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 【探索·發現】妙補天青
两条随波逐流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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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5年9月11日
碎月壓碎了他們精美的容顏
他決心用自己的誠心和技藝
修復那一抹迷人的天青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
妙捕天青
這裡是浙江省慈禧市上寧湖的厚絲澳
湖岸上一場規模浩大的考古發掘
正在緊張進行中
這註定是一次改寫中國製瓷業歷史的發掘
因為此次發掘揭開了祕色瓷的神祕面紗
祕色瓷 中國瓷器家族中最為神祕的一位成員
相傳這種瓷器只供皇室使用
而後又無故消失了一千多年
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
祕色瓷才又重現人間
一九八七年
陝西省福峯縣法門寺地宮出土了十四件青瓷
在紀錄供奉器物的墓葬碑上明確記載著
這些青瓷正是傳說中的祕色瓷
但是之後幾十年再也沒有新的祕色瓷面紗
直到二零一五年
浙江省考古所在慈禧市匡艷鎮上明湖透思澳
發掘了一個青瓷窯紙
權威專家一致斷定
這些窯紙正是祕色瓷最主要的燒竈地
一千多年過去了
窯紙裡存在的大部分瓷器都是殘片或殘件
為了讓今天的人們能更直接地觀賞到祕色瓷的風采
浙江考古所迫切需要有一名能工小將
將這珍貴的瓷片修復出來
但是也正因為它的稀少神祕
祕色瓷的修復可以說是一廂空白
這兩天浙江省考古研究所主持此次發掘的鄭建明研究員
經常停下手裡的鍋
在四處找一位修瓷高手
把發掘出的珍貴瓷片能原汁原味地還原成完整細形
鄭建明知道這樣的高手並不好找
我覺得最難的一點就是它的質感
因為祕色瓷它做得非常淫亂
怎麼樣我們在修的這一部分上能達到比較淫亂的效果
能達到或者至少在展示上
讓觀眾覺得你這是一件比較完整的器物
這個我覺得是主要它的一個難點
之前幾個月鄭建明已經開始著手尋找人選
今天一位修復青瓷的鄭衛國師傅帶著自己修復的作品
從浙江龍泉趕過來
這個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修過一個沒修過
這個頭太少了
這幾件
所以這個修的工作量就會很大
在鄭建明看來
鄭衛國所修復的這件瓷器已經基本達到了他的要求
幾乎看不出破綻
正是他要找的人
鄭衛國多年來專門從事古瓷修復
尤其擅長青瓷的修復
即便如此
一聽說此次要修復的是一批密色瓷
鄭衛國仍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感覺
哇那個興奮程度是無法言語
興奮過後是一種壓力
還有一種使命感
興奮是說明他們對我肯定
對我既肯定
壓力是因為我之前主要修的是龍泉青瓷為主
使命感密色瓷感覺很神聖
因為看過法門寺的密色瓷
這是修復歷史
因為此次修復必須在考古工地進行
鄭衛國做了簡單安排
就開始趕往位於寧波慈禧市上寧湖附近的悅窯研究中心
在這裡鄭衛國將開始為期半年的修復工作
這修復跟我在家裡
自己家裡工作室修復感覺就不一樣
這個修復的感覺就是
在我修復道上應該有一種里程碑
就一種使命感
鄭衛國心裡升騰起來的神祕感
是由此次修復的特殊性引起的
此次發掘第一次解開了密色瓷的祕密
證實了密色瓷的真實性和它的真面目
中國因瓷器而聞名於世界
而密色瓷又代表著一千多年前中國製瓷業的巔峯
修復具有非常大的難度
僅是釉色造型能相仿已是難得
最難的是修復還要做到細蘊相通
對於鄭衛國來說
任何細微的環節他都不敢有絲毫懈怠
初步清洗本來並不是他的工作
但是他堅持從這最簡單的步驟開始
因為對於真正研究瓷器的人來說
瓷片比完整的瓷器更能吸引他們
從瓷片中透露出的信息
是他們快速與那個時代對接的途徑
此刻鄭衛國就在與密色瓷片的親密接觸中
感受著一千多年前唐朝的氣息
初步清洗結束後
瓷片被拿到了工作臺上
接下來大部分的環節將在這裡進行
很多時候修復文物是從拆解這件文物開始的
為了便於存放
考古工作人員會對殘片進行簡單的粘合
拿到鄭衛國這裡後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它拆解成瓷片
然後再把瓷片上的膠水洗乾淨
盤子裡放乾水
而是鄭衛國配置的獨家祕方藥水
可以將瓷片洗乾淨的藥水並不難找
但是在絲毫不腐蝕釉面的前提下
又可以將它洗乾淨的藥水就太難找了
這是他用了很久的時間
經過無數次實驗纔得到的
對於這種藥水的配方
鄭衛國則是諱莫如深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浸泡
瓷片已經自行散開了
表面出現了一些類似結晶的東西
那是之前的膠水產生化學反應的結果
再用清水沖洗乾淨
擦乾以後就可以進行下一步操作了
你好
我家裡有些東西想給你修一下
正在這個時候
一位慈禧當地的藏友找上門來
趁著工作的間歇
鄭衛國答應去藏友家看一看
這幾斤
哇
這個
智囊科藥
有點皮
鄭衛國是一個對修復有點入迷的人
看到一件被損壞的上好古青瓷
他就有點控制不住的想把它修好
像這種古代的瓷器
它能流傳到現在是很不簡單的
它代表一個時代的經濟文化
它是帶著渾身文化氣息的老子
站在我們面前的時候站上來了
感覺好像一個親人在那裡
是我們敬畏的親人
在那裡渾身傷痛
就關在那個玻璃窗裡面
任人觀看
覺得就想欺負他
有這個感覺
鄭衛國決定利用業餘時間
把這件殘破的瓷器修復好
鄭衛國出生於浙江龍泉
從南宋開始
龍泉就成為青瓷的主要製作基地
一直延續至今
龍泉聚集了大批燒製青瓷的手藝人
鄭衛國在偶然的機會接觸到青瓷
越接觸越喜歡
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
後來逐漸開始收藏青瓷
鄭衛國發現
這個圈裡的製瓷人很多
但修復古瓷的手藝人卻太少
技術好的師傅更是如鳳毛麟角
原因在於
做一個好的修瓷師傅
首先得對製瓷的各個環節非常精通
不同品種瓷器的修復
又有其各不相同的要求
最難的還是在於
修復要不著痕跡
修舊如舊
不能破壞器物的整體感和神韻
從業以來
鄭衛國不斷遭遇技術瓶頸
每次只有在不斷學習中
才能逐漸找到解決的辦法
對於瓷器對沖線的處理
就曾經是鄭衛國遭遇到的一道技術問題
沖線就是那種前後右面是已經裂開了
敲擊它聲音不脆了會漏的
所以它也裂開了
這種以前修復
像我們最早去學老師修復
他是如果壞一點
他就把蔥還割進去填料
那種就破壞很大
再一種的是直接上釉
上修復釉
上修復釉釉就用到樹脂
樹脂它會上到線裡面去
沖線它本來是很細小一根線
一修復面積就變大
變大你終於破了
怎麼能夠不破壞原瓷
又能讓這條存在多年的沖線消失呢
有三年時間
鄭衛國都在想這個問題
他做過很多次試驗
不停地換各種辦法
就反正試驗
就反正一種執著
就把它處理
就把它解決掉
直接把蔥裡面的雜質全部洗乾淨
一切雜質洗乾淨以後
在蔥裡面滲入一種那種藥水
把蔥就消失
消失完其它蔥就固化
蔥消失以後它也固化
固化就防止
那個開片繼續開出去
這個效果很好
鄭衛國的神祕藥水
不僅能洗掉瓷器的對沖線
對於此次咬指出土的蜜色瓷的修復
也是非常有利的
因為藥水還可以洗出瓷器裡的土芡
而對於出土的瓷器來說
鄭衛國的這個技術尤其適用
因為芡它包含土壤裡面的酸鹼鹽
如果不洗掉它又繼續腐蝕
你現在看不出來
你過五十年過十年
又會繼續腐蝕掉
時間長了會蜂化
會掉出來
那又已經削弱
很多瓷器在土裡埋藏多年
泥土早已進入瓷中形成土性
本來瓷表面很薄的一層瓷釉
開始發白
失去了原來的顏色
最早修復
從頭修復是不知道土芡怎麼處理
芡洗掉過程發現
芡洗掉以後
就是土芡就洗掉了
洗掉
沒洗的顏色都是土色
洗掉以後會有點發白
發白我們叫鈣化點
這個問題曾經困擾著鄭衛國
他請教了很多人
但是始終沒有得到一個好的辦法
後來反正修的時間越長
材料就是越多
才發現現在這種材料
可以耐黃變
還可以固釉
一般土芡的釉
它是腐蝕比較嚴重的
其實它釉也是很鬆弛的
所以我現在用這種材料
它能還原本色
還有固釉作用
芡洗掉它就
除了酸鹼鹽不會繼續腐蝕它的釉
這跟瓷器的保護
起到更好的作用
鄭衛國自己給這項技術取了個名字
還原清洗
這個瓶子裡裝的
就是鄭衛國的獨門祕籍
這種神祕的液體
真的可以把發白的釉色
重新恢復出來嗎
瓷器上的土芡明顯減少
釉色變得統一
原來發白的地方
比之前也還原了很多
關於這種神祕的液體到底是什麼
鄭衛國拒絕回答
只是告訴我們
這是運用在航空航天領域的
一種新型材料
在清洗環節
還有一個情況更難處理
技術難度最高
那就是海撈瓷的清洗
所謂海撈瓷
就是在水裡經過漫長時間浸泡的瓷器
瓷器表面往往附著了
水底生物的遺骸
很難被清除下來
而且釉面被腐蝕得非常嚴重
對海撈瓷的清洗
是鄭衛國遇到的最難處理的情況
我最早是上一層修復釉
修復釉一上
就色感不一樣
後來又有個朋友跟我指點
這種可以拋光的
難度在於
比較在原池釉上
把它拋出亮度來
適應度應該很高了
我用拋玉的材料試過拋不動
用了很多材料
就用過拋花崗巖的材料
拋石頭的材料
一拋又就沒了
整整想了兩三年
兩三年過程就是
自己修復空隙的時候
碰到類似這種會拋光的石頭
就給它燙燙
放到空的時候就放書
研究怎麼拋光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終於找到了一種材料
能用於海撈瓷的處理
但是還有一個更難的問題
那就是處理瓷表面時
對於力道的拿捏
氣溫20度你就知道
它要施多少力
你就拋光海撈瓷
拋光它的腐蝕的嚴重性
你也知道你要施多少力
應該工底
你做多了就知道
感覺
這種就是感覺
看似簡單的清洗環節
卻隱藏著許多的奧祕
在日復一日的勞作中
鄭衛國不厭其煩地
提高著自己的技藝
自己一種愛好喜愛
然後一種怎麼呢
不斷地超越
清洗環節對於整個修復來說
相當於序曲
還沒有正式進入主題
在此之前
鄭衛國想抓緊時間
對蜜色瓷有一個全方位的瞭解
今天他請考古所的鄭建明老師
帶他到遙指去看一看
到底什麼是蜜色瓷
什麼樣的瓷器
什麼樣的瓷器才能稱之為蜜色瓷
鄭建明老師給了明確的解釋
在宋代
蜜色瓷的概念基本上成形
就是吳越國燒竈的月耀清瓷
是用來進貢給宮廷的
就是最高等級的瓷器
這樣一個概念
此處遙指位於浙江省
寧波瓷溪的上靈湖
在一千多年前
這裡方圓一百多里的地獄裡
密佈著專為皇室燒瓷的瓷窯
像我們展示了晚唐五代時期
各個門類的蜜色瓷器
各個種類的蜜色瓷器
這個很多東西都是現在
看起來都是首次出土的
朝代更迭
歲月變遷
瓷窯被深埋地下
等待機緣巧合的時刻
被世人重新發現
清洗之後
鄭衛國會小心地
用無鮮毛巾擦乾每一個瓷片
完全乾燥後
就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
粘合
對於鄭衛國來說
這些瓷片的位置
他早就難處於心
很快就能完成這個環節
大致有數了
等下直接拼取就是了
找好了位置
鄭衛國會用膠布
小心地對瓷片進行固定
要盡可能地粘絲合縫
盡量平整
對於癡迷於瓷器的鄭衛國來說
千百年前越窯的精品
拿在手中既興奮又沉重
密色瓷 幼色單一
細型造型
是構成審美的另一大因素
可以說造型上插之毫釐
就可以施之千里
失去它優美的線條
固定之後
他用膠水滴在縫隙裡面
然後要立即用藥水
擦去溢出的膠水
膠水乾燥後
就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
今天
瓷片拼貼就完成了
一些缺了片的地方
會被空在那裡
進入下一個環節
補缺
首先要用上紅蠟片
催化紅蠟片
其實就是在導膜
蠟片一經加熱
會完全貼合在瓷片上面
將瓷片的弧度造型都拷貝下來
然後拿第二片蠟片再貼上去
吹熱再重複之前的動作
等蠟片稍加冷卻
他會將多餘的部分切掉
拿刀片
小心地將紅蠟片剝離下來
這樣模具就做好了
要想把導膜做的精確
鄭衛國有自己的訣竅
就是吹熱紅蠟片的時候
依照每一個弧度都盡量貼合
這樣才能不走形
多個紅蠟片這樣疊加
就會做出完整的導膜
殘片越少
鄭衛國要花費的時間精力就越多
相對來說難度就更大
瓷泥活好
就要開始做瓷坯了
要想做出來的瓷坯不變形
模具必須和原瓷片精確貼合
對照好外側邊緣和內側的弧線
一隻手捏緊
另一隻手把瓷泥均勻地塗在紅蠟片上
盡量與原瓷片的厚度完全一致
必須要拼到原位
如果找不到錯位了
後續的打磨會很麻煩
因為它已經錯位了
錯位的地方
低的地方你要填補
高的地方也要磨掉
在這屏息靜氣中
殘破的瓷器變得圓滿起來
鄭衛國內心也變得安靜滿足
確實修補好後
還有一種成就感
這是我心裡的難處
把職業當成王
王朝精緻
如果把職業當成賺錢為目的
你完了越做越累
越做越累
像我天天腰帶捆
捆了很多年
我以前做竹林那些根本不要捆
腰肌勞損很大
不過還是喜歡
你知道我有大概十天沒修東西
我就心裡發慌
渾然天成 天衣無縫
是鄭衛國對自己修復瓷器的終極要求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
他不斷地改進配方
甚至將很多高科技納米級的材料
用到了修復中
修復完的瓷器
敲擊時連聲音都是統一的
這種因為它的硬度
是從底到外的
從胎到腋
胎就有硬度了
你做聲音必須要達到一定的硬度
纔有聲音的
是這樣
你缺的地方的硬度
跟不缺的地方的硬度一致
做聲音就有
這幾年
鄭衛國每年修復的瓷器
在百件左右
迄今為止
他修復的瓷器不下萬件
鄭衛國認為
只能不斷提高技藝
不斷琢磨
不斷改進技術
纔是一個手藝人的根本
固定完造型
再稍加乾燥
就可以進入打磨程序了
打磨需要非常小心
絕不能打磨到原瓷
打磨要換不同的砂紙打磨多次
先使用一種木製的砂紙
最後再用一種特殊的砂紙打磨
要做到完全平整
摸不出一絲絲的縫隙或凹凸
打磨環節相對漫長
也要求非常細緻
優美的造型
最終就是在這緩慢的打磨中逐漸成形
縱橫中國瓷史上千年
製瓷人不計奇數
可當下從事古瓷修復的專家
卻是鳳毛麟角
這其中的難點在於
瓷器的原料和成品是不同物質
只能尋找替代材料修復
就有很大偶然性
此外
古瓷修復要求修舊不舊
這讓瓷器修復這門技藝更是難上加難
而其中最難的環節就是釉色
鄭衛國馬上就將進入到這個最難的環節
釉色瓷從我們窯子的發掘來看
它有一種特殊的燒竈工藝
就是使用瓷製瑕玻
然後外面用釉封口
在它燒成冷卻的過程中
那個瑕玻內就會形成一種缺氧的強還原氣氛
所以瓷器它就會呈現一種
接近於天青的顏色
跟原來這個普通的月牙青瓷
就呈青黃色或者青灰色
就有明顯的不同
雖然之前鄭衛國已經修復過各種瓷器不下萬件
但是釉色瓷太不一樣了
它的釉非常薄
釉只有0.2毫米
釉色卻又異常豐富
層次很多
在這0.2毫米的薄層裡
鄭衛國要去還原
蜜色瓷那神祕的天青色
難度非常大
雖然鄭衛國有相當多的青瓷修復經驗
但是考慮到蜜色瓷的特殊性
他還想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後
再開始上釉的工作
今天鄭衛國專門到當地的圖書館
來查查資料
鄭衛國認為
青瓷是瓷器修復當中最難的
除了要講究一個晶瑩剔透的鋁質感
同時還得具備時間沉澱過的溫潤
修復師傅不僅要能感受到
還要用自己高超的技藝
把它呈現出來
蜜色瓷它的釉是很薄的
它只存在於
應該是按微米算
你知道在微米的厚度裡面
你要做到這種通透感
還有厚重感
是很難的
你要把原來沒修復過的原瓷
要融合到一起
這個是一個挑戰
在圖書館查了資料
鄭衛國的心裡有了一些底
但是他認為
還不是可以動手的時候
還需要在腦子裡沉澱思考
你上釉前
你首先要分析
你要修復那塊旁邊
讓你融合那塊原瓷釉
你不要把釉層分析出來
就要用你的眼力
把它在微米裡面的釉
厚度釉裡面
要把它層層分析出來
還有裡面的雜質
雜質在哪一層
你都要感覺得到
包括它的顆粒狀
表面不平整
在哪一層
你都要用眼睛把它分析出來
上釉的時候
也是一層一層疊加
疊加最後達到這種通透
跟雜質的分佈這種感覺
跟未修復的原瓷釉
再融合到一起
所以都比較難
連續陰雨的江南
這一天有了放晴的跡象
鄭衛國決定今天開始上釉
希望調出的釉色
也能如這雨後初晴的天空
一般純淨美麗
與燒造瓷器不同
除非有時需要單獨燒製補缺的瓷片
修復的瓷器
無需再進行整體燒製
其實瓷器修復
就是在不破壞原件的前提下
運用新材料完全補缺
使之渾然一體
上完釉色
一件完整的修復瓷器即將誕生
但是這還不是最終的成品
還有一個技術很高的環節
在等待著鄭衛國
剛修復的釉都比較亮
好像瓷器新燒一樣
老了的瓷器
它的釉面已經腐蝕了
土壤腐蝕
它都有點失光
所以你要對著那種
來修復那邊的石面
要對著那種條
把它光澤
或者顆粒
或者那種土青
還有那個可顏的爛邊那些
你都要做上去
不過這個瓷器跟瓷器每一件不一樣
每一件做法都不一樣
這個也要用眼睛觀察
觀察就一遍遍做
這個調光的過程會非常漫長
鄭衛國會在不同的光線下
去觀察這件瓷器
對比顏色光澤度
再進行一次次微調
第一天做久以後
光澤感覺差不多了
往第二天看
跟第一天會感覺不一樣
第三天拿來看
感覺如果再不一樣了
再改
該補光補光
該除光除光
該做顆粒做顆粒
再過天吧
再拿出來看
差不多了
它的光澤是每個方向轉起來
都不一樣
你要做到每個方向轉起來
都跟那個原瓷那個舊
那個光的柔和度要一致
就OK了
整個過程可能要持續好幾個月
甚至更長的時間
直到在各個環境的光線下
右色都是統一的
完全看不出新舊右色的不同
這件瓷器的修復就宣告完成
每次到這個時候
鄭衛國就有強烈的成就感
就好像挽救了
自己崇拜敬仰的一位老者的生命
6月19日
粵窯蜜色瓷展
在北京故宮博物院開展了
蜜色瓷的神祕面紗終於被揭開
而鄭衛國師父修復的一件件瓷器
也在展出之列
他們靜靜地待在展櫃裡
等待著參觀的人們
向他投以讚嘆的目光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鄭衛國
也心懷忐忑地默默關注著這場展覽
這註定是一次
讓他終生難忘的修瓷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