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石窟:這是你一定要了解的中華瑰寶

藝術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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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6 次觀看·2023年1月6日
16世紀一始達芬奇接到了一項私人委託
爲來自格拉蒂尼家族的麗莎小姐畫一幅肖像
他以極高的水準完成了這幅業務畫
並且還破天荒的爲麗莎添上了一抹在文藝復興時期肖像畫中並不常見的溫婉的微笑
幾個世紀之後
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
這幅麗莎肖像突然聲名鵲起
並且還一躍成爲了盧浮宮的鎮館之寶
從個人感情來說
儘管蒙拉麗莎遠遠不是我喜歡的那一類藝術品
但達芬奇對於這個微笑的打磨也確實算是精妙至極了
達芬奇本人一定不曾想到自己有意無意間畫下的這個微笑會對後世造成多麼大的影響
一如他必然無法想象
遠在地球的另一端
河南洛陽的南郊伊河江龍門山
披成東西兩半
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門闕奇觀
史稱伊闕
在兩岸相互對望的峭壁之上
浩浩蕩蕩的坐落着十幾萬尊佛教雕像
它們分居在兩千多個勘位中
大到十幾米
小到幾釐米
完整到目光伶俐
殘缺到面目全非
風格迥異
壯觀非凡
這便是中國四大石窟之一的龍門石窟
龍門石窟始建於公元五世紀末期
北魏的孝文帝把國都從如今的山西大同遷到河南洛陽之後
爲了紀念自己去世的祖母馮太后
決定在伊闕打造一座功德窟
而這間名爲古陽洞的佛龕也拉開了龍門石窟宏偉的序幕
在此後的幾百年間
新的勘位與造像不斷被加入
幾乎佈滿了整片峭壁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座便是位於龍門山中段的鳳仙寺了
佛教起源於古印度
大約是在漢朝時期傳入的中國
但它在華夏大地上的真正大流行
卻要等到整整六百年之後
唐朝原本是推崇道教的
這並不意外
因爲道家歐記老子就姓李
但誰知天降豪傑
武則天的出現徹底改寫了這一切
在690年登基之前
五皇后就已經憑藉一己之力把佛教推崇到了一個極高的地位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
她推行並主持了鳳仙寺的建造
這裏的寺指的並不是寺廟
而是這個巨大的U形露天佛龕
其中一共有九座造像
而位於最中間的就是著名的盧舍納大佛了
盧舍納又名大日如來
是光明普照的意思
自公元675年完工以來
這尊佛像就以脆弱的石灰岩之身穩立於山腰
到了今天除雙手之外
其他部分都以極好的狀態保存了下來
千年的風雨吹打和近代的各路稻草
都沒有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長久以來人們都口耳相傳
說這是因爲有神力在暗中保佑着這尊奇蹟般的大佛像
大概八年前我去過一次盧浮宮
那時候的我並不像現在這樣瞭解藝術
但有兩樣東西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第一個是那堵圍着蒙拉麗莎的人牆
一雙雙高高舉起的手
或拿着手機或拿着相機
都想記錄下那張遙不可及的三尺劍方的小畫
挺荒唐的因爲藝術本不應該這樣
而第二個便是那尊立於臺階之上的勝利女神
老實說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什麼尼克或者薩默瑟雷斯
我的目的地和周圍的幾百個人一樣是蒙拉麗莎的展廳
勝利女神的出現只不過是一場必然的意外
我抬頭端詳着寶沙果神的她
沒有頭
沒有臉
更沒有表情
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卻直衝心底
彷彿那段仰望的距離就是凡人與神明的距離
說來也慚愧我至今還沒有去過龍門石窟
但同樣名列世界文化遺產的大足石刻倒是去過
奇怪的是無論是從雕像的體型還是保存的完整度上來說
龍門石窟和大足石刻都遠遠超過勝利女神
但當我仰望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陀和菩薩的時候
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壓迫
反倒是他們充滿慈悲的眼神
讓我不禁從心底生出一往如冬日暖陽般的想和
差不多是從20世紀開始
中國就滑入了一場漫長的西化當中
國運越來越昌盛的同時
我們似乎也逐漸忘記了微笑的力量
因爲從古至今
西方的神都是不會笑的
要麼平靜
要麼痛苦
你絕對不可能看到一個微笑的耶穌
古希臘人曾經創造過一些非常具有感染力的硝煙
但後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漸漸的就消失不見了
長久以往我們似乎也習慣了這個嚴肅的設定
但此刻面對着盧舍納大佛那抹韻帖人心的微笑
我卻陷入了長久的煎磨
同爲世界三大宗教之一
佛教最爲特殊的一點就在於
沒錯
原始佛教中並不存在所謂的神
處於最高位的佛陀
其實就是修行到了某種大悟境界的凡人而已
但歷史的進程告訴了我們兩件事
第一
對於統治者來說
宗教的本質其實是拉攏人心
第二
想要拉攏人心
就必須要建立偶像崇拜
無神即無偶像
而這也成爲了佛教在古印度消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反觀唐朝距離佛教的起源已經過去了三千多年
距離佛教首次傳入華夏也已經過去了六百多年
那麼此時的佛教是否依然無神呢?
據說這尊盧舍納大佛的臉就是根據吳則天本人的面容打造的
但我個人並不是太相信這個推論
因爲啊
看看這張臉
他面頰風雨柳梅高挑
從雙目的凝視中流淌出一股超脫萬物般的寧靜與平和
這分明就不是一張凡人的臉
而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則是最爲精彩的
一方面
他是那麼輕微
甚至已經到了似有若無的狀態
但另一方面
他又是那麼飽滿
靜目的力量感噴湧而出
我無法理解究竟是歷經了什麼
目睹了什麼
思誤了什麼
纔會流露出如此的表情呢
而這一點也正是中國佛教最令我感動的地方
同樣都是大慈大悲
歷經苦難的人
耶穌看到了人性的優暗
甚至在重生之後還試圖去拯救人類
而佛陀看到的卻是那些隱藏在苦難中的點滴美好
佛本不度人
因爲他清楚
唯有自己才能救贖自己
基督教說
耶穌是救世主
是英雄
而佛教說
大地之上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
都是自己的英雄
盧舍納的微笑
慈愛
淡雅
堅定
光芒萬丈
這是一種參透凡塵之後的豁然
更是一種歷經苦難之後
對於美好的忠貞不渝
我始終堅信
人只有在基督信仰的狀態下
才能夠創造出絕美的藝術
到了今天
這尊盧舍納大佛的身後
只留下了武則天這一個名字
那些參與創造的工匠們早就成爲了歷史的塵埃
很不公平
但也無妨
因爲透過這尊偉大的佛像
我分明可以感受到那股濃烈厚重的信仰之力
在此刻匯聚一處
從德高望重的老師傅
到渾身蠻勁兒的小青年
都將自己的生命注入到了佛像的生命中
然後穿越過千年的時光
爲今天的我們傾訴着同一份虔誠與熱情
這樣的藝術是隻屬於中國的藝術
是隻屬於聖騰的藝術
早幾百年不行
晚幾百年也不行
除了本身的精妙絕倫之外
龍門石窟還揹負了一大段風雲變幻的歷史
持續數百年的建造
王朝更迭
佛陀不滅
不經意間那些文化和社會的演變
也被刻入進了這千萬個造像當中
孝文帝作爲一個鮮卑族的帝王
遷都之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推行漢化政策
穿漢服
習漢語
甚至是改漢信
因爲這個精通儒家與佛學的年輕皇帝很清楚
相比於強勢的鎮壓
開放與融合才能夠帶來更加長久的穩定
漢化的影響也體現在了那座名爲古陽洞的功德窟中
作爲龍門石窟的第一個佛龕
相比於同屬北魏
但時間稍早一些的雲岡石窟可以看到
那些充滿了異域風情的棱角臉
全都變成了溫潤的中原樣貌
佈滿裝飾物的大掛也變成了淡雅的紗衣
孝文帝最終只活了31歲
但他推行的融合與改革
卻對後世造成了極爲深遠的影響
到了唐朝時期
空前的盛世帶來了富足的生活
佛像們就搖身從原本的瘦骨傾向
變成了如今的雍容風雨
而到了近代
各種暴力盜藻與破壞的罪行
也被清楚的記錄了下來
恍惚之間
這些造像彷彿就成爲了真正的佛陀一般
在歷經過美好盛世
見證過動盪苦難之後
依舊屹立
1300多年來
盧舍納大佛就這樣帶着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靜靜的注視着世間
注視着來來往往的人
或閒散或虔誠
從長袍加身到西裝革履
注視着東流不息的河水
或平靜或奔湧
從青州搖曳到汽笛聲聲
而我已經分不清
到底是他成爲了歷史的一部分
還是歷史成爲了他的一部分
讓我們再次回到視頻開頭的那個問題
爲什麼雕刻於石灰岩地質的盧舍納大佛
可以在千年的雨雪風霜和人爲破壞中
以如此優秀的狀態保存下來
難道真的是有某種神祕的力量
在冥冥之中保佑着他嗎
我來爲大家念幾段新聞
1971年至1974年
國家文物局對龍門石窟
開展首個大型維修加固工程
2001年對龍門石窟進行詳盡的地質勘察
病害監測和數據收集
2005年對選出的三個實驗洞窟
開展修復和保護工作
2007年對龍門石窟整體進行系統的修復和保護工作
2021年對鳳仙寺開展滲漏水治理和維掩體加固工程
而這些也僅僅是一小部分記錄在冊的事件而已
所以啊
哪裏有什麼神力加持
有的只是一代又一代鮮活的血肉之軀
如果不是因爲這些無名工匠們偉大的熱愛與無悔的付出
龍門石窟一定不會有如今的風光
但大自然的力量依舊強悍
龍門石窟就像是處於一場永不停息的風化和侵蝕當中
所以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參與龍門石窟研究院展開合作
決定以數字復原的方式
將全新的生命力再次注入這些珍貴的造像中
讓它們能夠更加長久的存續下去
這無疑是一個耗時耗彩但意義非凡的項目
而現在只要上騰訊公益
你也可以爲龍門石窟數字重生項目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鏈接在置頂評論我先衝一波了
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這並不是什麼營銷或者要求
之所以這麼做純粹是因爲我相信
這世間並不存在個人的英雄主義
唯有集衆人之力纔有希望掰引大自然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