉
記者又問
土豪油滴一窯能出幾隻
詹師傅答
一年燒12窯
12窯裏面大概能出幾隻吧
原來老詹採用的是最傳統的農窯工藝
用他自己的話說
這就是一場人與火的較量
每個月燒窯的過程大概是這樣的
首先
老詹要在古代的農窯遺址周圍
去挖掘那些紅色土壤
第二步是行土
把泥土放在傳統的打漿機裏面全部打碎
這樣可以讓泥土擁有更加緊實的結構
老詹的師傅叫做老許
老許就是1979年那個復原小竹裏的成員
現在這些技術都是老許他們當年一點一點還原出來的
第三步叫做陳腐
就是把泥土放在水裏面清洗
清洗完以後
泥土還得像酒一樣自然發酵
發酵的時間越長
燒出來的效果就會越好
第四步就是搓泥
必須用手工完成
反覆揉壓
讓泥土裏的空氣全部被擠出來
增加它的柔韌性
第五步叫做拉坯
就是在轉檯上靠手感拉出劍斬的坯子
老詹每個月要燒得一萬五千只斬
要在15天之內完成拉坯
第六步就是修坯
老詹有三個修坯的助手
他們負責用小刀修出圈竹口和網口的細節
修完坯以後
我們就看到了這樣一大片一模一樣的劍斬坯子
下一步就是要給它們上釉
釉泥的成分
釉泥的來源
放心
這都是師傅們的祕傳
你不可能還原出來
接着就是找一個良辰吉時物窯
坯子被裝在一個個圓盆當中
然後被一層一層地碼到籠窯裏面
詹師傅的籠窯有32米長
封窯之後
詹師傅必須虔誠地祭拜窯神
籠窯在山間盤踞而上
祭拜結束
點火人卻不能是詹師傅自己
必須請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來點火
接下來的72個小時當中
老詹就要開始與這條火龍較量
不眠不休
必須時刻盯着爐火
爐臺上供着一支長年不熄滅的紅蠟燭
第一天屬於預熱
相對輕鬆
窯邊堆滿了松木
松木富含油脂
可以輕鬆將爐溫送上一千度
第二天凌晨五點
老詹覺得預熱差不多了
是時候上猛火了
於是大家一起動手
打開火窯兩側的一個個窯眼
開始放入松木
這個時候龍窯就變成了一條火龍的樣子
接着就是引火
把窯內的溫度往上引
老詹掌握着引火的節奏
依次封閉下面的窯眼
讓火往上燒
又燒了幾個小時以後
老詹取出了一支火鏢
一千三百度了
老詹一眼就能認出爐內的溫度
是時候開始窯變了
這也正是當年破解小組探索出來的窯變方法
雨水
是雨水意外給龍窯降溫
產生了窯變
而這個時候
老詹要做一件比雨水更加瘋狂的事情
他要用芭蕉葉
因爲葉子裏含有大量的水分
這些芭蕉葉投入窯內的時候
窯溫會迅速從一千三百度降到八百度左右
而如果控制不好
整條龍窯就會因爲過冷過熱隨時坍塌
2017年的時候
老詹接到了訂單
爲廈門金磚國家會議燒製禮品
那一次就是因爲用力過猛
老詹在搏殺的時候一閃失
導致龍窯坍塌
但最後非常幸運
坍塌的龍窯當中
竟然出現了幾隻富豪精品
後來被當作國禮送給了外國領導人
這次拍攝
其實是老詹的新龍窯第一次開火
老詹格外的警惕
一點都不敢打盹
終於熬過了72個小時
窯火熄滅
接下來就是一週的冷卻
這種等待最讓人揪心了
老詹去拜訪了他的老朋友
老吳
老吳沿襲的是科學派
用電搖燒災
這樣可以精準地控制爐溫
還能定量地增減化學成分
所以老吳可以精準地燒出各種油滴災
但是從油滴到藥變
依舊像是一條天線一樣
至今沒有人越過去
一搖生一搖死
這一搖打開究竟是轉翻還是賠光
老詹心裏也充滿了懸念
一隻兔猴
老詹高興得像個孩子
最終這一搖一共開出了兩隻兔猴
老詹對這一條新龍搖非常有信心
也許年復一年的燒製
在某一搖當中
就會出現傳說中的藥變吧
最近幾年
有一位陸師傅
他的作品被認爲是最接近藥變的樣子
大概是這樣
大家可以感受一下
當然
除了老詹、老吳這類傳統派和科學派
田野間還有一幫考古派
也正在挖掘着劍戰的祕密
這其中呢
在2009年的時候
還發生過這樣一件誰也意想不到的故事
這一年
杭州原東南化工廠的建築工地上
有工人撿到了兩塊非常好看的瓷片
這個消息立刻讓一個愛好者警覺了起來
因爲東南化工廠
這是南宋臨安的都廷義啊
也就是國民館的遺址
方老闆立刻趕往工地
天吶
工人手裏的瓷片竟然是藥變
於是方老闆多方打聽
前前後後從工人們手中收購了20多個碎瓷片
經過拼接修復
竟然是一支劍戰
現在這是世界上已知的第三又四分之三支藥變戰
第四支依舊沒有出現
但在這支殘破的劍戰背後
似乎又有一段古代的故事被揭示了出來
那就是如果按照先前專家們對藥變等於妖變的猜測
這支劍戰是不可能出現在首都臨安的
而現實當中它又被從首都國民館當中挖了出來
這個意味着什麼呢
很快
考古專家們又找到了一條歷史線索
原來有一本叫做《武雜主》的古書當中
還記載過這樣一個故事
古代的工匠們說
藥變是要在開窯前
用一對同男同女活計才能得到的妖物
後來
妖工們覺得這種妖物太恐怖了
如果皇宮不停地索要
那該怎麼辦
於是
匠人們就決定組成一個祕密同盟
消滅這種妖物
所以
我們的王公貴族才從來沒有見過
也沒有記載過藥變戰
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方老闆在南宋國民館發現的這支破碗
會不會是在說
八百年前的某天晚上
一個鏟媚現寶的匠人
被一個正直的工匠追上
就在這支藥變戰
被陷入皇宮的最後那一夜
正直的工匠消滅了這種妖物
不能讓皇帝看到
大雙國不能再這樣腐朽下去了
可能這就是藥變戰的故事吧
好了
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裏
謝謝大家
最後
夫人說
明天就買張貨車票去杭州撿瓷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