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稱奇蹟!良渚人治水比傳說的大禹治水還早1000年,古城水庫蓄水量相當於3個西湖《稻穀記·稻豐古國》| CCTV「尋古中國」20230817

2021年在湖南里陽平原一片稻田的土層下
考古人員發現了四千多年前人類耕作留下的犁痕和腳印
這一發現引發了考古工作者進一步的追問與探究
四千多年前是誰引犁耕耘於田野之上
留下勞作的足跡
風俗稻穀如何催生豐碩的文明
長江流域的人們又如何以稻為本
融進最早的中國
清晨 湖南嶺縣雞窖城村外
鶴除的農戶與考古工作者同時走進稻田
要收穫這片土地豐厚的次元
這裡是被列為2021年度中國十大考古發現的雞窖城遺址
它的年代大致在距今五千二百至四千年之間
距離此地十多公里外
便是六千年前的城頭山遺址
兩座古城的興建間隔一千餘年
千載光陰裡
犁陽平原上的聚落 城邑與社會
究竟經歷了哪些變遷與發展
2019年 雞窖城遺址發掘正在進行中
在遺址西南城牆內側
一批木質結構建築遺跡逐漸顯露出來
其中一處編號為F63的房屋建築遺存
引起了考古界的廣泛關注
它由華貴的楠木香樟建成
考古測驗顯示
建造於距今約四千七百年前的屈家嶺文化時期
荷木渡遺址的木屋建築
採用的是直接向下航纜木樁的方式建築
那麼雞窖城的房63則有區別於它
雞窖城的房63是在地面上先開挖基槽
在基槽內墊長的木板再在木板上立柱
這樣的話會使它的建築結構更為穩定
不易下沉
從F63遺存的地基和木質構建來看
五開間七室加上外圍廊道
總面積達六百三十平方米
體量之大 保存之完整
刷新了早期中國木構建築史
單體建築的面積在二百平米以上
就屬於大型建築
那麼雞窖城遺址
它的建築的體量不算迴廊
面積已經在四百多平米了
所以應該說它是個超大型建築
雞窖城F63它顯然是超越了一般的
居民日常生活居住的這種建築的形態
具有理智 具有高的等級
這些是毫無疑問的
同學們 這是李縣雞窖城遺址的F63
現在我們需要做建築的復原研究
為進一步解鎖這座史前超大型建築的密碼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
以數字技術復原了F63
規整的佈局 宏闊的空間
寬敞的走廊 工藝考究
且形狀多樣的粗大木柱
F63展示著雞窖城先民高超的建築技藝
如此專業化的大型工程
也反映出背後社會力量的組織動員能力
先民呈現著一種更高的城邦文明形態
從這個建築所體現出來的社會和經濟實力
它那個時期的文明應該處在一個古國時期
就是它還沒有形成王朝
但是應該已經一些部落聯盟集結起來了
形成了一個有區域控制力和影響力的一個中心
從城頭山到雞窖城
一千多年前 裏陽平原上的聚落與社會
呈現了跨越式的進展
這樣的進步又依託了怎樣的社會經濟形態
2021年 在雞窖城移植西區
考古工作者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80平方米的範圍內
鋪滿了厚達15釐米的碎屑
剛剛出土時堆積層呈現出綜合的顏色
顯然其中有機質成分很高
這些富含有機物的碎屑究竟是什麼物質呢
考古人員檢選了部分碎屑樣品進行檢驗
顯微鏡下發現了大量的水稻殼雙峯形紙矽體
由此斷定 這對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物質
是4700年前雞窖城的稻穀糠堆積層
在雞窖城一直考古發掘的過程中
考古人員發現了80多平米厚15釐米的穀糠堆積層
我們根據這個穀糠堆積層的重量
我們推測這些穀糠當時它生產的稻穀是2.2萬公斤
經過實驗考古測算
2.2萬公斤稻穀脫殼後大約產生1.4萬公斤稻米
而且此次發掘僅會一餘
穀糠層實際分佈面積可能還要大很多
如此巨量的稻穀從種植、收割脫離到最終統一處理穀糠
顯然不可能是少數人羣所能完成的
根據雞窖城遺址這個穀糠堆積的狀況
我們推測當時生活在這個地方的古人
他們是有一部分人專門從事稻穀加工的這樣的一個行業
雞窖城的穀糠堆積是當時人們集中進行脫離後留下的產物
雞窖城作為當時里昂平原的核心聚落之一
它的經濟方式、稻作農業發展水平
以及勞動協作的水平都已經具備了相當的高度
接下來另一個問題出現了
如此大量的稻穀究竟產自哪裡?
在雞窖城周邊
顧海斌和同事們展開了田野考古調查
他們搜尋的目標是遠古的稻田
用氧化還原電位儀來測土壤不同深度的氧化還原電位
這個老師手裡拿的儀器是X螢光
它就是測土壤含量的
鐵是6.6
蒙很低
蒙是0.06
那就是還沒有到那一層位
藉助珠斑科技手段
考古人員在雞窖城遺址周邊
接連發現了4700年前的古稻田和人工修築的水渠
它中間是一個成圈圍起來的
人類居住的這樣的一個高臺
然後在城外圍有水道
然後有發散性的這樣的水渠
就像一個太陽一樣的這樣的一個形態
而在這些一條一條發散的水渠或者水溝之間
經過現在考古學家的鑽探調查
都是水田
4700多年前
雞窖城遺址二重三重環毫之間
及三重環毫以外
是稻作的主要區域
這裡平行水渠與環毫構成水網
形成完整的灌溉系統
涓涓活水浸潤著廣袤的稻田
為古老的城邦貢獻出豐碩的收成
更令人稱奇的是
近人耕作的稻田完整碾壓在古稻田之上
而當年興修的聚落環毫和灌溉水系
今天仍在鼓鼓川流
雞窖城的先人們
設計了他的三重環毫和灌溉水系
這些設計周密
他們的規劃很完整
是時間農業史上的奇蹟
我們現在的人類還是一樣在急需使用
紅色黏土
包含較多碳氣
好漂亮
應該到新石器的文化層了
這些陶器從陶製來看
整體包括文書
基本上還是石家河文化的東西
在雞窖城核心區域外
考古人員又陸續發現了三十餘處小型聚落遺址
形成由城址本體
城外聚落遺址
外圍環毫
以及平行水渠和稻田片區所組成的城壕聚落集羣
這些聚落
他們的規模相比於雞窖城來說較小
聚落結構較為簡單
應該是從屬於雞窖城的附屬聚落
因此我們可以推斷
雞窖城城牆壕溝
外圍水利系統等一系列大型公式的修建
很可能已經從周邊的附屬聚落
徵調了相應的人力和物力
另外一方面
當時的稻作能源發展水平
應該是具備了相當的高度
才足以支撐這樣一個大型的聚落羣的存在
稻田圍繞和供應城邦
城邦輻射和統一農事
裏陽平原上
人、稻作、城邦和諧的互動關係
構成長江中游稻作文明蓬勃演進的底層鏈條
從城頭山到雞窖城
一千多年間
聚落規模和社會形態的進步
有是否與農耕發展同步
從例行上來看
遺址出土的隧道的例行
它具有多樣性
它就是大大小小必要
實驗室裡
植物考古學家顧海斌和助手
正在按照年代順序
計算和對比裏陽平原
各文化遺址出土的栽培稻比例
試圖從中找到稻穀與古城
稻作與文明之間更緊密的關聯
宋家港的遺址
它出土的隧道和現代栽培稻
大概是在20%左右
它是相似的
然後之後到了城頭山
大概是70%
到了雞窖城
幾乎就是100%
跟現代栽培稻的形狀就比較一致
到了雞窖城的時候
我們就說它已經是稻作農業社會
小小稻米排列出的是歷史演進的序列
告別漁獵採集
步入農業社會
稻作推動長江中游史前社會
擴步向前
距今5000年前後
從洞庭湖平原直至江漢平原
也是步足城邦裏密
他們攜手進入滿天星斗的古國時代
長江中游
雞窖城這樣一個體系
呼應了那個時代
那個時代就是一種古國時代
古國時代它的一個最基本的特點就是
以城為中心
以城為核心
包括它周邊的這些聚落
包括了周邊的這個社會
形成的這樣的一種城邦式的古國
有令考古人員興奮的是
這個稻米排城的序列
不僅與長江中游社會演進同步
且在千里之外
也有一個平行發展
比翼齊飛的存在
長江中游
它有一個自己的發展序列
那麼同樣地
我們在長江下游
也做了一個對比的研究
他們長江下游
他們也是有一個完整的水稻序列中
你也沒斷
我也沒斷
兩個都在平行地發展
銅銀江水共事架設
各自從採集漁獵進入農耕時代
長江中下游及其周邊地區的稻作農業
顯現出一致的步伐與方向
距今五千年前後
中游風吹稻辣收穫豐盈
為古老的部落聯盟
奠定後世的固執基礎
在千里之外的長江下游
環太湖流域
稻作支撐起怎樣的早期文明
這幾座高聳的稻穀堆
矗立在長江下游環太湖流域的
梁祖古城遺址公園內
它昭示著五千年前
梁祖古城歲人年風的盛情
也是梁祖文明的命脈所繫
考古發現表明
梁祖池中寺糧倉出土的炭化稻穀
有近二十萬公斤之多
據推算這些糧食儲備
足夠整個梁祖古城的兩萬多人口
食用近二十天
而大規模的稻穀倉
在梁祖遺址還多有發現
更引人關注的是
在梁祖古城的附近並沒有古稻田
那麼大量的稻穀究竟產自哪裡呢
一般水稻田都在村落前邊
分佈在村落的周圍
山前平原地帶
一般它不像河谷兩邊
很容易受洪水氾濫影響
孕育古老文明的稻田
如今隱藏於何處
同湖南同行一樣
王永磊的工作
便是帶隊尋找梁祖時期的古稻田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實驗室裡
科研人員對採集回來的土樣進行檢測
他們所運用的
是農業考古領域廣泛採用的
扇形植歸體密度分析法
一般一顆土壤中
超過五千克的水稻植歸體
就可以定義為水稻田
這個就是表明這個土壤中
這個植歸體的這個密度很高
那麼這個是稻田的一個特徵
十二這個應該能達到兩萬
它高的可能兩萬
甚至可以到高三萬都可能有
你想這個鏡頭裡面
每個鏡頭都可以看到的話
大量的這個植歸體都留在了稻田裡面
我們基本上可以判定
這個區域就是生產區
也就是稻子生產區
藉助扇形植歸體密度分析法
考古人員在茅山遺址
發現了梁祖時期的古稻田
其後都在漁窯施奧遺址
找到距今約六千七百年
至四千五百年的大規模古稻田遺存
它的總面積達到驚人的
九十萬平方米
約等於一百二十多個標準足球場
我們最早發現的這些水田呢
都是非常小的坑狀的田塊
每一個田塊可能才幾平米大
到了大概距今五千五百年的時候
就開始有了相對十幾平米的
比較大的規整的水田
但是這些水田仍然是在遺址的
或者說聚落的門口的一個小範圍裡面
然後真正的發展
我們看到的是在梁祖文化階段的
以林平的茅山遺址為例
最終是有發展出有田梗的
然後非常有規律的
兩邊有排水設施的
這樣的大面積的水田
東西向的也就是說
寬度上可能有二三十米
然後長度上能夠有七八十米
跟我們今天看到的
普通的村落的水田
幾乎是一樣的規模
在金屬工具尚未出現的梁祖
如此規模龐大
佈局嚴謹的稻田
究竟是用何種工具耕耘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今天阿玉師傅所要複製的
就是五千年前一種
成就梁祖臥野千里的農具
石梨
梨作為農業社會最常見的農具
被認為足以和工業時代的蒸汽機
電氣時代的內燃機
以及信息時代的計算機
一道成為一個時代的里程碑
然而
這些出土於梁祖時期的三角形石梨
看上去平淡無奇
它如何使用
如何組裝
又怎樣變身梁祖人手中的農耕利器
2003年
在同屬梁祖文化的浙江平湖莊橋墳遺址
一件完整器物的出土
讓石梨的面目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我們梁祖文化當中
出土的那一件組合出來的分體石梨
它的總長有106釐米
那麼石梨部分
它整個的總長是51公分
然後它的寬度又達到了44公分
所以說它是非常龐大的
也就證實了我們當時的梁祖文化時期的農業
是非常發達的
倚托考古發現和三維技術
石梨的完整樣式得以復原
當它與和畝度時期的當家農具
四相對比時
石梨的優越性不言自明
四類似於後來的鐵線
要用它鬆土翻地
需要將其插入土層
單腿發力再揚起
而石梨只需要插入土層
便可拖拽前行
不需要頻繁變換姿勢
破土面由點狀變為帶狀
日後更可以驅使牛馬完成
梨的使用讓協作分工成為必須
讓破土深耕成為可能
讓耕作的精細化成為趨勢
除去石梨
梁祖遺址還出土了一系列農耕工具
在金屬農具尚未登場的五千年前
梁祖人把頑石打磨為
縱橫填農的農耕利器
踏山之時在耕作者手裡
創造了怎樣的道作奇蹟
根據這個140寸土一樣的
摘歸體密度的平均值
我們對當時這個區域裡面
這個水稻產量進行估算
估算出就是每畝的產量是140億公頃
我們當時把這個產量
跟這個七千年前的活木頭產量進行了比較
那是在兩倍以上了
農天下之本
物莫大也
農業不僅滋養哺育人類至今
在梁祖它同樣引導著矇昧初開的先民
在架設中開始分工管理協作
在耕耘中一步步走向更為複雜的社會型態
對於梁祖遺址相鄰的祁鶴村村民來說
除了各家田地裡的農活
定期清理維護堤壩
也是一件重要工作
村外的秋霧壩年代久遠
如果不定期根出雜草灌木
慢生的根系將破壞古老的壩體
祁鶴村外的稻田碧綠而茁壯
這番景象離不開秋霧壩的調劑
但究竟何年何月哪輩先人建起秋霧壩
村裡的老人們也不知曉
直到近年
這長久的謎題纔得到破解
而破解的鑰匙
便是這樣一張被解密的衛星地圖
2011年的時候
我們因為一個很偶然的因素
獲得了一張1969年2月份拍的衛星影像
忽然發現在那個影像上面
就看見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
兩座山之間有一個長長的這麼一橋
那麼因為這個是很明顯的壩的一個痕跡
所以我就覺得這個就非常非常像一個人工的壩
1987年
考古工作者在田野調查中
曾發現了梁祖時期的唐山水壩
王寧元此時看到的
會不會同樣也是古老的壩體
馬上就派了一個技工
讓他拿著洛陽鏟去鑽一鑽
它到底是不是人工的
幾天之後
好消息傳來
王寧元發現的長龍
果然是人工堆築的壩體
因為你現在看見壩就這麼一點點
你這個自然山口不可能這麼窄的
所以它肯定這裡也有的
在這條水壩附近
還發現了另外兩條古老的壩體
側面顯示
水壩建於大約5000年前的梁祖時期
此後經過幾輪衛星地圖
和現場勘探的反覆對證
最終結果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梁祖古城外圍存在著一個
由十餘條堤壩構成的龐大水利系統
分為山前長堤
平原堤壩
湖口高壩幾類
它們各司其職
高低錯落
防洪灌溉
調節水氣
齊鶴村邊的丘霧壩
正是這龐大工程中的一部分
2015年進行了發掘
發現了總共有11條水壩
組成的水庫
那麼有14平方公里
那麼從梁祖的水利系統
到古城整個的範圍
大概有100平方公里
梁祖外圍的水利系統
它的庫區面積相當於兩個溪湖
它的蓄水量相當於三個溪湖
除此之外
這項大型水利系統
也是人工的航道
大型建築所需的土石 木料
都通過水路運輸到古城內
梁祖人治水的年代
比傳說中的大禹治水
還要早1000年
阿東
秋屋裡放水
我知道了
由於連日乾旱
西鶴村需要釋放村外秋霧霸的存水
按照村幹部的要求
村民準時來到了各自的稻田
他們依次打開自家田籠的出入水口
這樣一來
自家的秧苗得到了滋潤
寶貴的活水也能因著地勢流入別家的田地
祖祖輩輩以來
他們已在稻耕裡學會了協作
在協作中形成了默契
那麼如果修一個從梁祖的水庫來看
那麼它從水壩到古城這個地方
它就有十多公里
那麼你在整個區塊內
你就要統一的一個協調
那麼灌溉也是
那麼這個就是一個社會組織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產生的一種協調組織
那麼所以治水、水管理
才會被作為很多社會複雜化
文明起源的很多的一種標誌
很多的一種象徵
宮殿、糧倉、宮房、市街
充盈著塵世煙火
祭壇、墓地、禮器
有瀰漫著幽遠神祕的氣息
考古復原著梁祖這座
五千年前古城的全貌
它的內城面積約三百萬平方米
相當於四個北京紫禁城
是當時世界規模最大的都會
而整個古國實際控制區域
應遠超於此
這個古代王國
它真正的統轄範圍
或者它聯盟範圍
就是長江下游是一個核心
長江三角洲的面積
我們地圖上看一下
它是古埃及尼羅河三角洲的一倍
我們因此也可以理解
梁祖社會它的統治的範圍
2019年7月
梁祖古城被成功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這一標誌性事件
意味著五千多年的中華文明史
藉助幾代人的不斷探尋
通過實證得到確認
水稻的栽培技術的發明
對於文明的起源形成發展
是一個重要的基礎
如果沒有農業
沒有人口的繁衍
沒有後來的社會分化
社會分工分化和階級往前國家的產生
所以這是第一
第二就是南方的稻作農業
和北方的塑作農業
共同構成了中華文明的重要的農業基礎
無辜者萬民之命
國之重寶
回望五千多年文明初始
先民推動石犁
撥撒稻主
分工築壩
協同造渠
開闢城邑
造建故國
東亞早期的部落聯盟與王權國家
在耕作裡孕育
在收穫中搏星
令人驚嘆的遺址羣落與奇偉工程
因農耕而興
與私地為盛
而起源於中國長江中下游及其周邊地區的水稻
將繼續隨著文明傳播的足跡
越過山嶺
平川
濕地和海洋
成為中華民族
貢獻給全世界的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