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移植台日美國會論壇】黃士維

各位來賓、各位議員大家好 我今天主要跟大家報告一下 臺灣在打擊非法器官移植方面的現況 以及未來的一個方向 我會從三個方面來講 第一個我會回顧過去25年 臺灣人赴海外移植旅遊的歷程 第二個 我會介紹臺灣的法規 如何演變來應對這個問題 第三個 我會說明中國器官移植的爭議 因為臺灣人主要就是到中國 去做器官移植手術 那從1990年代開始 臺灣人就跟著香港、澳門一樣 到中國接受腎臟移植手術 但數量很少 但是在2000年突然間快速增加 到2005年達到高峰 那一年有500人到中國做肝腎移植手術 那這是20年 大概有超過4,500人 到中國做移植手術 那我首先跟大家分享一個 臺灣病人的真實故事 這是一位35歲的男性他在2003年9月 透過臺灣醫師的協助 前往中國 上海交通大學護射第一人民醫院 接受腎臟移植 醫師把他的資料 寄過去之後 對方很快回覆找到一個適合的腎臟 所以他就跟太太一起陪同 到上海第一人民醫院做手術 那在手術當天 他被告知空腹等器官送来 腎臟送來的時候配著一管血 等著做 最後一步就是交叉配對 結果是positive陽性的 代表不能接受這個腎臟 否則會產生超急性排斥 所以手術就取消了 那器官就被丟棄 然後接下來告訴他 繼續等下一個器官送來 那在兩週當中 他一共送來了4個腎臟 結果都因為交叉配對陽性 所以無法使用 那他就先回到臺灣預約下次再過去 那半年後 他再跟太太一起到中國 當時表示找到一個H25跟MATCH的腎臟更好 然後結果到了時候 交叉配對又是陽性 那大陸醫師建議他做prismoflourisius 把抗體洗掉 但臺灣醫師建議他中國供體很多 繼續等 他等了三週 一共送來4個腎臟 最後終於最後一顆交叉配對陰性 他很順利接受手術 那住院兩週回到臺灣來 那他在等待得很心慌的時候 中國醫師安慰他說 你慢慢等 一定會等到 他手上拿了二三十張 都是說這些供體都符合你 這家醫院 名義上是一個大學附設醫院 可是他移植部門是外包給 福州軍區總醫院 醫生跟病人說 這些器官都是從死囚身上偷摘下來的 所以說2000年到2006年 不只是臺灣人 包括日本 韓國、東南亞 中東甚至歐美國家的人 都到中國做移植手術 當時中國移植醫院從一百多家 暴增到百多家 仲介也會特別強調 要找解放軍的醫院 或解放軍醫師出來建立的醫院 的移植部門 當時統一的說法 都是說器官來自死刑犯 然後中國有穩定的死囚的供應庫 所以他們的醫院 甚至可以在前一年 知道明年會分配幾個器官 當時一顆肝腎 只要人民幣5000人民幣 10萬日幣 但是臺灣人 做移植手術 肝腎大概要6萬美金跟2萬8千美金 中國醫師也常在各種國際會議裡面主動提到 他們可以到中國做移植手術 中國不只可以做肝腎 還可以做心臟、肺臟、胰臟、角膜 甚至於多重器官的移植 他們都可以進行 這個事情 接下來大概2000年受到重大的轉折 主要是2006年3月 有兩位證人在美國 指控中共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 隨後加拿大兩位 知名的人權律師 大衛·喬高和大衛·麥塔斯 他們發表獨立調查報告 列出了52項證據 指出中國共產黨政法委系統 大規模的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 並且掩蓋證據毀屍滅跡 那也因為這件事情 造成臺灣比較重大的影響 法規重大影響 在過去臺灣 對於境外移植並沒有任何的管制 一直到2006年這個事情爆發之後 社會感到很震驚 那媒體、NGO 也紛紛要求政府要介入 所以衛福部就訂出了倫理規範 禁止醫事人員參與任何形式的仲介 否則要送醫學倫理委員會 那也開始要求醫院 如果有收治境外移植病人 可以主動自願通報 那到2008年伊斯坦堡宣言通過 以及2014年歐盟通過 人體器官販運公約之後 臺灣在2015年就進行修法 重點有兩項 一項就是要強制通報 另外 對於非法器官的仲介 不管是在國內國外發生 都會予以處以刑事的處分 所以到2007年之後 政府開始要求醫院有數字之後 我們就有一些官方的數字 可以從數字上來 如果從數字上來看可以發現 跟最高峰的2005年500人比起來 之後大概一年下降到160個 到境外做移植手術大概剩三分之一 在2015年 我們正式通過強制通報之後 衛福部的統計 從2015年7月到2019年7月 一共有4年的時間 這4年 一共有360人 到海外接受器官移植手術 其中343位是到中國 在通報的時候 我們要求要通報哪一家醫院 去哪個省份 哪個組織、醫師等等的詳細資訊 我們可以發現說 在通報裡面有4、5個比較特別 因為 他們的移植的醫院跟醫師 是搭配不起來的 或者他們移植的醫院是不合格的醫院 第二個我們發現一個趨勢 開始臺灣病人也到柬埔寨做移植手術 所以這顯示在中國的 一帶一路的政策之下 器官移植產業 業務開始往東南亞國家發展 對於中國到底器官哪裡來的 怎麼摘器官的等等 一直以來外界都很難搞得清楚 因為中國的訊息是不透明的 那我們主要都是根據 衛生部副部長黃潔夫的說法 但是他的說辭一直在改變 在2006年以前 只要有人說中共使用死囚器官 他們都會說這是反華勢力的抹黑 到2006年 黃潔夫突然間承認 中國大量使用死囚器官 但是強調都是自願捐獻的 而且家屬都同意 另外並沒有都是符合死亡捐獻法則 那到了2012年他又改口了 他說 死囚器官其實是法院 武警跟醫師互相勾結的 然後他同時也承認 死囚跟家屬根本不知道 到2015年他又改口了 他說中國整個器官移植體系 是一個骯髒的利益鏈 有關於摘器官 他說他只看過一次 然後覺得太殘酷了 想推動改革 但是他也跟國際上說 中國不再使用死囚器官 但轉眼又跟中國的媒體說 我們以後不要再講死囚器官了 改名叫公民捐獻 之後中國透過一帶一路 把這些器官移植模式 輸送到其他一帶一路國家 器官移植 也成為他們一帶一路裡面 最重要的一個 醫學領域的發展 同時他開始對外宣稱 他們移植是成功的 有任何的違法都說是個別醫院 個別醫師的問題 跟政府無關 他就反覆這樣的說辭 自從2007年之後 中國器官到底是怎麼來的 外界仍然充滿疑惑 我們來看一位 紐約時報駐北京特派員的記者 叫狄雨霏 那她在2019年 給了德國的中國法庭上的公開證詞 她是2010年到2017年在中國的 她說根據她跟中國醫師的對談 她得出三個結論 第一個 使用良心犯 像法輪功學員器官 在中國醫藥界是公開的秘密 第二個 移植科醫師都知道這件事情 第三個 她質疑中國政府 所謂的自2010年底宣稱的 全部來自自願捐獻的說法 事實上只是個宣傳 因為她發現連頂尖的肺移植專家 都不知道有這樣的禁令 這樣的政策 所以這樣的政策 只是一種內外有別的宣傳 對中國內部講一套 對外國講一套 他也指出 中國確實存在非法器官交易 供體不只來自死刑犯 還包括法輪功學員失蹤人口 甚至於 醫院的一些健康被迫器捐的病人 但是她的相關研究 也受到紐約時報的打壓 最後她離開了紐約時報 到2007年 我們可以看中國的器官是怎麼來的 從2007年早期前 從法輪功學員為主 到2007年逐漸擴大到其他的群體 包括維族、藏族、地下教會 他們講的 只要涉外的宗教團體的成員 都成為活摘的對象 另外還有開始出現大量的 年輕人被圈養、販賣器官 中國自己的媒體有廣泛的報導 包括流浪漢、乞丐 都被殺了摘取器官 這些當被報導之後 這些媒體反而是被整肅 這些醫師沒有受到任何法律處分 因為這些醫師都表示 示他們以為出去摘的都是死囚的器官 到2015年 中共開始宣稱 他們已經進行器官體系的改革 那是真的嗎 我們來看 從一些案例當中 我們來看它怎麼運作的 中共自己的官方說法 他們的體系叫做訊息化為手段 政府主導、行業自律 醫院自查的器官捐獻分配系統 和其他國家成立獨立法律 是不一樣的 整個體系是不透明的 簡單講一句話 就是中國的醫院自己找器官 自己負責做移植 自己負責通報分配 所以它整個系統沒有任何監督 只要在通報系統裡面都視為合法 醫院做多少該通報多少 醫院自己要清楚 我們來看一個簡單的具體的例子 這個例子就是一個 浙江大學附設第一人民醫院的 鄭樹森醫師 他在國際期刊上發表論文 聲稱他在某段時間做了563個肝移植手術 完全來自志願捐獻的一個心移植捐贈 後來該論文被質疑之後被撤稿 黃潔夫公開表示 這篇論文的數據造假 因為在通報系統當中他們只有116例 隨後鄭樹森就表示了 這篇論文 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投稿的 儘管他是通訊作者 第二個案例 我們可以看醫院怎麼運作的 一個安徽懷遠縣的一家醫院 這家醫院被揭發 ICU的醫師跟外院醫師互相勾結 這一年中欺騙了11個病人 一個重症病患 然後他們合謀 然後偷偷把病患送到院外的救護車上 摘取器官 然後再把這些器官送到移植的 解放軍等合格的醫院 然後做非法的漂白 這些案例 黃潔夫說都沒有在他們的通報系統裡面 都是私下的行為 該事件之所以曝光 是因為家庭糾紛造成的 那最近一个案例好 最近一個案例更有名 就是2024年 有一位醫師叫羅帥宇 這個廣泛受到重視 他是一個移植科的實習醫師 他離奇身亡 被官方通報自殺 隨後家屬 在他的手機通訊錄記錄發現 他因為揭露醫院活摘器官 販賣人體器官的內幕而被自殺 羅醫師特別提到了兩個案例 第一個 他們都講說醫院急診的創傷科 實際上叫停屍間 他們發現有一些醫師在外面 被安排意外的人送進醫院 然後就偷偷地摘走器官 在秘密地點摘走器官 然後藉由醫院的一個程序 來掩飾非法行為 另外 他被指派要去找3到9歲的兒童器官12例 他因為拒絕執行 遭醫院打壓最後被自殺 所以走到今天 我們可以看到在中國 他們連自己家屬只要孩子失蹤 第一個反應都是擔心他們孩子被摘取器官 這也凸顯在2015年以來 中國各地的醫院 持續以各種形式尋找器官 來做器官移植手術 令人擔憂的是2015年開始 中國透過一帶一路的倡議 將器官移植的模式 輸出到多個倡議的國家 把器官移植列為醫療合作的重點發展 從此以後我們就開始發現 柬埔寨、緬甸等這些國家 開始出現活摘器官有關的詐騙園區 並且陸續傳出非法器官交易的案例 甚至波及到臺灣、香港、東南亞國家 臺灣亦有多起年輕人被誘騙到柬埔寨 緬甸後來下落不明 部分案例涉及活摘器官 引起社會、立委很多關切 在國際社會方面 主要在2018年到2020年間 英國大律師尼斯爵士（Sir Geoffrey Nice QC） 他也是國際刑事法庭的檢察官 他主持倫敦人民法庭 為期一年半的調查 最終他在2020年發表一份報告 他明確指出 中國的主要移植受害者為法輪功學員 並且包括維吾爾族等其他良心犯團體 在這個報告出來後 2021年多個國際NGO 也發表了 《打擊及防制活摘器官之世界宣言》 呼籲各國透過刑事立法制止活摘器官 並要求行政司法機關要主動調查起訴 在這個背景下 英國和加拿大都通過了 《打擊非法器官移植》的法案 美國也陸續推出了 《停止活摘器官法案》 還有《法輪功保護法》 都是要遏止中共活摘器官的行徑 我們在臺灣 也在2024年12月10日 國際人權日 由37位立法委員聯署推動 《打擊及防制活摘器官法》的草案 目前已經完成一讀 正式啟動立法程序 這是臺灣最近在因應 中共器官濫用的重要一步 我簡單跟大家報告到這裡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