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茶,一片樹葉的故事》【共六集】 p3 - 03燒水煮茶的事
茶语人生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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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9日
2000年來,人類喝茶的方式一直在變。
想品嘗古人茶碗裡的味道,並不需要搭乘時光穿梭機。
在世界的某些角落,古老的茶依然存活著,優雅,樸素。
那是讓現代人陌生的緩慢而溫暖時光。
是簡單的事,喝茶也是複雜的事。
從簡單到複雜,一千多年的時間。
從複雜回歸簡單,一樣走過了一千多年。
我是一個茶道老師,在北京教日本茶道。
北京有很多傳統小吃適合做抹茶道中的茶點,偶爾也會去選一些。
張嵐嵐的老家在浙江,她從小聞著茶香長大。
17年前,她在北京外國語大學學習日語,第一次接觸到茶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畢業後專程去日本學習,從那以後成為一名職業茶道師。
我們先行第一個禮,一樣地輕輕地起來。
薄紗從懷裡取出來的時候,右手再拿到外側,把它橫過來。
三個手指繞過來的時候,把右手抬起來。
經常會聽見大家說,日本茶道動作規定太多,太城市化。
但我覺得這正是我們所缺少的吧。
日本茶道的動作繁複而漫長,最嚴格的茶道要持續四個小時。
儀式或者說形式其實是它的內容。
呈現給你的這個形,表達給你的這個狀態,你不可能是沒有一點感受。
每一個動作,它的角度,或是它的手的高低都規定得非常的嚴格,就必須那樣做。
日本茶道喝的是用茶粉沖泡的茶湯。
茶道的關鍵步驟是用茶鹹將茶湯攪拌均勻,叫做點茶。
通過自己的肢體語言,傳達給對方的點茶主人的動作之美。
如今日本茶道已經成為日本傳統文化的代表。
但這種古老的飲茶方式中,依舊保留了許多唐宋遺風。
從一碗茶湯中,尋找大唐遺風的,遠不止正南蘭一人。
香港的茶人易榮之試圖用另一種方式復原唐代茶道。
二十幾年前,易榮之因為研究茶壺而迷戀上了茶道。
他在香港公園經營著一家茶館,是香港為數不多的傳統茶文化推廣者。
我覺得我們中國的茶呢,是泡得很舒服,很過癮。
但是有時候呢,就太散漫,太隨性。
你看日本的茶道,一板一眼的把所有那個城市都演現出來。
所以我就想,我們中國人是不是有一個茶法。
我就想到做唐茶。
唐朝是把所有的法基本上定下來的一個時代。
特別是那個陸禹,他寫了一本書叫《茶經》。
這個《茶經》很詳細地記錄了當時喝茶的方法,而且做茶的方法。
我覺得它那個口味啊,比較接近那個現在雲南那個青茅茶。
所以我就拿了這個雲南的普爾生茶來作為那種原料。
唐代的茶,大部分都做成了茶冰。
陝西法門寺的地公,曾出土一套唐代御用茶具。
易容之的朋友借了一套仿製品,邀請他做一次唐茶。
唐茶的第一步,是加工茶餅。
把那個茶餅先烤香了,烤香以後再研磨,變成茶末。
看起來那個繭呢,中間是握進去,那個繭是平的,那怎麼能把茶繭出來呢?
但是我們真的這樣剪下去呢,哇,這個茶就剪得很碎,很好的。
另外呢,它有一個螺核,它那個螺核呢,旁邊就是有一個空間,你就推來推去,這個茶就可以篩出來了。
唐茶的關鍵,是煎煮,也叫煎茶。
其實燒水的東西呢,它是用鐵鍋,它還很講究從哪裡來的水。
第二個呢,很講究這個溫度,這個水太開了,它這個水倒進去,把水的溫度降低。
另外一邊呢,就水要燒開了,茶末就放進這個水裡面,鹽啊,薑啊,桂啊,這些調味料放進去。
這種口味跟我們現在呢,是有點差距,因為我們現在做茶的工藝啊,進步了很大。
所以茶本身那個香氣跟那個滋味,相信是比以前都好。
從來茶都是這樣,那麼到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不同的演繹的方法。
當然我們不能說,我們今天要喝茶要跟唐朝一樣,
但是我覺得那個在我們隨性,隨意地喝茶的今天,也可以瞭解到喝茶的文化,本來那個源頭,跟那個原來的精神。
山的深處,每年清明,恩師土家人會用挪戲來祭祀茶神。
這一傳統,至少從唐代就已經開始了。
清茶先走,雨水淋下,天曜生蛙,種子發芽,金針西走,清明菜茶。
土家族小夥子徐麟,從小就生活在恩師大峽谷中。
今天,他和母親去探望剛剛出生的小侄子。
徐麟哥,土家特別美嘍。
誰敢當我說啊。
快點走啊。
按照土家族的規矩,來了人一定要喝油茶湯的。
油茶湯的歷史很久遠,傳說曾經有人試著將茶葉炸破後加入湯中熬製,以此治療失熱帶來的疾病。
在貧困的年代,茶也曾替代肉類,作為年貨,出現在年三十的油湯裡。
放點調料啊,花椒啊,鹽啊,都可以。
待湯開了以後,就把這些放到碗裡面。
放到碗裡面,就這樣就可以吃了。
很香。
好香啊。
將茶吃下去,是中國人對茶最原始的品嘗方式。
群山環抱的恩師,與山外的世界相比,時間過得更緩慢一些,古老的習俗更容易在這裡保存。
油茶湯的滋味,徐麟很喜歡,但他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我兒子徐麟呢,他是大概兩歲之前生病,大人來說中毒就挺高的。
我有兩個兒子,小的呢,已經生兒育天的。
他聽到那個小子那個話,他很歡喜,經常去看他。
現在我最大的願望呢,就是像我那個徐麟呢,能夠找到一個對象,安個家,成個家。
有一年,明州古堡茶廠找那個茶工,他就去學做茶。
徐麟所學的,是源自唐代的蒸汽綠茶工藝。
用蒸汽殺青,可以帶來更純粹的綠色和鮮美的口感。
蒸汽殺青,只需要四十秒的時間。
殺青後的茶葉,先在五十到八十攝氏度的焙爐上,旋手揉搓,拋散出幹。
接下來,便是將茶葉整形上光。
在一個半小時的純手工製作中,茶吐露出清香,變為松針的形狀。
這就是恩師的玉露茶。
玉露茶,是恩師人休閒放鬆不可缺少的伴侶。
從一杯蒸汽綠茶裡,當代恩師人品嘗到的,是一千多年前唐朝的滋味。
在山下的恩師徐麟,原本還有一份做包子。
就是今年開的開的領導辦,要聘請他去做茶葉,當時我也就不同意他去。
我認為就在這裡做個包子,就在我身邊,起碼安全些去做茶。
我就怕有時候激起那個事故,可是他堅決要去。
在做包子和做茶的良好選擇,他就選擇做茶。
喜歡,他就是喜歡,沒有道理可講。
日本的靜岡茶,同樣以蒸汽和手揉聞名。
每年春天,茶師們都會聚在一起切磋技藝。
茶師們正在用最簡單的方法,檢驗靜岡茶的質量。
將針葉狀的茶葉摞在一起,摞得越高,說明茶的規格越統一,針形越飽滿。
慶祝茶季的到來,是靜岡人每年必不可少的儀式。
孫內家世代以種茶為生,二十年前,孫內太太從東京嫁到靜岡。
兒女們都已長大成人,只有夫妻倆還守在自己的茶園。
2002年起,孫內家的茶被選送給皇室。
每家的頭次採茶,鄰裏都會過來幫忙。
孫內的茶園在離家不遠的山坡上,靜岡茶大部分種植在丘陵地帶。
這裡生產著日本將近一半的綠茶。
每年春季,孫內太太和靜岡的茶人都要來中國,帶著一年最好的茶,供奉他們心目中的日本茶道祖庭,浙江漁行的靜山寺。
宋代,日本僧人大規模前往中國求法,靜山寺就是最熱門的目的地。
今天,日本禪宗二十四流派中十八家都出自靜山寺。
打坐參禪是禪宗僧人每天的功課,光鮮昏暗的禪房裡實在太容易瞌睡了,誰也不想因為瞌睡被巡視的僧人敲打肩膀。
很早以前,僧人們就發現喝茶可以提神,於是在打坐前飲一碗茶,成為功課的一部分。
請大家品杯靜山禪茶。
僧內太太和靜岡茶人們前來拜祭的正是當年因為禪和茶結緣的中日僧人。
宋代的靜山僧人以點茶法為基礎,創立了一套靜山茶宴,茶宴裡規定了點茶的環境、器具和流程。
這套點茶儀軌被日本僧人完整地帶回國。
日本茶道各個流派大多是在靜山茶宴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整個宋代的點茶法在當今中國都很難尋到蹤跡,但它並沒有完全失傳。
距離靜山寺2700公里的四川省白玉縣,最高海拔5700米,距離省會成都僅900公里,開車卻需要三天的時間。
白玉縣河坡地區的嘎陀寺是康巴藏族尼瑪派最具歷史的寺廟,這裡正在舉行獨特的火供儀式。
人們相信火會將這些糧食茶葉帶給另一個世界的親人。
嘎陀寺僧人每天的清晨都要給自己打一碗酥油茶。
河坡酥油茶的喝法與其他藏區不同。
打茶之前,點茶的工具是茶弦,而在河坡,點茶的工具換成了藏族的木桶。
河坡人認為,他們的祖先是為格薩爾王打造兵器的工匠,這個部落世代以鍛造為生,一度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這裡喝茶的方法在宋代形成,至今沒有改變。
日本現在的茶道更多地受到中國宋代的影響。
詩詞、書畫、音樂都是茶的知音。
日本京都建仁寺附近有一間茶室。
它的主人是日本尺八明按對山流的傳人,總本平八郎。
總本從六歲開始吹尺八,他是一個禪修者。
尺八是他修行的方式。
今天,總本被建仁寺邀請為一場茶會伴奏。
茶會的客人來自中國靜山寺。
宋代的靜山茶宴今天雖然不復存在,而根據靜山茶宴演變而來的四頭茶會卻在日本保存了下來。
四頭是遵照中國禪宗代客規矩,以四名政客為主。
每名政客有各帶八名相伴客。
主人先在每人面前依次端上曾有墨茶粉的天木盞與點心盒。
接下來,帶著茶餡與敬瓶依序在茶碗內注水、點茶。
總本現在每年來中國兩次,開課收徒。
他的教學一直是免費的。
他會為每一個學生量身訂做一把尺八。
十五年前,總本來中國學習吹奏古樂的呼吸方法。
老師臨終囑託他,一定要把尺八傳回中國。
總本信守這個約定,他最早的學生已經可以在中國開分道場了。
尺八和茶一樣,都成為中日文化交流的正位。
最早將茶的種子帶到日本的是僧人。
讓日本人愛上茶的也是僧人。
南宋初年,僧人榮熙兩次來到中國學習禪茶文化。
榮熙帶回茶種後,日本才開始真正大規模種植茶樹。
榮熙後來被奉為茶祖,而日本茶道從此打上宋的烙印。
隨著宋朝的結束,中日文化交流日漸減少。
兩國的茶道也開始沿著不同的方向各自發展。
鐮倉是日本武士的故鄉。
這項叫流笛馬的活動從十二世紀開始盛行,一直保留到現在。
提醒鐮倉人不要忘記當年的上武精神。
除了武功,武士最重要的修行是如何獲得心靈的寧靜。
他們從茶道中找到了途徑。
十六世紀,日本最強悍的武士、織田信長和風塵秀吉擁有共同的茶道老師,千利休。
千利休被公認為日本茶道的極大成者,他的家族延續了四百年。
他的後人千玄氏被日本人視為當今的千利休。
能夠喝到千玄氏親自點的茶,是莫大的榮幸。
我和風塵秀吉的千利休並不是隻喝茶,
而是通過這杯茶,讓大家平靜下來。
這是一種不分差別的世界。
當代劍道重在磨練身體與心智,
塑造強大的精神力量,是武士精神的昇華。
劍道練習中的劍道師傅,
劍曾被視為武士精神的象徵,從不離身。
但進入茶室時,劍必須放在外面。
即便是拳擒日本的風塵秀吉,也不例外。
風塵秀吉在武力統一日本之後,全力達到頂峯。
他急於通過茶道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熱海的MUA美術館,
陳列著一間風塵秀吉所擁有茶室的複製品。
這間茶室使用了超過四萬張金箔紙,
連同黃金打造的茶具,標價三百九十萬美元。
秀吉是用黃金打造的茶具,
想讓師傅的力量感到驚訝。
他認了力量,然後自己打了一杯茶。
力量並沒有讓他驚訝,
而是問他在做什麼。
陳列秀所推崇的茶室,截然不同。
今日安,李千嘉最珍貴的茶室已經傳承了十六代。
茶室的結構佈置要匹配合進清濟的茶道理念。
庭院裡也只有一條規則,
遵從自然生長的規律。
如果地球上沒有綠色的茶葉,
那會怎麼樣呢?
當我們看到茶葉中的綠色茶葉時,
人類就會和自然一體。
我祖先陳列秀教授了這些非常重要的知識。
我們一代一代都教授了這些知識。
在陳列秀之後的四百年裡,
日本茶道衍生出眾多的流派。
當上個世紀五世退出歷史舞臺,
日本步入現代社會,
傳統的茶道一度被冷落。
直到二戰結束,
日本人又重新在茶道中找到精神的寄託。
宮城美惠子手中的茶不算是金剛最好的,
但每一個包裝上都有製茶人手工的繪畫。
這些畫的作者都是美惠子的孩子。
孩子們喜歡把茶園裡採茶的情景畫下來,
但他們更喜歡畫的是媽媽。
四十年前,當紅女演宮城美惠子愛上了作家吉行淳之介。
因為沒有孩子,美惠子決定退出演藝圈,
辦一個殘障兒童收入機構。
第一,不要說髒話。
第二,不要說沒有錢。
第三,不要辭職。
除了畫畫,
孩子們最喜歡的就是為客人和媽媽點一碗茶。
社會捐贈是維持孩子們生計的來源,
而茶是孩子們回饋捐贈者們的禮物。
天氣好的時候,
附近的茶農也會帶著孩子們一起去採茶。
做出來的茶,孩子們會精心包裝送給幫助過他們的人。
美惠子希望孩子們能夠在茶道中有所感悟。
美惠子的丈夫淳之介二十年前已經去世了。
年近九十的美惠子獨自照顧這些孩子,
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但美惠子相信即便自己不在了,
孩子們依然會在茶與畫的世界裡開心地活下去。
四百年來,
日本人一直恪守著千里修時代確立的茶道儀軌,
以此去追尋先賢們的生命境界。
而中國從明代開始,
更自由的泡茶法取代了城市複雜的點茶法。
中國茶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潮州宮茶我們可以說號稱為中華茶文化的活化石。
即使在人人都善於泡茶的潮州,
葉漢忠泡茶的技藝也遠近聞名。
有人說葉漢忠把茶泡活了。
泡了幾十年其實都有習慣,我也不覺得好看,
但是我泡茶是用心泡的。
我們這邊說功夫講究到火、水、氣劑沖泡的技藝,
最終的目的是怎麼泡好這杯茶湯。
其實在沖泡那有一個順口溜,
高沖低篩,鍋沫臨蓋,觀光巡程,彈性點兵。
明朝初年,中國的飲茶方式發生重大變革,
比如說炒青取代蒸青,散茶取代茶餅,
茶不再被吃下去,
人們更樂於通過泡茶品味茶的原味和香氣。
在潮州,泡茶是大街小巷古蹟的記憶。
你在潮汕地區,每一百米就有一家茶店,
超過二十米就有一個在喝茶的地方。
潮州人,過門就是客,過門了,
這家的主人一定要泡茶請你。
每天如果一個家庭一個人不喝茶,
好像沒吃飯一樣的,
它是生活的一部分了。
懂得喝水的時候,已經有父輩給他喝茶了。
一旦喝散茶之後這種習慣,
得到他的生命的結束了,
是改不了的了。
潮州人最常泡的是鳳凰丹叢茶,
這種茶因產自潮州鳳凰山而得名。
鳳凰山上,
樹齡在兩百年以上的老茶樹有三千七百多棵。
易汗忠在大學裡教授茶藝知識,
帶著學生一起登山尋茶,
是他教學授課的第一步。
開頭是一個朋友介紹的,
說山上有好東西,好茶,
那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到這樣的資源,
而且保護下來。
走到半路的時候真的缺氧啊,
但是多爬幾次之後呢,
習慣了就沒事了。
這爬的過程其實是人生的體驗。
你可以在中間很苦很苦,
但是你堅持上去之後,
天地就開闊了。
做茶也是用心做的,
一個茶好壞,
這一喝就知道那時候做茶的心態是怎麼回事。
鳳凰丹叢屬於半發酵的烏龍茶,
以香型多樣聞名。
做茶其實兩個,
一個呢能夠把茶做得順口,
再高級呢就能夠做出香氣。
一支是茶,
大塊,軟軟的。
一支會感覺有茶味。
山野間的歷練,
是年輕人學茶時必不可少的功課。
但葉漢忠更大的願望是,
利用他的體系,
來影響和幫助更多的年輕人。
歷史繫有兩個。
今天,
是寒山師範學院新生報到的日子。
葉漢忠趕到學校,
他希望指導自己的學生,
為新同學們演繹潮州功夫茶的沖泡技藝。
學泡茶,喝茶,
其實是養心。
來,過來喝茶。
心一旦靜下來之後,
氣質就起來了。
做茶是一種好事,
快樂的事。
茶可以做一輩子。
一千多年來,
東方人在一碗茶湯中,
感悟唐朝人煎茶喝。
宋朝人創造了點柱的喝法。
明朝人一改吃茶的傳統,
品味到茶葉泡水的清香。
而日本茶人,
在對茶道傳統的恪守中,
尋找著本民族的心靈。
歲月釀成了茶的味道,
茶散發出靈魂的清香。
每一個茶人,
其實都在修行屬於自己的茶道。
在最近的一百多年,
從亞洲到非洲,
茶在一片樹葉的故事,
以四季,
他鄉,
故鄉。
一枚茶葉的旅程,
一種文化的芬芳。
尋茶,
其實是在尋人。
而中國,
是這一切故事的起點。
茶人,
茶客,
為你而來。
茶食,
茶事,
與你共建。
在不完美的生命中,
感知完美。
哪怕,
只有一杯茶的時間。
穿越七個國家,
歷時三年,
親情打造。
茶,
一片樹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