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網紅趙孟頫告訴你,文人畫的正確打開方式!
6 次觀看·2024年12月14日
大家好
前幾集我們已經討論了
趙孟甫的各種各樣的故事
他的繪畫的貢獻
他的書法成就
以及他做官如何有擔當有道義
今天我們想討論一下
趙孟甫在文人化
在書法和繪畫的關係上
他所做出的貢獻
前面一集我們討論過趙孟甫
說作畫貴有古意
他的古意指的不是
元代之前的任何風格
他的古意指的是唐和唐以前的那些風格
甚至看起來很拙 很幼稚
這個拙和幼稚是他的畫
不再讓人面對他的畫的時候
就去辨認這畫上畫的是一個椅子
是一個山 是一棵樹
而是去尋找畫中所要表達的一種意境
也就是畫外之意
所以這一點是趙孟甫追求的
那麼趙孟甫追尋古意
追尋唐和唐以前的這種風格
同時也有學者認為
很可能是刻意迴避宋代
趙孟甫並不是刻意地一直在迴避宋
所以在談到古意那一段的時候
我就沒有特別強調他對南宋的刻意迴避
而只是感到可能是一種審美
太疲勞了
因為寫實的東西很容易就看明白了
沒什麼大意思
必須畫之外
要有可看的東西 有可圈可點
可以琢磨 可以體會的東西
這樣一張畫才能感動人
那麼這種畫其實應該是發源於
比較早的 大家說要追尋到唐代的王維
認為王維是文人畫開山之祖
但是到了宋代的蘇東坡 米福
他們才真正形成了一定的理論
但是留下的作品不多
到了元代趙孟甫
那是真正的把文人畫這一扇大門打開了
使中國畫從那個時候開始
真正的文人畫成為一個獨特的
甚至帶有前衛性
甚至帶有一定的批判性的一個畫種
或者是迴避
或者是一種政治姿態的表述的一個畫種
那麼到了趙孟甫這個時期
他是怎麼討論文人畫精神的
有一個非常著名的
趙孟甫和錢選
也叫錢順舉之間的對話
趙孟甫問錢選
你說這什麼叫做世夫畫 世代夫畫
錢選說那就是吏家畫
很多人對這個吏家不理解
這個吏是什麼意思呢
吏就是小官僚
刀筆吏 文吏意思就是小官
就是有文化
又在政府部門擔當一定職位的人
那是什麼人呢
在宋代就是世代夫
到了元代呢
最初沒有開課取士
所以趙孟甫就要問錢選
什麼叫世夫畫
那這怎麼解釋呢
實際他問的是一個
元代的當代的藝術概念問題
錢順舉回答得好
那就是吏家畫
那就是文官畫
意思就是你趙孟甫
在忽必烈手下當一個文官
那你畫的畫
那就是世代夫的畫
其實呢
吏家畫和杭家畫還有區別
你是做文官
你不靠畫畫喫飯
就是你白天上班
做其他事情當文官
但是回到家呢
你拿起毛筆來
又可以寫公文
寫匯報 寫奏子
還可以畫畫
所以吏家呢
就是書法比較好
文化比較好
用筆用得比較好
可以隨手書情淺細
用毛筆隨便勾兩下
隨手勾勾
所以叫一筆草草
不受拘束的那種筆法
很隨意的畫一畫
是幹什麼用呢
不是為了獻給皇上
也不是為了賣錢
也不是為了看起來像什麼東西掛牆上
而是書胸中之意氣
心裡不是糾結嗎
把這個糾結給它抒出去
抒發出去
所以這種畫就是文人畫
就是業餘畫家
那行畫家
畫院的畫家是行畫家
宮廷畫家是行畫家
專門給皇上服務
皇上要你畫什麼
就畫什麼的畫家是行畫家
那專業畫家
比如說咱們宋莊好多畫家
他們算行畫家嗎
是
他們雖然畫的沒有行氣
他們是屬於職業畫家
他們不能算立家
當然當今的行畫家和職業畫家
和古代又不一樣
我們不能就這麼簡單地畫一個等號
所以把這個概念分清楚了之後
我們再進一步來討論
行畫家和立畫家還有一個區別
這個區別在於
行畫家畫的是形
他要畫得像
而立家畫的是心
畫得像不像不重要
但是一定要有畫外之意
言外之音
因為文人應該不是很直率地
直通通地把話就說直白了
而是畫中有話很含蓄
很委婉
因此文人畫也一定要含蓄委婉
那麼行畫是什麼樣的呢
比如說我們現在來看一張
傳為十世紀的
有人說是李昭道
就是唐代的大小李將軍的
清律山水畫的傳派
明皇姓蜀徒
也就是唐明皇
在安祿山之變之後
他帶著家人
帶著整個宮廷
就往四川去
逃到了通往南域上清天的蜀道之上
那麼這張畫無論是誰畫的
都是一個行家李守畫的
他要畫的不是
這個畫家心裡想的是什麼
畫家想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
要表現出唐明皇這一次出逃
整個過程人馬
以及山川他的險峻
所以作為行家
就是要聽別人告訴你
人家要什麼畫
而文人畫
要畫的是自己心裡所想
這是文人畫和行家畫的不同之處之一
我們再看一個元代的例子
元代的泥戰和另外一個畫家叫王毅
王毅是行畫家
是職業畫家
專門畫人物肖像
而且畫得非常像
而泥戰是著名的原刺家
文人畫家
文人畫
士夫畫
這個行列裡的
我們遠看就是一個手卷
上面畫了一個持著竹杖的人
在山路上走著
旁邊一塊山石
一棵松樹
但是當我們拉近了看就會發現
泥戰畫的石頭和樹
用筆的方式
與王毅畫的人的用筆的方式
相去甚遠
那聽眾請你自己分析一下相差在哪呢
相差就在於
王毅那個線條本身
就是為了表現衣服
表現客觀對象
而泥戰那個石頭
畫得像石頭嗎
你說它是一堆糯米
乾巴拉堆在那也行
你說它是石頭也行
你說它是土也行
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的側風
可筆
淡墨
書法用筆
在上面穿插出的激勵效果
使你感受到了泥戰的一個文人的精神境界
所以這是文人畫和行畫家
在技法上
在最後追求的目標上的最大的區別
那麼文人畫還有一個特點
就是文人畫
就用了文人最擅長的一個方法
書法
這個書法擅長到什麼程度呢
比如說米芙在宋代
有一個著名的珊瑚貼
前面她寫的珊瑚貼
敘述了這個珊瑚
接著最後
用毛筆在書法後面畫了一個筆架子
所以從書法到圖畫
中間是無縫對接
很自如地就劃過去了
毫無違和感
這個時候有人就發現
原來在文人手裡
書法和畫畫實際是一回事
書法和畫畫是通的
寫書的筆法可以用在畫當中
大家只是這麼說了
蘇東坡也討論了不要求形式
不要把形式作為追求的最高目標
但是直到趙孟甫才真正地
把文人畫的理論
用下面這四句話說得特別明白
他說石如飛白
畫石頭呀
就像書法當中的飛白
畫的那個石頭很毛毛的
很粗糙
有一種激勵感
木如晝
你要畫樹
你不能就畫得很光滑的
那個像電線杆一樣的樹幹
那一看就是伸手
第二句
寫濁還應八法通
這個八法就是永字八法
用永
永遠的永這個字
在裡面永這個字
包含了八個不同的筆法
所以就形容如果你要寫好字
你掌握一個最基本的漢字的八個筆劃
如果你把這八個筆劃掌握了
能寫好了
你基本上就可以寫不錯的書法
就可以應對各種各樣的字
趙孟甫說你要畫竹子
他沒說畫竹子
他說寫竹
意思就是這個竹子你不要去畫
畫是行畫家的畫
我們要像寫字一樣
把竹子寫出來
怎麼寫呢
就像寫永字那樣
用這種寫書法的方法
來寫出竹葉竹竿
他也寫給你看
在這件作品上
下面兩句更有意思了
若也有人能會辭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
方知書畫本來同
你做到這一點了
你就明白了
原來書和畫是相同的
這裡面就還有深意
這個深意不光是說
你慢慢練
你練會了就行了
作為一個文官
從小要飽讀詩書
要寫好書法
書法和詩書以及學養
是一個文人畫家
所需要具備的最基本的知識
也就是說你得具備三樣東西
一書法
二學養
三一般的基礎的造型能力
如果你能把這三樣都把握了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
書畫原來是相通的
這件作品一直就作為
文人畫的理論宣言
什麼是文人畫的技巧
或者是用筆
或者是審美的價值
那就是用書法的用筆
來繪製圖像
以便達到書法文人
胸中所感受到的一種境界
一種情節
所以當你看一張文人畫的時候
你不僅簡單的要看
他畫的是山還是水
他用的筆墨是淋漓盡致
還是枯筆乾筆可筆
還是膠墨還是淡墨
更重要的是
你看他用的是什麼樣的筆
這種筆在跟書法有什麼關聯
這種書法和用筆之間的
關係的理解
最後昇華到你從深層次
體會到這個文人畫家
要表達的一種心境
這個心境是可以意會
很難言傳
趙孟甫跟前選的麗嘉
和杭家的討論
趙孟甫談到書法
用筆進入繪畫當中
於是就形成了文人畫的理論
和實踐的一種高度結合的結果
但是這裡面還有幾層含義
一層含義就是
趙孟甫所說的
書法用筆是有所指的
前面我說到
趙孟甫對宋代
並不是帶有排斥的心情
但是他對南宋的水墨畫
未必特別推崇
比如我們看到這一張
所謂的禪畫在日本藏著
這一類的水墨畫
其實在很多人眼裡
認為就是文人畫
但在趙孟甫眼裡
這不是文人畫
這是水墨畫
這是寫意
但不是文人畫
因為這張畫沒有書法用筆
這張畫的比例太弱
太單調
太貧乏
沒有文化的含量
文化含金量太低
所以趙孟甫在元代初年
強調書法用筆
所做的最重要的一點
就是要抵制
南宋以來的文人
所謂的墨戲
隨便一潑
我這就是文人畫了
我這就是境界了
趙孟甫說停下
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運筆裡面
就像油畫的顏色裡面
有很多的講究
這些講究你都不懂
你不要來欺世盜名
隨便撒兩下
甩打兩下
你就是文人畫了
這是第一層意思
第二層意思
文人畫
不是隨便一張畫就叫文人畫
文人畫必須有一種學養
修養
而且必須有一種
隱含不發的深層含義
只有這些都具備了
這才叫真正的文人畫
是夫畫
是大夫的畫
借畫來抒發心裡的意念
今天我們談到文人畫
好像都很熟悉
老祖先就是
這寫意就是文人畫
其實不是這麼簡單
這一切真正最後形成一個
完整的理論和審美概念
就是趙孟甫的所作所為
才達到的
因此趙孟甫在歷史上
在文人畫最後完成他的
真正的使命
給中國美術界打開了一個
巨大的通往文人畫寫意
藝術之門的人
就是趙孟甫
你說趙孟甫是不是非常了不起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