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古建築為甚麼看起來很新?

球穹飞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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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次觀看·2024年9月8日
大家好,我是小馬哥
最近在逛知乎的時候看到了這樣一個問題
其實在知乎上類似的問題還有很多
在我看完了三個類似問題
117個回答之後
總結各家之言
來聊聊中日股件在修復上的區別吧
那在開始之前先聲明
這期的內容觀點來自於知乎的這些用戶
感謝他們對於這個問題的貢獻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
很多到過日本或者是熟悉日本的朋友
都有一種感覺
日本的股件都維持的不錯
並且感覺很新
但真實的情況是這樣嗎
大體來說
中日的股件修復
就是修舊如舊和修舊如新的兩個代表
我們先來說中國的古蹟修復
中國自建國以來
逐漸形成了修舊如舊的修繕理念
但這個舊我們也是走了很多彎路的
山西武台山南禪寺的大殿
在70年代中期修復的過程中
剔除了後世的改建
從門窗小木座到屋面瓦
都使用了復古的做法
一看就是舒緩大氣的唐風
乍一看好像挺正確的
因爲確實恢復到了唐朝的樣貌
但仔細一想
誰也沒有見過唐朝真正的南禪寺
長啥樣
我們對於寺廟的修復
是建立在缺少圖片和文獻資料的
基礎上合理推測的
這不免就會想當然
所以這樣的舊在實踐中
就慢慢的被淘汰了
我們現在說的修舊如舊的舊
是包括歷朝歷代
對南禪寺的修繕和改動
比如南禪寺的修繕
就應該維持其唐代的木結構
和清代的外立面裝修
而不是恢復所謂的唐樣
從這兩張50年代的照片
我們也能看出
原本的建築屋頂和窗戶
都有清朝建築的影子
如果以這個爲基礎
就不該抹去清式外立面的痕跡
所以這個案例也經常拿出來
強調修舊如舊的舊的內涵
那麼國內有沒有比較好的
修舊如舊的案例
當然有
而且還不少
我們拿一個2015年的案例舉例
同樣是唐代的木構建築
山西平順天台安的大殿
我都不用把修繕前的照片放出來
看這張修繕後的圖就能得出
維修前後的面貌
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原有的包磚
瓦座等
幾乎都保留了下來
只對建築有損害的地方
進行了修復
並且用舊料舊工業
維持了唐代的木構
和清代的裝修
拿我國2015和70年代
這兩座唐代的木構
不同的修繕結果可以看到
在這40年的時間裏
我國的文物修繕理念
和技術的巨大變化
當然修舊如舊這個概念
也是存在問題的
如果後世修建的東西
極度的破壞美觀
並且更改了建築的功能
那麼需要保留嗎
如果這些改建
對原本的建築
具有結構性的破壞
那麼還要修復嗎
和我們國家修舊如舊的策略
不同
日本的古建修復策略
多是修舊如新
簡而言之
就是對歷史建築
非常捨得下狠手
我們費力的想各種方法
保留一根唐朝的梁
那邊的日本
早就把一根新的換上去了
如果你經常去過
日本的古蹟參觀
就會發現
好多寺和神社都在修繕中
這個不修那個修
其實就是在更換和重修
下面的這些圖
就是基祿城的修復
這都不僅是更換部件了
簡直是重做了
不過說只有日本人
追求修舊如新的效果
是不準確的
更不能說替換部件
或者是改變內部結構的維修方法
是日本的做法
因爲整個東亞地區的
前現代建築的修繕
指導思想都是修舊如新
只不過由於日本的潮溼氣候
和歷史上形成的文化傳統
讓這一點顯得比較明顯而已
他們修舊如新的一個典型案例
就是每20年
遷功一次的伊氏神功
每隔20年
依古法
在旁邊的一塊用地
重建神社
並遷紀
稱之爲
氏年遷功
所以距今1300多年的
伊氏神功
已經重生了60多次了
你啥時候去
它都新的不得了
不僅是伊氏神功
日本幾乎所有的古建古城
都是在最近100年間
修繕或者是重建的
我們簡單羅勒一下
你就明白了
比如熊本城現存的建築
修建於1960年
東本院寺早一點
是1895年重修的
平安神宮是1976年重修
大阪城是1931年重修
金閣寺是1955年重修
金鹿城是2009年10月重修的
平等院的鳳凰堂
是2014年大修過的
日本喜歡把古蹟
恢復到最初的狀態
最典型的
就是平等院的鳳凰堂
在修繕前
極具歷史感
而修復時
還原了原本的紅色
所以網上盛傳的那句話
日本大多數的古建築的歷史
還不如紐約的帝國大廈
在某種程度上說確實沒錯
因爲人家是1931年建的
的確快100年了
你也許會說
日本這不就是
拿現代人的東西來糊弄人嗎
這種建造制度
在日本叫造替
顧名思義
就是在原來的建築老化之後
拆掉
原址建造一個新的
代替原來的
而且造替有完整的儀式
這和某些景區
把幾千年的文獻搬出來
搞一些文旅割韭菜
是兩碼事
不僅是國內
歐洲那邊這事也沒少幹
但我們還得深度再挖掘一下
日本修舊如新
真的就是一模一樣的copy嗎
前文我們說
一式神工
是每20年要重修一次
大家考慮過沒有
爲啥是20年
而不是10年
或是30年呢
這是一個很精確的時間點
因爲20年
剛好是一個工匠
從模仿
學習到傳道
授業所需要的時間
如果傳承得當
這些記憶
肯定會一直流傳下去的
但現實情況是
除了一式神工
很多日本古蹟的修復
並沒有很嚴格的重修循環
這就造成了
前後記憶的斷檔和區別
比如日本唯一現存的一座
真正由唐朝人建造的建築
建真東渡後修建的
奈良昭提寺的金塘
但是瞭解唐代建築的
看一眼
就會懷疑這玩意的原真度
因爲唐代建築的屋頂
鋪面是很緩的
而現在的金塘屋頂
鋪面是略有一些陡峭的
問題就出在這個建築
在後世進行了次次大修
千年前的那次大修太久遠
發生了什麼不清楚
然後就是18世紀江戶時代
元祿時期的那次
把屋頂的上架給改了
加裝了日式和小屋
屋頂被墊高了2.5米
所以很多人去拍這個建築
都要蹲下
讓屋頂看上去沒有那麼厚重
還有一個例子也挺絕的
奈良的東大寺大佛殿
是日本現存最大的木結構建築
1973年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維修
改造後明顯看出
室內的空間縮小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鋼結構
大佛背後的佛光
都戳到天花板上了
讓我們回到文章的標題
爲什麼日本古建看起來很新
這跟中日古蹟修復的策略有關
我們修舊如舊
是希望把古蹟
凝結在前現代最後的樣貌
而日本的修舊如新
是讓古蹟不斷的翻新
所以當然看起來更新
因爲本來就是新的
至於這兩者誰好
其實也沒有定論
無論是修舊如舊
還是修舊如新
都有道理
也都具侷限性
近幾年兩者似乎也在慢慢的融合
該換的零件要換
該保留的舊物也得保留
具體還是要落實到每一座古蹟
甚至古蹟上不同的部分
這纔是最科學的
最後我們也得看到
日本做的好的一面
很多日本古蹟場所
都維持的不錯
我們就拿熟悉的園林舉例
庭院爬滿了苔蘚
這就需要僧人跟維護者
每天撿起落葉
讓其能夠呼吸
枯山水需要僧侶
每天進行修行式的打掃
紅色的鳥居
需要定期重新塗刷
房頂屋檐雖然是草
但也會定期的清理和添加
日本人對古蹟的大刀闊斧
是把古蹟
作爲一個歷史場所在使用的
而不是大門緊鎖
樹枝高隔
一座建築有人使用
就會損耗
有損耗就要修整
這個從新到舊
再到新的過程
本身也是一種文化的傳承
對於傳承多年的建築
不斷使用
修整更新的狀態
纔是真正的原貌
而大門緊鎖
閒人勿進
落滿灰塵的標本狀態
卻並不是
所以我們感覺到
日本古建很新
卻沒有感覺到很假
原因就在這裏
這期咱們就先聊到這
大家還有什麼有趣的問題
也可以私信小馬哥
讓我們一起來探索
這個有趣的世界
那麼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