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講壇】王立群品讀史記-漢武帝-37絕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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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99年
對於司馬遷來說
是一個命運多舛之年
這一年 因為黎明之後
司馬遷被處以公刑
打入大牢
出獄以後
司馬遷擔任了
漢武帝的中書令
中書令負責把大臣的奏章
呈送給皇上
把皇上聖旨和旨意
傳達給大臣
就在司馬遷
擔任中書令期間
司馬遷的一位好朋友
任安寫信給他
要他利用
擔任中書令的機會
推銜進士
那麼任安是一個神祕的人
他為什麼要寫信給司馬遷
司馬遷接到任安的信以後
會是什麼反應
河南大學王立群教授
作客白家講臺
為您精彩講述
王立群讀史記之
絕筆之作
任安的字叫紹卿
紹卿原來是一個
出身很卑賤的人
任安的家境很艱難
小的時候家境很窮
後來他做過廷長
就像劉邦一樣做過廷長
有廷長後來又做到
鄉裡的三老
古代是石廷一鄉
一個鄉設一個三老
三老是管教化的
任安也做過三老
就是他做過廷長
也做過鄉裡頭的一個文教官員
後來因為出錯就丟了官
丟官以後呢
任安就到魏清的家裡邊去
就任安是魏清家的門客
古書叫舍人
就在魏清家裡邊做了舍人
就是魏清家的門客
在魏清家裡邊
任安由於家裡邊窮
沒有錢去賄賂魏清家的管家
所以魏清家的管家
就給了任安一個差事
叫他養馬
就成了牧馬人
在這個時候
任安結識了他一個好朋友
叫田人
田人這個人我們在
五穀之難的時候
曾經講過這個人
他就是放立太子出城門的那個人
任安跟田人兩個人相識
都在魏清這個手下做門客
但是魏清並不瞭解這兩個人
有一次魏清帶著任安 田人
去拜訪他的老主人平陽公主
到了平陽公主家以後
就讓這個任安跟田人
和平陽公主的騎龍在一塊兒吃飯
這個任安跟田人非常
心裡很不平衡
兩個人做了一個驚人之舉
就是任安就拔出來配刀
把那個騎子劃斷
這邊做的是任安給田人
那邊做的是騎奴
用刀子把騎割斷
表明自己和田人和那些騎奴
絕不是一類人
這讓平陽公主的管家
都非常驚訝
我們通過這個小事看出來
任安是個很有個性的人
後來漢武帝
派人到魏清家裡面去選侍從
去選郎官
魏清挑了十個人
在他的一百多個門客中挑了十個人
這十個人都是家境富有的人
讓這些人準備了服裝 馬匹
準備推薦給漢武帝
但是沒有選田人
也沒有選任安
當魏清把這十個人選好之後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來了
這個人是個著名的酷吏
叫趙羽
趙羽來到以後就問
魏清選的人怎麼樣
魏清就把選的十個門客
給那個趙羽說了
趙羽就把這十個人招過來問了一遍
問完以後趙羽就對魏清說了
他說你挑了十個
都是家境富有的人
沒有一個是有才的人
就沒有才華
他說這不行
你不能把這十個人推薦給皇上
他說你把你所有的門客召集過來
然後魏清就把他一百多個門客
都召集過來
讓趙羽來挑
趙羽一個一個的談話
談完以後最終選了兩個人
一個是仁安
一個是田仁
魏清最後沒有辦法
就把這兩個人推薦給漢武帝
漢武帝召見這兩個人說
仁安就推薦田仁
說田仁比自己才能高
田仁就推薦仁安
說仁安比自己才能高
兩個人互相推薦
漢武帝經過考察
對這兩個人都非常滿意
就任命了這兩個人為官
這個時候任命仁安的官
仁安就是北軍監護使者
就是作為管理北軍的最高官員
大家知道北軍是西漢長安
他的都城長安的國防軍
仁安就做了北軍監護使者
就是一個總指揮官
後來仁安又做了義州刺史
義州就今天的四川
做了義州刺史
仁安在義州刺史的任上
知道司馬遷受了公刑
以後出來漢武帝讓他做了中書令
中書令這個官
實際上是皇帝的祕書長
是個很重要的職務
但是五帝時期的這個重要的職務
是由宦官擔任的
司馬遷接受公刑以後
漢武帝給了他這個
中書令的這麼個職務
所以仁安就給司馬遷寫了封信
叫司馬遷利用自己擔任的
這個重要職務的機會
向漢武帝推舉閒事
司馬遷接到這個信以後
心情非常好
司馬遷沒有回信
沒有回仁安的信
仁安寫信要司馬遷舉見賢子
也說明仁安對於朝廷有領族熱心
但是接到仁安書信的司馬遷
卻沒有回信
這是為什麼
而接下來的一件事
一下子改變了仁安的命運
那麼這又是一件什麼事情呢
在立太子事件
就是烏骨之難發生的時候
仁安給田人兩個人都被捲到這個世界
田人這時候做什麼官呢
田人這時候做丞相司直
就丞相的手下的一個官
負責把守城門
結果了田人
看見太子帶著皇孫跑過來的時候
田人就把城門打開
放太子頭了
結果田人後來被殺
這是田人
仁安那時候
又做了北軍的監護使者
仁安做北軍統帥的時候
立太子親自去拜訪北軍
拿著節令調仁安來幫助他
仁安接受了太子的節令
但是沒有出兵
所以立太子這個事件過後
漢武帝認為
仁安雖然接受了太子的節令
但是沒有出兵
應該說沒有幫助太子
所以沒有處罰仁安
但是不久發生了一件小事
就仁安處罰了他手下的一個小吏
這個小吏呢
受了仁安的處罰以後
就給皇上寫了一個報告
說仁安其實是想幫太子
這樣漢武帝重新調查這個事件
認為仁安是作虎觀望
就是看著兩邊
將來太子贏了他要幫太子
就認為他是騎牆
所以就把仁安抓起來
下到獄中定位死訟
這一年就是烏骨之難
就是貞和二年
公元前91年
這個仁安就被拖到獄中
而且判了死刑
而且這個烏骨之難中間
判死刑的人是得不到赦免的
所以仁安是必死無疑
司馬遷得到這個消息以後
覺得仁安不久於人世
而仁安前幾年給自己寫的封信
自己一直沒有回
想到仁安不久於人世了
司馬遷就寫了一封長信
這封信將近三千字回復給仁安
這就是報仁安死亡
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報仁安死亡
您現在收看的是
兩個智慧男人的對話
都是男人
都可以有名
你有名
都有名
這您別客氣
一個大眾關心的話題
您的歷史觀是怎麼形成的呢
我的歷史觀是琢磨出來的
眾人迷而又見仁見智的問題
喜歡歷史有什麼用
影欄目邀請
央視名嘴崔永元
走進百家講壇
聊聊易中天和百家講壇的故事
敬請關注
易中天與小崔說世
三峽水美地靈人傑濃濃三峽情
滴滴稻花香
前面王立群先生講到
司馬遷在得知
仁安就要不久於人世後
就寫了一封近三千字的書信
回復仁安
這就是著名的報仁安死亡
就是這封書信
成了司馬遷的絕筆之筆
也成了中國歷代史學家
研究司馬遷的重要史料
魯迅的《史迦之絕唱》
《無韻之離騷》
就是在評價報仁安書時提到的
那麼報仁安書究竟記載了什麼
為什麼後世會有如此之高的評價呢
大家知道
往往人們在寫信的時候
可以敞開心扉
說一些心裡的真話
所以這封信
是司馬遷表示自己
結識他心靈的
很真實的一個材料
那麼這封信的主要內容是什麼呢
我個人認為啊
整個報仁安書
就寫了一個字
就是恥辱的辱
就寫了這個字
但是
這一個辱字
雖然是貫穿全文
但是作者寫
作者司馬遷在寫的時候
著重寫了三點
第一
是受辱之因
就是為什麼遭受攻擊
第二
是遭辱之痛
就受了這場奇恥大辱以後
內心的痛苦
第三
是忍辱之由
就是為什麼受了這麼個奇恥大辱
自己能夠忍下來
堅持活下來
為什麼
實際上就講他
遭辱
受辱
忍辱
先說
這個受辱之因
其實我們在讀史記的第一篇中間
已經講到司馬遷受攻擊這件事情
和李陵事件有關
李陵事件發生在公元前99年
因為外交上的失敗
漢兄關係又緊張起來
漢武帝還寵悲李夫人的哥哥
二十將軍李廣義領兵討伐匈奴
另派李廣的孫子李陵
隨從李廣義押韻自尊
但李陵不願如此
他將漢武帝公開提出來
願意帶他的五千步兵單獨出征
漢武帝破處
結果在與匈奴對戰中
匈奴以八萬騎兵包圍李陵
經過八晝夜的戰鬥
李陵斬殺了一萬多匈奴騎兵
但由於得不到主力部隊的後人
結果但今陽絕
在無奈中投降匈奴
實際上李陵事件發生以後
漢武帝心裡都非常震怒
在震怒的情況下
向司馬遷徵求意見
司馬遷就說
說李陵這個人據我的觀察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
按報仁安書的原話來說
就是有國士之風
所謂國士
就是一國之中最優秀的人
所以李陵的戰敗投降
是不得已而得之
再說了
李陵帶了五千步兵
殺死的敵人
遠遠超過他帶領的軍隊
只是在但今陽絕的情況下
李陵才被迫投降
現在有一些大臣
這個看見李陵投降以後
就極力的說李陵的壞話
他覺得不公道
而且看到漢武帝心情很鬱悶
他想替武帝寬寬心
所以他替李陵講了一句話
這幾句話導致了司馬遷結束兵器
應當說李陵的兵敗投降
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情上來說
漢武帝是要負責任的
漢武帝批准李陵帶領五千步兵出征
在出徵的時候
另外一個老將路伯德
他就發現這個事情不好
就給漢武帝上書
要求阻止這項行動
漢武帝沒有聽
反而逼著李陵出兵
應當說在李陵出兵這個問題上
漢武帝是有責任的
李陵再能打帶五千步兵出征
往往是凶多吉少的一件事情
所以漢武帝這個
實際上派李陵出征這件事上
漢武帝是一個很冒險的人
這個舉措的本身
漢武帝是有責任的
那麼李陵投降匈奴這件事情
在當時來說
在漢匈作戰的這個階段來說
並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舉一個人
在漢匈戰爭中間
有一個很有名的將領
叫趙破奴
這個人的傳記
記載在史記
魏將軍標記列傳中間
記載了這件事情
這個趙破奴這個人
本來是漢軍將領
後來投降了匈奴
投降匈奴以後
又拐回來了
又回到漢朝來了
回到漢朝以後
後來漢武帝並沒有處罰他
而且讓他擔任了標記將軍
禍及病的隨從
後來立了功還封了侯
驟驚事件以後
這個趙破奴又丟了侯
後來趙破奴又立功
又封了侯
趙破奴是兩次封侯
而且趙破奴在第二次封侯以後
帶兵出征
帶了兩萬軍隊
遇到匈奴左賢王的八萬軍隊
結果趙破奴又打敗
打敗以後
趙破奴第二次投降匈奴
在匈奴那裏面生活了十年
十年以後
趙破奴帶著他的兒子又跑回來了
漢朝照樣接納了趙破奴
那就說在漢兄作戰這個時期
就像這樣
像趙破奴這樣
投過來再奔回去
像這種事情
還是比較多的
當時對這件事情
這就是作為皇帝和中央政府
並不太計較這件事情
但是作為史學家司馬遷來說
對這件事情
他是有看法的
所以李陵兵敗投降以後
司馬遷開始認為他
只是一個戰士
但是後來司馬遷
在李將軍列戰中間
記載這個事情的話來
實際上是譴責了李陵
認為李陵投降以後
李氏家族
整個家族的名聲全毀掉
這就是司馬遷遭辱的原因
就是李陵事件
這是報仁安書寫的第一項內容
第二項內容
就是李陵之禍
給司馬遷帶來的那種
內心的痛苦
這一點
司馬遷在史記中間
寫得非常深刻
司馬遷在寫這一段的時候
他一連串
寫了一段話
這一段話
寫了四個不辱
六個受辱
他說一個人的受辱
分為十等
十個等級
這段話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太上不辱先
其次不辱身
其次不辱禮色
其次不辱辭令
其次取體受辱
其次易服受辱
其次棺木所批錘處受辱
其次剃毛髮應經帖受辱
其次毀肌膚斷直體受辱
最下服刑即已
這段話什麼意思呢
司馬遷認為
每一個人受到的這個屈辱
分為十等
最高的一等就是辱先
就讓你的先祖
讓你的先人受辱
這是最重的一個
這叫太上不辱先
絕對不能夠
讓自己的祖先蒙受恥辱
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不辱身
是自身不受辱
第三是不辱禮色
就是尊嚴不能受辱
第四是不辱辭令
就是說不能語言上受辱
這是四個不受辱
那麼六個受辱是什麼呢
第一個取體受辱
就被人家綁起來了
這是受辱的這個第五種
被人家綁取體受辱
再往後下一等是易服受辱
就把你平常的衣服脫掉
然後穿上囚徒的衣服
這叫易服受辱
這是第六等
再向下是披錘處
棺木所披錘處
就受那個刑罰
受刑
這是一種受辱
再向下是剃毛髮
英金鐵
就是把你的頭髮剃光
然後讓你脖子上戴一個那個鐵圈
這是一種受辱
再向下是毀肌粗
斷直體
就是把你的皮膚打爛了
把你直體砍斷了
這是第九等受辱
最下一等叫什麼呢
最下服刑級
就是公刑是十種受辱中間
最下一等
在他看來是十等中間
最不能接受的是哪一等呢
是第十等公刑
我們讀讀這段話你更明白
司馬遷把受辱分為十等
那麼根據這個判斷
司馬遷畫這個等級來看
公刑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種
而他恰恰是受了公刑
所以我們說這篇
《報仁安書》中間寫他的受辱之痛
這一段是最典型的話
他把人一生受的恥辱
列為十等
而公刑是最下一等
而且司馬遷是作為一個史學家
他對歷史非常熟悉
他知道歷史上
只要是受過公刑的人
當過太監的人
歷來不為人們所恥
在《報仁安書》中間
他舉了一些例子
比如說
他說那個衛靈宮
和一個太監坐一輛車
結果孔子就離開成國了
那就是孔子不願意看到
一位國君
諸侯國的國君
和太監同坐一輛車
這對國君來說是個恥辱
再比如商鞅
商鞅是因為一個太監的引薦
見到了秦孝國
就因為這
秦國的大臣
對商鞅感到這個人不恥
就是你是通過太監見到國君的
大臣們都感到不恥
還有漢文帝時期
漢文帝有一次和一個宦官
趙檀坐一輛車
結果遇到了一個大臣叫元昂
元昂看到以後
就攔著漢文帝的車
說陛下是萬歲之身
你怎麼能夠和一個宦官
坐同一輛車呢
漢文帝聽過以後
就笑呵呵地讓那個趙檀下車了
這個太監就哭著下車了
就是司馬遷作為一個史學家
他知道歷史上很多太監
不為人所恥的事情
所以他舉了這麼多例子說明
自己受過攻擊以後
那個內心的痛苦是無可言傳的
這就是鮑仁安書寫的第二項內容
就是他的受辱之痛苦
易中天先生
將為您一一揭開這些謎團
易中天品三國的最後一部大戲
重歸一同
將正式與廣大觀眾見面
廈門大學易中天教授
作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品三國之
《非常君臣》
也有柔情
多采男人多采生活
七匹狼多采集訓
世界上最寬廣的是大海
最高遠的是天空
最博大的是男人的情懷
楊河藍色經典男人的情懷
楊河藍色經典提示您
接下來請繼續收看百家講壇
根據前面王立群先生的講述
遭受攻擊
對司馬遷來說
是一個莫大的失誤
時間過去兩千多年
我們現代人已經無法體會
攻擊給人帶來的巨大傷害
但在一個
有著強烈自尊和自強的
知識分子眼裡
攻擊始終讓司馬遷
抬不起頭
那麼既然如此恥辱
司馬遷為什麼
還要隱忍活下去呢
這裡邊司馬遷
談了非常重要的幾點
首先
司馬遷對生死
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司馬遷說過幾句
我們非常熟悉的話
說人故有一死
或重於泰山
或輕於鴻毛
用之所趣
也就是說
一個人的死
有的重於泰山
有的輕於鴻毛
那麼重於泰山
跟輕於鴻毛的
區別在什麼地方呢
就看你是為什麼而死
所以司馬遷對生死
提出來了一個
自己獨到的看法
司馬遷認為
那個慷慨就義的人
未必都是真正的英雄
忍辱負重地活下來的人
未必都是懦夫
因為司馬遷他活下來
他接受公刑活下來
為很多人不恥
人家都笑他是個膽小鬼
但是司馬遷認為
這樣活下來的人
其實是非常勇敢的人
一個人敢於忍受
千夫所指
萬夫所詬
然後活下來
是非常不容易的
所以司馬遷就舉了一段
古人
古人這個著書立說的例子
說明自己活下來
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孤守居住
這段話非常有名
他這樣說
他說古則富貴而名磨滅
不可生計
就是古代那麼多有錢的人
有地位的人
死了以後
名聲沒有傳下來
太多了
唯替藏非藏之人
只有那些替藏非藏
就建立了工業的人
得到了後人的稱讚
所以叫唯替藏非藏之人而稱艷
他下面舉了一連串的例子
蓋西柏菊而掩舟役
中泥厄而坐春秋
須原放竹乃覆泥騷
左丘失明絕有國語
孫子病矯兵法心裂
不畏千鼠嗜船旅
寒飛求琴睡難骨糞
詩三百篇
大抵聖賢發糞之所為作也
他講述了這段非常有名的話
這段話的意思說什麼呢
說當年像西柏
就是文王雞湯被幽禁在幽裏
儘管他被幽禁起來了
但是他做的舟役流傳
曲原被放竹了
但是曲原的泥騷傳世
左丘明雖然失明瞭
但是他的國語傳世
呂不韋最後被遷妻到蜀地了
但是呂氏春秋傳世
所以他認為古人啊
能夠忍受各種恥辱
為的是把自己的著作傳下來
所以他最後得了一句結論
說這些人呢
大多數都心裡有愚結
有鬱悶
不能夠抒發
然後呢
當他們不能夠建功立業的時候
他們就寫下自己的著作傳下來
所以司馬遷在這裡就提出了一個
非常有名的一個觀點
叫罰糞著書
罰糞著書
就是一個人
在困境中間
要努力
要堅持
要把自己的著作完成
所以在講完了這麼多古代聖賢
在困境中間著書以後
司馬遷寫他自己
說我呢
也是這樣
就是我的著作沒有完成
我遇到了禮儀之難
所以他才忍辱負重地活下來
這一大段話
實際上是談了報仁安書的第三個問題
就是他忍辱的原因
司馬遷忍辱負重地活下來
其實是為了寫作史記
如果司馬遷當時
為了不落這個罵名
不在人們的白眼中生活
那麼一念之差
他可能會死了
那麼他死了
史記也就傳不下來了
所以司馬遷認為自己這樣活下來
是非常有價值的
報仁安書就像是司馬遷的心靈自述
他把自己多年來
欲擊於胸的情感噴霧而出
猶如長江大河一線牽引
讓後人看到了
一個有血有肉有靈魂的司馬遷
然而在此以後
就再也沒有司馬遷的任何消息了
這封書信
真可以稱得上是他的絕筆之作
那麼司馬遷是怎麼死的
他又死在什麼時候
這封書信
它的價值在哪些地方
我覺得這裡邊大致有這麼幾點
第一點
獨特的生死觀念
司馬遷是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對生死問題
做過深入思考的人
在他之前
很少有人對生死問題
做過這麼深思熟慮的思索
司馬遷對生死有自己獨特的看法
他認為慷慨就義
有時候是勇敢
有時候為了不受辱
而慷慨就義
其實是一種懦弱
他認為苟且偷生是軟弱
但是有時候為了完成一項偉大的事業
保全自己的生命
那是有它的價值的
因為司馬遷對生死問題
他有自己的思索
在這一點上
中國的古人對生死問題的思索
沒有超過司馬遷
正因為司馬遷有這麼一個
獨特的生死觀
所以他才能忍辱負重地活下來
這是這篇文章
這封書信的第一個價值
第二點
這封書信
它的寫作年代
應當說
是在仁安被處死之前
仁安是哪一年被處死的
是徵和二年
這一年的七月
發生了五穀之難
從這個書信來看
司馬遷寫這個信的時候
已經接近這一年的十二月
每一年的十二月
都是古代帝王處死犯人的季節
古人為什麼選擇十二月殺人呢
因為古人有一種天人感應的理論
認為到十二月
自然界的萬牧都凋零了
萬牧凋零了
也就是說老天爺告訴天子
這個季節也是殺人的季節
就是處決犯人的季節
所以這封信應當是徵和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九十一年
接近十二月的時候寫的
換句話說
這封信的寫作年代
可以斷定是在徵和二年
冬天寫的
那麼這一年
也就是報仁安書的寫作年代
同時我們通過這一年也可以知道
司馬遷在這一年大體完成了史記
因為在報仁安書中間
明確的寫到130篇
史記的130篇他提到了
那應當說
在徵和二年司馬遷寫報仁安書的時候
史記基本完成了
所以這封書信
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就史記完成的年代
大致上應當是在漢武帝的徵和二年
這是他的第二個文獻價值
第三點
這封書信也交代了司馬遷的祖年
司馬遷的生年現在有兩次說
但司馬遷死於哪一年
歷史沒有記載
但是我們通過報仁安書可以知道
這封書信是司馬遷留在世上的最後一篇文字
所以我們把報仁安書稱之為絕筆之作
這封書信完了以後
司馬遷的事跡就再也不知道了
換句話說
這封書信完了以後
不久司馬遷就去世了
當然這封書信完成以後
司馬遷是怎麼死的
是病死
還是因為這封書信給他帶來了一場災難被殺
都沒有記載
但是我們可以大體斷定
這封書信寫於徵和二年
大概也就在這之後不久
司馬遷就去世了
這封書信既交代了史記完成的時間
也交代了司馬遷他的祖年
大致的祖年
這是第三個文獻價值
第四點
就這封書信
還交代了司馬遷
內心變化的歷史
他的心靈變化的歷史
因為司馬遷在這封信中間寫得很清楚
原來在李陵之禍之前
司馬遷是一心一意要迎合皇上
想做一個忠臣的
但是司馬遷的悲慾就在於
他的本心
他受的教育
他的家教
都使他想做個忠臣
但是歷史恰恰讓他一個願意做忠臣的人
最後沒有做成忠臣
反而被他最忠於的皇帝給戕害了
這樣一來
司馬遷就經歷了這麼一個轉變
所以這一篇書信
也交代了司馬遷從當年的皇帝的忠臣孝子
轉變成太史公的經過
我們通過這個書信可以看出來
司馬遷靈魂的轉變
正是這個轉變
那個過去的司馬遷死掉了
一個新的太史公誕生了
這纔有了司馬遷冷眼看世
然後用他的儒傳之筆
寫下了近三千年的中國歷史
所以這封書信是瞭解司馬遷
前後心靈變化的一篇重要文獻
這四個方面就是報仁安書重要的價值
所以到此為止
我們有關史蹟的漢武帝的系列
就全部講完了
謝謝大家
先生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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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勇闖匪巢的孤單英雄
一位屢立其功的無畏戰士
楊子儒
一個曾經家喻戶曉的名字
他是如何由一個
只知面朝皇土背朝天的農民
走上奮勇殺敵的革命戰場
而他那一口流利的土匪黑話
究竟是怎樣學來的
中共黑龍江省委政法委調研員
張旺高精彩講述
剿匪英雄楊子儒的身世之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