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上 第021回 /單田芳/經典評書/

经典评书
301 位粉絲
292 觀看·2023年4月20日
高崖內鄉中人林沖的夫人,害了丹香思病,喫喝不下,坐臥不寧,裏屋外屋她橫橫,有時候摟着個枕頭就叫美人,簡直是醜態百出,可恨到了極點,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高崖內手下養着不少幫賢,幫賢是什麼呢?幫喫幫喝,這個幫賢當中也有個頭兒,這人叫小諸葛富安,姓傅,稟過這東西,他竟給高崖內出鬼臉子,他跟高崖內說,
崖內,您這何苦來呢?世上的美女有的是,憑您的身份,要什麼不有什麼嗎?何必貪戀有夫之婦呢?
我見過的女人多了,都沒有她迷人,我就覺着誰也不如她美,哎呀我的美人兒,要不把她弄到我手兒,我這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我富安啊,你能不能給我出個主意去?我早替崖內想好了,管保美人兒到手。
崖內,在咱們太尉府有個人兒,您認識不?誰?陸謙,陸宇侯啊,陸謙跟林沖乃是一師之徒,都是張教頭的徒弟,兩個人關係是最密切。
林沖經常上陸宇侯家去喝酒,陸宇侯也經常到他府上去串門,您想要達的目的,首先要收買陸謙,我看此人兒還好對付,只要陸謙答應幫忙,這事兒就成功了一半了。
讓陸謙假意請林沖上家裏去喝酒,林沖是非去不可,其實呢,別把他領家裏去,領到別的地方去喝酒,比如說咱東京最大的飯館子番樓,上番樓去喝酒。
然後呢,再派個人兒上林府去告急,告訴林大娘子,就說林教頭喝着喝着酒突然得了病了,氣悶胸膛,人事不省,他們兩口子感情最好啊。
那林大娘子聞聽此言,肯定得上陸謙的家裏去看她丈夫,您呢,事先就藏到陸宇侯的府中,準備些喫喝在那等着,等林大娘子一進屋把門一鎖,那不就隨您的便了嗎?
您軟硬兼施甜言蜜語,那不就成功了嗎?
好,太好了,好主意,不愧他媽你小子叫小豬哥,就這麼辦,可要一樣啊,別讓我爹知道,怎麼能呢,這種事兒不能稟報太尉,除非時不可節的時候。
對了,你要跟他說他非罵我不可,就一擊而行,去去去,把那個叫陸謙的給我叫來,快快快,哎哎,我這就去。
正像小豬哥傅安所說,陸謙官拜宇侯之職,在太尉府啊,幹得還不錯,功夫也不含糊,高囚對他也比較器重,他跟林沖的確是一師之徒,他還得管林沖叫師兄,這小子長得戲高條,尖下殼,黃臉堂,小眼睛,透着精明。
傅安找着陸宇侯,把這筆交給他,牙內請你,你可得放明白點兒啊,升官發財的機會來了,何去何從,你心裏要有敢稱,陸謙這傢伙,私心太重,一個心眼的望上他,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他找這機會還找不着呢。
傅安向他一交底,他高興了,什麼師兄弟的感情啊,什麼兄弟之間的友誼啊,狗屁都扔到九霄雲外,高高興興跟着傅安來見高牙內,行完禮垂手往旁邊一站,高牙內架着二郎腿看看他,玩路牽呢,小人在,
只要牙內高興,好,好,痛快,我打算這麼辦,這麼辦,這麼辦,你能幫個忙嗎?
剛纔傅安向他交底,他不知的是這個事兒,他一聽,這不是叫我直接參與到這裏邊來了嗎?我瞪眼兒騙林沖,將來林沖要知道了,還不得找我算賬嗎?那林沖叫豹子頭,性如烈火呀,那麼大的功夫,能答應我嗎?
因此他深感爲難,稍微一愣,高牙內把臉沉下來了,怎麼,你不願意?不不不,嚇死小人也不敢,我是說,事情要叫林沖知道,知道能頂個屁,他再厲害,有我爹厲害嗎?
這事兒就這麼回事兒,沒公開呢,咱們就糊弄着看,真要公開了,我在我爹面前一說,我爹他也得向着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對對,牙內說的是,牙內說的是,陸謙這小子權衡利弊,最後把那心就擱到嘎吱窩了,牙關你要心說林沖啊,我也對不起你了,我如果爲義氣想交情,我就難升大官兒啊,就這麼辦。
高牙內,陸宇侯,傅安,三個人定着這軌跡,單說林教頭,自從發生那事兒之後,心中悶悶不樂,告了假也沒上班,天天在家裏的生悶氣,這夫人那挺賢惠,就勸他,說我又沒受瞻誤,事情已然過去了,你何必去成這個樣子?
再者一說,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頭啊,你呀就忍了就得了,可林沖明知的是這麼個理兒,他就過不去這個勁兒,正在這一天,陸謙來了,他老上這串門兒來,並不感到奇怪。
林沖熱情接待,師兄弟進屋,分賓主落座,陸謙就說,師兄,你多日沒到衙門,恐怕身體不太好吧,我瞅你氣色不正,啊,我的確不太舒服,心裏都不痛快,哎呀,越不痛快,越應該到街上去溜達溜達,去散散心。
你我都是練武的人,你還不明白這個理兒嗎?
如果心中鬱悶,時間長了非作病不可,只有散散心,才能破解得了。
我不想去,哎,師兄,走嘛,到那塊兒,咱們該唱唱,該談就談,我管飽你兩三天就能痛快了,走走走吧。
林沖一想好吧,就這樣站起身來,換了套衣服,隨着陸羽侯走,陸謙回過頭來還交代,嫂夫人儘管放心,要有事兒派人到我府去找,好吧,就這樣陸謙跟林沖兩個人到了街上。
陸謙住的哪兒呢?就是住到太尉府的后街清風巷,緊挨着高丘的府。
林沖也不是來過一回了,輕車熟路,但是剛走到后街街口這兒,陸謙好像想起了什麼,哎,師兄啊,我看算了,甭上我家了,離此不遠,著名的大酒樓,凡家樓。
我請你上那兒喝去,那有多痛快,林沖說何必破費呢,我請客,來來來,他拉着林沖趕奔凡家樓,飯館子的人都認識他,那林教頭那麼大的名譽哪有不知道,陸羽侯也有很多人認識他,趕緊讓他樓上一拐彎進了衙座。
陸羽侯告訴掌櫃,酒菜越豐盛越好,今天我請我師兄,不怕花錢。
好嘞,時間不大,羅列杯盤,兄弟二人對坐飲酒,陸謙還假惺惺的裝笑呢,師兄啊,聽說你遇上點不痛快的事兒,嗨,別提了,那高崖內竟欺負到我的頭上,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兒。
哦,哎,師兄啊,算了,我可不是偏袒這高崖內,他那不知的是嫂夫人,他要知道也不能做這種事兒,這純屬是個誤會,你何必往心裏去呢,像師兄你這麼豁達的人,鑽了牛角尖就犯不上了。
像這種人呢,最會說不過,一番道理把林沖說的,哎,的確,這心裏頭強多了,喝就喝吧,他們在這喝着咱不說,單說,按着計劃,傅安這小子派了個人兒,發有路飛,到林府去報信兒去了,進門就扎話,哎呀,大事不好了,林教頭家裏有人嗎?
哎呀,大事不好了,錦兒出來了,就問,發生什麼事兒了,哎呀,別提了,我們宇侯請林教頭過府飲酒,喝着喝着林教頭雙手捂着肚子,痛苦不堪,說他心裏難受,還沒等郎中來那他哭通躺在地上呢,現在人事不行,我們宇侯嗨了怕了,讓我來給報信兒呢。
讓夫人快去觀看,哎喲,錦兒信以爲真了,馬上稟報夫人,把夫人嚇得好像沒躺下,心說我丈夫從來沒有這種病,可能是最近心情不痛快,這一喝酒喝的,他們夫妻感情最好,大娘子心驚肉跳,吩咐一聲備車,
車備好了,帶着錦兒直接趕奔陸宇侯的府,到這兒了,門上有人等着呢,哎喲,來了夫人,裏邊請裏邊請吧。
錦兒在後頭跟着,林大娘子在頭前走,一步一個連續,想這腿都邁不開步了,拐彎抹角進了深宅大院,想到閃出一間房來,這人趕緊把門開開,林教頭就在裏面,請大娘子自己進去。
林夫人邁步進了屋了,喊着進屋之後,錦兒他剛講要進去,咣噹,門關上了,高崖內這小子正在屋等着呢,他一看林大娘子進了屋了,把這小子樂得眉飛色舞,一躬倒地,哎哎,美人,小生酒後多識量。
林大娘子這才知道殺了他,轉身相走,門鎖上了,林大娘子連錘門在喊,救人哪,救人哪,錦兒在外的平靜,可推門又推不開,錦兒就知道出了事了。
一個女孩子你說怎麼辦,要打,沒有力氣,就得找林沖啊,這錦兒也潑出命去了,東撞一頭西撞一頭,還逃出陸羽侯的府了,這就到了街上了。
你說上哪找林沖去吧,喊吧,也聽不見呢,還正在着急的時候,遇上了本街上一個老張頭,這老張頭是個鞋匠,經常給林沖他們家做鞋,認得錦兒,這張鞋匠就問,姑娘,你怎麼了?
哎呀,我家老爺不知道何處去了,我正找我家老爺,哦,林教頭跟着陸羽侯上了樊家樓了,我在門前路過,看到他們手挽手進去的,恐怕去喝酒去了。
多虧這老頭,錦兒也認得樊家樓,也不避男女的嫌疑了,一口氣到了樊家樓,進門就喊,老爺,老爺,夥計在頭前領着,把錦兒領到家坐來了,林沖一點都不知道,一看錦兒慌慌張張的進了屋,把他嚇得顏色都變了。
錦兒,又出什麼事了?老爺,你快去看看去吧,我家夫人被騙進陸謙的府中,高崖內在那等着,把房門鎖閉,要強行無禮,我好不容易把您找着了。
林沖倆眼發黑,也顧不得問陸虞侯了,領着錦兒是轉身就走,錦兒在後頭攆着,林沖在頭前跑,一溜風就來到陸虞侯的府中,進了院他就喊,夫人,夫人在哪裏?我林沖,夫人在哪裏?
你說陸謙他們家能有多大,就是前後兩層院,前院沒人答應,他奔後院,剛到後院就聽見夫人說話,官人我在這呢,快來救我。
林沖用手一推房門關着,往後退了一步,把腿抬起來,咔,把兩扇門就釘倒了,進屋一看,夫人是劈頭散發,一代不長,把尖頭都撓破了,再找高崖內蹤跡不見。
林沖扶着窗戶抬棺看,可能這小子從後窗戶跑了,聽見林沖的含聲了,這夫人一頭扎到丈夫懷裏是痛哭失聲,你說林沖氣的什麼程度,好半天才緩過這口氣來,夫人,你可曾被他糟蹋了不成?
沒有,丈夫要再晚來一步可就危險了。
快隨我回府!
錦兒也來了,陪着夫人上車,林沖實在出不來這口氣,到了現在明白了,鹿羽侯,鹿謙!
你跟高崖內狼狽爲奸糊弄,好狗頭,前院後院一找,老鹿家的人都跑沒影了,誰不怕林沖?
林沖出不來這口氣,把他們家砸了個爛七八糟,把東西全砸了,砸完之後,這纔回到府中,到府裏頭,安頓夫人,然後把寶劍拽上,靴子腰裏插着匕首,手中拎着明晃晃寶劍,又找到樊樓,到了樊樓上一打聽,鹿謙早就走了。
喫酒的人一看,哎呀,這不林武師嗎,這怎麼了,殺身撫皮一般的,拎着把明晃晃的寶劍,林沖從樊樓下來,直接又到了鹿謙的府裏,鹿謙家門還開着呢,提寶劍進去找鹿謙,沒有,找他們家人,沒有,林沖心說,這小子是躲了,嘿嘿,我就在這兒等着你,我看你回來不?
雙手扶劍他坐在臺階上,瞪着兩隻眼睛瞪着,過往的人都站在遠遠的地方看熱鬧,一個個是焦頭尖耳都知道怎麼回事兒,你看這消息,一下就傳開,一傳十,十傳百,越這個人越多,都在遠遠的地方看着。
鹿雨侯也沒回來,第二天他連動也不動,還在這兒等着,又等了一天一晚上,還沒有人影兒,到三天頭上錦兒來了,死說活勸,把林沖勸回府中,林沖也知道,肯定鹿謙這小子遠走高飛了,不然的話就躲進太尉府了。
我在他家門口白等,他事先有準備了,林沖回到府中氣着直吹桌子,就憑我頂天立地男子漢受這種窩囊氣,什麼人不得氣瞎了眼睛,哎呀,這是什麼年月?
後來發現丈夫都要瘋了,爲這件事情再捅了大婁子怎麼辦?夫人反過頭來還得勸丈夫,掰開揉碎的給他講,這回怎麼講,林沖這疙瘩也解不開了。
到第四天頭上,花和尚盧智深來串門來了,因爲林沖呢,自從廟上發生那事兒之後,一晃十幾天也沒去菜園子了,盧智深是個熱心腸的人,他惦記林沖,偏感這些日子菜地的事兒還挺忙,
他把事情料理料理,讓張三李四在這看守着,抽個空來看兄弟,這花和尚手不離饞,饞不離手,就這樣來在林府哥兒倆見面,盧智深一看,啊,賢弟,幾日不見,你現在可落得這般模樣,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講,來!
字幕由 Amara.org 社區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