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孤兒到古董大亨:盧芹齋的跌宕人生| 葛哥說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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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次觀看·2024年2月21日
盧芹齋,從孤兒到國際古董商的傳奇人生,充滿爭議與矛盾。他的事業將中國文物推向世界,同時也涉及走私,對文化遺產造成深刻影響。他的故事揭示了藝術、商業與國家情感的複雜交織,引人深思。
雖然我曾強調,像晚明、民國這樣的改朝換代時期,時局複雜,人性多變,怎麼看一個人不能非黑即白,但一個人的底線如果突破的話,性質就會改變。
引刀成一塊不負少年頭的汪精衛,無論其年輕時多麼優秀,也掩蓋不了他後來成為漢奸的事實。
嗨大家好,歡迎來到哥哥說古玩,今天我們要說的是民國時期極具爭議的傳奇人物,盧勤齋。
他是國際著名的文物販子,大古董商,他的客戶名單上都是一些家喻戶曉的富商巨股,如小約翰·洛克菲勒夫婦,以及銀行家JP摩根,他也是一個利於薰心的商人,置民族大義於不顧。
盧勤齋,1880年出生於浙江湖州一個貧苦的家庭,早年便失去雙親,成為了孤兒,被寄養於遠方的唐書家。
他命運的轉折點出現在他15歲進入南巡張家做僕人的時候,光緒年間,湖州南巡民間有所謂四相八牛的說法,財產達千萬兩者,可以稱之為相,而五百萬兩以上,不過千萬者,稱之約牛。
而南巡張家就是四相之一,是靠出口中國奢侈品瓷器而發家的。
在20世紀30年代,許多知名建築如杏花樓、大上海電影院、大上海歌舞廳,以及八號線的大世界遊樂中心等,都是張家的產業,且張敬江因為大力資助孫中山先生革命,曾任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被稱為國民黨四大元老之一。
蔣介石的前妻陳潔如,就是在上海張敬江西藏路大慶李家中結識的,置身於如此顯赫的平臺,盧勤齋的機敏才智逐漸顯露。
1902年,當張敬江受命為清廷駐法國商務參贊,盧勤齋有幸被選為其侍從,開啟了人生的新篇章。
張敬江在巴黎創辦了通運公司,經營中國的瓷器、書畫等藝術品。
而盧勤齋憑藉其天賦與勤奮,從古董店學徒開始,刻苦學習古董店的各項業務,又學會了說一口流利的英語、法語,很快就受到了老闆的賞識。
盧勤齋逐漸出任掌鋪,也就是CEO,為日後獨立經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辛亥革命後,張敬江回國協助孫中山,通運公司結束,盧勤齋則開辦了自己的古董店,並建立了盧武古玩公司。
清末明初,故宮的無數珍寶流失海外,盧勤齋抓住了這一歷史時機,低價購得大量的珍貴文物,
並將它們成功銷售到歐洲,賺得盆滿缽滿,漸漸地他成為享有盛譽的中國古董鑒賞家,也成為歐洲華人中的名人。
但是,在20世紀初的一段時間裡,西方審美被法國的宮古爾兄弟所影響,推崇日本藝術,導致中國藝術被暫時忽略,
相對於色彩斑斕的服飾繪、中國的青銅器、石雕等藝術品的欣賞門檻更高。
但盧勤齋不甘心這樣的現狀,他將重點集中在中國古代雕塑、壁畫、青銅器和高古玉上,
通過展覽、學術研究、講座等等硬是把西方人的審美趣味給扳了過來,
展現了一個成功商人的高超手腕。
他經手的很多古董啊,都有死變活,有冷變熱。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無疑是個營銷天才。
哎,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例如,他採用了歐洲的藝術語言來描述中國的文物,將希臘、羅馬雕塑中的平衡、對稱、協調等觀念應用到佛像描述中,
中國巴洛克和古典時期等字彙來介紹中國的雕塑。
自他開始,這些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開始真正知道怎麼欣賞中國的文物。
盧勤齋的友人遍及世界各地博物館,他在開展古董交易期間也大力支持了不少博物館的發展,
歐洲、美國的各大博物館都曾接受過來自他的慷慨捐贈。
然而,與此同時,這些中國文物也遭受著被偷盜、毀壞、轉運的災難。
在四十歲那一年,盧勤齋的古董事業達到了巔峯。
那時,他萌生了一個雄心勃勃的想法,在巴黎建一座中式建築,
用以展示並銷售他從中國帶來的藝術瑰寶。
但在對建築風格要求極為嚴格的巴黎,這個構想幾乎是天方夜譚。
巴黎的建築有統一的風格,美壯房子的高矮、設計風格、材料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批,必須與周圍的建築整體相協調。
盧勤齋當時已經在巴黎富豪雲集的巴區買了一棟拿破崙三世時期建造的公館。
盧勤齋第一次提出改建計劃沒有獲得批准,他沒有氣餒,在法國建築師布洛克的協助下再次提出了申請。
不知道他使用了何種神通,我猜無非利益吧,巴黎市政府最終批准了他的計劃。
改建工程從1926年開始,僅用了兩年時間,就把原來三層高的公館改建成了五層的中式紅樓。
巴黎的早上很冷啊,那麼葛格身後就是巴黎著名的紅樓了,這也是盧勤齋一生的傑作和他的內心獨白。
這是巴黎市內最珍重的一座中國式建築,門前醒目的懸掛著盧武古玩公司的招牌。我在想啊
他這裡當年這半個世紀賣掉了多少的中國的文物
但是同樣的也喚醒了多少西方人對中國藝術品的熱愛,對於盧勤齋這樣一個毀譽參半的人
大家有各自理解,但是呢,絕不能用好壞兩個字來去簡單的形容他
紅樓的地下室彷彿一座珍寶庫,藏有源於雲港
龍門、拱縣、天龍山、享唐山五大名庫的石雕精品
一樓的主廳自稱列著從中國倒革過來的壁畫,其中最為人所知的便是廣勝寺的四幅壁畫
這些壁畫如今被收藏在美國的三大博物館
至聖光佛佛慧圖現藏於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
藥師佛佛慧圖藏於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至聖光佛佛慧圖藥師佛佛慧圖藏於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盧勤齋的感情生活飽含法式浪漫
他的戀人阿爾嘉已婚
雖然深愛盧勤齋,但不願離棄先人丈夫
令人驚訝的是,阿爾嘉竟然將自己15歲女兒瑪麗羅斯許配給了盧勤齋
1910年,30歲的盧勤齋娶了15歲的瑪麗羅斯
他們的婚後生活如何沒有明確記載
但他們的女兒都繼承了中西方的優秀基因,膚白貌美
盧勤齋原本可以被視為一個窮小子,海外創業逆襲的勵志故事
他慷慨,每年都會給自己老家積蓄數目可觀的費用,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對於國人的求助,他總是盡其所能
紅樓中的黃花梨桌上有一個盒子,裝滿了各地的求助信
在抗戰時期,他公然募捐,並購買軍需品,支援國內
但偏偏盧勤齋為了獲得更大的成功而不擇手段
唐太宗李世民招臨六郡,經歷了千年風雨而安然無恙
結果在盧勤齋的運作下,六郡中的薩路子和全毛瓜被運送到了美國
最終以12.5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如招臨六郡這樣的國寶,經他所盜運出境的不計其數
僅盧勤齋親自在紐約舉辦的兩次拍賣,就出售中國文物2800餘件
在巴黎的一次展銷中,他賣出的青銅器、雕塑、玉器就達3000餘件
更重要的是,這些國寶一旦進入海外博物館,能回歸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華夏後人研究學習自己的文化藝術,還要遠渡重洋養人鼻息
對民族文化的傳承更是一種傷害
今天啊,如果我們在古董上看到了ctlow的標籤,意味著這件寶貝曾經是盧勤齋的商品
往往這樣的古董會非常被市場認可,不可否認的是盧勤齋對古玩的欣賞和品鑒能力
1949年,新中國成立
盧勤齋設在上海的分部,一大批重要文物被收繳
他分佈在中國各地的夥伴們有的被監禁,有的被處決
盧勤齋悲哀地向友人表示,中國文物的交易已到尾聲,我的樂趣將全部被剝奪
1950年,盧勤齋在美國宣佈退休
1957年,78歲的盧勤齋在瑞士離世
令人感到有趣的是,許多民國時期的古董商都忠誠於瑞士
如我們曾經說過的大古董商邱延之
關於盧勤齋的功過是非,爭議很大
他把中華文明傳播到了海外,讓世界更瞭解中國,也走私了無數國寶牟利,損害了民族利益
盧勤齋曾這樣評價自己的職業
如其他所有熱愛藝術的人一樣,我從事文物交易,一直胸懷世界
與此同時,我深信,藝術品是沒有國界的
文物走遍世界,就像無聲的大使一樣,讓世人瞭解並愛上中國文化
臨終前,他在絕筆中寫道
我的確感到非常羞辱,因為我是使這些國寶流逝的源頭之一
我熱愛祖國,同時也將祖國洗劫了五十年之久
對於盧勤齋這樣一個複雜的人物,您又有什麼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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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時期,中國的外銷瓷器以景德鎮的青花瓷和彩絲為主
其中,不少瓷器的文飾是根據歐洲客戶帶來的樣品而繪制的
中國瓷器工匠們技藝超凡而靈活善學,據歐洲學者統計,光清代的瓷器出口到歐洲就多達上億件
也就是這一百多年的飢貧飢弱,讓我們差點忘記了
中國自古以來都是奢侈品大國,廉價和代工不過是歷史長河裡面的一個小小片段
隨著大國崛起,今天景德鎮處處瓷器工作室,年輕的瓷器工藝師朝氣蓬勃,中國瓷器必將王者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