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密勒日巴佛修煉故事| 接受毒藥供養 向有緣眾生說法

以上是尊者自述的傳記,由他的弟子們所記錄的。 尊者一生的時機,如果詳細敘述,可以分為三大類。 第一是非人的神鬼向尊者的挑戰和尊者降伏超度他們的時機。 第二是對諸具有善根大弟子的化度和成功的時機。 第三是對一般弟子及普通世人說法及其他硬化的時機。 尊者以種種方便轉大法輪,以不可思議方便令無量上中下根有緣眾生成熟解脫。 上根者得大成就,中根者成其道,下根者也發菩提心,行菩薩行。 與無根著人也廣播善法種子習氣,令得人天快樂, 悲心廣大於虛空等,光耀佛法如旭日升天,使無量眾生除惡道苦,脫輪回復。 與無量痛苦生死海中做大救護,為大醫護,其恩德事業成不可思議也。 尊者經過了無量利生的事業,最後在廷日地方遇到一位名叫曹浦博士的行者。 曹浦愛財如命,可是因為他是學者,廷日地方的老百姓很恭敬他。 每逢有宴會的時候,總是讓他坐在上首。 在他見到尊者後,表面上表示恭敬信仰,實際上是內懷妒忌。 屢次在眾人集會之前,故意向尊者提出許多難題,想使尊者當堂出醜,但總未成功。 在暮虎年秋季第一日,廷日村民召集了一個大宴會,請尊者坐在最上首,曹浦博士坐在第二位上。 曹浦博士在會眾之前向尊者頂禮,心裡想尊者一定會還他的禮的。 但是尊者一向的習慣,除了對上師頂禮之外,絕不向任何人頂禮,所以就沒有回曹浦博士的禮。 曹浦博士因而很不平,心中暗想:「我這樣博學多才的學者,向他這樣一個毫無學問的人頂禮, 他居然不回禮,高坐上首,昂然不動,真是豈有此理,非要報復一下不可。」 於是曹浦博士就拿了一本英明的論點,放在尊者的面前說:「請你把這本書逐字講解,解答疑問,同時發揮所見,並加評述。」 尊者說:「論點的語意,你也許能逐句講解,但是真正的意義是克服世間八法的慾望和降伏我之,以輪迴涅槃一味而清淨法之。 除此之外,那些教人如何問如何答的辯論之學,根本沒有什麼大的用處,所以我沒有學過,更是不懂。 如果一曾學過,或是曾經瞭解過,現在也早已忘記了。」 曹浦博士說:「像你們這樣專門修行的人,當然是用這一套話來回答,但是我們講學理的,依著邏輯的道理來思辨,則你說的話呢,全不合佛法的大義,我因為你是個好人,才向你頂禮的。」 他嘴裡嘮嘮叨叨地還在講,施主大眾聽了,大不滿意,大家一致地說道:「博士,無論你知道多少佛法教理,像你這樣的人遍地都是,塞滿了世界都裝不滿尊者的一根毛孔,你還是不要作聲了。」 他聽了,勃然大怒,但是切於眾怒難犯,就是大鬧一場也無勝算,只得怒氣沖沖地硬忍了下去,嘴裡雖是默默無言,心中卻毫不懊惱,暗自盤算道:「這個無知使得蜜了日霸,行為瘋狂,口說夢話, 以虛言妄語來欺騙大眾,賺他們的供養,為佛法丟臉。像我這樣有學問,有聲望,有財產的博士,在法的一方面看來,大家看我卻比狗還不如,真是豈有此理,這非想個辦法不可。」 這位曹甫博士在布林村上有個情婦,他就叫這個女人在奶酪裡面放了毒藥,拿去供養尊者,準備毒死她。曹甫答應這女人,如將此事辦妥,一定送她一塊大碧玉,這個女人以為他說的話是真的,就把毒藥放在奶酪裡面,到衙城來供養尊者,那時尊者早已知悉一切。 尊者觀察因緣,知道有緣的眾生都已經化毒,毒藥雖不能傷害自己,但自己涅槃的日子也將到了,就準備接受毒藥的供養。 但是尊者知道,如果在供養毒奶以前,這個女人沒有拿到玉石,那麼她就再也不會得到了,因為曹甫博士是絕不會再把玉石給她的,所以尊者就對這個女人說:「現在我不要喫,請你以後再拿來,也許那時我就要喫了。」 他聽了尊者的話,心裡又疑惑又害怕,猜想尊者大概已經知道奶裡有毒了,就在十分不安的情緒中回去了,他見曹甫博士,就把經過的情形告訴他,並且說尊者一定有神通,所以不肯喫,曹甫說:「哼,他要是有神通的話,我就不會叫你以後再拿給他, 或是會叫你自己把這毒奶喫掉,他不這樣做而叫你以後拿來,明明表示他沒有神通,現在你先把這塊玉石拿去吧,你再把奶酪拿給他,你這次去一定要他喫掉。」 說完就把玉石給他了,他說:「大家都相信他一定是有神通的,因為他有神通所以昨天沒喫,今天再拿去,他也絕不會喫了,我怕得很,我不敢再去,我寧願不要這塊玉石,請你寬恕我,這件事我沒法替你辦到。」 曹甫博士說:「世上只有愚人和凡夫才相信他有神通,因為他們不看經書不懂道理,所以被他的謊話欺騙了,我看的經書中有神通的人不是像他這個樣子的,我負責保證他沒有神通,現在你再把有毒的奶酪拿去給他喫,若是我們的目的達到了,我也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曹甫博士說:「我們相戀了這麼久,以後也用不著怕人說閒話了,你要把此事辦成功,乾脆我就跟你結婚,那時不但這塊玉石是你的,我外面的財產和家中的財產也一起都交給你管,我倆禍福相共,白頭偕老,你看好不好啊。」 這個女人以為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就又把毒藥放在奶酪裡,回到怨樂吉祥坡來供養尊者,尊者破言微笑地接受了,那個女人心裏想:「博士的話真不錯,他真沒什麼神通哎。」 尊者就微笑地對她說道:「你做這個事情的代價,那塊玉石拿到手沒有?」 她一聽,口張得大大的,驚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時慘劇交集,嚇得渾身發抖,臉色全晴,一面禮拜,一面哭著顫聲地說道:「玉石到手了,請你不要喫這奶酪,快把它給我。」 尊者說:「你要它幹什麼?」 女人說:「讓遭罪孽的我喫下去算了。」 尊者說:「我不忍叫你喫下去,因為你太可憐了。 二來呢,如果我不接受你的供品,我就違背了菩薩學處,犯根本惰,特別是我此生的自他度生事業都已經圓滿,到別的世界去的時候也已經到了。 其實呢,你的供品並不能傷我,喫與不喫絲毫的沒有關係。 如果我喫了你前次送的奶酪,那麼你的玉石恐怕也就得不到手,所以我沒有喫。 現在,既然你的玉石已經到手,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喫,同時它也就可以滿足它的願望了。 再說,它雖然答應你將此事辦成之後給你這個給你那個,可是這些話是靠不住的,它所說的關於我的話一句真的也沒有。 日後,你們兩人會發生很大的懊悔,那時你們最好從此真正地懺悔,好好地學佛,即使不然,至少也要牢記,將來如果遇到性命交關的事,切莫再造罪也了,向我及我的傳承虔誠祈禱吧。」 你們兩人常常拋棄快樂幸福,自找痛苦,這一次,你們所造的罪孽,我要發願替你們清淨剷除,為了你們的安全,這一次所做的事情,雖然遲早都會為大家知道,在我沒有死以前,卻切不要對人說。 我這個老頭子,以前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你們沒有親眼看見,也許不相信,這一次你親眼看見,總相信我的話不是假的了吧? 說完,尊者就把毒奶喝下去了,那個女人回去告訴操譜博士經過的情形,操譜說 鍋裡的菜不一定都是好喫的,人說的話不一定都是真的,只要她喫了毒奶,我的目的達到了,你少說話,悄悄的不要做生蠔了。 尊者於是傳話給廷日鴨籠各處的信仕施主和其他各處從未見過他的人們,都來朝見,他的徒弟們原都在準備法會的,聽見這個消息,許多人都不相信,大家都來集會了。 尊者就連續地向他們大眾說了許多天的法,詳盡地解說世俗地的因果道理和聖意地的心要指示,他說法的時候,許多上根弟子都親眼看見無量佛菩薩在空中聽尊者說法, 有的人看見了空中地上充滿了人與非人的聽眾都在歡喜的聽法,大家又都看見天空中顯出五色的紅光,聖牀等各種彩雲遍滿了虛空,五色鮮花如雨一般的從天空中降下來,意象陣陣撲鼻,同時悅耳的音樂也從空中傳出來。 聽法的弟子們中,就有人請問尊者:「我們覺得天上天下,到處都有天人在聽法,眼前又親見著許多的稀有瑞兆,究竟是什麼緣故呢?」 尊者回答說:「天人和善神在空中聽我說法,供養我聖妙五欲, 因為你們聽法的人都是瑜伽行者和有善根的信士,所以你們也心生歡喜,看見著許多的瑞兆。」 有的人則問道:「為什麼我們不能看見這些天人呢?」 天人裏面,有許多是登地的菩薩和得了不退轉位的,想要親見他們,一定要有天眼通, 至低限度也需符會兩種資量聚集的夠,煩惱所知二臟的習氣不太深重纔行。 如果能夠見到佛菩薩,那麼其他的眷屬也就自然見到了。 你們若要想見到佛菩薩,一定要顫嘴集資,努力修行, 將來一定可以見到最殊勝的佛陀——自心的。 尊者說完法,聽法的大眾中,上根的人都證悟了自心法身的道理, 中根的人升起了樂、明、無唸的殊勝覺受,屈辱大道, 所有與會的人都升起了大菩提心。 尊者說:「來聽這一次法會的僧、俗、人、天、大眾,都曾在前生發了善願, 所以現在大家能在此聚集,這是佛法因緣的機會。 我這個老頭子現在已經非常衰邁了,今生我們能否再見面實在很難說了。 但是,我向你們所說的法都是真實不虛的,希望你們如法修持。 在我的佛剎中,當我現身成佛的時候, 你們將都是我說法第一會中的文法弟子,所以你們應該歡喜。」 鴨籠地方的弟子們就問尊者囑咐的用意, 是不是因為度生已畢,要涅槃了? 大家請求尊者如果真是就要涅槃, 無論如何要在鴨籠去涅槃,不然的話,最少也要到鴨籠去一次。 他們哭哭啼啼地堅持著要求尊者到鴨籠去, 平日曲巴和其他各地的人也都要求尊者到他們的地方去。 尊者說:「我這個老頭子不到鴨籠去了, 我在布林和曲巴住著,等死好了。 現在我們大家發一個善願吧,願將來都在空行凈土中相見。」 弟子們就說:「尊者如果真不能去, 那隻好請尊者對所有從前到過的地方都發願加持,祝福吉祥。」 一切曾經見過尊者和聽過尊者說話的人,以及一切眾生, 都要請尊者發願加持,祝福吉祥。 尊者說:「你們都具有這樣的信心,使我非常感動。 我已本著善心早曾為你們說法, 將來我自然更要為自他一切眾生的快樂幸福發願。」 於是尊者就唱了一支發願歌,聽法的大眾都非常歡喜, 卻又不敢相信,想到尊者大概不會涅槃吧。 鴨籠和布林的徒眾都到尊者面前請求加持及祝願, 然後聽法大眾都各自回去, 天上的虹彩等一幀也慢慢地消失在太空中了。 布林的人眾,結成的懇請尊者的大弟子惹巴濟光等, 請求尊者到獨龍頂窟茅棚去居住。 尊者就在那裡去鑄了些石,為布林村的施主們說法。 一天,尊者告訴所有的徒眾說:「你們如果對於法上有什麼疑問, 應該趕快問我了,我快要走了。」 於是徒眾們就預備了會供輪, 大家向尊者祈請問法,質疑口述, 最後至貢巴和薩問日巴二人, 啟稟尊者說道:「上師老人家, 由您的話看起來,您很快就會涅槃了, 我們簡直不能相信,請您長久住世, 可以多做一生的事業啊。」 尊者說:「我的世首將要靜了, 應該化度的眾生也已經化度完了, 凡物有生必有死,其實生亦不過是死的表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