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下):愛情肝腸寸斷,書法比肩父親王羲之

神工巧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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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5 次觀看·2023年1月5日
這就是王獻之,上天對他眷顧過,也遺棄過;愛過,也打擊過;慷慨的贈予過,也無情的剝奪過。讓他肆無忌憚的幸福過,也讓他肝腸寸斷的痛苦過。讓他我行我素過,也讓他委曲求全過。但是歸根結底,上天對他的賜予還是更多一些,讓他能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也讓他能始終勤奮,並且保持獨立的人格,還讓他不墨守成規,不迎合他人,最終使他與他父親一起成為兩盞明亮的夜燈,永遠高懸在中國書法历史的天空,無人能及。
各位好,我是朱唯雍
上一期我們說到哪兒?
我們說到王獻芝在得知皇帝和太后逼婚的消息
大為惱火
她當然不願意了
王獻芝與西道茂那夫妻和睦,暢隨自樂
加上自己煥情淡博
並不想借駙馬的身份升遷
她也知道這個新安公主刁蠻任性,不好對付
她不願意娶新安公主
更不願意與西道茂離婚
但是皇帝和太后以王獻芝的妻子西道茂
沒有給她生出子嗣為理由
威逼利誘他們離婚
那是威權社會嘛,就是沒天理啊
王獻芝誓死抵抗
她甚至用針故意把自己的雙腳紮成重傷
變成跛足
但是新安公主司馬道夫那算是王寶之聖徒鐵了心了
揚言就算王獻芝變成瘸子她也要嫁
經過各種威逼拒絕利誘掙紮之後
最終王獻芝還是向皇權妥協了
休了原配妻子西道茂
當然我個人認為
這最後的妥協一定是一個綜合考量的結果
王獻芝的壓力也一定不僅僅來自於皇權
續娶新安公主對王家的實力拓展無疑是一個重大利好
我們也不難想象啊
她同樣要迎接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
在以團結著稱的王家裏面
這種壓力對於王獻芝的影響可能更大
如果不是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啊
我們也很難想象那個天生韌性瀟灑的王獻芝啊
會這麼屈從
反正不論原因如何啊
王獻芝最後都違心的做出了妥協
大概是公元365年
在一個清冷淒涼的初春早上
周遭模糊的山巒層層疊起
路旁新綠的柳條隨風而盪
地上留下兩條長長的車轍
一輛馬車載著一個年輕的婦人
在小路上不緊不慢
漸行漸遠
坐在車裏的人內心充滿了悲傷
她還忍不住的向車後望
一個站在冷風中的身影變得愈加的模糊
那是她的表弟
也是她曾經的丈夫
西道茂是個苦命的女人
此時她覺得自己的命運
就如同這路旁的柳條一樣
無依無靠隨風而盪
王獻芝終於也到了送別西道茂的時候
她從家門一路跟到城外
二十多年來
琅琊王室出身的光環
無時不刻都在籠罩著她
這讓她一度認為
自己可以憑藉豪門顯貴
世家大俗的身份
一定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然而此時此刻
淒冷的北風正在她的耳邊呼嘯馳騁
晦暗的烏雲正在她的頭頂奔湧漫卷
遼闊蒼茫的天地之間
她一個人矗立在風中
感到渺小而又孤單
凌波不過橫塘落
淡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渡
宋朝賀祝的一首詞裡是這麼說的
離開了王獻芝之後啊
西道茂因為父親西潭去世
只能投奔伯父家
王獻芝呢也曾經多次寫信給他
這就是我們今天看到有名的
奉對帖和思戀帖
我們可以看一下附圖啊
奉對帖裡面說
隨奉對幾年
可以為近日之歡
長苦不盡楚訛之唱
方遇與子及當年之俗
已知邪老
豈未乖別至此
諸懷暢色時深
當復何猶日夕見子曰
撫養悲曰
實無以無以
惟當厥氣爾
想起當年在一起時的幸福跟歡暢
再看看眼前分開的悲業和苦楚
結尾發出到死才能再相見的感慨
實無以無以
惟當厥氣爾
奉對帖對於王獻芝啊
屬於相對書寫規矩的一路
內心的歉疚和難過
自然流露於筆端
特別是寫的厥氣爾三個字啊
明顯極度悲傷
簡直是字字提血
噴湧而出
幾乎不能辨識
完全是一種痛苦心情的宣洩
比起奉對帖啊
撕戀帖呢
就顯得心情平靜了一些
撕戀帖一共五行三十九個字
內容是
撕戀無往不至
審告對之悲色
未知何日復得奉見
何以欲此心
惟願盡珍重禮
持此信返
復之動靜
我對你的撕戀啊
無處不在
每時每刻
我反省自己是悲哀充滿天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與你相見
怎樣才能讓你明白我的心呢
只能希望你多多保重
無論早晚一定給我回信
讓我知道你的情況
我一直覺得
這是一封可以打滿分的情書啊
從心態上講
面對這個必須要面對的現實啊
王獻之由開始時候的悲憤絕望
慢慢的就變成了一種哀怨纏綿
最後也值得聽天由命
任憑命運的安排
撕戀帖字體以行書為主
顯然王獻之這個時候的心情
他平復了很多
撕和無
塞
靜
這些字啊都寫得四平八穩
很多地方採用方折筆
也能收放自如
我們看這張帖就可以明白
雖然在王獻之的多數作品裡
寫的都是草書
但是他行書的功業也是獨步不進
甚至不在他的父親之下
前妻西道茂離婚之後
並未改嫁
從此孤苦
最終鬱鬱而終
王獻之後來病重啊
因為王家的人
他們都篤信道教
咱們知道他們那個之字啊
都是來自於道教的徽號
當時這個道教有一個慣例
就是死之前啊
都要反思自己一生的過失
王獻之死之前
在懺悔自己的過錯的時候說
不覺有餘事
惟一與西家離婚
原來他這一生最耿耿於懷的過錯
憾事
便是與西道茂離婚
在彌留之前
仍然難以忘懷
再說王獻之和新安公主的婚姻啊
那肯定不幸福
王獻之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說的永遠是客套話
他還娶了一個小妾
叫陶葉
他多數時候啊
都跟這個小妾住在一起
這就是王獻之後來的家庭生活啊
可以說啊
如果不是新安公主的強行闖入
他和西道茂呢
原本應該是一對恩愛夫妻
結果這一切
全被司馬道夫給毀了
桓溫家族衰落之後啊
謝安開始尚未掌握東晉的軍政大權
謝安跟王羲之啊
那早年是一起遊山玩水的旅友嘛
兩家又是世代交好
謝安那個有名的侄女謝道運嘛
就嫁給了王獻之的二哥王寧之
而謝安本人呢
又從小看好王獻之
我們說過那個小者家的故事啊
所以謝安掌權之後呢
馬上推薦王獻之做長使
就是做自己的貼身屬官
後來呢
也是不斷的提拔他
但是王獻之的性格就是這樣
曠達不羈
不會因為你如日中天
或者你特別關照我
我就對你言聽計從
比如在公元378年的7月
皇宮中呢
新建一座太極殿落成
需要提匾
我們前面說過啊
王獻之呢
很小就能寫出很好的大字非白書
連王羲之都讚歎
於是呢謝安就想讓獻之啊提字
但是謝安呢
他不知道一時心血來潮啊
他沒有直接說
他用了一個激將法來激王獻之
他說啊
前朝曹魏的時候
當時凌雲殿的匾額還沒有提寫
那些匠人呢
就誤講空匾額給釘上去了
又沒有辦法拆下來
於是呢
當時就用一個鑼框
把尾旦尾中江給調到上面去提寫
尾旦就是我們這個節目的永遠的男二號啊
咱們講中堯
講張之的時候都提到過這個人
但是尾旦呢
他好像有點恐高症
寫完了這個字之後下來
就這麼一會啊
虛鬢盡白
頭髮鬍子都白了
獻之明白謝安的意思啊
他非常嚴肅的說
說中江
魏之大臣
寧有此事
使其弱死
猶以之
魏德之不長
說尾旦尾中江啊
那是魏朝的大臣
如果有這種事發生啊
那可以想見魏德
魏朝的德行
那不會太長
言下之意呢
就是說我晉朝的德行
肯定比魏朝的德行長
朝廷呢
也肯定不會強迫我幹這樣的事
謝安也無奈
打他沒辦法
所以沒有強迫他寫
但是當謝安去世之後啊
朝廷中的一些大臣開始詆毀謝安
給予謝安的喪葬禮儀規格很低
這個時候呢
王獻之上書據理力爭
歷數謝安一生的功勞
從這兩件事情
我們就可以看出
王獻之這個人
外坦蕩而內純智啊
是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
他跟蔡庸他們都一樣
都是一類人
在經過無數輪的命運打擊之後呢
到公元383年
40歲的王獻之啊
終於迎來了一些好消息
首先
王獻之升任中樞令
這也許就跟他成為駙馬有一定關系
這個位置非常重要啊
之後啊
中樞令這個位置長時間被王家佔據
這也算是王獻之對家族的一個貢獻
同時啊
在這一年
北方的強國前秦皇帝蒲間
起大軍伐東晉
江東大震
謝安令謝時謝賢等迎敵
戰於匪水
當時東晉的北府兵有八萬人
前秦的嫡系部隊有三十萬
其他的那個雜牌軍一共有五十萬
號稱八十萬
但是戰爭的結果是東晉大敗蒲間
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匪水之戰
這場戰爭使原本搖搖欲墜的東晉王朝得以勉強去命
不再像以前那樣朝不保夕啊
緊接著第二年
婚後多年的新安公主終於生了個女兒
取名王神愛
這也是王獻之一生的獨女
公元385年處處關照王獻之的新安去世
沒過多久呢獻之也病了
而且越來越嚴重
因為他跟他父親一樣也服寒食散
寒食散或者是叫午食散這些東西
裏面都含有一種叫硫化汞的物質
這些東西是有毒的
再加上他早年那個扎雙腳那個事情留下來的後遺症
所以年僅四十多歲的獻之
便如同他的父親昔知晚年一樣病魔纏身
獻之書帖中常常提到患病的事
其中以鴨頭丸帖最為著名
鴨頭丸固不加
明當必及
當與君相見
鴨頭丸呢是一種中成藥
用來治療水腫
此帖是寥寥兩行
非形非草
個性鮮明
一共15個字
是王獻之給友人的便條
有一部分人懷疑是真跡
現存於上海博物館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它是臨摹本
是唐人臨摹的
全帖用墨枯潤有致
鴨頭丸帖有兩層意思
沾墨兩次
一字一句
墨色都是由潤至枯
由濃至淡
墨色分明
從而展現全帖的節奏起伏和氣韻的自然變化
鴨頭丸帖是王獻之行草的代表作
清代的吳奇珍在《書畫記》裏面
對此帖推崇備至
認為此帖書法雅正
雄秀驚人
得天然妙趣
為無上神品
除了自己生命之外
王獻之留下來的字帖
還有談到家人健康的
比如帝皇湯帖
心腹服帝皇湯來
四減
眠食尚未佳
憂懸不去心
君等所論事
想必即
謝生未還
何爾
進退不可解
武當疏問也
我們可以看一下附圖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唐代的摹本
行草書一共45個字
內容也是王獻之寫給親朋的便條
帝皇湯是一種用來治療婦科病的中藥
心腹是一種在南方流行的方言
一般是指兒媳婦
我個人認為
此處指的應該是王獻之的小妾陶艷
全篇書風柔韌兼備
沉著軒昂
一氣呵成
行筆流暢舒展
解體顏美質樸
當然也是唐人摹本
歷史上收藏的
有宋朝的宋高宗趙構
有賈司道
有明代的文徵明
王寵
清代的羅振裕
後來輾轉流傳到日本
現藏於日本東京臺東區書道博物館
還有一些比如鏡錫帖
紫杏纏綿帖
內容大致相似
我們就不一一說了
當王獻之拖著病體
每天勉強度日的時候
整個王家也開始再一次走下坡路了
有一天病重的王獻之
突然聽到一個噩耗
在豫章郡做太守的六哥王操之
滿門被殺
王操之自子重
歷任晉密書監
侍中
尚書
豫章太守
我們說過
在王獻之的七個兒子中
有知名者五人
老大和老三沒什麼名氣
在這五個人中
或任職於京師
或任職於東土
只有老六操之
被放到西邊任豫章郡太守
悲憤交加的王獻之
揮筆寫下
不畏鐵
獻之白
不畏頗陽一門
堅固至此
追尋碑碗
亦不自勝
奈何奈何
正坐視其滅
使人悲淑
賴子高在此
不爾
無可成
獻之
不畏呢
就是想不到的意思
想不到我家在頗陽的遺址
困頓到如此的境地呀
追想起來
悲哀使我無法承受
我是坐視其盡滅呀
這一點使我悲傷到了極點
這張便條用詞淺句
極為悲切
而且反復傾訴自己的內心的哀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由於王獻之沒有兒子
於是呢
就過濟操之的兒子靜之為嗣
靜之呢
這才幸運的躲過這場變故
書法上看
這是一張以行書為主的作品
在王獻之的傳世作品中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幅啊
從用筆到結構再到章法
完全做到收放自如
華美天成
此時的王獻之
雖然只有40歲出頭
但是書法上已經完全達到了
孔子說的從心所欲不欲拒
也就是運用之妙
存乎於心的程度啊
在這一輪又一輪的打擊之下
王獻之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了
他徹底的倒下了
跟王獻之關係最親密的
五哥揮之來看他
看到這個情況之後呢
憂心如焚
當時的人還都比較迷信啊
人們都相信一種說法
就是一個人快要死的時候
如果有人願意拿自己的壽命
去替換這個人
那這個人就可以得以延續生命
簡單的說就是
一個人替另外一個人去死
於是呢
王揮之就找到一個術者
算命先生
說
我才位不如弟
請以餘年待之
我的才華呀不及我弟弟
我願意用自己餘下的生命
換他活過來
結果術者說啊
說您即使想換
那得您自己有餘下的時間纔行呀
已有餘年才能換
我給您看過了
您和您弟弟的生命
都已經快走到盡頭了
還怎麼換呢
果然過了沒多久
王獻之就去世了
公元386年
這一年王獻之43歲
王揮之奔喪到了獻之家裡啊
竟然不哭
他默然坐在靈牀上
取來獻之的琴
結果調弦調弦調了半天
這個音調也怎麼調不準
他一生氣啊
就把這個琴摔到了地上
他大聲的說
嗚呼子敬人琴俱亡
一下子昏死過去了
因為揮之之前就有背脊啊
這麼一折騰
傷口崩裂
回家越獄啊
也傷心的去世了
兄弟之間這種生離死別的骨肉親情啊
這是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從此我們再也看不見那個曾經風度翩翩
興進而返的王揮之了
據說王揮之年輕的時候啊
有一天夜裡漫天大雪
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好朋友
也就是那個大畫家戴奎
他這一想不要緊啊
馬上就想要去見到他
結果就在這漫天大雪的夜裡啊
他領著他的僕人往戴奎家裡走
走了一晚上
直到看見戴奎家的大門的時候
他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就是扭頭又往家裡走
這僕人就很難理解啊
問說您這是怎麼回事啊
您怎麼不進去啊
王揮之說啊
說我本誠心而來
如今興進而返
何必見戴
就說我來的時候啊
非常想見到戴奎
很有興致
但是當我走到他門前的時候
我突然就沒有興致了
所以呢就興進而返
這也是這個成語的出處啊
這個故事呢也叫何必見戴
這就是坦蕩灑脫
自由不羈的老五王揮之
憲之死後啊
他的堂弟王敏繼續繼任中樞令
後世習慣稱憲之為大令
王敏為小令
新安公主後來的事跡沒有記載
但是從其死後嗜好為敏來看啊
可能結局也並不太好
世法裏面說
在國逢難曰敏
使民折傷曰敏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的意思啊
王憲之的獨女王神愛
起這個名字
我想王憲之的本意
是想讓女兒得到神仙的眷愛
但是最後
王神愛的一生也非常不幸
雖然做了皇后
可是她嫁的是那個有名的赤丹皇帝晉安帝
而且一直在一系列的宮廷鬥爭中煎熬
29歲啊就香消玉殞
王家的災難還沒有完啊
公元399年
就是在王憲之病逝13年之後啊
孫恩起兵於會計郡
憲之的二哥王寧之啊
時任會計內侍
他和他那個風華絕代的妻子謝道運
因城破而被殺
孫恩起兵啊
狼牙王室中受到打擊最大的
就是王羲之這一支
因為他們的家園都在東土
田土蒼林財產盡失啊
這奴客幾乎是全部逃散
王家人即使逃過死劫
也大都逝危了
狼牙王室中只剩下落戶在建康附近的王道的後裔啊
還活躍在政壇上
而王羲之的後人啊
則已經默默無聞
逐漸在歷史的記錄中消失
但是王家的書法並沒有因為王家的衰亡而殷滅
王羲之的七十孫啊
智勇和尚
繼承祖業
以書法名士
於世南
歐陽尋
都深受他的影響
成為唐代書法的開山之族
也是在他們的影響下
唐代的書法藝術又開創了一個新的局面
王羲之的墨跡保存很少
宋朝的淳華閣帖裏面
註錄王羲之的書帖有73件
但是其中明顯是偽作或者是他人所書的
就多達二十多件
在歷史的煙雲中
王羲之的墨跡本大多都沒能保存下來
如今能夠見到的大概只有七件墨跡本
都是雷魔本啊
羲之的書法很注重整體效果
注重字與字
行與行的相互關系
甚至小楷比如玉版十三行
雖然字未連
但是呢字間是相互顧判
行間錯落有致
呈現出整體的美
一筆書是金草的一個特有的現象
一筆書始於漢墨的張織
但是到了羲之這裏
也呈現出了完美的態勢
在書法發展史上
王羲之不滿意於魏晉書法過於用筆凝重
解體古拙厚樸的形態
他獨闢蹊徑
經嚴舒適
以堅實的傳統技法和守正創新的姿態
在其附的基礎之上
將漢魏以來的質樸書風轉型為自然瀟灑
典雅流變的大草書風
他代表了中國書法文化的自覺時代已經到來
王羲之的書法地位在歷史上有一個起落的過程
王羲之去世34年之後
公元420年的時候
南朝就是宋國就建立了
中國歷史進入了南北朝時代
在南朝的宋、齊、梁三個朝代
羲之的影響都超過了他的父親王羲之
梁朝書畫家袁昂在古今書評中提出了書中四賢的概念
他說張之驚奇
中堯特厥
異少鼎能
羲之冠世
在南朝書壇的地位最高者
一直首推王羲之
梁朝的陶弘景在禹良書中說
筆試接上紫禁書
海內微不復之有圓腸
當時幾乎成了王羲之的天下
連中堯和王羲之都受到了冷落
出現了小王勝大王的局面
這個局面一直到了唐代
唐太宗竭力褒揚王羲之而貶低王羲之
一些書法評論家才開始認為王羲之的書法
比不上他的父親王羲之
唐太宗也貶羲之而不求購其書作
但是後代來說
多數人還都認為羲之可以與其父齊名
總的來看王羲之的一生
他少年得志
出生在門閥氏族
又得到父親的偏愛
細安的賞識
二十歲之前
一直都是生活在光環下的
也可能是上天覺得給予王羲之的實在是太多了
反悔之後
開始逐一的收回
成年以後
王羲之的人生開始歷盡坎坷
被迫離婚
兄長被殺
自己和家人的身體疾病纏身
這些種種的不幸一直困擾著他
使得他在年僅四十三歲的年紀
就離開了這個讓他苦悶又難熬的世界
我們都明白一個道理
叫書法晚來善
如果不是因為王羲之的早會跟勤奮
一個人啊
在如此短暫的生命裡
書法藝術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成就
要知道四十三歲的王羲之啊
還沒有寫出蘭亭集序
鐘堯也沒有寫出宣誓表
歐陽羣也沒有寫出九成功
如果我們把歷史上所有的書法家都定格在四十三歲
那沒有一個人能忘記向北
或許有些非凡的生命啊
就是註定這樣短暫並且驚艷
就像夜空中的流星
在一瞬間劃過天際
僅僅留下一條絢爛的光芒
和站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我們
這就是王羲之
上天對他眷顧過
也遺棄過
愛過
也打擊過
慷慨地贈與過
也無情地剝奪過
讓他肆無忌憚地幸福過
也讓他肝腸寸斷地痛苦過
讓他我行我素過
也讓他委曲求全過
但是歸根結底呢
上天對他的恩賜還是更多一些
讓他能有無與倫比的天賦
也讓他能始終勤奮
並且保持獨立的人格
還讓他不墨守成規
不迎合他人
最終使他與他父親一起成為
兩盞明亮的夜燈
永遠高懸在中國書法歷史的天空
無人能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