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文明之旅(四)阿茲特克的第五個太陽 2

我們更可以發現 許多和奎扎科特爾神像 極為類似的不同變體 以這座紅色外牆 仍十分完整的羽蛇神宮為例 我們就看到了 另外一種鳥頭蝴蝶身的 羽蛇神造型 成為一種極為特殊 罕見的羽蛇神變體 表現出羽蛇神 無所不在的穿透力與多變性 雖然宗教的魅力 在特提華康的一石一瓦之間 無所不在 但是特提華康 繁榮一時的經濟活力 卻不容忽視 事實上 即使是商業貿易 也同樣是建立在 宗教供需的基礎上 因為地處火山地帶的 特提華康城 盛產宗教祭典中 不可或缺的黑曜石 坐擁這片黑曜石材的生產聖地 使特提華康的貿易地位 居高不下 無可匹敵 文化傳播的力量 自然也在中美洲世界裡 傲視群雄 相對的 除了黑曜石刀的磨製技術 成為權威之外 陶器以及其他器物的製作 也因為貿易的鞏固而增加 品質也更為精良完美 形成一種風格強烈的 特提華康特色 其藝術性也相對的提高 然而特提華康 在西元八世紀之後 終究還是面臨了沒落的命運 淪為廢城 而成為後代印第安人口中 形容的一座神話之城 沒落的原因 考古學家並沒有一個定論 有幾個說法 值得在此參考一下 根據史料顯示 在西元650年左右 城內發生了一場嚴重的火災 影響了整個城市的經濟命脈 另外外在的因素 也很被史學家們重視 戰爭的發生 氣候的改變和外族崛起 切斷特提華康的貿易路線 都有可能是一項致命的因素 無論如何 繁華一時的特提華康 終究在中美洲文明舞臺上 混去了它的光彩 另一方面 在墨西哥灣沿海的維拉庫斯地方 文明的種子 卻從奧爾美加的遠古文明以來 一直不曾間斷 以族群來分 各種不同特色的文明 在這個地區層出不窮 以年代來分 從西元前一千多年 就出現的中美洲文明 共通始祖奧爾美加 一直到18世紀後 才被西班牙滅亡的華斯提卡 都有驚人的文明表現 其中夾在遠古與近代之間 分佈最廣 而且跟許多鄰近的文明 發生最多關聯與呼應的 一支文明部族 當屬這支嘴角 永遠上揚微笑的託託納克人了 託託納克人分佈的極廣 文明層面也十分多變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 一項文明特徵 就是在他們的城市遺跡中 不斷被挖掘出來的這種墓葬陶偶 在他們的臉上 似乎永遠散發著一份 令人羨慕的喜悅與滿足 這種微笑 對嚴肅悲傷的死亡葬禮來說 確實是一種 極不尋常的情感投射 更是一種 值得加以探討的文化現象 為了尋找這個 連接死亡與快樂兩種符號的祕密 發現者來到一處 託託納克人的最後首都 坎波拉城遺址 來觀察他們可能具備的生活習性 令我們吃驚的是 這個城市的遺跡當中 所顯示出來的活人獻祭場面 比起中美洲地區的其他文明 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確實是更令考古學家 感到困惑的一種性格落差 於是也紛紛對 託託納剋死亡陶偶的神祕微笑 提出了不同的推論與見解 值得讓我們深思與參考 我們在博物館裡面 看到了很多出土的 託託納克的陶塑的文物裡面 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就是說如果他們的臉上 是板著一張臉的話 那他們通常都是貴族 要不然就是祭司 而他們如果臉上 戴著一個笑臉的話 那通常就是平民百姓 這是非常有趣的現象 很清楚就可以劃分 其實那些笑容真的很可愛 我們還看到兩個戴著笑容的陶偶 坐在盪鞦韆上面 對於這種奇特的笑容 有幾個說法 有一個是說 他們為了安慰死者的亡靈 所以給他們這種安詳的一個笑容 另外一個說法就比較恐怖了 就是說他們這些人 其實已經喝下了一種 奇特的迷幻藥 然後才面帶笑容的 被活生生的陷阱 不管這些推測事實 到底是怎麼樣 但是這些作品 他們就透露出一個 非常重要的訊息 就是託多納克民族 他們對於生命的一種 樂觀的態度 他們真的認為生命其實 死亡並不是生命的一個結束 很可能是邁向一個 非常美好的開始 人們對於死亡 往往有一種未知的恐懼 可是他們似乎卻有一種 特殊的理解 以致於產生這種樂觀的態度 我們雖然不能確切知道 他們理解的是什麼 但是就這種樂觀的態度 其實對現代人已經很難得了 還可以不失為一種 面對死亡的方式 新的生命觀 越來越多的文化研究者 支持託託納克人 是樂觀而尊重生命的這種說法 相對的 對統治者或者是祭司階級來說 死亡纔是一件 也和神聖的活人祭祀 有了比較多的關聯性 例如 在坎波拉的金字塔廣場間 這個為武士決鬥而建造的 圓形競技場 就是活人祭祀儀式的一種設計 兩個在場上的武士 必須一直戰鬥 直到其中一方戰死為止 勝利者獲得群眾的歡呼與祝福 登上祭臺 立即讓祭司挖出他的心臟祭神 下場仍是一死 這個競賽的結果 竟然是輸贏雙方 沒有一個可以存活 以現代人的觀點來看 自然是覺得荒謬無比 但是在託託納克人的眼中 卻不如此認為 輸贏兩者的下場 對他們來說 絕對是天差地別的 除死在中美洲並不代表罪與罰 重點只有死後的靈魂會到哪去 臨死之前又為人們 完成了一次什麼樣的光榮儀式 這樣的想法 在當時中美洲所有人的心目中 都是理所當然的 無論是後古典的瑪雅人 還是後來稱霸墨西哥灣的 阿茲特克帝國 都對這類殘忍的祭人儀式 趨之若鶩 所以就連微笑看待生命的 託託納克人 都對活人祭祀活動情有獨鍾 也就不足為奇了 蘇小祥 我們在中美洲許多其他的地方 看到其他的民族 他們活人獻祭的方式 都是找一塊上面圍凸的石塊 作為獻祭臺 然後人躺在上面 胸口就自然被張開來 祭祀在把他心口處剖開來 血淋淋地挖出心臟 可是託託納克這個地方 好像就不太一樣 你看這邊有一個原始 留下來的一個火坑 原來這個地方 有一個永恆不滅的聖火在這邊 被獻祭的人 就跳入這個火坑裡面 稍微灰燼 然後奉獻給神 事實上在整個中美洲 我們其實可以在很多遺跡裡面 看到這樣的痕跡 而且他們記載下來 也的確有這樣的行為 用現在這樣的眼光來看的話 覺得很殘忍 可是對那時候他們來講的話 這種行為其實是非常非常正常的 是一種榮耀 他們並不懼怕死亡 因為他們覺得 這是跟神溝通的唯一方式 而且他們有的時候也榮耀死亡 因為他們覺得死後 可以因為這樣的行為 而升格為神 除了對於火神以外 他們其實對於水神也很敬畏的 如果要奉獻給水神的話 他們就跳入水裡面 硬死自己 其實現在看起來 這真的很殘忍 但是那時候真的是一種榮耀 像你所說的 到後來阿茲特克人 他們其實更殘忍 祭司會把被獻祭的人的人皮 剝下來 然後穿在身上 真是把後來來的 西班牙人給嚇壞了 除了祭人活動的盛行之外 南方的沿海都市之中 另有一處 被稱為死亡之城的查波塔城 卻出現了另一種 令人驚訝的墓葬規模 是截然不同於 其他中美洲文明的 這一處規模驚人的墓葬發現 出土的人物 竟然不是什麼 功勳爵偉的國王或是祭司 這是一個不知名的女性墓葬 這個貴族女性墓葬的發現 讓我們看到了一個 有別於整個中美洲文明中 女性角色被凸顯重視的特例 整個中美洲文明的階級劃分 似乎一直都忽視了 女性角色的存在 例如國王或者是祭司的職務 一直都沒有女性可以掌控 或者是參與的例外 女性的價值 似乎只有在被人投入聖井犧牲 或是難產而死 才被加以彰顯推崇 在這個墓葬規模中 我們卻見識到了一個 非常例外的大手筆 在這一堆造型特殊 高大豐滿的女性陶俑裡 我們同樣看到許多 有趣的文化現象和藝術手法 首先我們可以看到 她們的表情 透露出一種安詳陶醉的神采 但事實上 這樣的一種動人表情 確實有它具體的象徵意義存在 閉上雙眼代表了安眠沉睡 張圓了嘴則代表了靈魂的出走 兩者的相互搭配 所象徵的意義就是死亡 女性陶俑的手上 提著一支燈籠的樣子 則是表現出 女人因難產而死的一種冥界姿態 意思是指難產而死的婦人 回到冥界趕路的途中 要為她的嬰孩點燈照目 不能走得太快 以免母子分散 這些造型特殊的燈籠 極其簡單 卻很深刻地表現出 一份十分濃厚的母性情感 令人動容不已 沿海地區的輝煌文明 一度讓特提華康 已經沒落消失的墨西哥高原 處於文明落後的局面 在此接續文明傳承的託爾克特人 以強大的軍事力量 守住了文明的局面 他們從高原北部 南下到高原中部的盆地上 建立了新的首都 很多史學家相信 這個阿茲特克史料記載中的 託爾克特首都 就是今天在墨西哥市北方 所發現到的古城遺址 圖拉 圖拉遺跡的歷史年代 開始於西元650年 最盛時期為10世紀到12世紀之間 無論是從它的地理位置 或者是雕刻建築的藝術樣式來看 都顯示了一種強烈的軍事性格 這樣的一種文明質感 剛好吻合了墨西哥高原 在10世紀之後 所面臨的紛亂局面 北方的各個蠻族 不斷入侵高原內部 造成圖拉城莫大的困擾 託爾克特人的軍事優勢 雖然在初期發揮了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