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港的大陸人和無路可逃的香港人。深圳經濟特區是被大逃港逼出來的?香港反送中越演越烈。(歷史上的今天 20190619第365期)重新發布

歷史 像水一般流淌
歷史上的今天 講述歷史真相 道出生命冷暖
6月19號 朋友們好 我是江峯
委內瑞拉 一個曾經南美洲最富有的國家
走上社會主義道路之後
2000萬人口 360萬人選擇外逃
刷新了近代和平時期民衆用腳投票的新記錄
你看那照片 洶湧的人群擠爆了玻璃瓦國際大橋
熟悉歷史的人們對這一切並不陌生
這一幕在很多社會主義國家的和平時期都發生過
東德冒死翻越玻璃牆 古巴成群的乘船出逃
朝鮮人的冒着淪爲性奴抓過去會槍斃的危險也要脫北
無數人爲了擺脫社會主義國家在政治上的高壓
經濟上的絕望走上投奔自由的道路
上個世紀50年代到80年代
在中國在通往自由道路的起點那就是深圳
伊水之隔的香港就是望眼欲穿的天堂
現在中國大陸人去香港需要港澳通行證
其實在民國時期 中國人去香港去臺灣還需要什麼證件
早期在兩廣上海一帶活動
你不說別人 共產黨領導人就說周恩來、鄧小平本人
也是一旦風聲不對 立馬跑路到香港
英國人講法律 政治迫害無法延續到香港
中共建政後不久就介入朝鮮戰爭
沒有精力清除國民黨殘餘勢力
所以就不封鎖邊境 放開口子
故意的讓那些國民黨殘餘勢力離開大陸 逃往香港
到了1953年
港英政府擔心難民問題會影響香港經濟造成社會問題
是他們還先拉上了鐵絲網
畢竟共產黨宣稱的壞分子實在太多了
後來就跟東歐社會主義國家一樣
有了比較 老百姓很容易得知誰家日子過得好
誰家能夠像正常的一個人一樣活着
所以這共產黨政府趨向於封閉起來
不讓自己的人民更多的知道外面的世界
1957年10月 中共決定封鎖邊界
堅決打擊外逃蜂 對偷渡者予以嚴懲
甚至可以拉來槍斃
以後中共是一波接一波的政治運動
老百姓民不聊生
每一波政治運動就會催生一波逃港潮
有本書叫《大逃港》 作者叫陳炳安
他調查統計
30年裏大約有250萬中國大陸居民
冒死躍進逃至香港
還有大量的難民死在逃亡途中
廣東人的觀點慢慢也變了
從什麼逃國是叛國投敵
變成了一人逃港 全家光榮
你別說老百姓 連民兵隊長、生產隊長也跟着跑
有一回 有一個到外村去走親戚的村民
吹着口哨回到村裏一看
門敞着沒動靜 村裏很安靜
最後才知道 他成了村裏唯一的留守人員
先前逃港的村民叫了一條船過來
一村人一晚上都給劫走了
連雞窩裏的滷花雞都給抱走了
在廣州生活過的人都知道廣州有個白雲山
1975年重陽節的時候
這個身處歷史之中的人們
度日如年 看不到文革結束的希望
在知青中突然就流傳這麼一個話
說重陽這一天登上白雲山能夠轉運
偷渡香港馬到成功
於是當年重陽節
十幾萬人突然湧上了白雲山
大多數都是在廣東這一帶的下鄉知青
山上還有人兜售所謂的棋盤
說 喂 周K 你不用棋盤 買一個包你贏
所謂棋盤就是偷渡香港路線圖
這個大規模的群體事件
讓廣州市公安機關全體的幹警都出動了
也無法制止和疏散
十幾萬人流啊
作爲華南都市
廣州發生的這個大規模出逃的這種願望
代表着整個兩廣地區
廣東、廣西老百姓都這麼想
這下子驚動了中央
跨越中港邊界逃往香港路線
有東、中、西三條線
東邊是大鵬灣
中線是深圳現在的羅湖
西邊的是深圳灣
按方式可分爲陸路、囚渡和坐船三種
中線是從地圖上看來是最近的
在某些深圳河河段
其實就是一個小河衝子 兩米寬
但實際上中部這個難度最大
因爲你要進入深圳保安地區 這是邊境地區
首先你得持有縣一級以上的人民政府的證明
邊界還有大量軍人和警犬把守
民兵盤查 防守非常嚴密
你證明上寫着到保安縣來支持革命三產
怎麼你身上還藏着救生設備和乾糧 抓走
你要跟江峯一樣會那麼一兩句廣東話
混混 還容易蒙過去
這不會粵語的外地人非常難門混過關
西線就是從現在的深圳、深南大道那一溜
什麼蛇口、紅樹林這一帶遊過深圳灣
順利的話 一個多小時就能游到香港的新界北部的元朗
這個成功率挺高的
因此文革期間 珠江邊上每天都有數千人練習游泳
當時偉大領袖也橫渡長江
老百姓跟風游泳 當局無話可說
不過自由不是沒有代價的
毗鄰香港的20公里海面上
每天都漂浮着數百具屍體
海風都心騷不堪
深圳蛇口還有那麼叫拉屍佬的 有200多人
每天都要拉這個逃港者的屍體
然後拉上來到蛇口公社 每一個屍體領個15塊錢
人們在下海之前往往在黑暗中說
我們再念一遍毛主席語錄
一不怕苦 二不怕死 排除萬難 爭取勝利
喊着社會主義口號 咕咚一聲扎到海里遊向資本主義
1962年4月
從惠陽東莞、廣州南海、潮灣62個縣市
還有全國12個省市自治區來的公民
排成長隊伍 扶老攜幼 情兒帶女
大量的湧向香港 最多的少一天4000人
中港邊界不是梧桐山嗎
20多公里長鐵絲網
隔十幾米就有一個一人寬的大洞給剪開了
白天呢 廣東省的邊防部隊剛給補上
晚上呢 又給鑿開了 開的洞更多
後來難民實在太多了
香港政府決定放棄安置難民
三萬逃港者集結在香港的上水華山
在山中喘息 不敢出來 警察抓呀
5月15號 金庸旗下的明報發表的首篇社評說
最寶貴的是人的生命 最大的人證是救人的生命
這明報那個報館都成了救援物資中心了
大家往這捐東西
後來星島日報又刊登了說
百名難民寄予香港親友
宗教團體、鄉親組織、新聞媒體發起了集體行動
前後共有十幾萬人次送衣、送糧食、送水
送到華山上去救這些難民
後來香港政府說是不行動者做抗命論
逼着這些香港警察來執行命令
於是香港警察開始將一批批的越境者
強行拖上卡車送到收容營地
當時香港政府決定偷渡者進入收容營之後
可以吃兩頓
第二天派車從羅湖橋把人給送回大陸去
但是勇敢善良的香港市民開始行動起來了
他們不願意自己的同胞兄弟再次被投入大陸的迫害當中
第二天一早
你看那收容站外面陸陸續續來人
幾萬名香港市民圍在上面
手持餅乾、麪包、糧袋
當卡車長龍駛出營區外
公路兩旁糧袋齊飛
扔食品袋的香港人在哭
車上接食品袋的大陸兄弟也在哭
淚雨傾盆
突然從來是生性中溫順
但是不屈服強權的香港人紛紛衝出馬路
躺在地上了
用自己的肉身上千人組成了屏障阻擋車隊
香港警察那個時候怎麼敢下手
把車開過香港市民的身體呢
同時許多越境者紛紛就跳車逃亡了
警察也是象徵性的伸手攔一下
你跑吧 他也不追
於是在市民的幫助下
三萬華山難民一半多都跑進了香港市區
成爲了香港的一員
後來是中共周恩來得知了逃亡運動之後呢
下令廣東省委制止外逃
一萬多名官兵開始集中清理逃亡者
1962年的6月19號 歷史上的今天
廣東省東莞縣委發出指示
對參與外逃的國家機關幹部、教師一律開除公職
是黨員的一律開除黨籍
這是大陸方面對待逃港最明確的文件指示
但是這強硬的黨的政策依然無法阻止人們繼續用腳投票
大陸的朋友們幾乎都聽說
說鄧小平是改革開放設計師
中共的歌曲裏還唱的
說深圳經濟特區是鄧小平這位老人
畫了一個圈這麼來的
其實跟大家說呀
深圳經濟特區的形成
很大程度上是被大逃港逼出來的
1978年4月被打成反動分子剛剛出獄的習仲勳
被圍以重託看守南大門當了廣東省委書記
那個時候是廣東偷渡外逃最嚴重的時期
這邊香港經濟騰飛 兩地差距越來越大
習仲勳上任就跑去保安縣說要搞調查
把那些逃港比較嚴重的大隊的支書都召集來了
這些人呢 你想想 肚子裏都窩着火呢
剛纔不說了 因爲逃港問題要整肅基層幹部嗎
習仲勳就說了 我也受過迫害的
我知道你們無奈說了很多假話
我就是想聽聽你們現在說實話
說錯了 不怪你們 你們給我說實話
逃港到底有沒有辦法治
下面有個基層幹部說了
我看不要治 老百姓寄郵去就行了 抓人幹什麼
香港怎麼隨隨便便去呢
政策不允許嗎
憲法不許說居住自由嗎
那個老頭基層幹部突然蹦出一句來說
我們共產黨自己說話不算數啊
你怎麼這麼說呀
習仲勳生氣了 你是不是共產黨員
二十年黨齡 三代貧農
他頂回來了
習仲勳是早聽說過保安人士不怕官
他沒想到這麼不怕 你叫什麼名字
文復祥
我是保安縣福永公社鳳凰大隊黨級部書記
那個年代啊
抽菸沒有過濾嘴 要捲菸
這個煙紙 它包菸絲這邊要用力裹緊了
然後拿嘴脣沾一些唾沫 突然一些唾沫給粘上
前面的松一點 好點火
農民就管它叫做喇叭筒
這文復祥書記就把喇叭筒從嘴上摘下來
拖下菸絲 腳下踩滅了 說
習書記 你也是吃過苦的 我纔對你說真話
共產黨政策要不改 人都會跑光的
兩天後 習仲勳離開保安
回廣州前 他說香港九龍那邊很繁榮
我們這邊冷冷清清很荒涼
人往外跑 是人民內部矛盾 不是敵我矛盾
經濟搞好了 逃過去的人會跑回來的
一年後 逃港最前沿的保安縣委
提出了關於發展邊防經濟的規定
建成了一個十三條建議
在深圳劃一個對外政策的地區
這個範圍基本上就是後來辦深圳特區的區域
種菜、挖魚塘 用這個菜品供應香港掙錢
這日子這麼開始好過的
習仲勳這個當年中共早期的陝甘寧特區政府主席
就開始到北京 跟北京要深圳特區的政策
其實什麼是特區政策的本質呢
就是中共不再有什麼政策
老百姓只要有了哪怕那麼一點自由的空間
人民生活就可以改善了
在大逃港這個作者陳炳安的記錄中
有一位深圳保安農民這樣說
說改革開放這四個字 你們是用筆寫的
我們是用血來寫的
持續20多年的大逃港人潮慢慢平息了
上個世紀末 香港排名前100位的首富當中
40多個人都是改革開放之前的逃港者
像金利來的老闆曾獻子
壹傳媒的集團主席黎智英、期貨教父劉孟雄
不僅這樣 還有像倪匡、羅文、梁立人
這些香港的文化精英都是逃港者當中的一員
當年逃港影響最大、最轟動的人物是誰呀
馬思聰 他是中國第一代小提琴演奏家和作曲家
生在哪 生在廣東海豐縣
他父親擔任過廣東省的財政廳廳長
當時也算官二代吧
幼年的馬思聰表現出對音樂的驚人天賦
他是第一個考入巴黎國立音樂學院的黃種人
回國後就擔任中國第一所私立音樂學院的院長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
馬思聰創作了不朽名作《思鄉曲》
1948年 當時的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來找馬思聰
他當時住在香港 直言不諱就對他說了
中國看來要落在共產黨之手了
共產黨是扭秧歌打腰鼓 是不要貝多芬、莫扎特的
不過美國政府邀請您去美國大學任教
這五線譜是世界語言 您可以到美國去發揮
馬思聰當場是謝絕了
結果1949年 喬冠華等人鼓動了馬思聰一家人
從香港坐船與一百多名知名人士抵達北平
1950年 他被任命爲中央音樂學院首任院長
1958年就開始反右了
當時馬思聰還沒有受到批判 沒華爲右派 躲過了一難
但是你躲過初一 躲不過十五
1966年 文化大革命開始了
馬思聰有一天被押上卡車送到音樂學院挨批鬥
一下車 腳還沒站穩 一桶江湖就倒在他頭上
啪啪 貼大字報 一塊上面寫着資產階級音樂權威
馬思聰另一塊上面寫着什麼 吸血鬼
然後給他戴一頂高帽子 說是牛鬼蛇神
自己一隻手遞了一個破唐字盤
一手拿着一個鼓錘給他敲 唐唐唐敲
說是敲響了資產階級的喪鐘
後來馬思聰一家人乘船從廣州附近沿水路
後來投桃到了香港
幫助過他的廚師和他自己的親人
包括岳母、侄女 後來都被迫害致死
馬思聰到達紐約之後發表講話說
他說 我個人遭受的一切
和中國當前發生的悲劇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
文化大革命的那種殘酷無知和瘋狂是前所未有的
我和我的家屬像乞丐一樣在各處流浪
成了漂泊四方的飢餓的幽靈
1985年 馬思聰平反
也有不斷的由中共的高層請他回國
但是馬思聰夫婦是直到去世都沒有再回過大陸
逃港潮在世界史上是冷戰的一部分
國際社會把深圳河稱之爲中國的柏林牆
每個逃港的人都是悲壯的英雄
成功逃到香港的人們留下了他們各自的傳說和故事
而那些倒在逃港路上的人們卻成了一個統計數字
記錄着共產主義給中國人民帶來的苦難
美國總統川普說
事實上幾乎所有嘗試過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的地方
都導致了苦難、腐敗和腐朽
當年南下解決逃港潮的中共官員習仲勳的兒子習近平
今天成爲了中共的黨魁
因爲當年他的父親爲了不讓逃港的悲劇繼續蔓延
不得不放下共產黨對人民的嚴控
哪怕這一點點的施捨的自由
已經足夠讓驚人的中國百姓過上了不算太糟的日子
儘管他們同時付出了子孫後代難以生存的環境
和那已經殘存不多的道德觀念
今天的中共卻已經強大的可以去影響
甚至主宰當年寬厚容納大陸逃難者的香港
在逃港的第一線的深圳
現在已經成爲了中國大陸最富裕的這個城市
深圳博物館將大逃港改寫爲赴港就業
沒有勇氣反思自己的仇惡
卻善於用謊言編造出
說香港的繁榮正是因爲大陸的勞動力支撐起來的
而饑荒、人權迫害、軍人的射殺不見了
海面漂泊的那些寧可去死
也要自由的年輕的亡靈不見了
中共對香港進行醜化宣傳
還發過一份文件 叫做什麼
人間地獄香港 其中是這麼描述
說香港是世界上最荒淫的城市
黑社會橫行 是最大的製毒販毒基地
香港自殺者也是世界上最多的之一
然而九七回歸之後
這廣東省公安廳每天不核發這個150名單程證嗎
讓香港居民、大陸親人可以團聚的
就在這個150名單程證當中
總有一批當年造成饑荒、造成逃港悲劇的
那些革命權貴們的紅色後代
他們佔據了其中大量的名額
他們要繼續享有痛罵民主自由
並用獨裁社會盤剝的財富
在民主自由社會繼續享受的特權
香港的米埔自然保護區是一片溼地
這個海灘有大片的紅樹林
每天都有來自全世界的鳥類愛好者到這裏來觀鳥
在這裏有一個浮桶和木板搭起的小路
可以一直走到一個觀鳥屋
海灣對面的深圳有個帝王大廈呀
看得可清楚了
這裏的手機信號顯示都是中國移動的網絡
在眼前這片海面和沼澤下面
不知道有多少沒有名字的逃港人永遠留在了這裏
有一位逃港的老人說
我死後骨灰都不要吹回這邊來
歷史上的今天 大逃港
拿去吧
我只能給 我還有一方熱土可退
你還要拿 不能再給了
因爲我的身後是大海
我已經無路可退
攜手 踏平崎嶇
我們大家用肩心努力寫下那筆樓
香港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