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行旅圖:宋代山水畫為什麽這麽火?【名畫裏的秘密】
昆汀塔倫提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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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從今天開始
我們有一系列關於宋代山水畫的討論
宋代是一個特別崇尚山水畫的時期
從北宋開始
山水畫上升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地位
從北宋到南宋
兩百多年產生了很多的變化
但是宋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
為什麼人們對山水畫這麼崇尚
或者說山水畫在人們的生活當中
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起了什麼作用
首先我們來討論一下
宋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
從宋代的建國時間算起
我們可以看出
宋代跟唐代應該沒有直接的關係
唐代是在公元907年就滅亡了
滅亡了之後就出現了所謂的五代
五代十國
各地的節度使都獨立的成立了
各種各樣的王國 朝廷 朝代
比如說在這個時候
最先出現的就是遼代
那麼宋代在遼代成立了超過半個世紀之後
到了960年才真正成立
這個時候遼代的氣候已經很強勢了
遼代的宮殿 皇城也都建立得非常有規模了
所以遼代對宋代基本上有一個很蔑視的評價
就是你根本就忘了你們的唐代的傳承
唐代的傳承其實在我遼代契丹人手裡
你有國而無國喜
國喜那個時候落到了遼代人的手裡
國喜據說是秦始皇時期刻的
但是中間失而復得來來回回
最後到了遼代人的手裡
這個時候宋代是有一點很被動的狀態
但是宋代在困境中崛起
創造了一個歷史上非常輝煌的文化時期
那麼這個時期北宋末年
徽宗或者徽宗前一點
我的認為是徽宗前一點
有一張著名的作品就是《清明上河圖》
從《清明上河圖》上我們看到的是什麼呢
是一個熙熙攘攘非常熱鬧的社會
宮崎士丁還有其他一些學者
包括現代和法國的學者
他們都認為宋代是一個現代社會的早期模式
北宋的人口開封也叫變良
它的人口近百萬
那麼我們來看一下同時期的其他國家
比如說13、14世紀之前
世界上有多少大城市
這個城市裡面以佛羅倫薩人口為最
有多少人呢
九萬多不到十萬
米蘭將近九萬
這是最大的歐洲城市
那麼你想
變良幾十萬人口
到了南宋、臨安
南宋的臨安二百五十萬人口
你想那個都市
如果說佛羅倫薩是歐洲最大的城市
它都不到十萬人
臨安二百五十萬
它等於是佛羅倫薩的二十五倍
如果中國的南宋、北宋
不算是現代化的最早期的城市
那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可以擔當這個稱號
但是人多了就會出現問題
上班上累了
回到家裡出門吧
也太辛苦
就像是北京
我來舉個例子吧
北京的大興啊
或者是朝陽區啊
望京啊
吵得不行
週末年輕的小朋友都到哪去
開車去門頭溝
去房山
去看一些寺廟
今天你能開車
古代的宋代怎麼辦呢
宋代人一樣有辦法
他們畫大畫
掛在屋子裡
躺在牀上看
這種大畫
也就是聚碑式山水畫
這件作品叫《秦鸞蕭四圖》
多好聽啊
我從門頭溝過來
早晨門頭溝如果抬眼一望
山都看不見
那心裡很鬱悶
如果抬眼一看九龍山
每一個山峯清清楚楚
那叫秦鸞
可是呢
在秦鸞起伏的山區裡面
隱隱的你看到一個
孤零零的消瑟的寺廟
這真的就是門頭溝的寫照
《秦鸞蕭四圖》
你在城裡
你在望京
鬧騰得你很難受
到了週末
你跑到門頭溝
天氣晴朗
碧藍的天空
幽靜的一個寺廟
鐘聲噹噹的響著
你覺得那種感覺
是不是特別的心曠神怡
所以大山大水的聚碑式
宋代山水畫
就起到了這個作用
我們看一下《秦鸞蕭四圖》的尺寸
五十多公分寬
一米多高
還不到很大
真正的大山大水
要等到泛寬的時期
這個蕭四
我們還是要討論一下
蕭四藏在山窩窩中
他畫在一個中等的山峯上
不是最高峯
山外還有山
那麼寺廟
這上面的線條
你們仔細觀察一下
碧亭
這就是界畫
界畫當然不是出現在宋代
可是到了宋代
得到了全面的發展
因為宋代的房屋周車
還有山水畫裡面
很多房屋建築物
都是用界畫畫出來的
界是什麼呢
界尺
就是一個尺子
我們現在叫米尺
以前叫界尺
徒手畫
再好的工夫
也畫不出界尺畫的這種建築效果
所以這個《秦鸞蕭四圖》裡的蕭四
就是界尺畫出來的
你看這線條
簡直就像當代的建築設計師的結構圖
畫得非常漂亮
使你感覺太好了
其實我覺得李成的《秦鸞蕭四圖》
畫在十世紀末
大概在九六零年
宋代剛剛建立的時候
這其實就是一種科學
與藝術的一種完美的結合
早達芬奇五六百年
這種結合
推遠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背後
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筆觸
有點像豆瓣
也有點像雨點
又有點像畫素描
學過畫的小朋友都知道
素描就卡卡
一點一點小筆觸
慢慢地描繪出山的濃淡
如果我躺在牀上
躺在榻上
今天剛好不上班
我來看
怎麼看呢
從山下
你看左下角有一個毛驢
毛驢上有一個人
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挑著他的
都拿著他的行李
他們正準備過橋
過了橋之後
是一個平平的空間
空間裡面有小飯館
有小客棧
還有一個淋水的亭臺樓閣
一樣的地方
有人坐著往水裡面眺望著
再往上走
走到這個蕭寺
走到這個山上的寺廟裡
但是寺廟和遠處的高山
中間有一個隔斷
是一個霧氣
是一片祥雲隔斷了
這個隔斷
是一種更高的精神境界
遙遠的在呼喚著
能夠到寺廟的人
這說明什麼呢
從我的角度來分析
宗教在中國古代的人生境界當中
不是至高的境界
而做人是至高的境界
為官是換遊
當上官之後
一般都不在本地做官
而是要走到遠處去
要避嫌
你只要看到騎驢的
而不是騎馬的
騎驢的一個人
穿著還體面
後面有人跟著
拿著他的行李
這80%是換遊的官
或者是進京趕考的學生
接著就走到了世俗生活
再往上是宗教
它佔據了一個高峯
但它不是至高峯
至高峯是中國儒家的人生境界
也就是李成這張畫的最後的山峯
那麼從李成奠定了這個巨碑山水畫
到梵寬是不是一個直接的飛躍
而其中沒有其他的畫家
我們不能這麼說
很可能很多東西在歷史上流失了
但是我們存下來的
就有梵寬這件《西山行旅圖》
梵寬這張《西山行旅圖》非常震撼
梵寬的影響之大
那是直達今天
到現在梵寬的地位
應該是中國歷史上的大分歧
至少是大分歧
甚至高於大分歧
但是他要比大分歧要早
梵寬的著名程度到什麼程度呢
不但歷朝歷代都學他的風格
他的風格從來沒斷過
任何一個時期都沒斷過他的風格
而且甚至出現了梵寬樣
以至於到了明清時期
尤其是明代後半葉
著名的畫家董其昌和他的好朋友
陳濟如、墨世龍等人
這一圈朋友分野出一個畫分南北宗
這個南北宗就是把畫分成南派、北派
北派是像禪宗的北宗
是漸修 很苦修
畫畫慢慢地一點一點
有點工筆的意思
就是你不聰明你就慢慢地畫
這叫北派 漸修
南派講究的是頓悟 水墨寫意
強調的是頓悟
哇 我寫字寫得好
突然拿起筆來
一夜之間我就成了一個畫家
一夜成名 頓悟
所以南派和北派的區別是
漸修和頓悟的區別
但是董其昌在討論到梵寬的時候
董其昌也猶豫了
梵寬畫得這麼好
雖然有漸修的成分
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勾勒刻畫出來
他那個折筆的勾勒
使這個山石鏗鏘有力
而且那個石頭的崎嶇的效果
是別的畫家所不能達到的
任何後人學梵寬
沒有一個學到他這種氣質和硬度的畫師的方法
所以董其昌儘管在梵寬的畫當中
看到了漸修的這個漸
那見到了非常緩慢
可是董其昌不敢叫它是北派的
遲鈍或者緩慢的一種修行
董其昌每一期梵寬
是南派還是北派
梵寬既不屬於南中
也不屬於北中
那算什麼呢
我覺得在董其昌的心裡
儘管沒有明說
應該梵寬立於南北之上
高高的位居於南北的最高處
今天我們就把梵寬介紹到這裡
下期再見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