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國記憶】04C: 青春蒙難第四集: 我上小學的必經之路上有杜月笙的豪宅,同學燕飛的大哥一表人才在文革中自殺,同桌自學成才反而被精神病,顛倒黑白的年代真是讓人無語!!

欺世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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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记忆】04C: 青春蒙难第四集: 我上小学的必经之路上有杜月笙的豪宅,同学燕飞的大哥一表人才在文革中自杀,同桌自学成才反而被精神病,颠倒黑白的年代真是让人无语!!
✍🏻節目要點:
00:00 青春蒙难
00:31 东湖路上发生的故事: 京剧武生“盖叫天”, 杜月笙,普希金的铜像 等
04:12 燕大哥自杀
06:37 我的同桌被精神病
朋友們好,這裏是好心情頻道新推出的《家國記憶》節目。
《青春蒙難》是一款獨家首播系列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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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
今天給大家講講東湖路發生的故事。
從我家出來,穿過對面的馬路,
再穿過一條通往新中國託兒所的弄堂,
就到了新樂路。
再斜穿過舊名叫做永利村,
也稱影仁村的那一片,
就到了東湖路。
我的小學是東湖路18號。
每天上學的時候就這樣走路。
講起東湖路,不得不提及東湖賓館。
這是毛澤東到上海下榻的賓館之一。
上海的錦江飯店、西郊賓館、興國賓館、
虹橋101、延安飯店、東湖賓館都被稱爲國賓館。
毛來戶的時候抽選入住。
東湖路56樓也是一條充滿故事的新式裏樓。
這裏的16號是上海捲菸廠老闆的家,
50號是鄭廣和汽水廠老闆的住宅,
22號曾經是京劇武生蓋叫天的居所。
處在東湖路與新樂路交匯處的東湖路70號,
這幢有花園亭臺樓閣的五層豪宅,
就是大佬杜月笙的公館之一。
文革期間,高牆外貼滿了批判大字報,
公館的主人也不斷的更換。
今天叫某某司令部,明天就給另外稱號的兵團衝戰了。
城頭變換大王旗,大家輪換做房主,
都享受一下住豪宅的樂趣,全都過把癮,
真是無意樂乎。提到杜月笙,
許多人只知道他從做水果店的小學徒,
憑着斧頭黨打打殺殺,混到了上海灘三個大幫會主之一,
與青幫黃金榮、張孝林比肩。
可是大多數人卻不知道杜月笙顯爲人知的另一面。
抗日戰爭時期,他是中國紅十字會副會長,
設立了許多醫院,比如寧波十義醫院、
仁濟醫院等等,救助傷病員無數。
他還在上海虹口創辦了平民十義醫院,
窮人和重病的住院,手術費、醫藥費、
住院費全免。杜先生還回饋社會投身教育事業,
創辦了夜校、職工學校等很多學校,
而且他還向學校注資捐款。所以說,
評價一個人光憑階級鬥爭理論是解釋不通的。
大佬杜月笙就說這幾句吧,下面再說說上海音樂學院。
從東湖路穿越淮海中路,就正對着汾陽路了,
普希金的銅像就坐落在汾陽路、太原路、
岳陽路交匯的路中央。這銅像不知什麼來頭,
在文革紅衛兵掃四舊的運動中也沒被拆除,
但因爲他是小資產階級典型代表人物,
銅像的嘴上一直被貼上打叉的封條,
也不知是哪個組織很有恆心,那封條下雨淋溼之後爛了,
到天晴了,又來給貼上新的封條。
我當時就想過,是怕銅像也張嘴說話嗎?
幽靜的街道兩旁是清一色的泛國梧桐樹,
靜夜燈影中又增添了幾分幽密的色彩,
上海音樂學院就坐落在汾陽路20號。
這裏原來是上海猶太俱樂部,文革時期我們經常去看
《大字報》的大專院校之一,這裏我不談
有關上海音樂學院前院長灌錄了中共國歌唱片的赫魯丁
爲什麼被打倒,被批判,被鬥爭。
我也不感興趣後任院長俞龍他爹是誰,
只想回憶一下文革時期的上海音樂學院
革委會主任燕凱,他是我同班同學燕飛的大哥。
燕飛身高一米八有餘,雙眼皮一雙見眉,
笑起來一對酒窩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吹的一隻好笛還會拉一首好二胡,
他還曾在校運會上奪了全校跳高冠軍。
當時的語文課張老師曾經即興作過一首詩,
我現在還記得其中有一句,燕飛端的是燕飛。
他還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也是學生會的宣傳委員。
文革時期我們經常一起刷大標語,
他還練得一手蒼勁有力的衛碑體,溫婉動人的隸書體,
絕對是一個德智體全面發展的人才。
他大哥燕凱更是身高接近一米九,
濃眉大眼,鼻正口方,是典型的北方大漢形象。
由於他父親是華東局六個處級幹部中
唯一沒有被打倒的幹部,
兒子成爲上海音樂學院紅衛兵組織的頭頭也是按理順章的事。
1月奪權革命,上海市成立了革命委員會,
他父親三結合進了市領導班子,
燕凱也成了上音的革委會主任,仕途如日中天。
他經常因爲我們同學邀請,在百忙中還抽出時間,
給我們這班小老弟分析分析國內外形勢。
不能不說,他是個極具領導能力的組織者,
也是一個通金博古、風趣幽默的演說家,
聽他的演講,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這樣一位我們如此熟悉、活生生的、可親可敬的大哥,
在文化大革命的驚濤駭浪中,說沒就沒了。
我們所有聽到燕大哥自殺的消息的同學,
全都被驚呆了。傳言是這樣的,
他被江青點了名,說他是516分子。
在自殺現場,燕凱在辦公樓上,
人睡成一個大字,兩腳與雙手的動脈全部被刀隔開,
他是鮮血流盡而亡。
我來加拿大之後,認識了一對夫婦,
太太教授鋼琴,是原上海音樂學院的畢業生,
先生是上海戲曲學院的。
我們閒聊時談及燕凱,太太也證實了這個傳聞。
真可惜啊,燕凱是一表人才,文武全才,
人緣相當好,死了真冤。
一不曉得江青四人幫也會垮臺啊,他死的真可惜啊。
再說到我的同桌張吉,從太原路朝南走,
穿過趙家幫路,有條小木橋路,
一排排的老式工坊樓,六樓裏住着我一個叫張吉的發小。
他父親是劉源三十三號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的資深專業畫師,
出版過許多作品和畫冊。
張吉排行老大,下面有四個妹妹,
所以也算是獨子單傳。
張吉不僅是我初中同桌,
還是高中同屆同校的好友,
他也會畫畫,寫的一手漂亮的遍體美術字,
是學校團委出黑板報的獨二人選。
他還喜歡裝半導體收音機,
做船模、飛機模型,誰能想到,
他的這些個人興趣愛好,在文革時期也會引來殺身之禍。
張吉聰明過人,無師自通,自學成才,
他居然能自己組裝三波段收音機,還能改成擴音機,
掛在窗戶外面放音樂、廣播新聞,
後來他六六屆初中畢業的大妹被分到農村,
和張吉成了一工一農。
他是六七屆高中生,被分配到了上海電訊器材廠,
真是如魚得水,如願以償。
本來他可以大展身手,有一番作爲的,
誰知偏偏遇到了一個吃飽了撐的李弄乾部,
鑽到他所在工廠揭發他告刁狀,
說他有個三波段收音機,短波可以收聽美國之音。
好傢伙,收聽敵臺啊,這在當時可是彌天大罪啊,
如果出身不好,會立即被打成現行反革命。
張吉的父親算是職員,出身還過得去,
廠裏組織上就把他從培養對象拉下來,
像放到全廠唯一沒有電訊儀器的噴漆車間監督勞動。
在繁重的勞動中,
他吸着香蕉水、甲醛、苯之類的有害有毒氣體,
心情變得憂鬱,情緒非常煩躁,
但他不甘心,也不安心這個工作。
有一天,監管他的小頭頭說了一句,
你是被監督勞動,還想挑三揀四?
終於他耐不住了,爭吵中把手中的噴槍拋了過去,
那小頭頭就向上反應,
說他不服從監督,還打幹部,
後來又上升到說他有精神病,
硬是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醫院,
從此,我這位同桌、好友就被精神病了。
我聽說後,曾經去找過他單位要醫院的地址,
想去探望摯友張吉,常理組織卻回答我,
無可奉告,不僅不給醫院地址,還威脅我說,
你不能去看他,去探望他就是去刺激他,
如果他病情加重,你要負責的,我沒辦法幫助他,
剩下的就只能看他本身的造化,
當時我也只能祝願他有日本電影《追捕李》
杜丘東人那個本事了。經過文革之後,
類似這種憂鬱精神病患者,
在我認識的熟人中就不下七人之多,
而患病前,他們都是絕頂聰明的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