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機之父王小謨:22人突破美蘇封鎖,中國預警機如何成為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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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國慶60週年閱兵典禮上
168架戰機飛上藍天
而排在這支空軍編隊最前面的
就是中國自主研發的預警機空警2000
這是它的第一次亮相
它引領著氣勢恢弘的空軍隊伍
分秒不差地飛過天安門廣場
此情此景
讓觀禮臺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熱淚盈眶
中國人終於有了自己的預警機
為了這一天
他已經奮鬥了五十多年
美國人的陰謀沒能擋住他
淋巴癌的痛苦也沒有擊倒他
他帶著一支僅有22人的團隊
從零開始一路攀上世界巔峯
他就是中國預警機之父王小摩
1969年 一列開往貴州的軍用火車上
坐著一群神色嚴肅的年輕人
他們是南京國防部第十研究院
第十四研究所的科研人員
因中蘇關係破裂
蘇聯撤走了援助專家
十四所的雷達研究工作被迫中斷
同時 中央發佈了
建設大三線的指示精神
這批科研人員正是根據指示精神
前往貴州主持工作
王小摩盤腿坐在草蓆上
兩腿發僵 動彈不得
這輛列車擠滿了人
別說是走路
就連起身都非常困難
從南京到貴州要開上幾天幾夜
這樣一趟苦修般的旅程
對身心都是極大的考驗
據王小摩回憶
快到站時
許多同事已經兩腿發腫 無法行走
只能被人抬下車廂
但即便如此
也沒有任何人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
自己肩負著極為重大的使命
剛到貴州都雲時
王小摩和同事面臨的第一個難題
就是住房不足
他們這一批研究人員共有八九百人
但當時基地附近沒有大型宿舍
因此 他們只能自己動手
用毛竹和油簪搭起一個個簡易棚戶
此外 為瞭解決生活用水和用電問題
這些青年還自己動手
搬運鑄鐵管和水泥電線
鋪設了一千多米的引水管道和電線
就是在這種條件下
王小摩等人組建了38所
並開始繼續雷達研發工作
經過十年苦心鑽研
我國第一部三座標雷達
383雷達成功問世
該雷達即數字化 集成化 自動化於一身
一經問世
便在多項指標上超越美國雷達
但王小摩意識到
光有地面雷達是遠遠不夠的
因為雷達的工作原理
是向空中發射電磁波
利用碰到金屬物體以後產生的回波
來確定目標位置
在高空中 遮擋物比較少
雷達的回波基本都是有效目標
但如果敵機飛行高度比較低
那雷達波很容易受到地面
房屋 汽車等物體的幹擾
無法有效定位目標
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將雷達搬上飛機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 就是這個道理
而這種背著雷達的飛機就是預警機
雖然預警機的原理聽上去很簡單
但真正開發起來卻難度極大
因為軍用雷達的重量輕則幾噸
重則十幾噸
要把這麼一個鐵疙瘩焊在飛機背上
還要保持信號穩定
是非常考驗雷達設計水平
和飛機運載能力的
因此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
預警機都是美蘇兩國的專屬
上世紀60年代
臺灣空軍經常在美國的支持下
闖入大陸領空
由於沒有預警機
國軍無法對其進行有效定位和打擊
因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來了又走
為了改變這一現狀
中國空軍在一架蘇聯轟炸機上
改造出了空警一號預警機
這架預警機上的雷達
是地面雷達直接拆上去的
因此實際效果很差
此外 該蘇聯轟炸機的性能也非常平庸
因此 空警一號整體上
只能算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嘗試
但當時的中國經濟剛剛起步
已經拿不出更多費用繼續研究了
預警機的研製只能暫時擱置
直到1982年
遠在中東的一場戰爭再次警醒中國
1982年 蓄意戰爭爆發
當年6月 以色列空軍入侵黎巴嫩
在ERC預警機的引導下
以色列空軍長驅直入
直到貝卡古地防空導彈陣地
並與敘利亞空軍展開空戰
最終 以色列空軍以零傷亡
摧毀了敘利亞空軍飛機82架導彈連19個
這一戰果震驚了整個世界
人們猛然地意識到
預警機不僅是空軍的眼睛
更是空中指揮部
如果說 轟炸機代表機械化戰爭
那預警機就是代表信息化戰爭
是現代空軍的標誌
因此 我國立即重啟預警機研究工作
一開始 中國的思路是向蘇聯學習
中方曾向蘇聯提出參觀預警機的請求
蘇聯國防部也表示同意
但沒想到 當中國的代表團抵達莫斯科後
蘇聯高層突然反悔
說出於各種原因無法進行參觀
中國代表們非常惱怒 但也無可奈何
求助蘇聯無果後
中國又向美國提出了相關請求
當時中美關係正處於蜜月期
雙方有許多合作項目
其中甚至包括殲-8的改進等等
但美國人以預警機是戰略武器為由
同樣拒絕了我們
最終 中國團隊只能選擇曲線救國
與以色列國防部進行談判
90年代 經過多年祕密而艱辛的談判
我國終於和以色列簽訂了一份共同研發合同
由王小磨擔任中方總設計師
然而 就在雙方共同研製出的飛機設備
快到裝機試飛階段時 意外發生了
美國人通過衛星
發現中國從蘇聯購買的伊爾-76改裝機
正停在特拉維夫機場
西方媒體立刻開始大肆炒作
中以合作研究預警機的話題
2000年7月 在美國總統克林頓的脅迫下
以色列人撕毀合同
中國人的第一架預警機就這樣胎死腹中
隱忍奮鬥這麼多年
卻最終連一張圖紙 一個零件都沒有拿回來
研究所裡的氣氛一度非常壓抑
在各部門協商怎麼辦的時候
平時一向儒雅隨和的王小磨突然拍案而起
我願意拍下腦袋來立軍令狀
只要我們下定決心
就算是拼命也要拿下這個蒸汽機來
蒸汽機是國內研究人員給預警機取的外號
因為只有搞出了預警機
他們纔算是為國為軍爭了一口氣
王小磨向上級建議
立足自主研製國產預警機
得到中央各級領導的大力支持
總書記親自指示工業部門一定要爭口氣
否則總是要被人掐脖子的
王小磨信心來源有兩個
一是在與以色列的合作中
中方已經培養出了一支自己的團隊
雖然成員僅有22人且大都非常年輕
但在王小磨看來
他們都是足以承擔重任的精兵強將
二是在對西方產品進行研究後
王小磨對於雷達和運載機的設計
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想法
當時中國已經搞出相控陣雷達
這種雷達抗幹擾能力極強
並且可以同時追蹤多個目標
唯一的缺點就是重量高達13.5噸
要把這麼一個大傢伙搬上天
國產飛機是做不到的
因此中國團隊一開始
使用蘇聯的伊爾76轟炸機進行改裝
這種飛機本身重達190噸
附載國產雷達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是中國第一架預警機
空警2000的雛形
但王小磨院士並不滿足
他堅持要在國產運8飛機上進行改裝
王小磨院士這樣做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伊爾76畢竟是別人家的產品
如果每天人家不賣給我們了
那國產預警機等於又斷檔了
二是伊爾76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在機動性安全性方面
都不符合他對預警機的構想
因此王小磨力排眾議
為運8改裝的空警200項目立項
並從原本22人的團隊中分出去一半
專門搞這個全國產項目
此外
王院士還力主改進運載機條件
通過加裝空調
廁所等方式
讓駕駛員的環境更加舒適
起初
很多人對此表示不理解
項目各項指標那麼緊張
為什麼還要花人力物力去搞這些呢
但王院士堅持
人是第一戰鬥力
預警機不同於一般的運輸機
是非時間很長
所以一定要加廁所
而如果不裝空調的話
那雷達機將很快讓駕駛艙內溫度
飆升至40度以上
對於飛行員的身體
造成極大的負擔
在王院士的堅持下
專門耐高溫的軍用空調
終於首次出現在雷達機裡
這些細節
無一不彰顯著王院士
對於預警機的獨到理解
2006年
空警2000和空警200的研發
進入關鍵階段
然而
王小磨的身體
卻突然遭到重大打擊
化療的話
每天有大概8個小時
打點滴
那我就早上8點鐘到那上班
打點滴再回家
2006年
王小磨院士
在一次去試飛的途中出了車禍
腿骨骨折
做完手術後
王院士拄著拐
突然感覺腋下有些不舒服
一番檢查後
醫生告訴他
他得了惡性淋巴癌
王院士只覺得大腦裡轟的一下
我是要死了嗎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靜
此時
空警2000和空警200
已經完成試飛
即將進入最後驗證階段
只要完成這一步
他的人生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在此後的半年裡
他不斷重複著
單位 醫院 家
三點一線的生活
他笑著說
別把自己當成病人
就當成是上班去就行了
王小磨院士喜歡京劇和二胡
即使在化療期間內
人們也經常能在病房裡
聽到二胡聲
這種革命樂觀主義精神
讓每個接觸到它的人
都深受感染
半年之後
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王小磨院士竟然奇蹟般的康復了
他回到試驗場對大家宣佈
我又活過來了
2007年
空警2000和空警200
終於橫空出世
其中空警2000
讓美國知名智庫
詹姆斯敦基金會發表評論
中國空軍採用相控陣技術的
空警2000
比美國的E3C預警機
整整領先一代
美國人都如此緊張
俄羅斯人自然更不必多說
消息公佈後沒多久
他們就停止了
對華出口1276轟炸機
儘管當時還有訂單沒有交付
但這樣的結果
早在王院士意料之中
中國預警機真正的希望
在當時還不太起眼的空警200上
空警200是由國產運8改裝而來的
這種飛機本身重60噸
一開始只能背一噸重的雷達
因此初代空警200長這樣
背上那根平衡木
就是改裝後的雷達
毫無疑問
這樣的造型會損失很多視野
但在之後的幾年裡
王院士團隊在此基礎上
又研發出了空警500
空警500雷達重量4.5噸
其各項參數領先空警2000一代
可以說
王院士團隊在世界第一的水準上
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至此
再也沒有人能阻攔
中國人的預警機研發之路了
如今
空警500已經成為
中國空軍的主預警機型
無論是在廣闊的南海
還是熱鬧的東部沿海
都能看到它展翅翱翔的身影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
當我們提到國際領先
通常會下意識地對標歐美
但在2007年之後
在預警機這個領域裡
中國已經超越歐美
獨步全球
什麼叫國際領先
王院士笑著說
就是
你美國人要做的話
你也得看我的臉色
我做的什麼樣的
這個就叫國際領先
王院士曾說
自己的一生是搏命的一生
即使在他80歲之後
也沒有改變這種拼搏的底色
2022年5月17日
83歲的王曉摩院士再次出征
領銜成立王曉摩空機技術實驗室
向網絡信息體系建設發起攻關
從雷達到預警機
從深海到深空
王院士的拼搏精神
似乎永遠不會停歇
然而
皓月星光終有盡時
2023年3月6日
王曉摩院士因病醫治無效
在北京逝世
享年84歲
23年前
王曉摩院士和他的同輩
曾誓言為中國空軍
我們一定要爭口氣
時至今日
這句標語依然掛在預警機機庫中
這樸實無華的八個字
就像一支永不熄滅的火炬
指引著萬千後來者
在更高更遠的天空上
書寫華夏兒女的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