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不遺：彝族火把節

今年的7月22號,我們到彌勒市可乙小鎮參加了火把節的慶祝活動。 彝族阿系語中,可乙意味着喜祥如意的地方。 這裏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阿系跳躍的故鄉。 可乙古村是彝族知系阿系人的居居之地,民風淳樸,一直延續着原生態的阿系傳統。 而本次火把節慶祝儀式的重頭戲公火晚會將於今晚7點正式開始。 我們在下午時抵達,沿村而行隨處可見一些彝族特色的民居。 黃牆青瓦都以民族牆繪點綴其間。 有阿系題材,男女對跳,阿系舞蹈,霸王編, 也不乏一些更爲生活化的場景,洗衣做飯,燒火砍柴。 或許有人認爲這並非保留了其最原始最古樸的村落風貌,也就是所謂的商業化。 但是隻要有稍稍的一點改變,就能讓深山中的彝族同胞們得到生活水平的極大提高。 我想社會看客的我們是沒有資格評說的。 我們從村民自己經營的民宿走出來時,恰見一位大伯趕着黃牛路過。 再往前行即可見一條石板山徑,左側有村民栽種的苞谷,右側則是綿綿的石灣大山。 陌上陽關路,清風拂山崗,此處的山景猶如初晨,路上我們險些被核桃樹打到了頭。 上海不到期成熟的季節,夜底青絲乍尾香,枝頭畢子見寒江。 明代留松的核桃樹中描述的核桃恰如此時。 沿水泥山路上行,可以來到跳躍廣場,這也是晚上即將舉辦篝火晚會的地點。 廣場中央擺放着兩個篝火堆,時間上早時,即可見許多遊客在此習舞。 有姐妹攜手共舞,也有萍水相逢的阿叔阿姨熱情地對跳。 在廣場不遠處的一家菜館,還舉辦了長街宴,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黃天厚土,青山綠水造就了一族人獨有的個性,我們是一個熱情好客的民族。 我們還探訪了當地的博物館,去其中觸摸阿系人的生長脈絡。 博物館裏有彝族的服飾,彝族目前生活的不少地區四季寒涼,氣候變化不大,所以彝族服飾的季節性不是很強。 但是彝族服飾的色彩較爲豐富,款式變化多姿,並墜以大量的銀飾和刺繡裝飾。 博物館裏還有很多彝族人民的生活用具與勞動工具,比如這個玉米拖力器,紡線機等等。 它們都是千百年來彝族人民勞動智慧的結晶。 火把節不是彝族的專屬節日,但是今日提起火把節,可能大多數人首先想到的還是彝族。 彝族火把節的起源,追溯其根源來自於彝族先民對火的原始崇拜。 首先從彝族居住的地理環境來看, 彝族主要分佈在金沙江兩岸的梁山、布蒙山、埃勞山等等高寒山區,對火的依賴比其他民族更強。 人們照明取暖,熟化食物,燃燒樹葉,肥沃土地等等,都離不開火。 在意識形態上,火對彝族的影響也就大一些。 其次,從彝族的原始宗教活動儀式來看, 原始宗教活動都是以在屋內或門外點燃火堆呼喚火神爲開始。 火在彝族原始宗教活動儀式中佔據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以至通常彝族人在社會生活中處處顯示出敬火的意識。 從鑽木取火到祭祀火神,阿系人世代與火結緣。 他們生於火塘邊,在火邊舉行降生禮。 火塘中的不熄之火,預示着阿系民族香火不斷,人丁興旺。 他們圓祭祭火節,在月光下的篝火旁彈弦跳躍。 男男女女就此相持相愛,跳到月落,跳到日出。 他們事與火堆上,在聖火中完成安靈的儀式。 族人們盛裝出席,用歡樂的歌舞送別逝者。 這是一個像火一樣激情燃燒的民族,他們有着火的兇猛,火的頑強。 夜幕將至,火焰欲燃,阿系姑娘小夥穿着漂亮的彝族服飾, 手牽着手,嘴裏哼着儀家的山歌,唱着儀家的左腳舞,還戴着漂亮的銀飾。 中間的篝火熊熊燃燒,人們圍成圓劍的長龍, 不管會不會腳下的動作,他們都越跳越開心,越唱越高興。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可能不知道火把節的來歷和傳說, 不知道慶祝這個節日的原因,對儀族本身瞭解也不甚多。 但是快樂與幸福不會因爲認知的壁壘與差異而停止其分享與共感的腳步。 大家圍着火堆再歌再舞,賦予了火堆新的意義。 在過節的時候,我們也看到一些儀族姑娘和我們一般大的年紀或者比我們稍稍大些, 在廣場上跳着儀族的舞蹈,我們爲她們年輕鮮活的生命力喝彩。 她們是爲了招來遊客而跳的,但商業化並不必然應該被打上負面的標籤。 姑娘們原來不僅要承擔繁重的農物,還要在尚小的年紀草草決定婚姻, 但現在她們也可以成爲家裏的經濟來源,她們有了更多依靠自我做出的選擇。 村寨裏爲了火把節做出改變的不止姑娘們,還有牆上的壁畫,路上的裝飾,甚至於整個山莊的面貌。 村裏增加遊客量所做出的改變,讓這裏更具民族特色。 從這個方面而言,遊客量的增加帶動了鄉村經濟的發展,爲居民增加了收入來源。 2019年,可以小鎮旅遊產業總收入3962.49萬元,遊客數達162.4萬人,帶動可以村務工500餘人。 輻射帶動全鎮全域旅遊,蘋果、核桃種植業、山羊養殖業的蓬勃發展。 另一個方面,也讓人們看見了民族文化發展的更多的可能性,爲民族文化注入了新的活力,讓更多的人關注瞭解這個民族,傳統文化以一種新的形式存在了下去。 但同時,我們也希望這次發展與變化不要真的太過於商業化。 脫離了民族文化這個載體和初衷,完全變成了銀河遊客們的旅遊網紅打卡地點。 當下,短視頻平臺上部分看似光鮮亮麗的民族服飾、民族文化,缺乏民族文化的源頭活水。 更有甚者,通過對不良潮流文化的銀河,賄賂了民族文化發展千年的歷史積澱,而沾染了庸俗乃至於低俗的氣息。 民族文化經歷了上百年甚至於上千年的歷史沉澱,需要深厚的民族文化底蘊和獨特的審美價值取向,守初心,不銀河,不將就,不庸俗。 所以堅持創新發展,創造性轉化就顯得更爲重要。 我們也希望當年您能夠一直守護和宣傳好自己的文化,不要被商業浪潮裹挾前進,迷失了初心。 身爲彝族兒女,身爲華夏兒女,我們的傳統文化獨特而珍貴,是我們的瑰寶,我們相信它值得被世界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