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國記憶】08C:青春蒙難第八集: 在停課鬧革命的日子裏卞仲耘校長被紅衛兵打死,我校的中學生刑訊逼供團支書至其斷氣,我們經過武鬥地區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真是驚心動魄!!!

欺世大观
4382粉絲
朋友們好,歡迎來到《家國記憶之青春蒙難》獨家首播系列節目。
觀看前,希望朋友們先點一下屏幕右下方的訂閱按鈕和小鈴鐺,以便新片上傳時及時得到提醒。
謝謝大家!
記得在文革初期掃四舊、停課鬧革命這段日子裏,
老師、學生還是每天到學校來,但不上課。
學生寫大字報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批判老師。
從1966年8月18號,毛澤東帶着紅衛兵繡章第一次接見紅衛兵之後,
每天學校門口兩旁,各排一隊穿着軍裝、帶着紅繡章的學生。
他們一手拿着紅寶書,另一隻手不是拿着紅藍墨水瓶,就是墨汁瓶。
做什麼?
拉着被大字報點名的老師過來,背誦毛主席語錄,稍有遲緩就拿着墨水潑灑老師。
輕可見,老師就真的變成了牛鬼蛇神的樣子。
誰敢反駁一句,一下就會衝上了幾個紅衛兵闖下,輕者摁住剃個陰陽頭,重者一頓拳腳相夾。
所以,不少被批鬥嚴重的老師,每每從高安路走到康平路的拐角處就自己脫下襯衫,
換上深色的兩用衫,再戰戰兢兢地走向學校,準備好接受革命的洗禮。
這還不算白色恐怖,紅八月以後就是老紅衛兵的天下。
但隨着毛的一個個戰略步驟,所有的幹部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衝擊,大批幹部被靠邊被打倒。
革命革到自己頭上的紅二代們一下不幹了。
1966年12月26號,北京海淀區101中學、81中學、11中學、清華附中、北大附中爲核心的紅衛兵組織起了首都中學紅衛兵聯合行動委員會,簡稱聯動。
文革初起,這些老紅衛兵穿着父輩的將校尼軍裝、軍大衣,揮舞着銅釦皮帶,在社會上打砸搶,製造紅色恐怖,幫中央文革揪鬥迫害老幹部、知識分子、學術權威而衝鋒陷陣。
這真是一個很奇特的政治怪圈。
一直到他們中許多人的父母也受到文革迫害,他們才醒悟過來,開始和中央文革反目了。
如果說北京海淀區各中學的紅衛兵是當朝八旗子弟學校的集中地,是紅衛兵運動的策源地,那麼徐彙區就是上海市的海淀區。
上海交大附中、復旦附中、同濟附中、上海中學、第五十四中學、南洋模範中學、徐匯中學、市二、市四女中等幹部子弟也不甘落伍,經常幾百人聚集,向中央文革、向社會示威挑戰。
他們都清一色身穿草綠色軍裝,戴着軍帽和紅衛兵袖章,一輛自行車上坐三個人,一個騎車的,橫杆上坐一人,後架上站立一人,這人通常穿着軍大衣,也飄逸起來,一路上囂叫着喊口號。
浩浩蕩蕩,風馳電掣,毫不威風,管治安的公安幹警見了也會退避三手,附近馬路上路燈全被彈弓打掉,一片漆黑,更增加了風高月黑,不寒而慄的恐怖氣氛。
從1966年8月5號,北京師大女附中副校長卞仲雲被本校一群女學生活活打死,成爲北京市文革中第一個罹難的校長,到1967年1月文革批鬥運動中,煤炭工業部部長張林芝又成爲第一個被毆打致死的正部級幹部。
從此,中國開啓了打人不犯法、打死人不償命的先例,對校長部長尚可如此。
那麼1966年8月27號到9月1號期間,在皇城腳下的大興縣屠殺325口所謂黑五類、四類分子原罪民就更不值一提了。
在南部偏遠的廣西五宣縣,文革時期殺草民、活剖吃肝吃心的事情也就更不屑一顧了。
網上有大量的文檔,這裏就不贅述了,回來看看我們學校在文革時期,中學生是怎麼打死同班同學的。
隨着文革運動的深入發展,黨內走資派一個不漏的都被揭發批鬥了。
我們學校的紅衛兵小將來了個學校特色,展開了揪鬥、團內走資派運動。
首當其衝的是一個初中班級裏的女團支部書記,她學習成績優良、辦事認真、負責踏實、性格內斂直,不幸的是她出身於資產階級。
父親在反右派運動中還戴了一頂右派帽子,老爸被楊某害過,就註定了女兒的悲慘命運。
團支書遭受六個同學輪番批鬥、拷打,他們學着電影《永不消失的電波》,用盡了日本人所用的刑罰,逼他承認執行了修正主義建團路線,是混入團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
革命小闖將們把他綁在椅子上,用抄家拿來的紅外線電熱爐近距離烘烤他的臉,還把他雙腳、膝蓋和大腿綁住,在後腳跟底下一塊塊的墊放磚頭,稱之爲上老虎凳。
他們還用鐵釘釘穿了木板,反轉過來釘尖朝上,罰他跪在釘板子上,向毛主席請罪,還用抄家抄來的資產階級臭小姐的玻璃絲襪塞住他嘴巴,不讓他叫喊,然後再往他鼻子裏灌辣水。
獨行致死了團支書之後,還說他是裝死,是一個死不該毀的團內走資派。後來,他哥哥在控訴大會上哭訴,渾身抽搐,氣不成聲。文化大革命之後,從官方統計資料看到,1966年8到9月間,光北京市就有1772人被打死。
上海市9月1號到25號期間,市區489所中學裏,有361所中學的紅衛兵有打人行動,被打的師生員工1萬多人,被打死11人,打傷961人。
到1967年的7月20號,中央文革在報刊上登出要揪出帶槍的流動路線,打倒軍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的口號。7月22號,江青講話中又提出要文攻武衛,23號上海文匯報緊跟着發表社論。
就這樣,本來已經平靜一點的社會,一下子又動盪起來,全國各省市武鬥急劇升級,造成了全中國全面內戰的態勢。
我的同屆同學小漁和姐姐,在遊船上結識了因武漢武鬥而受害逃到上海的武漢自來水廠蘇廠長等人,看他們在乎,舉目無親,就安排他們在空置的學校裏過夜,暫時安頓,區區善意就此結緣。
在局勢稍微平息後,我校的同學近十人,我記得有邵智慧、蔡漁、方雨、邱小南、沈恩光、仇小芳、顧蘭蒂、胡自格、胡自欣等人,跟隨着從上海返回武漢的第一艘船東方紅號去見世面經風雨了。
此行武漢,是我們學生在和平年代經歷的一次戰時磨鍊與考驗。
我們上了長江輪東方紅號,一聲鳴笛啓航了,輪船緩緩而動,從石榴浦滿頭開出平村口,再從海上返回長江出海口,又進入長江逆流而上。
生平我們第一次坐船,同學們都無比興奮,這船有四層之高,當時大家都覺得船挺大,也開得很平穩,誰也沒有暈船、嘔吐,一路上順風逆水,吃了睡,醒了嘻哈,好不快哉。
某日,突然廣播喇叭,傳出播音員的聲音,請各位旅客同志注意,前面就是安慶市,因兩派武鬥,都有槍,船經過時,岸上可能有人會朝船上開槍,誰也不能上甲板觀望,不能坐着,一律平臥在地板或牀上,誰違反規定,一切後果自負。
播音員一遍遍的警告,增加了幾分緊張氣氛,不至於吧,不知哪個同窗的室友講了一句,話音沒落,啪啪的槍聲響起,子彈呼嘯而過。
這時候,我明顯的感到船加大了馬力衝刺,急遲而去。
當播音員已經衝過了安慶報平安的廣播傳輸,大家才互相檢查自己周圍的人,看看有沒有誰受傷,然後全船一片歡叫,繃緊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終於又可以上甲板透透氣了,不知是誰又在驚呼,快看!快來看!
我們走向船舷,看到從上游飄來一塊塊深綠色的水,像油一樣,不相容於長江水,一塊淺黃,一塊深綠,很奇特。
後來聽武漢自來水廠的朋友說,我們已經到了波陽湖和長江交匯的水域了,湖水和江水的比重不一樣,就會形成這種大自然的景觀。
登上甲板看着寬闊的江面,岸邊起伏的山脈,心曠神怡之餘,更生出了一股海納百川的感嘆。
輪船航行沒多久,我們便看到了江中的獨秀峯,峯頂那裏似有黃牆廟宇般的建築,看大自然,真是美景如畫,鬼斧神工。
船從山峯旁緩緩而過,距離近道好像就要擦撞山體一般。
城裏人逛天涯,第一次領略到了祖國山河壯闊秀麗,婀娜多嬌。
好,今天就先講到這裏,謝謝您和我分享久遠的記憶,也謝謝您訂閱點贊本節目,咱們下集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