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年度十佳,全場觀眾起立鼓掌5分鐘,為何票房卻只有450萬?

越哥说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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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8 次觀看·2025年11月15日
這是《萬馬彩蛋》生前最後一部作品
上映10天票房450萬,堪稱極其慘淡
從這個票房結果看
雪豹和《萬馬彩蛋》的絕大部分作品一樣
雖然在各大電影節上獲獎無數
但卻在國內院線反響頻頻
即便是他的遺作也很難擺脫這個命運
《萬馬彩蛋》是誰?
他被稱爲藏地最後的詩人
提起他,人們常說他的故事只講了一半
但這個只講了一半的故事都足以吊打國內大部分導演
因爲他總是用精神層面的神性和離性
去講述神祕藏地的故事
他的電影樸實深邃
可以超越語言和畫面
達到某種神性的高度
今天咱們就來講講這部《萬馬彩蛋》的遺作《雪豹》
早上八點天剛矇矇亮
金八像往常一樣去羊圈查看
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羊圈裏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羊的屍體
更讓他憤怒的是
兇手竟然沒有離開
而是在羊圈裏睡着了
他數了一下
一共九隻劫羊被咬死
按照一隻一千多的價格
這次的損失在一萬元以上
金八感覺心都在滴血
看着那隻懶羊羊躺在羊圈裏的雪豹
金八怒不可遏
他真想給他一鐵鍬
剝皮喫肉
爆骨賣錢
以彌補他的損失
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雪豹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這玩意兒可比人要金貴得多
這一鐵鍬下去
估計他得牢底坐穿
所以他決定把雪豹關起來
請政府的人過來處理
不過他也打定了主意
無論誰來
只要沒有賠償他的損失
誰也別想帶走雪豹
很快這件事就被金八的弟弟知道了
弟弟在附近的寺廟修行
平時最愛拍攝雪豹
還用一段手機拍攝的雪豹視頻
火爆網絡
被人親切的稱爲雪豹喇嘛
雪豹喇嘛意識到
這件事很有新聞價值
所以就叫了周電視臺工作的同學扎登
扎登組織了一個四人採訪組
開車進入海拔5000多米的青海藏區
半路上他們接上了喇嘛
喇嘛穿着藏紅色的生衣
脖子上掛着一串佛珠
以及一個裝着長焦鏡頭的單反相機
喇嘛面容稚嫩
牙齒很白
笑起來溫和中帶着羞澀
很快他們就見到了雪山腳下的土坯房
門口栓着藏傲
不遠處就是一片天藍色的湖泊
這裏就是金八的家
一隻雪豹被關在羊圈裏
扎登和同事都很興奮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
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雪豹
雪豹神祕而高貴
是當之無愧的雪山之王
平時很難見到
攝影師立即把鏡頭對準他
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
雪豹有些焦躁
衝着人羣發出陣陣嘶吼
不遠處的山坡上
還有一隻小雪豹盤旋不定
它不停地呼喚着母親
但卻不敢靠近
簡單瞭解情況後
扎登開始錄製新聞節目
他讓攝影師把他和雪豹框在一起
接着便開始了陳詞濫調的描述
根據瞭解
作爲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雪豹
主要分佈在我國的唐古拉山
麒麟山和天山一帶
從1990年到2006年間
各地的雪豹都有一定數量的死亡
說到這裏
扎登竟然忘詞了
他只能讓人舉起提詞板
開始照着念
唸完開場白
又讓金八談談對這件事的感想
金八情緒激動衝着鏡頭叫嚷道
扎登又去採訪金八的父親
老人顯得很平靜
在這片草原上有很多動物
以前動物和牧民是朋友
雪豹也一樣
傳說雪豹是雪山的精靈
不能傷害它
打死它會遭報應的
可我老了
年輕人不聽我的話
我沒有辦法
只能等政府的人來解決
就在這時
人羣忽然一陣騷亂
喇嘛赫然出現在羊圈裏
與那隻爲人羣激怒的雪豹
近在咫尺
大家一片驚慌
喇嘛卻像石化了一般
它臉上帶着平靜和慈悲
眼神裏充滿對萬物生靈的憐憫
它和雪豹對視良久
雪豹如壁虎般的眼睛裏
映出一段灰白色的前塵往事
許多年前的一個夜晚
銀河璀璨
雪山蒼涼
一隻雪豹飢餓難耐
跳進了牧民的羊圈
它咬死了好幾只羊
羊血溫熱美味
不久它便沉沉睡去
醒來後它被牧民抓住
鞭子狠狠抽在身上
它疼得齒牙咧嘴
眼裏的胸肱漸漸變成哀求
一個少年支開人羣
拿着刀向它走去
雪豹絕望了
但下一刻它卻獲得了自由
少年展露笑意
嘴裏唸叨着
一個月後我就要出家了
今天我要把你放生
你現在自由了
人們很快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等大家趕過來後
雪豹也消失在了雪原之上
少年就是出家前的雪豹喇嘛
他被雪豹身上的神性所震撼
那是一種被雪山峻峯
磨礪出來的孤傲不羣
也是被高原酷寒
洗禮出來的堅韌不拔
更是被純金月色
映照出來的自由灑脫
這一刻他與雪豹結緣
此後的修行在寺廟裏也在雪原上
是念經也是拍照
不知過了多久
喇嘛眼裏的灰色消失
然後被人用繩子套住
拉了上來
扎登趕緊問他
你剛纔怎麼下去的
太危險了
喇嘛卻說
我也不知道
回屋後喇嘛向哥哥請求
你能放了雪豹嗎
金巴態度堅決
不能
喇嘛說
我把這個相機賣了
賠償你的損失
金巴更生氣了
出家人應該待在寺院
就像出家的女人應該待在婆家
你倒好該做的不做
成天拿着這麼一個破玩意兒
身不身屬不屬的
像什麼出家人
政府的人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爲了防止雪豹逃跑
金巴給羊圈圍上鐵絲網
可他又擔心雪豹會攻擊剩下的羊
所以就花錢請了一個挖掘機
想把活羊從羊圈裏挖出來
這可是個技術活
折騰了半天
司機才勉強挖出來一隻死羊
司機走後
喇嘛和父親抬着那隻死羊往山坡走去
他們要用這隻羊喂那隻小雪豹
雖然小雪豹媽媽咬死了他們的羊
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但他們卻不能眼睜睜看着他的孩子餓死
喫過飯
扎登播放了一段BBC拍攝的雪豹紀錄片
看着如此近距離的高清畫面
喇嘛震驚地說不出話
他默不轉睛地盯着屏幕
像是被裏面的雪豹攝取了靈魂
看完紀錄片
他來到羊圈盯着那隻被困住的雪豹
眼前再次浮現出灰白色的往事
那是在雪山之巔
他在那裏閉關修行一年
回來時因爲暴風雪迷失了方向
他又冷又餓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
就在他坦然赴死之際
一隻雪豹向他走來
他幾乎一眼就認出
這是他出家之前救下的那隻雪豹
喇嘛不僅不害怕還面露喜色
能夠在死之前用肉身供養一隻生靈
也算是最後的慈悲了
可雪豹卻來到他身後
用額頭輕易地撕好
接着俯下身去
喇嘛明白了他的意思
掙扎着爬上雪豹的後背
雪豹帶着他在雪山上飛奔
很快就來到了村口
看到這一幕村民紛紛跪倒
在藏族傳說裏騎豹是個必死活佛
看着遠去的雪豹
村民眼裏充滿了敬畏
喇嘛的命是那隻雪豹救下的
從那時起他就覺得自己也是一隻雪豹
他愛上了用相機捕捉雪豹的身影
其實就是想尋找
這個世界中的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是雪山之巔不染凡塵的精靈
第二天
喇嘛帶着閘燈爬上一座雪山
這裏有他放置的紅外攝像機
喇嘛熟練地取下內存卡
準備回去看看有什麼收穫
這一帶經常有雪豹出沒
可他這一次並沒有捕捉到雪豹的身影
喇嘛站在山頂
裝美的景色盡收眼底
蝕藍色的天空高遠無影
下面是一望無際的壁湖
湖水清透潔淨不染一絲塵埃
喇嘛覺得或許只有雪豹的眼睛
纔可以媲美這片純淨到神聖的色彩
回到牧場後
政府的人已經來了
副鄉長正在和金巴爭吵
金巴只有一句話
賠償損失我就放了雪豹
副鄉長沒法直接答應他的訴求
因爲賠償問題需要逐級上報
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命令金巴立刻無條件放了雪豹
如果雪豹出了事
金巴就要負全部責任
可金巴油鹽不進
就算省長來了他也不怕
扎登抓住機會問金巴有什麼感想
金巴開始了一段說唱版的控訴
我在這裏要跟那些
口口聲聲說要保護雪豹的人說幾句話
像我們這個地方一直以來
雪豹和人雖不能像一家人一樣生活
但也相互依存到了現在
雪豹它本身就是食肉動物
偶爾咬死一兩隻羊我們也能理解
我們從來沒計較過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不懂什麼國家級
什麼世界級
說它是什麼珍稀動物不能碰
這倒好它越來越變本加厲
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我們的羊羣
挑最好的羊咬死
它害我們這麼慘
我們卻不能動它一個指頭
這算什麼道理
金媽這番話無論是在道德
還是情理上都無可挑剔
就連副鄉長也找不出話來反駁
只能打電話給森林派出所過來處理
警察過來需要一會兒
喇嘛和扎登開始查看紅外相機拍到的畫面
不過這一幕
播放視頻前喇嘛忽然說
有時候我真想變成一隻雪豹
要是我是一隻雪豹我就能拍到自己了
扎登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喇嘛已經說出了他宿命般的追求
讓他意外的是
這次真的拍到了雪豹
而且就是被關在羊圈裏的那隻
畫面裏的雪豹盯着鏡頭看了一會兒
彷彿察覺到了攝像機的存在
喇嘛感慨到雪豹真是有靈性的動物啊
很快一隻小雪豹走了過來
它在媽媽身上蹭來蹭去
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雪豹媽媽親密的和小雪豹玩耍
這個畫面溫馨又感人
喇嘛感嘆道
沒想到雪豹也有這麼豐富細膩的感情
我們還總說雪豹是兇殘的冷血動物
到了中午金巴一家人在屋裏喫飯
副鄉長和助手在外面盯着雪豹
生怕它有半點閃失
渴了就喝自己帶的礦泉水
餓了就啃餅乾
金巴的父親看不下去
讓金巴給大夥端去熱騰騰的羊肉和奶茶
金巴見它一臉敵意 沒好氣道
要不是咬死了這麼多 只咬死一兩隻
我發誓絕對不會這麼計較
你們還說要保護它 那我的羊誰保護
我的羊全都咬死了 我們一家人靠什麼生活
副鄉長終於有所動搖
但還是不願接受他送來的食物
金巴的老婆吐槽道
你們這些拿工資的真虛僞
在我們家門口吃餅乾 喝涼水
萬一傳出去 我們都沒臉見人
事情是事情 喫飯是喫飯
副鄉長這才席地而坐
正喫着那森林警察刀
張所長來來回回就只有一句話
現在 立刻 馬上 無條件釋放血報
其他的事情後面再說
金巴怒了 那我的損失誰來承擔
副鄉長在一邊和悉尼
你要以大局爲重 這樣對大家都好
既然張所長對賠償的事情拒不表態
金巴的這種脾氣再次爆發
我打死你 你再說一遍
既然金巴有動手的苗頭
張所長一聲令下
幾個警察就將他按倒在地
金巴的父親兼兒子因爲血報的事情
被警察按在地上撕土 心裏很難受
他拿出一萬多塊錢
這是他爲拉薩朝聖準備的
然後把錢遞給金巴用來賠償他的損失
張所長終於有所動容把錢還給老人
還保證賠償的事情他會按規定解決
但現在必須無條件釋放血報
不然他的兒子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金巴的父親答應釋放血報
或者說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他覺得人和血報一樣
都是被困在生存的牢籠裏
這是一個難解的死局
但總要有一方先讓步
金巴的嘴裏依舊罵罵咧咧
但因爲剛纔被警察整治了一番
也不敢再做出格的事情
因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的卷落
喇嘛打開羊圈的大門
招手讓被困的血報離開
血報身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血
他緩緩走向喇嘛
微抬着頭 親閉着眼
衝着他低聲嘶吼
這是感激 也是順從
喇嘛的手輕輕落在血報的額頭上
血報順從的像是一隻小貓
喇嘛眼裏滿是憐愛
一瞬間他彷彿找到了
失落在人間的另一個自己
柔軟的皮毛 澄澈的眼睛
優雅的身姿
污染紅塵的超然和灑脫
原來他修行素宅
爲了就是這一刻的相遇
血報走上前用額頭親襯着他
喇嘛知道這是血報表達感情的方式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與血報合二爲一
血報又把感激的眼神轉向金巴的父親
老人用手摸索着血報的額頭
就像撫摸自己的孩子
老人感慨萬千
人和血報都在各自的世界裏做着正確的事
爲什麼卻成了互相敵對的仇敵
血報的感激方式很特別
老人心裏一陣溫暖
萬物有靈
誰說血報是冷血的畜生
血報又走向金巴
可金巴還是難以釋懷
並沒有接受血報的感激
血報並沒有攻擊他
而是隔着很短的一段距離
用額頭蹭着他身前的空氣
像是在表達謝意和歉意
做完這一切
血報轉身而去
與小血報在山坡久別重逢
雪越下越大
山坡已是白茫茫一片
兩隻血報在雪山上漸行漸遠
看着遠去的血報母子
喇嘛終於在茫茫苦海里拯救了那個被困住的自己
他也終於明白
真正的神性或者說佛性是愛和信任
唯有如此困住世人的潘禮纔會消失
他大徹大悟成了真正的血報喇嘛
血報是《萬馬彩蛋之道》2023年上映的作品
據說該片在威尼斯電影節首映之後
獲得了全場觀衆五分鐘的熱烈掌聲
直到半年以後
影片才得以在國內上映
毫無疑問
這種片子天然的就與流量和票房無緣
但很高興
還有中國導演在這個娛樂至上流量爲王的時代
堅持輸出這種嫡系心靈大
人與自然主題的電影
影片用一個簡單的衝突事件
把人與自然的矛盾擺上了檯面
在不同人眼裏
血報的象徵意義是不一樣的
就像網友總結的
牧民眼裏他是咬屎結癢的畜生
喇嘛眼裏他是雪山下凡的精靈
記者眼裏他是製造話題的新聞
警察眼裏他是國家保護的動物
身份不一樣
立場不一樣
所以每個人的觀念和行爲也不一樣
在萬物生靈生存繁衍的過程中
人和動物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人們善於利用各種道理來僞裝自己
很少有人能夠直面自己的獸性
只有真正認識野獸才能戰勝野獸
在人性與獸性的博弈中保持清醒
而萬物生靈之間的差別就是情感與信仰
生靈有了情感它就有了人性
人類有了信仰
你就有了神性
好了今天的解說就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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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