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及神羅 青島戰役:一戰如何變成了日本侵華的藉口?【德國與一戰】
吟游诗人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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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不能失去山東,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1919年,作爲一戰戰勝國,我國外交代表顧維鈞在巴黎和會上說道,
山東是孔子的故鄉,是中國文明的搖籃,一個文明國家的聖地,
是絕不可以在國際上討價還價的物品。
若山東被轉讓,中國將成爲世界和平的犧牲品。
那就在顧維鈞對西方各國做出了直擊靈魂的陳述時,
當下的山東半島已經被日本非法侵佔長達近五年,
其鐵路、煤礦等交通及戰略資源均已被掌握在日本人手中。
而除此之外,一座重要的城市更是幾乎脫離了祖國的懷抱,
已經長達21年之久,而這座城市便是山東半島上的明珠——青島。
其實,在日本人佔領青島之前,青島及其附近的交州灣
就已經作爲德國的租借地存在了16年,
那麼青島究竟是如何淪爲了德國的殖民地,
又是如何陷於日本人之手的,這一切得先從19世紀80年代說起。
1884年左右,德國開啓了向全球進行殖民擴張的腳步,
由於當時的德國首相俾斯麥並不是殖民擴張主義的支持者,
所以德國的出海步伐就明顯慢於了其他的老牌歐洲強國,
這導致了世界上絕大多數地理位置優越、物產豐富的地區
都已經被各列牆瓜分殆盡,少量的非洲土地和太平洋周圍的諸多島嶼
成爲了德國爲數不多的選擇。
很快,德屬新幾內亞保護國成立,包含了新幾內亞東北部,
俾斯麥群島以及德屬所羅門群島等地,
總陸地面積約24萬平方公里。
1885年,在教皇廖十三世的裁決下,
德國又獲得了馬紹爾群島353個島嶼,
共計400平方公里陸地的主權。
1888年,德國又從英國手中得到了面積僅爲21平方公里的勞魯島,
隨着德國在太平洋海域獲得的島嶼領土越來越多,
令人頭疼的問題開始出現了,
那就是德國該如何保護這些殖民地呢?
雖然這些島嶼大多經濟價值不大,或者說是毫無價值,
但德國也不能對這些領土採取放任的態度。
然而問題是,如果德國向每個島嶼都派遣駐軍,建設駐防體系,
這明顯不太現實,
因此派遣一支專門負責太平洋殖民地安全的艦隊成爲了德國的唯一選擇。
1894年9月,德國海軍太平洋分隊正式成立,
由三艘鐵甲艦和一艘巡防艦,共計四艘軍艦組成,
該艦隊除了奉命全面保護太平洋地區的德國利益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要物色一個永久的海軍基地,
以滿足這支艦隊燃料物資補給,停泊維護的常規需求。
畢竟在當時,德國艦隊在遠東的補給和停靠,完全需要依賴於英國的香港,
而德英關係如果一旦出現危機,
那麼德國的東亞艦隊就會因爲無法得到補給而喪失作戰能力。
1896年,德國的現代海軍之父,海軍上將蒂爾皮茨巡航了中國海岸線,
在經過考察後,向政府推薦了青島所在的焦州灣作爲最佳的海軍基地選址,
焦州灣位於山東半島南端,是優質的天然深水港,
港灣廣闊,全年不動,而且背靠高地易守難攻,
適合建設炮臺和防禦陣地,
德國海軍甚至稱這裏是遠東唯一能匹配威廉港條件的基地,
可見他們對焦州灣的看重。
其實早在三十幾年前,三艘普魯士軍艦就曾經停靠在這裏,
並與中國成功建立了貿易關係,
但是與建立貿易關係相比,想要建立海軍基地就沒那麼容易了,
儘管柏林方面曾向清政府提出購買此港口,
但當時北京方面的態度非常堅決,就是兩個字,不賣,
因此對德國來說,如何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以武力奪取焦州灣,
就成了他們要考慮的事宜。
然而,德國人並沒有等太久,
1897年臨近年末的時候,他們的機會來了,
10月底,在山東曹州府,也就是現如今山東合則市一帶,
傳出了基督教教徒與官府勾結,欺壓百姓的消息,
因此在11月1日晚,約三十餘名憤怒的民衆包圍了當地的德國天主聖言會教堂,
砍死了兩名德國傳教士,理查德亨勒與弗朗西斯尼斯,
並將教堂焚燬,這就是曹州教案。
其實早在1879年,德國天主聖言會就已經開始在中國傳教,
作爲與德皇威廉二世關係密切的宗教團體,
其負責山東的主教安澤爾,早就被稱爲是所有德國傳教士中,
最具權勢且最激進的殖民主義者。
因此有人認爲,該教會屢屢與中國民衆發生衝突,
其目的就在於誘導德國對華進行軍事幹預。
事件發生後,清官府聲稱匪徒逃逸,未能捕獲兇手。
於是,當德國駐華公使克努爾將事件上報到柏林後,
德皇威廉二世大怒,他表示,
此事件,德國必須通過艦隊的強力干預予以徹底清算,
我已決心對華採取嚴厲態度,必要時將施以最殘酷的手段,
令世人知道,德意志皇帝不可受到怠慢,
得罪我的必將遭到嚴懲。
緊接着,威廉二世下達了指令,
東亞艦隊立即前往焦州灣,佔據有利鎮地與據點,
隨後以你們認爲最恰當的方式要求充分的賠償。
與此同時,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表達了德國的軍事行動,
與基督教關係破裂的擔憂,
然而威廉二世還是再次強調了自己的立場,
當數千德國基督徒得知德皇的艦隊臨近時將如釋重負,
當數百德國商人得知德意志帝國在亞洲立足時將歡欣鼓舞,
數十萬中國人在感受到帝國鐵腕壓頸時將站立不已,
而整個德國都將爲政府此番男子漢的作爲而歡慶,
我要讓全世界從這次事件中永遠記住,
凡是招惹我的必將付出代價。
11月10日,
時任德國東亞艦隊指揮官的狄德里希斯率領三艘戰艦駛向青島,
三天後,
焦州灣出現了德國軍艦的身影,
此時,
在青島附近的陣地及防禦工事內駐紮着大約三千名清朝守軍,
相較於德國軍隊,
人數佔據了優勢,
然而狄德里希斯通過偵查發現,
這支清朝軍隊作戰效能低下,
本應覆蓋德軍登陸地點的火炮也無法使用,
於是,
11月14日清晨,
在焦州灣內三艘德國軍艦的炮火掩護下,
700名德國士兵順利登陸,
並在一個小時內,
未經抵抗就佔據了數個戰略要地,
切斷了電報線路,
隨後,
德軍向清軍指揮官遞交了最後通牒,
要求其在三個小時內撤離所有部隊,
在戰艦火炮的壓倒性優勢面前,
清軍選擇撤離,
當天下午,
狄德里希斯宣佈自己爲焦州灣地區總督升起了德國國旗,
當得到佔領青島的消息後,
德皇威廉二世欣喜若狂,
甚至主張應考慮永久佔領焦州灣,
並對華提出遠超清政府能力的索賠,
從而爲德國進一步掠奪提供正當理由。
1898年3月6日,
德國與清政府簽訂了租界條約,
條約規定,
德國租界焦州灣99年,
如果他們願意在租界期滿前將該地區歸還,
那麼中國還需要另付費用進行補償,
至此,
焦州灣成爲了德國在遠東地區通過武力手段直接獲取的最後一塊土地,
在之後的十幾年間,
青島成爲了德國在遠東的樣板殖民地,
礦山,
鐵路,
教堂,
醫院,
以及青島啤酒廠被相繼建設起來,
使這裏甚至有了東方小柏林的稱呼。
當然,
對焦州灣有所覬覦的國家,
不只是已經將其握在手中的德國,
同時還有早就對中國充滿了野心的日本。
1914年,
對日本來說,
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出現了,
那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8月4日,
英國對德國宣戰,
隨後大英帝國向自己在亞洲的盟友日本告知,
如果戰事蔓延到了亞洲,
且自己在遠東地區的港口香港或威海衛遭到了德國攻擊,
那麼他們將依賴日本的支援。
但是,
日本也有自己的盤算,
他並不希望自己只是按照英國的指揮來行動,
而是希望藉助這次戰爭,
趁西方列強在歐洲激烈廝殺,
無暇分心的時候,
能夠讓自己在侵華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因此8月7日,
日本內閣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決定,
爲了擴張領土,
提升自己在中國的政治利益,
日本一旦對德宣戰,
將採取一切可能的手段摧毀德國在東亞的軍事勢力。
於是在8月15日,
日本向德國遞交了最後通牒,
居然表示爲了實現英日同盟協定所追求的東亞持久和平,
大日本帝國政府誠摯地認爲,
自己有責任向德國提出兩項建議,
即解除武裝撤出在華海軍力量,
以及在30天內無條件將焦州灣租界地移交日本,
以便日方將來歸還中國。
面對日本的通牒,
就連美國也表示,
甚是欣慰,
因爲日本要求德國割讓焦州灣的意圖在於將該領土物歸原主。
8月23日,
日本設置了最後答覆時限到期時,
德國未作出正式回應,
於是日本隨即對德宣戰並表示,
日本的目標是從中國大陸消除德國影響的根源,
因爲德國對遠東的和平構成了持續威脅,
日本無意擴張領土,
也無意促成任何其他的自私目的。
對此,
德國預感到自己將不是來勢洶洶的日本人的對手,
難以守衛青島,
德皇威廉二世也深感憂慮表示,
把青島交給日本人,
比把柏林交給俄國人更讓我感到羞恥。
因此,
德國人打開了新的思路,
試圖將焦州灣直接歸還中國,
然而日本卻阻止了這一切,
並告知袁世凱政府,
日本不會承認此類行爲,
日本有義務爲確保遠東的和平,
維護中國的領土完整與國內秩序而採取行動,
狼子野心由此顯露無遺。
宣戰後,
日本立即實施了作戰計劃的第一步,
即組建由海軍中將加藤真吉指揮的第二艦隊,
對青島周邊海域實施海上封鎖。
加藤的第二艦隊由9艘主力艦組成,
其中包含5艘戰略艦與4艘巡洋艦,
此時他們的對手德國人,
由於其主力艦隊正在太平洋地區巡航,
因此在青島,
德軍的防禦力量非常薄弱,
爲了抵抗日本人的進攻,
德國的青島總督瓦爾德克,
命令駐紮在北京及天津附近的德國軍隊,
撤回焦州灣地區,
並通過各領事館,
召集尚在遠東的德國公民前往青島服役,
以增強守備力量。
此外,散佈於東亞海域的所有海軍艦船,
也都收到了命令要求前去青島支援。
儘管如此,
德國最終形成的戰力仍極爲有限,
難以與日本抗衡,
4艘炮艇,
幾艘魚雷艇,
4000名守軍,
就幾乎是德國人能集結到的全部作戰力量了。
8月27日,
日軍加藤艦隊抵達焦州灣近海,
對德租界地的全境海岸線實施了封鎖,
然而,
日本艦船卻無法繼續向焦州灣挺進,
因爲在幾日前,
爲了最大化抵禦日本海軍的進攻,
青島總督巴爾德克已經下令在近海處佈設水雷,
德國人的防禦措施儘管有效阻止了日本的海上進攻,
但是日軍還是在其他地方找到了新的進攻路線。
9月2日,
由日軍上將神尾光臣指揮的8000名官兵,
在中國主權範圍內的山東半島北部,
距離青島直線距離超過150公里的龍口登陸,
這位對中國形勢非常熟悉的日軍將領,
計劃讓部隊在登陸後,
先向西南方向推進,
穿越山東半島攻佔平度,
再轉向東南行進之際末,
隨後在德租界邊境實施牽制行動,
爲9月中旬計劃在青島以東勞山灣的後續登陸打好掩護。
但是,
日本的登陸和穿越山東的行軍,
已然構成了對我國的實質性侵略,
暴露了其聲稱不謀求領土擴張,
只想維護中國領土完整的空洞論調。
在北京的會議上,
梁啓超就一針見血地指出,
日本侵犯了我國的中立地位,
然而日本對此也發出了警告,
中國的任何反對都將被視爲對日方的不友好和對德國的偏袒,
於是收到了消息的袁世凱政府,
無力抵抗也無意抗爭,
這讓日軍得以毫無阻攔地穿越山東半島。
9月17日,
日軍已經佔領了季末,
以及交州灣附近的鐵路及電報線路,
從海陸兩個方向完成了對青島的封鎖,
青島此時已經成爲了山東半島上的一座孤島,
青島總督瓦爾德克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因爲青島一旦失守,
就意味着德國艦隊將無法在遠東立足,
他們在東亞及太平洋過往的努力將全部化爲泡影。
9月18日凌晨,
日軍向距離青島市僅30餘公里的流亭挺進,
與此同時在勞山灣北端,
日軍的登陸行動同時展開,
在對灘頭區域進行了炮轟之後,
日軍在勞山灣成功登陸,
就此具備了從海上爲前線提供物資補給的能力,
此時近5萬日軍已經在青島北部集結完畢,
隨時準備向青島市區逼近,
而他們首先要攻克的便是海拔近400米的海銀裏溪山,
也就是現如今的青島富山。
在海銀裏溪山的山頂,
一座德國的觀察哨所正在俯瞰着整個戰場。
對日本人來說,
如果他們不能趁早佔領這裏,
那麼當他們大規模集結的部隊向南推進時,
就將因暴露方位而遭到致命的炮火打擊。
於是在9月28日清晨,
日軍開始了同德軍爭奪哨所的戰鬥,
圍繞着海銀裏溪山的戰鬥,
讓日德雙方的戰艦紛紛下場。
首先是德國的4艘戰艦對日軍的陣地展開了猛烈的火炮打擊,
那在德國軍艦的轟炸下,
日軍也不得已呼叫了海軍的炮火支援,
於是日軍的4艘戰列艦於9時左右,
也對德國的防禦攻勢進行了一頓猛轟,
戰至中午時分,
日軍最終以損失20多人的代價奪取了海銀裏溪山,
俘獲了大部分的駐守德軍。
隨着海銀裏溪山的陷落,
以及日軍的步步緊逼,
德軍只能邊打邊撤,
每次都在短暫的交火後就迅速撤離,
而他們所撤退到的地點,
也是位於青島城前方的義和團防線,
這裏是德軍的重要陣地,
如果該防線失守,
則整個青島將會門戶打開。
德軍的這條義和團防線,
在一戰爆發的前一年建成完畢,
從右側黃海延伸至左側的焦州灣,
總長約6.5公里,
主要防禦點有5座鋼筋混凝土碉堡,
掩體,
以及寬闊的壕溝構成,
每座碉堡都部署了超過200名士兵,
並配備了十餘挺機槍用於堅守。
鋼筋混凝土的防線,
再加上青島市區內俾斯麥山,
也就是現如今青島山上佈置的多門大炮,
讓日軍想要攻陷這裏也絕非那麼容易。
當然,日本也清楚這一點,
畢竟10年前的1904年旅順口圍城戰,
就給了他們慘痛的教訓,
當時,
日本想通過步兵的強攻佔領俄軍要塞,
結果卻損失慘重,
激戰4個月傷亡6萬餘人。
所以此次青島圍城戰,
日軍充分吸取了過往的經驗,
他們向青島運送了6門重達36噸的克魯伯大炮,
決定先用這些重型德國火炮的毀滅性威力,
來瓦解德國人的防線。
對此,青島守軍也早有防備,
他們動用海軍和空軍力量,
從而對日軍準備搭建的炮兵陣地展開壓制。
此時德國在青島的全部空軍,
僅爲一架淘波偵察機,
與一位名叫普利少夫的飛行員,
但德軍正是依靠着唯一的空中力量,
幾乎實現了對日軍陣地的每日偵察工作。
德軍飛行員普利少夫中尉,
在2000米以上的高空,
通過雙腳控制方向,
同時俯身探出駕駛艙,
觀察記錄的優秀操作,
因此停泊在交州灣內的德國軍艦,
就得以先向日軍正在駕車的火炮,
實施遠程打擊。
另外,10月17日夜間,
停泊在交州灣內的德國S90魚雷艇,
在布倫納中尉的指揮下,
偷偷駛出了港灣,
並摸黑向日軍巡洋艦高千歲號,
發射了三枚魚雷。
德軍魚雷在擊中日艦後,
引發了日艦上所載彈藥的猛烈爆炸。
就這樣,高千歲號在黑夜中被徹底擊沉,
270餘名日本水兵葬身海底。
德軍的精準攻擊,
嚴重干擾了日本人的部署。
但是到了10月底,
日軍還是基本完成了大部分圍攻火炮的架設,
這意味着,
德國人的末日要來了。
10月31日上午6點,
日軍從海陸兩面,
開始了對青島的全面炮轟。
在持續近一週的炮擊下,
德國的義和團防線,
注水山,太平山,青島山的炮臺,
乃至青島市區,
都遭到了猛烈的轟炸,
防禦設施幾乎全部被摧毀,
停泊在交州灣中的軍艦,
在射光了全部炮彈後,
也選擇了自沉。
眼見勝券在握,
11月5日,
三架日本飛機飛越德軍陣地,
投下了誠懇的傳單,
請求德軍士兵不要摧毀武器,
艦船等設施。
而青島總督巴爾德克也收到了部下的報告,
整個青島的防禦工事已經支離破碎,
僅存廢墟,
在德國防線中央,
一道巨大的缺口已經形成,
且德軍既無彈藥也無兵力再發起反攻。
於是在此情況下,
巴爾德克命令飛行員普利紹夫駕機,
帶領着貴重資料離開了青島,
逃往天津,
而這位青島總督現在也只剩下了兩條路可走,
要麼體面投降,
要麼戰至最後一人,
讓所有德國士兵都犧牲在日軍的炮火下。
最終,考慮到自己已經山窮水盡,
巴爾德克做出了升起白旗並開誠投降的選擇,
11月7日下午4點,
德軍正式向日本投降,
雙方商定,
所有德軍士兵將成爲日軍的戰俘,
焦州灣也將在三天後正式移交給日本。
那在這個一戰唯一的中國戰場上,
日本投入了約5萬的兵力,
傷亡人數不到2000人,
而德國方面,
4000名士兵加入了戰鬥,
最終有近500人受傷或陣亡。
1914年11月,
青島戰役終於結束了,
但是日本對山東的無恥侵佔纔剛剛開始,
早在9月與德國作戰的時候,
日本就以軍事必要性的名義,
將山東鐵路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並派出了多支增援部隊,
強化對鐵路的控制,
到青島戰役結束時,
日本甚至已經將鐵路的控制範圍,
延伸到了距離焦州400公里之外的濟南,
所以日軍對鐵路的戰略,
並非如他們所言,
真的是因爲軍事需求,
而是出於政治考量,
日本希望通過手握這個山東經濟的交通命脈,
從而掌控整個山東半島,
並進一步吞併中國。
11月25日,
青島戰役結束兩週之後,
袁世凱政府提出可以飛出焦州戰區,
從而收回中方的主權,
那日本卻答覆,
我們現在不願意改變現狀。
12月8日,
日本外相加藤在談論到將焦州灣歸還中國時表示,
對於是否歸還焦州灣,
我們目前無法回答,
日本也從來沒有就歸還問題做過任何承諾,
並且在一戰結束後歸還,
我們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而就在日本佔據焦州灣僅僅兩個月後,
日本膨脹的野心再次顯露無遺,
他們向袁世凱政府祕密遞交了
無恥的21條,
挑換中,
日本倒反天罡,
除了反而要求中國承認日本在山東的權益外,
竟然還試圖將手全面伸向中國的政治,
軍事,經濟,文化,教育等方面,
企圖讓中國徹底淪爲日本的附屬國。
1919年巴黎和會,
中國代表團以戰勝國身份提出訴求,
要求廢除日本在山東的全部特權,
把原屬於德國的權力全部歸還,
但日本面對世界輿論
對其保留山東的敵意,
卻使出了伎倆,
他們聲稱如果得不到山東,
就將退出會議,
而這將導致美國總統威爾遜
所大力促成的國際聯盟胎死腹中。
於是在這樣的脅迫下,
日本得到了西方的支持,
得以繼續佔據山東。
得知此消息,
中國代表團決定拒絕簽署凡爾賽條約,
成爲了未在凡爾賽條約上簽字的戰勝國。
對此遠東評論也表示道,
爲了尚未誕生的國際聯盟,
盟友中國居然被迫向另一個盟友投降了。
巴黎和會,
日本的陰謀最終得逞,
但好在這次,
正義沒有來得太遲。
三年後的1922年,
美國爲了打破日本在中國的壟斷勢力,
向日方強力施壓,
面對這個超級大國的要求,
日本在華盛頓會議上最終同意了
把交羅灣及交際鐵路歸還中國,
並放棄了山東駐軍。
歷經24年,
青島終於擺脫了德國與日本長久以來的束縛,
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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