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卿文昭武烈,可與日月爭輝

左使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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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觀看·2026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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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將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
但我嚴氏一族雖不是什麼五姓七望
但也算是滿門忠烈
上對得起朝廷
下對得起百姓
景隆三年
我生於京市長安敦化坊的官宦之家
祖籍琅琊鄰夷
三歲那年父親不幸離世
家道驟然中落
全賴母親含辛茹苦
將我們兄弟姐妹十人撫育成人
自幼母親便教我們明忠義禮
在她的悉心教誨下
我於開元二十二年登進士甲科
兩年後通過吏部
全選授孝書郎一職
自此踏入仕途
正當生活漸漸有了起色
母親卻突然病逝了
我赴洛陽爲母叮憂三年
首喪期滿後重返長安
此後數年我歷任李權縣尉
長安縣尉 臨川內侍
中治監察御史
在我心裏爲官之道
當爲百姓謀福祉解民憂
我自清晨就是要以清白之心爲官
以忠誠之節處事
不爲百姓做主的官
縱居高位也是虛設
天保年間我奉命尋查河東
攏州之事
途經一個叫武園的地方
見當地官術積暗如山
我當即決定留下
夜以繼日審閱案卷
逐一釐清冤假錯案
爲蒙冤者昭雪
離開那天 久旱的武園突降傾盆大雨
滋潤了早已乾涸的土地
當地百姓都說
這場雨是我這個清官帶來的
多年以後
武園百姓仍常念及此事
還把當年那場雨叫做玉石雨
我本只想踏踏實實做事
卻不想剛升任殿中施玉石不久
就因替被人陷害而死的
名相宋景說了幾句公道話
得罪了當朝宰相楊國忠
短短四年裏
我兩度被貶
徹底遠離了京師中書
調任平原郡太守
與我而言這未必是禍
反倒能在地方安心爲百姓辦實事
平原郡屬於安祿山的轄地
我到任後
見其謀反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便假借平原郡連年淋雨爲由
暗中加固城牆
疏通護城河
招募壯丁囤積糧草
表面上我每日與賓客飲酒赴詩
故作疏懶
實爲迷惑安祿山
讓他誤以爲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書生
天保十四年
安祿山在泛陽起兵十五萬謀反
河北諸郡官員或逃或降
唯有我與族兄
顏搞青所俠的常山郡誓死抵抗
侄子顏繼明則往來於平原常山之間
日夜奔走傳遞軍情
成爲兩郡聯絡的關鍵
在安祿山攻破洛陽後
派心腹段子光
攜李成 盧易 蔣青的首級
到我平原來勸降
揚言我若不降
下場就和他們一樣
我讀的是聖賢書
當即下令將段子光腰斬
並以禮將三位忠臣的首級安葬
隨後派人聯絡兄長
相約東西夾擊
斬斷叛軍後勤補給
以此牽制其西進南下之勢
在我和族兄的感召下
河北十七郡紛紛反正歸附朝廷
聚集義兵二十餘萬人
我被推舉爲義兵盟主
安祿山在得知後大爲驚懼
急調前線大軍反撲
河北數郡接連失守
叛軍圍攻常山時
兄長嚴搞清孤軍奮戰六日
終因梁進使節城破被俘
我那弱冠之年的侄子
嚴繼明被叛賊當着
他父親的面斬首
隨後將兄長押往洛陽
安祿山將兄長綁於天津橋柱上
一刀一刀割他的肉
想以此警告那些反對他的人
兄長卻毫不畏怯
始終義正言辭地罵他是反賊
安祿山氣急敗壞
讓人將他的舌頭勾斷
最後被活活折磨至死
不僅如此
安祿山還把我嚴氏一族三十餘口
斬斷手腳
上至老人下至孩童
皆慘遭屠戮而死
當惡號傳至平原
我強忍悲痛率軍猛攻清河塘一叛軍
斬首萬餘計
取得唐軍逃逆以來的首場大捷
後來爲聯合平廬攻打安祿山的老巢范陽
爲表決心與誠意
我不惜將年僅十歲的
獨子嚴頗送往做人質
後來長山光復後
我派人尋訪侄子嚴繼明的遺骨
卻只尋得一顆頭骨
滿腔悲憤無處宣泄
我揮筆寫下既知文稿
父憲子死
朝清卵復八個字
倒盡了我嚴氏一族的忠烈
安史之亂平定後我被召回朝廷
卻屢遭奸相袁載的構陷
一路被貶至府州刺史
十年後袁載伏誅
我才得以重返長安
任刑部尚書
但此時的朝堂依舊污濁
因我剛正不阿的性情
又接連得罪楊巖盧起兩位權臣
再度陷入困境
建中四年
淮西節度使李希烈叛亂並攻陷汝州
奸相盧起藉機近讒言
舉薦我前往嫡營招撫
我明知此行九死一生
卻毅然受命
抵達嫡營後
李希烈將怒火盡數發泄在我身上
一年多的時間裏
恐嚇 活埋 火焚等酷刑
皆中而至
但我始終剛正不屈
叛賊見我如此
終在興元元年八月初三這天
於蔡州龍興寺將我一殺
終年七十六歲
我這一生三歲喪父
三十歲失勢
四十七歲河北舉義
七十六歲殉結嫡營
我嚴氏一族
以血肉之軀踐行忠義
尚對得起大唐江山
恰對得起黎民百姓
縱使青史留名於否
亦無憾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