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6個月, 橫跨9個國家, “我”以世界上最危險的非法移民路徑抵達美國! 穿越3700公里的凶險雨林, 見證橫陳路邊的無名死屍, 狂奔逃命於死亡公路, 什麼在支撐著“我”?【20230501】

真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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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移民潮 #偷渡美墨邊境 #美國移民問題 #中國人走線 #中國人美墨邊境走線 #真觀點 #真飛
朋友們好 歡迎回到真觀點 我是真飛
今天我們講幾個故事
幾個中國人歷經半年的時間橫跨9個國家
從中國偷渡到美國的故事
他們從拉丁美洲穿越熱帶雨林抵達中美洲
冒著被搶被關甚至是被死亡的風險一路北上
最終踏上了美國的領土
這是一條世界上最危險的非法移民路線之一
但是近一兩年來
通過這條路線移民美國的中國人
正在急劇增多
根據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的數據
從2022年10月到今年4月份的6個月時間裡
在美墨邊境逮捕的中國公民人數達到6500多人
而一年之前的2021年到2022年的同一時間
這個人數只有不到430人 翻了15倍
成了這6個月來跨越美國西南邊境
數十萬移民中增長最快的群體
大量的中國人之所以會鋌而走險
規劃這條非常規的移民美國路線
除了習近平擴權 封城的傷痛 經濟的頹敗
生活的無望等數不盡的中共治下的糟心事外
還有客觀的外因
這兩年美國對中國公民
最常見的旅遊簽證的拒簽比率瘋狂飆高
2021年中國公民申請美國旅遊簽證的
拒簽率高達80%
儘管現在美國簽證的全球發放量
是已經恢復到了疫情前的水平
但是不幸的是 中國並不再被重新擁抱之列
去年從中國簽發的美國簽證數量
比2019年疫情之前低了90%
斷崖式下跌的簽證發放
砍掉的都是旅遊 工作等這些
相對末梢之劫的簽證申請
這部分申請人主要是佔全中國最大比重的中產階級
而那些有錢有才華的中國人
要想移民美國還是有計可施的
美國移民局2022年的數據
通過投資移民和傑出人才移民
申請簽證的中國人
佔了美國接收到的全球申請
以及成功獲批的數量之最
也就是這兩類移民的申請
中國人最多 獲批的也是中國人最多
投資移民對錢的要求門檻高
傑出人才移民對申請條件的要求門檻高
也就是說 有錢有能力的中國人
在美國嚴重縮緊對華簽證發放量的2022年
還佔掉了相當比重的份額
那你想 一邊是中國空前高漲的潤雪移民潮
一邊是被美國嚴重擬緊的簽證供給的閥門
就好比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被擠下橋 掉進河裡的
只可能是那些既沒錢買路
又沒名開道的中產大眾
可是這些人卻極有可能是最手無縛雞之力
被共產鐵蹄踏過
而毫無波瀾 迅速湮滅無聲的一個群體
我們的3位主人公就是如此
楊鑫是年輕的攝影師
大學畢業後自學攝影 在武漢謀生
互聯網是楊鑫工作之餘的另一個世界
通過上網 他看到了不同的人
對中國社會 乃至世界政治的激辯
他對於中國社會的變化感觸越來越深
疑問也越來越多
他索性做起了自媒體以街訪的形式
在武漢的街上問市民對於社會制度的觀點
例如 你知道有防火牆嗎
你認為中國有民主嗎等等
疫情爆發後 武漢封城的景象嚇壞了他
他用攝像頭記錄著武漢的狀況
並且剪輯了一些影片 上傳到了網上
但是很快他就被警察盯上了
他被毒打了一頓 拘留了一個晚上
手機裡的影片全被刪了
那晚的拘禁讓楊鑫確定了
一定要離開中國的想法
他說 我想去一個可以說任何話的地方
還是在互聯網上
楊鑫獲得了反賊同胞的幫忙
2021年7月 他帶上多年的存款
10萬多元人民幣 成功離境
踏上了未知驚險的走線之路
這條走線之路就是跟隨著南美洲移民
穿越巴拿馬雨林 一路向北
走過3700公里 到達美墨邊界
再翻牆進入美國的非常規之路
這條路線分為上下半場
上半場始於厄瓜多爾
這是拉美路線上唯一允許中國人免簽入境的國家
拿不到墨西哥或者其他中美洲國家的簽證
來自中國的走線者們就只能從厄瓜多爾開始
抵達厄瓜多爾之後
走線者需要搭巴士抵達
厄瓜多爾和哥倫比亞接壤的邊境
土耳坎再包車進入到哥倫比亞
一路北上趕2天的路
抵達哥倫比亞西北部的濱海小鎮內克里
再付錢給到當地的嚮導
買船票坐船進入哥倫比亞與巴拿馬的邊界
進入達連艾口
花上短則3天長則1個星期的時間
徒步穿越茂密的熱帶雨林 進入中美巴拿馬
下半場始於巴拿馬
一路北上需要穿過哥斯達尼加
尼加拉瓜 宏都拉斯 威迪馬拉 墨西哥
抵達美墨邊境
再翻牆偷渡進入美國
自首 被關進拘留所 申請庇護
整個過程危機四伏
短則耗時3個月 長則半年
並且時刻都在考驗著走線者
在語言不通 環境陌生的局面下
靈機應變 顯向還生的能力以及體力
楊鑫抵達厄瓜多爾時
他並不想走那條穿越熱帶雨林的路徑
而是想從厄瓜多爾飛到加勒比海的島國巴哈馬
巴哈馬距離佛州只有400多公里
可以從巴哈馬買船 走海路橫渡加勒比海
由佛州入境美國
這條路線看起來比雨林之路更輕鬆 耗時更短
但是由於熱帶天氣和海象的不甚穩定
這條路上是經常傳出偷渡客船翻覆
命喪海洋的慘劇
楊鑫在這裡 遇見了我們的第二位主人公
申裕隆 我們就叫他阿龍
37歲的阿龍熱愛搖滾 曾經在酒吧彈吉他
習近平上台後 他發現中國一路向左轉
言論收緊 酒吧倒閉了一半 連村口都插起了檔期
偶爾在網上發表不當言論的他
時不時的被請去喝茶
社交賬號被封了 銀行卡都辦不了
每天都活在恐懼中
他發誓在中國不結婚不生娃
要奮力爬出這個大糞坑
2021年7月出境時 他在海關被勸返了3次
理由都是疫情期間非必要不出境
最後一次 他要求說他一家老小都要養活
在中國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必須外出打工
他在小黑屋裡被關了一個多小時
手機也被徹查了一番
好在有跑路群提前傳授經驗
他事先做足了準備
出去前還特意發了幾條愛黨愛國的朋友圈
為了引人耳目 最後一次他成功了
楊欣遇見了同向走海路的阿龍
他們和同伴湊錢花了5萬美元
買了一艘帆船 命名出埃及號
計劃著像400年前從英格蘭
駛向美洲大陸的5月花號那樣
能夠成功抵美尋求庇護
但是偷渡之路和亡命天涯之間
隨時可能出現意外
他們出發沒多久就趕上了落潮
帆船的龍骨沉在海底 他們擱淺了
阿龍回憶說當時腦子一片空白
簡直懵了 風浪太大
那個船搖擺的很厲害
水都能見到船艙裡
感覺船隨時都要掉進海裡
我當時害怕極了
因為船上還有很多小孩子在上面哭鬧
不久巴哈馬的海巡趕到了 扣押了帆船
婦女和孩子們被緊急送上岸
阿龍因為護送他們 也獲准上岸
而船上的其他人悉數被投進監獄
緊接而來的是一段異常煎熬的時光
船沒了 行李沒了 生活拮据
最關鍵的是 他們隨時都可能被遣返回中國
心理上對要被送回中國的壓力和恐懼
甚至比他們之後在雨林裡所受的苦
有過之而無及
阿龍回憶 他給一個獄警塞過錢
問自己會不會被遣返
對方說會 從巴哈馬送到古巴
再由古巴將他們送回中國
阿龍想到古巴和中國一樣都是獨裁國家
他頓時霧雷轟頂 認為完了
後來他和楊鑫上網求救
找到了之前認識的在美國的民主社團遊說
獲得了一些媒體和人權組織的關注
再加上巴哈馬可能也根本無意推動處理他們的遣返事宜
幾個月後 他們被送回了厄瓜多爾
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還是厄瓜多爾
只不過這一次 他們要走的是最兇險的雨林之路
他們一路換乘從厄瓜多爾與哥倫比亞的邊境城市
土耳坎進入哥倫比亞
馬不停蹄的繼續北上
抵達了濱海小鎮內克里
這時我們的第三位主人公出場了
是30歲的黃 黃在中國是一位健身教練
自新冠疫情爆發後 中國的很多健身房都關閉了
黃也找不到工作了
在失業2年後 他被一家中國南部的iPhone工廠錄用
但是卻捲入了勞資糾紛引發的抗議活動
在與保安發生衝突後 他又失業了
後來他接到了湖北老家警察的電話
要他去警察解釋抗議的原委 他嚇壞了
因為在他18歲的時候
因為個人問題曾被監禁6個月 他害怕再次入獄
於是就開始籌謀離開中國
他是經過土耳其來到厄瓜多爾的
在路上賣掉了自己的iPhone13
買了一部他認為不會遭致劫匪的老式手機
雖然沒有被搶劫 但是他也被狠狠的訛了一筆
在哥倫比亞 一群自稱是哥倫比亞移民官員的人
把他和另一個同伴抓了起來
黃不得不要出血 尋求被釋放
他給了對方700美元 同伴上繳了1000美元
兩人才得以被放出 重新趕路
他們坐出租車來到了內克里
至此 楊鑫 阿龍和黃都從厄瓜多爾
來到了哥倫比亞的濱海小鎮內克里
這是他們進入雨林前的最後一站
他們即將坐船於深夜跨過哥倫比亞
至達連艾口之間的一段凶險水域
才能進入到雨林
對另一位51歲的女性走線者來說
這一段從內克里到雨林前的驚濤駭浪
是整段旅程中最可怕的部分
不管怎樣 我們的3位主人公挺過了海陸的驚險
踏上了中美洲的土地 就是巴拿馬雨林
這一段連接著南美洲和中美洲的達連艾口
被認為是整條路線中最艱難的一段路
這是一個長約60英里的險峻地帶
遍布茂密未開發的熱帶雨林
高聳密集的樹林旁邊是騎腰身的湍急河流
和陡峭的斜坡
在熱帶的天氣中 想要穿越雨林的偷渡者是舉步維艱
除了要應付炙熱的白天 大雨滂沱的午後
以及氣溫驟降的夜晚
還得擔憂被埋伏在雨林中的毒梟搶劫
以及提防同行人中有偷現金財物的情況
這一段路沒日沒夜的走
需要花上整整3天2夜的時間
如果走走停停 至少是一個星期至久
與3人同行的一位媽媽精神幾近崩潰
她說太難了 那個山很陡 下來就是沼澤
她一直在邊走邊哭
一位帶著2個孩子的爸爸
不停的給只有4歲和6歲的孩子們打氣
說我們是在叢林大冒險
阿龍說 身處雨林 當時就感覺走不出去了
非常的熱 體力也跟不上 都是大山
腳底的泥 達到了小腿的中部
那時候真的絕望
非常的渴 只能舔樹葉上的水
吃人家路上扔的罐頭
但是好在心裡還是有希望的
只要這一關一過 感覺我們就快要到達美國了
作為健身教練的黃
在爬山涉水穿越水崎急凶的河流時
上是覺得人有信心
但是當他順著懸崖上的一條陡峭的小路
滑下去的時候 對死亡的恐懼深深的襲來
他回憶那一段路始終飄著一股腐臭味
他說那是屍體的氣味
路上時不時的就會看見無名屍體橫沉路旁
同行的還有一位42歲的來自廣東的皮革商人
曾經參加過反對污染的抗議活動
也曾經聲援過香港的民主運動
2021年在被當局帶走問話幾個小時之後
他決心要離開中國
這次他帶著16歲的大兒子走線 先行探路
還有一個小兒子和妻子尚留在中國
雨林中大兒子難以承受
想放棄 想弟弟 想媽媽
經常忍不住抹眼淚 爸爸就鼓勵他
你如果能夠跋涉到目的地
就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
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些年 國際非政府組織無國界醫生
在這片雨林的出口處設置了醫務所
提供醫療支援和短暫的收留服務
他們說 無論男女老少在走過這片雨林時
都會遭受很多身體上以及心理上的傷害
包括被搶劫 毆打 看到同伴途中喪命
女性遭受侵犯 也有人走出來時
身上的鞋子 衣服都被搜刮一空
好在 出了雨林後
我們的主人公們進入了巴拿馬境內
巴拿馬政府會有專車將他們往北送
送往與鄰國哥斯達黎加的邊界放行
從這裡 走線者們就開啟了下半場之旅
他們需要穿過重重關卡 一路北上
這一段路雖然少了自然的天險
但是多了黑幫的謀財害命
幾乎每到一個地方 他們都會遭遇打劫
有搶機車的 有搶錢的
也幾乎每到一個地方
他們都會被當地的警察關押
有的甚至一個地方要被關上好幾次
走怎樣的路 取決於你花多少錢
很多走線者說 花650美元
舌頭就可以直接把你從墨西哥城帶到美國邊境
但是如果沒有那麼多錢
你可能就只能分段自己買巴士票
自己去到邊境
正因為如此 手頭拮据的黃
以1%650的價格
自己買了一張巴士車票
和大家分道揚鑣了
不幸的是 黃坐上巴士開動不久
當地警察就攔住了車 發現了他
把他拖下車
因為沒有過境墨西哥的許可 他被關了10天
10天之後 他被送回了墨西哥最南端的恰普斯州
等於墨西哥這段路又被重置了 得從頭開始
沒有錢始終不是辦法
黃通過手機四處聯絡 取到了錢
並且與新認識的幾位走線者合夥買了兩輛摩托車
為了躲避警察
他們準備騎著摩托按自行車的路線往北走
幾天之後 4人2車就上了墨西哥的101號公路
這條公路與美國的州際5號公路相連
跨越美墨邊境 可以進到美國
但是這條路也因為暴力犯罪頻發
而被稱為死亡公路
黃也未能倖免於難
在塔茅利帕斯州的拉科馬鎮附近
一輛麵包車開始追趕他們
車裡的人一邊喊著Chino Chino
一邊揮舞著槍 示意他們停下車
黃駕到摩托車的油門
飛馳到附近的軍事檢查站 想尋求幫助
而坐在他後座的同伴則跳下了車 跑進灌木叢裡
第二輛摩托車不幸的被逼停了
駕駛者是飛快的拋棄摩托車逃離了公路
而坐在後座的同伴就被拖進了麵包車
之後他假裝心臟病發作 而被拋下車
才僥倖逃脫
後來 黃尋求來的士兵在路邊發現了
坐在他後座的那位同伴跑進灌木叢的那位
當時那個人被發現時 已經嚴重脫水
在被帶走關押 休整了一段時間後
他們才終於被墨西哥軍方放行
但買的摩托車早已經沒了蹤影
後來 黃獲得了一位當地華人的幫助
4人才被送往了邊境
在那裡 他們翻過了一堵牆
向德克薩斯州的美國邊境當局自首
這是黃在逃離中國之後的第三個月
而阿龍和楊鑫 因為還有前面的那段佛州海陸的歷險
所耗費的時間更久 在經歷了整整5個月之後
他們的雙腳終於踏上了美國的土地
現在他們都已經獲得了在美工作的機會
都在等待著自己正值庇護的申請審理
他們又開始發推了
阿龍說自己離開中國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認出來後 老家的國寶找到了他的父親和哥哥
4、5次要他們傳話說
不要在外面亂說話 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他們
阿龍笑了 我能有什麼困難
我離開了中國 就是擺脫了最大的苦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