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之裂變》（全48集）第36集

生死存亡 不堪回首啊 有好多次 我都真覺得支撐不過去了 與君上風雨同舟 楊常想起 孟夫子那句人生格言 威武不能屈 貧賤不能移 此話 君上當之無愧 孟夫子此話 是專爲商君所說 你楊不敢當 君上該當 那就 都是 來 幹 來 國府禁止賀戰賀功 朝野不寧 敢請老太師主持公道 老夫既領太師高位 書到朝野封習的話 倒也說得呀 願聞太師高見 禁止私相賀禮 也是爲了杜絕民風彌攔 官風墮落而出 立法在先 你等不思領然遵守 卻反其道而行之 名爲賀戰賀功 實則壞我功臣將士之心 更有甚者 竟以官蜀公器作私假賀禮 是可忍 孰不可忍 今日廷尉府依法處置 你等不思悔過 反倒老夫面前訴說冤屈 何其大逆也 敗壞國家法度 反而要老夫來主持公道 豈有此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老夫也是慚愧之至啊 商君晉爵封帝 老夫也曾送去以九爵作賀禮 這也是有違法度的呀 也受到了廷尉府的責令處罰 老夫護法有差 有何面目來訓示諸位啊 諸位多多自省 遵守國家法度爲師 老夫不才言盡於此 言盡於此 夫妻年邁多病 切勿傷悲 老太師 諸位 家父古板過甚 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老太師真心護法 我等豈能怪罪啊 老太師一束苛扎 逆遵九爵還受到責令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呀 是啊 此等責令處罰 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種法令簡直是不可理喻 對呀 是啊 太不公平了 諸位諸位 諸位 言盡於此 諸位走好 不送 這這這 尚軍哪 秦國的路往前怎麼走啊 往前 娘先問君上 君上志向何在 強國之志 未嘗改變 國強之後 君上何知 尚軍哪 秦國可否一統天下 可與不可不重要 想與不想 纔是關鍵 尚軍 你這一句想與不想 便是意味着 大奸大邪 君上 天下紛擾擱置五百年 一統大業 自是千難萬幸 而且絕非一代所能完整 商滅夏曆時兩代 州滅商曆時三代 經百年 僅僅秦國由弱變強 就用了二十多年 若要東出 與六國爭天下 直至掃滅六國 一統天下於秦 樣不能測算 何年何月才能稱此爲業 可是 有一點可以測算 以天下時勢 秦統一天下 當比州滅商 至少要經過幾代人反覆教導 尚軍所言 至少 君上正當其職 說說 未來如何 堅守法制 待有明君 堅守法制 待有明君 難哪 何其難 天下未業 無不艱難 堅守法制 雖難 畢竟有法 待有明君 可是比登天還難哪 央不敢溝通 說說 隨波逐流 聽其自然 當然是待有明君 比登天還難 可是 若將堅守法制 當作長期國策 待有明君 不難 果能如此 尚軍 真是看千古先河 君上識相 世事有法可依 人人依法辦事 朝野便會自行運轉 就算出了一兩代平庸君王 只要秦國法度不改 國家 照樣不會變形彌爛 除非 有大奸大惡之權臣 加之昏聵無度之君王 同時現世 蓄意壞法 秦國不會崩潰 而這期間 若有一代兄主崛起 加之秦國強大國力之稱 秦城統一大業 便指日可待 此作爲 以法制成明君 以法制放昏君 尚軍遠謀 定秦國百年大計 掃渠梁必勝一遇 當受我一拜 楊不遇君上 何能勝治國之選 秦不遇尚軍 何能成此大業 聽我 尚軍 二十年以後 你我再走一程 秦國 新法根基已成 該離開了 尚軍 老甘龍有動靜了 士族貴族們紛紛傳聞 老甘龍護法擇衆 言辭深斥 思想惡劣之風 有幾家老士族原先怨氣很大 但是今天紛紛上書廷尉府 深表悔過之意 奇了 若無出入 老太師還是有功的 有功 你不覺得老甘龍 做得有些過分了 過 必有他心 法制不住心 違抗言行 尚大夫忘了 不過 這個人我老是放心不下呀 尚大夫與國政監同廝官員公共 我看 梁蜀應該 聯名褒揚老太師護法 文章得這樣做 可是 依法行事 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好吧 我與國政監行令朝野 褒揚甘龍 政監 我得到商域軍走一趟 我隨同你一起去 不行 軍上疲累過甚 你要住持國政 不是繳糧食 何來車隊運糧 司馬 在 進來 站住 何人攔阻官車 不怕侵犯治罪嗎 商君巡視到此 敢問何故運糧 在下商域縣吏 不知商君巡視到此 還請見諒 這糧車要去何處 回商君 在下奉命押糧到黑林溝賑災 黑林溝 可是那個商域軍耕戰首富里 正是 商域軍連年無水旱 何須賑災 回商君 黑林溝並非天災 縣令念其對變法有功 救濟已經有兩年了 黑林溝距此地多遠 不到二十里 進了山口就是 司馬 在 帶我令牌 立即趕赴縣署 讓縣令 即刻趕赴黑林溝 是 走 去黑林溝 駕 軍上 謹監到 見過軍上 起來吧 尚大夫有事嗎 軍上 清理鶴立一事已經完結 廷尉府一臣已經上書結案 以後此等執法國務 直接上書報商君府即可 商君到商域軍巡視去了 我才報軍上的 謹監 你說商君要是辭官退隱 清國會如何呀 軍上何出此言 商君 說要辭官嗎 清國 好廢商君過身啊 像商君這等名士 本該有飛揚的人生 有灑脫的周遊 去著書立說 去遊說諸侯 去傳播學問 撒播法家的種子 去爲天下潮流推波助瀾 可是他 卻選擇了 奇貧疾弱的秦國 二十餘年 一往無前 急行無二律 進宮不顧私了 商君 他累了 確實該歇歇了 軍上 商君 並未流露退隱之意呀 謹監 你說商君 還有沒有尚未了斷的大事 軍上 這 你要是爲難 那就不用再說了 軍上 臣實話實說 商君當年在安邑 有一個未婚妻子 正要成婚之際 誰呀 有名姓嗎 魏國鉅商白龜之女 白雪 白龜之後 不就是白公子嗎 白公子 是白姑娘的男裝 疏忽了 當年 我也曾聽商君說過 在魏國有一個姑娘 只是覺得她們未成婚 可能就是一般的交情 沒上心 後來在墨家 我還見過這位白公子 當時覺得她眉清目秀 也曾懷疑她是個女子 那這麼說來 這位白姑娘 也就是商君的妻子了 臣後來得知 這位白姑娘 在商君大婚之前 悄然離開岳陽 後來生下一子 至今仍然在小山獨居 那商君知道 白姑娘生子獨居嗎 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約一開始就知道 也就是說 你就知道有十來年 君哪 商君 你不該呀 君上 能給商君一段時間 最好 今天 立即下書自案 暗訪小山 着一保護白姑娘 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臣明白 有趣良啊 你好粗心哪 商君 黑林溝到了 商君 先令到了 商於縣令 見過商君 勤法不賑災 你作何解釋 下官以爲 一村事小 就擅自做主了 救濟多少年了 共用糧食多少 救濟三年 用糧一萬三千戶 沒有動用國府軍糧 你可曾想過 違背勤法 下官只想 賑災乃天道人證 與法 似有通融處啊 謹遵 駕 還錢 吃飯沒有 站住 走 你敢打我你 我還能喝 拉着我幹什麼呀 少喝點了你 什麼人你們這是 走咱們走這邊 走 再給我 快點 快點給我呀 來來來 小心點 你拿着 來來來 這個這個 來來來 幹什麼 來人了 快跑啊 喝酒 誰是李政 站起來 稟報商君 他就是老李政 黑酒 你就是黑酒 造勢絕 你手開惡戲 常言聚酒聚毒 耗盡村民糧食 荒蕪千畝良田 官府政績之後 你欲加爛度 帶着全村吃官糧 各位父老 黑酒所爲 你等有何辯解 大人 黑酒的兒子死了 出事了呀 沒有失手 李政他的性子都變了 是啊 變了性子 不許哭 都站起來 停下來 黑林溝李政黑酒 一人變性 拓展全村沉淪 使耕戰首富黑林溝 淪爲饑荒窮困之地 罪不可赦 來人 押起黑酒 叫停威服 正法 謝謝 我黑酒對不起大夥 黑酒該死 黑酒 攔住他 黑酒 攔住他 黑酒 商域郡守樗裏吉拜見商君 商域縣違法禁音 縣令該他喝斷 明知違法 一意孤行 死罪不赦 郡守 你敢落井下石啊 族下多次抗命 濫失政績 此乃事實 縣郡之時 老太師 便有賑災法度 屬下援引成立 何罪之有啊 治國聰澤 後法大於前法 縣令不依後法 而應舊事成立 是奉誰的命啊 商域縣令 濫失政績 開刑法惡例 就地正法 是 秦法荒誕 走 快走 危殃酷吏 走 危殃酷吏 快走 走 秦法荒誕 危殃酷吏 商域郡郡守初立軍 督導屬下不力 發奉一年 一年之內 建立商域縣縣令 縣長 在 帶領一百名賈氏 留在黑龍閣 督耕一年 明年收穫之前 只許村民 狩獵採集資金 一年後若有改變 大功盡絕 謹遵商君命 在商鞅鐵血手段的 推動下 秦國完成了歷史的革新 驟然間 趕在時代的前列 並且締結出 豐碩的成果 他所付出的代價 是沉重的 許多來不及 跨上歷史列車的人 被無情地拋下 並被車輪 碾身而過 初立軍 你爲何要辭官商鞅 自請調往龍縣 恕屬下直言 商鞅郡守不能做 爲何 商鞅郡是商君封地 商君功蓋天下 繼承秦國神聖 商鞅但爲商君封地 民衆官吏 必定當作最大榮耀 山民古樸忠直 歷來將封主認作首領 對商君這般封主 萬般景仰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此民風民情 要依法治民 會事事碰壁 你實話實說 是否把不住我的喜好 執法揣摩尚情 你原來並非如此 非屬下不知商君執法之志 屬下只是疑慮 商君能否始終如一 畢竟萬民稱頌 雖上古聖王 也很難取 央非上古聖王 但是央能做到 依法治國 爲法不移 在下謹受教 參見商君 稟報商君 今日來的 有商魚郡縣令縣城 全部庭長 以及百戶以上之大理理政 敢請商君先行訓政 央正告各位 依法治國 大人不仁 何謂大人 法行如山 法以愛民 何謂不仁 脫開世故 斬斷人情 將士建功的一夜 自有國家封賞 國君褒獎 民衆客室送功 立碑立詞 不但老民傷殘 且背後 不乏有人偷雞取巧 溜鬚拍馬 此等行徑 四善十惡 於國有害 於民有害 於功臣有害 剛纔各位說的 不乏頌揚媚賞之詞 若再有此等言論 以亂法治罪 我說商君行法如山 商魚郡不能法外做事 你等偏不聽不信 跟我扭着來 今日如何 親眼見識了 屬下今日受教 不要再異想天開 屬下謹記 回去各立正事 是 本軍首 十日後巡視各縣 是 商君 商君果然正好啊 請進 有急事 事不急 是君上叫我來的 估摸着在這兒能碰上你 省了好些路程 雲山暮罩 君上派你來能爲急事 商君 你可曾對君上 說過辭官一事 提過一次 可君上賞心了 特意向我問起 你當年的婚事 沒辦法我也就說了 君上考慮多日 今日清晨 把我召進宮去 派我向你 這是軍書 想吧 商君如物 君入秦國二十一年 寅人舍秦 割妻棄子 而亦無反顧者 爲權力 成就秦國變法之故也 今變法功成 許君隱退 尋訪妻棄幼子 商君 君上一再叮囑 商君還是商君 不管隱退不隱退 世事皆有法統 待我從蕭山歸來 便辭罪取罰 這等事遲辦早辦無所謂 當務之急是找白姑娘 盈玉知道這套 君上說 已經告訴他們了 君上叫你直接去蕭山 好吧 該回去了 沿途護衛糧草我都安排好了 不 馬隊你帶回去 我只帶金蘭一個人 金蘭 即刻出發 商君 蕭山空曠 大軍邊城莫及 商君保重 過了前面山樑就是 白姐姐 又在讀大哥的文章了 是新的嗎 侯英兄日前送來的 不是說大哥到商玉郡去了嗎 這次他也該來了吧 美姑 你來 你說 我這心裏 最近 怎麼老是一陣陣猛跳 那就是大哥真的要回來了 白姐姐 秦國變法成功了 師弟也收復了 不會再有別的事了 你就別多想了 要不 我們到咸陽找他 那要不 我們再把白氏商社給立起來 左右有件事做 還能排遣一下 我不喜歡經商 當年遣散了白氏商社 我後悔 那時候姐姐還大着肚子呢 十三年了 白氏商社還是白氏商社 侯英大哥他們真行 是啊 那些老執事 個個都是商旅大才 老是窩在白氏門下 也不識長法 子凌也快長大了 說不定 他還能頂住白氏商社的門戶呢 你說子凌 他呀 天天做夢都是射箭 姐姐不說我都忘了 得去看看子凌去 不用 他呀 不餓不回來 你跑哪兒去了 跟兔猴似的 你滾溝裏了 梅姨 我要換鐵弓 木棍沒勁的 你有多大勁啊 拉斷了 你看 這可是上好的桑木弓 梅姨 子凌該換鐵胎弓了 子凌 這是拉斷的 稟報母親 子凌射一山鷹 這功力不濟 山鷹飛走了 子凌生氣 孩兒將桑木弓摔斷 不是拉斷的 究竟啊 是桑木弓不濟 還是你的臂力不濟 得試試看 梅姑 取那張良弓來 娘 我跟着梅姨去 子凌 這是你外祖留下的 弓叫王弓 是威力最強的硬弓 箭叫兵使 是可以穿透三層鎧甲的利箭 你能將這弓拉開兩層 弓就是你的了 真的 姐姐 既然是試箭 就用尋常箭矢吧 這兵使箭飛出去就找不回來了 該可惜了 尋常的箭矢不夠分量 試不出臂力 再說 它能射多遠呢 找回來就是了 對 考將就要用這弓試箭 好 到門口試箭去 好 走 子凌 就射那棵枯樹 娘 枯樹匹配王弓 我要射對面駱駝山的駝峯筒 不行不行 那大將也未必能射得到呢 子凌 只要你射過峽谷 不管出山與否 都算成功 好 了不得 八成功 子凌成功了 子凌 這張弓 是你的了 真的 我現在就去給你 連一隻野雞去 還沒吃飯呢 我還要再吃 就他這樣 能經商嗎 我看子凌啊 就是個兵癡 一準能成個大將呢 對了姐姐 活雲大哥前日送信過來 說霞山最近 多了不少不明的狩獵者 這霞山歸秦 是不是最近 見了一些新的獵戶 不知道 我看還是小心爲上 以後別再讓子凌滿山跑了 叮囑他就是了 你不叫他滿山跑啊 還不悶死他呢 山中有事 討口水喝 既是有事 請進來吧 不妨事 請進 多有叨擾 敢請包涵 客人光臨 還請尚屋入座 不用了 秋日如春 庭院正好 好 梅姑 去準備一罈老酒 請先生解渴 先生 請停下來坐 先生請自飲 我清茶作陪了 鄙人相貌醜陋 不敢示人 請主人迴避 這相貌 父母天賜 何須自愧 先生若是不介意 取下面具痛飲也無妨 主人大量 多有得罪了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