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豫贛:中國園林是一個謎語

理解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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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磚美術館
這個紅磚跟我一點關係沒有
是甲方強烈要求要來做一個
是因為他看過我過去蓋這個房子
我們造後面的園子的時候
他強烈要求要做一個紅磚園子
我說這不有病嗎
我一定要強調他們之間足夠的區別
你們小心啊 這個大雁會咬人
其實我特別不喜歡這些凳子
和這個遮傘那種
你真的是說了一個
我說了好多年的話
你說在一個園裡擱幾把陽傘
你又不是海灘 對吧
哎呀 好棒啊 你看
生命的感覺
造這個的時候
他剛剛一點興趣都沒有
等他做到中間
他發現比蓋房子好玩
就開始給我買石頭
然後買大樹
原來這個都沒有的
所以這就是園林本身的力量
不是我的力量
園林這件事本身對中國人來講的話
天然就有某種吸引力
只不過現在能造園的人太少
西方的建築和中國園林
這本質的區別是什麼
我們能看得見的
都是一個事後的一個造型的總結
但這個只是講了一個結果
沒有講原因
大家為什麼要幹這麼一件事
有一個阿根廷的一個作家叫波爾赫斯
他從來沒有來過中國
這個老頭特別有意思
眼睛也瞎了
因為眼睛瞎了他看不見
所以他思考的東西特別的有想像力
他寫過一篇小說叫《路徑交錯的花園》
他是想像中國的園林會怎麼樣
就是如果一個園林
中國園林呈現了一個迷宮的情況的話
證明它是一個謎語
你要出一個謎語的時候
唯一不能夠出現在這個謎語裡頭的是什麼
它就是那個謎底
那這個謎語它的謎底是什麼
你一直試圖在拿這些空間的要素
在描述一個事情
但你又不能告訴別人
你到底在描述什麼
因為那就不是一個謎了
就是說那這個謎底其實就是實踐
我們經常在講永恆或者講不變
有時候我們以為我們在描述空間
其實不是
它是人的一個願望
人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你無論如何
你再努力都改變不了一件事情
就是你會必死
這個事情因為大於所有人
所以不同的民族的文化針對這個
給了不同的答案
中世紀就是基督教給的一個答案
是未來史
就是你死了以後
你雲空可以昇天活到永恆
而日本其實給定的一個是過去式
就是如果你不生
你所有的生老病死都沒有
你也不會痛 你也不會什麼
所以它強調就是說滅盤即滅
那中國不是
中國其實最典型的就是
中國原民的各種典故的描述
有個傳說叫爛科
就是一個人跑到山上砍柴
聽見別人唱歌
聽得特別高興
等會兒就是發現那個骨頭爛掉了
就是時間過得如此的愉快
以至於你忘了時間
所以它是通過愉悅來忘掉恐懼
它不是說我找了一個燈來對抗
中國人基本上所有造園人
都會認為自己在造一個桃花源
桃花源到底在講什麼
其實最重要的那個詞是不知有憾
其實是把時間給忘掉了
所以這就是
薄荷書講的中國的這樣園林的迷宮
你可以講迷滅是時間
可是它是為了忘掉時間
郭熙就是宋徽宗
他爸爸最喜歡的一個畫家就叫
《什麼叫中國園林的意》
就是第一 可行 可望 可居 可有
所以那個劍一定是
大家可以走過去
感覺裡還有點水
好像有點一線天
那個鼓一定可以打那吹吹風
因為剛做完工人
一到中午全跑進來睡覺
就得有場景
能夠生活進去
它要沒有生活我覺得
它就不是中國園林
它就是景觀
觀意味著是看著
您會有設想過
您做出來的建築或者是這個園林
給大家一個什麼樣的
身體上的感受
和精神上的一個叫什麼
覺醒嗎
這個恐怕不是建築能做到
但是看著小孩這種愉快
或者說別人很羨慕
我住在裡頭的這個事
還是讓我覺得這個職業
有點價值
或者說我做對了這個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