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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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觀看·2024年5月5日
我們在《當盧浮宮遇見紫禁城》的紀錄片中
曾分析達芬奇的作品《三王來拜》背景中的一棵樹
來說明文藝復興的藝術的根本性質和全部特徵
又進一步通過對比中國元朝畫家泥棧的另外一棵樹
反測西方藝術之外的特色和差異
這樣的對比儘管容易導致對歷史差異的過份的誇大
但卻仍深刻的揭示文藝復興藝術最重要的價值
那就是將藝術變為一門科學
科學根植於人類的理性
理性作為一種算計性
目前發展為現代社會的根本性質
藝術本來根植於情性
情性是與理性共生的人類本性的另外一部分
但是在漫長的中世紀
人類的本性第三個部分
即私性呈現為信仰和思想
一直被嚴格的規範和基督教的教義所統轄
異端思想一直被大量的排斥限制懲罰甚至消滅
理性被極大的遮蔽和掩蓋
基督教教會為了鞏固統治
貫徹自己的意志
把一切可能動搖這種意志
指向人性和個體自由的方向
即人的感覺和感情的方向所體現的藝術
通通作為罪惡
不間斷的對此加以批判和清除
於是當文藝復興萌發之時
就在兩重糾結中展開了兩種任務
第一種就是釋放人性
第二種就是崇尚自然
如果文藝復興只是意味著
人性從基督教的禁錮中間得以解放
它將是指向現代化的開放的發展的過程
但是如果這樣的運動和追求
是在基督教主導的國度裡
在教會參與領導之下進行
這就構成了第一重糾結
所有的人性的釋放
要在基督教的名義中
要在上帝的名義中得以完成
藝術對現實和肉身的描寫
要在基督教的圖像和象徵符號中間展開
希臘和希伯來兩種藝術史的淵源
始終不得不在此糾結、綜合、衝撞
所以自一開始人性的釋放
就會在文藝復興藝術中
變得對基督與聖徒肉身的描繪和觀看
看到的是他們的肉身
而這些肉身具有物質的形態
也有情緒的表達
甚至在早期文藝復興的繪畫中
肉身的表達得以恢復及再生
Renaissance就是再生的意思
有時就是在馬腿和人足之間的那段地面上的空蕩
微風掃過細草與菱形的器物斷壁殘痕
穿插其中都為把真實的空間塑造成了肉身的歸宿
但是肉身總要歸結成一種規範的理性
這種理性有時還只是基督教傳統和規範意義上的
人間與天堂
肉身要在基督教的象徵意義中協調調和
但這兩者之間的天然不協調性又如何解決呢
只能引入第三種因素
那就是自然
人性的自然就是生命
生命對於基督徒也就是上帝的創造
留在人間的奇蹟
當這個奇蹟被直接間接
真誠和隆重的遵從和讚美的時候
調和的出路似乎就出現了
這條出路可以歸結為
對達芬奇的那棵樹的反覆研究和分析
這種分析依靠的就是建造理性的規律及科學
於是我們由此就進入了第二層糾結
達芬奇的每棵樹與其說是樹本身
不如說是通過透視形成的一個科學的模型
樹雖然長自天然
但是達芬奇畫中並非是天然長成
而是經過分析依據透視的規律
激勢了關於這棵樹的真理與科學
真理與科學在對細節的歸納中發展成兩種學問
一種是使整體分割成局部細節單位
這是一種分析的方法
對物的分析可以視為另外一種解剖
對人的身體的分析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人體解剖
是當時最為受到關注的科學研究的項目
另外一種則是全面的揭示
事物的構成要素和發展生長和消亡的規律
其中也包括作為科學研究對象的人
於是對人的構造和發展就付諸了很大的注意
這使對事物的物質性的研究
成為了人的理性發展的基礎和動力
這種將自然的物質性變成人性中的理性的方法
是文藝復興時代的最明顯的方向
那就是科學
自然如何能夠變成規律呢
自然如何可以變成規律呢
這似乎是把西方藝術中從希臘到達羅馬的道路
又重新回溯過去
文藝復興的時候
人們似乎要用藝術從真實現實中間
歸回到理性和規律之中
文藝復興似乎不是在複製希臘
而是在複製一條羅馬到希臘的回鄉之路
自然與規律形成的另一層糾結
就是在這一條回鄉之路上
假借復古之名
使得文藝復興變得開放震盪
令人神往
復古就是重新把古代所有已知的
尋找到的規律規則
放到自然中去檢驗
就此也順便將中世紀基督教的全部知識
放到自然中去檢驗
這種檢驗就產生了一種描述世界的新方式
不再是順從自然
而是經過人為的理性檢驗之後
實現對自然的模仿
並且顯示自然
這種對自然的模仿和顯示就是藝術
就這樣藝術變成了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