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之路 第六集:光阴的故事·漆艺 (下)

萬卷閣
1.7K 位粉絲
545 觀看·2024年12月27日
我們漆器的工藝不是一天兩天煉成的
我們這東西是慢火
是一層一層打磨才能行的
潮汕人是顧祖宗顧家的性格
我們對祖宗和祖先的瞭解
是從祠堂開始的
設計它是一個完全西方的概念
漆它是很純粹很東方的
漆恰恰是中國藝術能夠在西方藏著的一個起點
漆其實就是水
它還是變化的
我在使用漆的過程
漆也是在還原我
讓我更好地尋找到我自己的狀態
我的父親是一個山水畫家
我是在他的薰陶下
就從六七歲的時候就開始畫國畫
而且一直畫的是大型藝術
中國水墨對我的衝擊是非常深刻的
畫什麼
水墨山水
我父親他主要是畫情侶山水
但也畫一些水墨諧藝
這種東西其實是在我骨子裡的
然後是特別在近幾年的創作當中
就會非常凸顯出來
它會潛移默化地受到很多的影響
然後像他現在的這種畫法
其實跟我做漆的創作
像飄漆
然後再做線的構成
其實是有相通之處的
我小時候也是學國畫
那邊那幾幅就是我的小時候的作品
當時好像是七歲畫了一隻睡貓
這張不錯的
所以我一直把它留住
這張紙很好的
這個紙是清代的
我爸就是說老紙餵出來
清代的這個靜皮畫的
一個是形體
你看過去不會說是像狗
可能還像貓
然後最後是一張山水
他寫了一首詩
對
因為我父親
做了一首詩
其實比較像一首打油詩
然後但是他堅持讓我一直要做創作
然後自己寫毛筆字
然後自己再根據你自己的詩的意思
再創作成作品
這張也是參加這個展覽
參加類似展覽
這個是畫那個牡丹
那個蜜粉我畫了蠻久的
就是一直畫壞掉
就是畫了那個蜜粉感覺
有好多張我印象當中
那個蜜粉就是飛不起來的
對
就沒有那種毛茸茸的感覺
所以呢
但是好像還參照了
石斑石還是誰的那個
那個小昆蟲的那個狀態
然後後來畫了這個蜜蜂
對
這我印象還蠻深刻的
就老畫不好蜜蜂
主要是在意境上
他很講究知白手黑
你這個碧綠家園畫了好多
這個是六張
因為那段時間你比較喜歡
畫那個青花六行
對
所以我們這個畫畫跟生活
我把青花六行
利用到這個畫畫
來源於生活
取之生活
對
學習了這個平面設計之後
把這個傳統繪畫完全給扔了
當時是覺得西方的
講點線面嘛
講這一些嘛
都就感覺跟中國不一樣
其實到現在
覺得它是不是矛盾題
它是融合的
因為點線面
其實在中國畫裡也有
只是我們它比較不推崇
去很直白地描述它
這個是在調漆面
漆面它本身就是
我們古時候有一句話叫
如膠似漆
它就是形容漆的黏性
但以前沒有那些
很強力的膠水啊什麼的
那我們現在做胎體
都是用漆面先來做底
這個是天球瓶
然後
其實它已經是脫出來的了
就是布胎的可以看得到
布的這個肌理都還在
然後我現在其實是用漆面
再裱一塊布上去
然後做一個造型
也是更
讓它這個氣形更穩定
這個是比較
粗的還沒有最後做細加工的這個
這個胎體
那像後面這些就是已經
已經最後散漆推觀完的
就是素胎了
然後在素胎的基礎上
我們再進行繪製
像這些都是素胎
對留一點進去沒錯
嗯好
這個回頭不要再刮灰
我要把肌理留住
然後回頭在其他的幾個地方
再多貼幾塊
不要怕它歪
不怕歪
黏穩一點沒問題
像後面那個花瓶
那個是一個很典型的一個
漢代氣形
但是它的那個線條啊
那種飽滿的那種氣質
是我非常喜歡的
那我用紅色來跟它的漆黑
做一個衝撞
它就又有平面構成的這種
西方的東西很反差
然後當然我也會用一些很傳統的
漆的表現手法
就是在它那個紅的裡面有一些
有一些肌理
有一些金絲
又把漆本身跟其他的材料
不同的東西帶入進去
這就是我中國畫的學習
和我後天的這個在
學校的時候學的設計
結合起來了
我另一件作品《無缺》
它也是跟前面那個作品是一樣的
它是漢代的氣形
師父在做這個脫胎的胎體的時候呢
它有一些沒有踏緊的地方
都剝落了
我覺得它反而有一種美感
我反而在缺的地方加以創作
我還有一個系列的作品叫做《聖》
它其實也叫《成》
它是以前漢代的一個頂
它有腳的 還有耳朵
但是我把它都去掉了
它什麼都可以往裡融
其實跟我們中國人的這種精神
也是相通的
我們可以海納百川
所以我做了一個系列叫《成》
然後我的表面繪製
就用了非常當代的這種語言
包括一些構成的
鑽色的這種色彩
它反而會形成我一個自己
一個某個階段
很鮮明的一個特點
你們兩個的彩色還不太一樣
就給它補出位
設計它是一個完全西方的概念
而《七》它是很純粹很東方的
《七》恰恰是中國藝術
能夠在西方站住的一個起點吧
通過東方的材料 東方的語言
然後來跟西方的藝術和設計做結合
更好的把中國美學 中國藝術
用國際化的話語來講出去
很好 完美
《七》的材質它是很溫潤
就是做出來以後
它是像玉一樣的
它很有質感
而且很適合讓人上手
那《七七》它比如說布胎這些
它是很輕型的
它是可以上手去撫摸它
我一直在說
《七》是一個可以讓人去感受
更好的親近它的一個藝術品
《七》其實最後一道工序
它是用人的手去推關
然後去撫摸它
所以它越養越好
所以這也是《七》跟其他的藝術品類
不同的地方
這個是推關
這個是我們《七》最後一道工序
打磨完以後
最後用手把它的這種光澤度
把它磨出來
慢慢地摸出來
所以說做《七》為什麼說溫潤
因為它是摸出來的
不單單是磨
而且用手摸出來的
並不是每個人的手都能夠摸得很亮
油性的手摸出來的特別好
然後如果鹼性的手
摸出來的光澤度就沒有油性的好
師傅磨得好
師傅的手是油的
我發現只有燙了以後才會光滑
沒有燙好像不會光滑
師傅那個灰這個我弄一下
裱布裱完以後這種
就是我們開始上灰
上一次灰都要磨一下
基本上要上個好幾道
從粗灰到細灰
我現在做的是一個明代款式的傢俱
就像那個
這個是明代的一個
逆時櫃款的一個傢俱
我這兩年一直在研究明代的
漆木傢俱
這個傢俱就是金絲納木的料
請了最傳統的
我們中國的純毛結構的老師傅
做的坯再上漆
麻布披了幾道
然後就是刷灰
這整個過程要一年多的時間
基本上漆的工序要一百道左右
這個就是
我覺得漆它跟傢俱
應該是最好的一種回歸狀態
因為漆是從樹上面留下來的液體
然後它重新又回到木頭上面
再把整個木頭包起來
這個可能是我對漆的理解的一種狀態
這是我們還在扒灰
但是最終會是
最終會是這個樣子
這個東西我花了一年的時間
裡面就一層麻布
每天刷一道漆
這個刷了一年
裡面將近四百道漆
我比較喜歡明代的傢俱
所以說我從明代的傢俱裡面
提出幾款
用明代的這種漆的工藝
把它復原出來
這個是我這兩年一直在做的
明代的漆傢俱
它這種披麻刮灰
這種不斷地重複的工藝
讓一個傢俱更牢固
更耐用
這個是我們老的衣架
然後重新上漆
我們現在能留下來看到的
基本上是寺廟裡面的
或者說宮廷裡面的傢俱
漆傢俱留下來的
以前只有宗祠裡面
皇宮
禪人院
漆墓傢俱
明朝的時候
司禮劍和御用劍
專門製作皇家漆物
清代的時候
內務部造搬處
元代甚至說
專門的皇家宮廷御用的作坊
去給皇帝置漆
把全國最好的工藝
最棒的匠人
集中到首都所在地
來負責製作皇家漆物
服務於宮廷
金清香千人藝術博物館
所展呈的這些作品
有古代文物
也有當代工藝美術大師的作品
首先大家第一眼
看到這件作品的時候
肯定是非常震撼的
用金碧輝煌來形容它
不為過
正面木雕雲龍紋圖案
大量的使用了金箔進行裝飾
尤其是開光中的龍紋
金光璀璨
然後這個櫃子通身
它是金漆彩繪
大家看到的這個雲龍紋
可能是一條金色的線
這個時候就需要匠人
通過一種叫平金開黑的
手工藝技法
以漆為墨
用非常尖細的畫筆
把這個畫面
以中國傳統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來
漆是沒有漸變色的
所有的漆的漸變
就靠手工藝匠人
一層一層地去畫上去
大型金宮百寶香茜屏風紅夢夢
可以說是我們香茜工藝的
一個比較集中化的展示
尤其是大家看到這個主體畫面之中
有一棵柳樹
玉石鑲嵌製作而成
首先這個柳葉層疊錯落
層次非常的飽滿
做工非常精緻
遠觀如春風拂柳
這個工藝如果去把這種柔軟性
用玉石這種堅硬的
質地的材料去表現
其中的難度大家可想而知
這個屏風所有的人物的面部
還有手部的這些部件
其實都是用鈕骨雕製而成的
螺墊作品雖然它很薄
但是我們卻感覺它立體感很強
其實就是通過匠人的雕刻手法
以及對材料色澤的選拔
來達到的
有點像咱們素描中的光影變化
用漆把螺墊埋在漆層之下
就是刷漆的時候把它覆蓋上
手工打磨
把漆層和螺墊再給磨顯出來
螺墊也好,漆層也好
非常的溫潤
有那種玻璃質的光澤感
其實製作難度很大的
因為貝雷很脆
所以說這類作品在雕刻的時候
對它的圖案和紋飾的要求就非常的高
越是細膩的細小的連接多的地方
越彰顯這個工藝技法
金雕漆屏風海無天酬
其實它是由兩種工藝相結合的
這兩項都是嚴峻八絕工藝之一
金漆和雕漆
這件作品前面是雕漆的海無天酬題材的一個圖案
講的就是神話傳說故事
後面其實為了呼應海無天酬的故事
我們做的是金漆工藝
有金漆的堆穀工藝和貼金工藝
彩繪工藝,鑲嵌工藝
多種技法融合
通過波濤的海面如東海
連綿不絕如南山雄偉其炬
欲助長壽
我們金漆鑲嵌是咱們歷代國家實力的晴雨錶的一個小小的體現
我們珍視的是一種盛世工藝
就是咱們中國古人常說的
蒼臨時而知利益
喫飽飯
國家安定了
手工藝匠人
纔有好的材料
纔有好的思路
纔有好的作品
潮汕這個池塘很多
都是一些老池塘
就是聚在一起拜祖祭祖
到了現代的話
就是各行各業的人都比較忙
所以年輕一輩啊
在家裡祭祀也不太方便
所以聚集在一個地方
外面去打拼啊
逢年過節他都要回來拜祖了
修池塘主要就是紀念祖先
潮汕的這個信和
比較故宗祖 故家本
我們最忠貴跟祖先的瞭解
就是從池塘開始
傳統的東西
它是經過時間的檢驗和見證
做作品的時候我在打磨作品
其實我也是在被時間打磨
我覺得我跟漆的關係
應該是共生的
我在使用漆的過程呢
漆也是在還原我
讓我更好地尋找到我自己的狀態
自己的一種情感
我一直在踐行著
我自己的一個小小的目標吧
我想成為藝術生活的創造者
生活藝術的踐行者
我希望通過漆
把我的生活美學概念
帶到大家的這個空間裡去
有的地方你看堆得這麼厚
你都平的話
再造下一個漆的時候
它就層次就很少
現在的這個大時代大格局下
中國漆藝它其實是百花齊放的
不同的生活背景和生活經歷的人
他都在講自己的跟漆的故事
這個其實也是一個中國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