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館】斯坦因在西域焉耆國明屋遺址的驚人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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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11月10日,斯坦因經由新疆哈密抵達吐魯番古高昌國所在地,隨後向西南挺進,進入了焉耆鎮,也就是古代西域焉耆國所在地。在這裡他發現了一個由地面佛寺群和一處石窟群組成的廣闊的大型佛教遺址,也就是明屋遺址。在這里斯坦因發掘了大量的佛教藝術泥塑以及壁畫,這些文物具備著典型的希臘,中亞與東方文化風格。
1907年6月13日
斯坦因攜帶著十二大箱
寫本、繪畫、織物等各種文物
離開敦煌向安西進發
他先後考察了榆林窟、嘉峪關
最遠到達了章葉
然後折返回河西
開始沿著古石頭之路北線進行探險
11月10日
斯坦因經由新疆哈密抵達吐魯番地區
也就是西域古高昌國屬在地
此時的吐魯番以及塔里木盆地的北緣
歸屬德國考察勢力範圍
所以當斯坦因到達的時候
也正是德國考察隊離開後的第二年
整個吐魯番地區所有的古蹟
幾乎都已經被搜刮殆盡
斯坦因一來是收穫已頗豐
二來確實沒有太多經歷
對這裡進行深入考察
隨後向西南挺進
進入了燕旗鎮
也就是古代西域燕旗國所在地
它東接高昌
往西就是求辭
因此是古石頭之路北道上重要的交通重地
燕旗一名最早出現在漢代
漢書《西域傳》中載
燕旗國王治元曲城
去長安七千三百里
戶四千
口三萬兩千一百
聖兵六千人
此地出屬匈奴
西漢神掘二年
匈奴日逐王降漢
西漢奢侈的西域督戶府
下轄燕旗
北魏太平徵軍九年
燕旗被北魏軍打敗
北魏在此設陣管轄
而後到了唐代
燕旗歸屬唐安西市鎮
在此設立了督督府
斯坦因最早知道燕旗
也是通過大唐西域記
唐貞光元年
玄奘到印度取經
圖經燕旗記載
齊蘭十餘所
生徒兩千餘人
習學小乘教說
一切有步
經教律義
既尊印度
可見當時佛教在此地的興盛
最早來到這裡的西方探險家
是十九世紀末瑞典斯溫赫定
但他並未做深入發掘
1906年
由格倫威德爾領隊的
德國吐魯番考察隊
在這裡駐留了一個多月
他們發現了一個由地面佛寺羣
和一處石窟羣
組成的廣闊的大型佛教遺址
也就是明屋遺址
並且發掘出了大量的未知語言寫卷
這些寫卷被帶回歐洲後
在德國語言寫家希克
和希克林的共同合作下
於1908年破譯
後經證實
大多為佛典
是古代燕旗當地所使用的一種語言
被稱為吐火羅語
吐火羅語與我們之前講到的魚艇語
一樣是用印度婆羅米字母拼寫而成
屬印歐語系
但是它的緣起
在學術界一直是爭論不休
目前的考古證據只能表明
它於公元6到8世紀
在絲綢之路北線流通
也就是經庫車至吐魯番這一部分區域
後來西域經歷了吐蕃入侵
和回鶻遷入塔里木的歷史巨變後
突厥化進程逐漸開始
隨著種羣認同的逐漸消失
吐火羅語也成為了一種實語言
德國吐魯番考察隊除了發掘出吐火羅語寫卷
同時在寺院西北山南面的石窟中
發現了大量的泥塑雕像與壁畫
這些作品保存如初
有著濃鬱的印度伊朗風格
大多數是在公元7到8世紀期間完成
相當於漢族內地的唐朝最盛期
也是燕旗國佛教發展的高峯期
斯坦因來到這裡後
首先對遺址進行了大致的調查
明屋源於突厥語
這片遺跡正如其字面意思
一千間房屋一樣規模宏大
而後斯坦因向當地嚮導打聽關於德國探險隊的消息
當他得知當時格倫威德爾僅僅把主要經歷
放在了明屋北部的洞窟清理上
對於遺址他只進行了倉促的調查
由此斷定應該還有更具價值的文物與遺跡未被發掘出來
在蔣師爺與僱傭當地民工的協助下
斯坦因花費了12天的時間清理了大部分的寺廟和其他遺址
主要遺址區內僅單個寺廟就有一百多座
他們的建築風格包括內部設計和裝飾幾乎完全相同
建築普遍使用土坯建造
一些大型寺廟在磚石中還使用了大量的木材使之更加堅固
斯坦因將地面佛寺遺址分為三種類型
第一類為小佛寺或小佛殿
平面呈方形結構
上附瓊籠頂
第二類是較大的佛殿
殿前有炫頂展示
側面為炫頂的通道環繞中心塑像
殿後部分也是炫頂
裝飾塑像或壁畫
類似大型石窟式的結構
第三類也是大型寺廟
大體呈回字形
即佛殿內有三面封閉的迴廊
作為誘繞之用
除了佛寺
遺址中還有中空的佛塔建築
和中心柱造型的建築
均環繞著圍牆
可能用作埋葬
通過清理和挖掘
斯坦因發現了大量的彩繪雕像殘塊
這些雕像保存狀況都很差
主要是因為燕集鎮是新疆為數不多
靠近湖泊的區域
因此地下相對潮濕
這些泥塑雕像很容易遭到風蝕
而木雕也很容易腐朽
但是色彩保存完好
大英博物館中國館
基本上用了一整個展櫃
展示的這些來自名屋遺址的雕像
雕像整體風格比較繁雜
首先是具有尖陀羅特徵的菩薩像方磚
和燃燈佛本身故事木雕
與中亞貴莊帝國的時刻如出一轍
這件泥雕是佛寺裡蓮花座的基座
雖然已殘破但是色彩依舊
可以想象最初的佛殿應該是多麼的華麗
然後是遺址西北面的佛殿迴廊
被清理出來後露出來的一組一文豐富
並且與真人大小一致的佛雕塑像
這些佛像與斯坦於1901年
在熱瓦克佛寺發掘出的佛像
是如此驚人的相似
但保存的又是那麼的完好
這件武士塑像最初發現的時候已經破碎
拼合清理出表面泥污後
竟然還留有原來的色彩
他或許是佛教中魔王的士兵
眉頭緊鎖怒目猿增
看似格子的兜眸戴在頭上正合適
頂部有兜飾的座
前面可見突出保護眉間的甲片
而太陽穴被兩側垂下的部分護著
脖子和前胸上部
恰好緊緊包著二圍中得到保護
往下伸著大卷領長狙頂鎧甲
交際兩條紅色腰帶
鎧甲從腰以下分叉
這具泥塑最令人喫驚的地方
是鎧甲的鱗片完全是仿造當時士兵的裝束
很逼真
看起來可能不是當時通用土器的鎘
而是鐵甲
紅綠金色交替配出兩列
武士持著槍和圓形盾
盾是泥塑的
但卻能造出格子疲軟的感覺來
其實是具備希臘風格的模子裝飾版
這種長有尖牙十發女妖的形象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古希臘神話中的美杜莎形象
這件泥塑瓶子
儘管右邊的把手已經折斷
但是具備典型的希臘雙耳瓶的特徵
令斯坦因更沒有想到的是
隊友還發掘出一件和樓蘭遺址一樣
帶有古典希臘宗室的木雕建築立著
那麼還有多少西方文化的印記當時留在了這裡
只能給遊客以遐想了
除此之外
斯坦因在寺院中還發現了大量的泥塑人頭像
這些雕像都具備較高的藝術價值
其作風自由
絲毫沒有受到宗教的約束和影響
並且表現出超凡的雕刻技巧
和自然流暢的雕刻形式
有些男性雕像帶著頭巾
留有尖尖的捲曲鬍鬚
似乎是當地人的面貌特徵
骨瘦如柴的男性身軀
或許是苦行僧的真實寫照
其他塑像的面部表情
更是體現出極為現實主義的雕刻手法
比如大笑的有些怪誕的老婦像
還有一件枯寂狀的男性頭像
表情可謂是非常豐富
或喜或悲或驚或沉
現實主義與豐富想象力大膽結合的作品
表現的是一個半人半獸的古怪頭像
其口中正含著一個骷髏蓋骨
而關於動物的遺囑
更是製作的唯妙唯肖
可見當時雕塑家的藝術水準之高
斯坦因此次發掘另外一個重要的收穫
是在遺址西北部一處佛殿後面
發現了一個宰室
經過半天的挖掘與清理
在外牆的底部發現了一排排精美的裝飾壁畫
它們都是在草拌泥的牆面上用顏料繪成
儘管整個版畫的工藝較粗糙
使用色彩也很有限
但風格大膽出國
這組大型連環壁畫
描繪的是生團在洞窟中修行生活的片段
壁畫首先從多個壁丘聽受教法的場景開始
年長的壁丘腰椅方形的凳子
有的角被斜向橫過的裝飾遮掩
另一面弟子們在前面屈膝而坐
第一場景中無論師父還是弟子
都在細長的菩提葉上寫字
上空繪著散花的飛天
而在第二個場景中
乘雲飛來的像是偏袒右肩的佛
旗下有兩組壁丘和天布在合掌讚頌
在此繪畫中可以看出庫車地區
克哲爾石窟壁畫風格的山水描繪
這點很重要
表明池內風格繪畫自西向東的一個演變過程
壁丘各自坐在山中的石窟或佛龕中抄寫經文
山的輪廓用墨繪成圓頭的臺階狀
以及山上隨處可見的樹和動物等的描繪
能夠使人聯想到克哲爾石窟的多樹天井畫
而從跪拜的少年的衣服和髮型可以看出
此連環的壁畫是回鶻時期的
其年代最遲不過八到九世紀
雖然這些壁畫是斯坦因在此次發掘中保存最為完好的文物
但是兩年後
俄國考察隊奧登堡
在同一個佛寺發掘出更為精美的壁畫
價值更高
最精彩的一幅
是這位沉浸於哀悼中的回鶻貴族女性
一手貼著臉
另手提骨揮合
旁邊跪著穿典型回鶻裝的少年
兩人的背後立著極大的佛像
另一面壁畫無異於祖寺門口的其他壁畫不同
那裡描繪的是菩薩和塑身比丘
兩面都是精緻的描繪
使用了華麗的色彩
還加了大量的精彩
最令人為之震撼的壁畫
是這幅佛傳故事
居斯那迦之圍的繪畫
裏面騎兵的衣著
是當時回鶻騎兵的裝束
雖然殘破
但是不難看出場面之宏大
繪畫之傳神
明屋遺址修建於兩晉之唐
是各個歷史時期
燕麒國的皇家佛教聖地
地位等同於
求茲國的蘇巴斯佛寺與克茲爾洞窟
幾百年來
它一直是絲綢之路北到
佛教文化東傳的一個重要樞紐
也是燕麒國的佛教中心
但很可惜的是
它的毀滅源於一場大火
斯坦因在調查遺址的時候
發現建築有著大範圍的明顯的火燒痕跡
在佛殿內發現了一些回鶻文禪文書
和寺廟壁畫
表明它的興盛時間的上限
應該在回鶻統治早期
因此斯坦因推測
這場火災可能發生在公元十世紀下半年
當時反對偶像崇拜的早期伊斯蘭教
葛羅路突厥族入侵此地
他們蓄意縱火焚燒了這處寺廟羣
一切來自西方
中亞
與東方文明的穢萃
永遠消失與埋葬於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