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歷史 【商朝歷史01】如何在大危機中保住一個新興政權——殷商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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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之戰結束之後,夏王朝主要的軍事力量已經潰散,成湯順勢進入遺落平原,肅清夏後市殘餘反抗勢力,夏後市政權自此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但是新的問題隨即產生,夏後市不是沒有被推翻過,但是幾十年之後又重新復國了,夏後市如今再度被推翻,萬一幾十年之後再復國一次,
殷商政權可就要和韓卓政權一樣,在舊勢力的反攻倒算中徹底滅亡了,爲了保住多年征戰得來的成果,成湯必須要做點什麼,成湯本來是計劃遷走夏舍的,舍是古代人祭祀祖先與土地之神的場所,成湯要遷徙夏舍,就是要拆除舊有的夏舍,在異地建立新的夏舍並把沒有逃走的夏人全部遷到那裏去,
讓這些人遠離故土,將他們在故土之上發展出來的社會結構打散,消除夏人再次集結起來進行軍事反抗的可能性。
但可能是牽涉政策又激起了夏商雙方的矛盾,反倒是導致夏人的軍事反抗從一種設想變成了現實,成湯趕緊叫停了這項政策,併爲此做了一篇叫夏舍的文章。
雖然夏舍不能遷走,但是也不能對夏人聽之任職,於是成湯派人給夏舍加了個蓋,古人認爲天子的大舍應該承接雙鹿風雨,這樣才能通天地之氣。
對於已經衰亡的舊政權,應該在他的舍上建起房屋,擋住雙鹿風雨,斷絕舍與上天氧氣的聯繫,並且在屋子的北面開個窗戶,讓舍的陰陽關係顛倒。
記載中,殷商對夏後舍的夏舍是這麼做的,後世周人對殷商的伯舍也是這麼做的。
另外,成湯將一些夏後舍的貴族成員及其家族分封到了其他地區,算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成湯還將夏後舍象徵天下的九鼎遷走了,標誌着殷商對夏王朝法統的繼承。
大概從此時開始,人們開始用鼎遷來描述王朝的更迭,夏後舍政權的差異勢力自此不再對殷商構成威脅。
成湯接下來需要安撫的群體就變成了東夷邦國的軍長們。
雖然上夷雙方是聯合伐夏的,但是殷商和東夷之間並不是鐵板一塊。
況且殷商如果有接替夏後舍領導天下的想法,就必然要給大家一個解釋。
成湯率領伐夏大軍東返,到了一個叫做大兄或者太卷的地方。
成湯說,我害怕後人拿犯上作亂這樣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
於是出身東夷薛國的縱毀出面,對東夷邦國軍長們發佈了一篇公告,即縱毀之告。
縱毀在告中批判了夏捷,確定了一個基調,即天下共主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而夏捷已經失去了統治的合法性,出邊爭吵他是正義的行爲,表明殷商取代夏後舍是合法的。
而解決完東夷邦國軍長們在法理上的疑慮之後,還要對他們進行心理上的輔導。
勾起大家對夏捷的恨,然後述說成湯的好,還舉了具體的例子來說明成湯到底好到什麼程度。
表明殷商取代夏後舍是合情的。
最後強調,一個政權因爲堅守正道而興盛,必然也會因爲混亂暴虐而滅亡。
表明殷商取代夏後舍是合理的。
講完道理和人情以後,在輔之以一定程度上的軍事壓制,殷商在東方的統治就穩固了。
而成湯用來引出縱毀之告的那句話,後來又衍生出一個詞,"大軍之殘",意思是因謀朝篡位而感到羞愧。
但事情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纔想到慚愧,找幹嘛去了。
成湯本人應該也沒有覺得有啥可羞愧的,可能還大大方方的上泰山取風扇去了。
殷商在東西兩個方向上的威脅基本解除,接下來可以建立新秩序,完善新制度了。
很多書籍都記載成湯將殷商的都城定在了渤。
但是,渤到底在哪,從古到今有十多種說法。
西晉黃虎密,捏合幾種說法,提出三渤說,以及先南渤後正渤說。
而現代有很多人根據考古成果更傾向於認爲,成湯建都的渤城是閻氏商城和鄭州商城中的一個,即西渤與正渤。
也有人認爲兩座商城都是渤,西渤、閻氏商城是由政權組織直接建立的高規格城市。
建成年代稍早一點,城市居民一直都是屬於同一種文化類型的人群。
城市功能更側重於政治和軍事方面。
鄭渤、鄭州商城則是由舊有的居民聚落髮展而來的城市。
建成年代稍晚一點,城市居民則是各個地區不同文化類型的人群組成的。
城市功能更側重於經濟和文化方面。
如果按照這種說法來分析,成湯時期的殷商政權
一隻腳踏在洛陽盆地裏,用軍事和政治手段壓制住下人群體
另一隻腳踏在洛陽盆地之外,用商貿往來和文化交流的方式
與東方以及南方不同的群體之間保持聯繫,和後世周朝的中州、成州類似。
而成湯在定都之後又接受了來自四方部族邦國軍長們的朝見。
詩經《商頌》說,遠到低腔不足都不敢不來朝見成湯。
成湯在博都面向這些趕來朝見的部族邦國軍長們發佈了湯告,
和《縱悔之告》差不多。
再次強調了殷商閥下是合法、合情、也是合理的。
天經地義,不接受任何質疑。
接受完朝見的成湯,有了新的煩惱。
《一週書》記載,成湯說,這四方諸侯們進獻了貢品,
但是也不能讓他們都做馬呀。
畢竟有些地方根本就不產牛馬,
進獻這些昂貴的貢品對於諸侯自身的邦國不利。
所以我打算根據各地的情況重新審理規則,
讓大家帶點在當地方便易得又不貴的土著財就行了。
從這裏似乎可以看出,早期商王朝的制度還不是很完備。
眼界略窄,規定諸侯們進獻的貢品都是馬匹、牛羊。
如果重新定理規則,可以減輕諸侯們的經濟負擔,
加強成湯自身不貪圖財貨的人設,
有利於周邊諸侯對殷商政權的認可與親近,
創造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總之就是一舉多得。
承擔這項任務的就是伊尹。伊尹確立了新的四方憲令,
大致規定了東方族群進獻以海鮮水產爲主,
南方族群進獻以熱帶特產爲主,
西方族群進獻以錨粘礦產爲主,
北方族群進獻以大型牲畜爲主。
至於四方憲令是否真實,我不能斷言,
但從鄭州商城的七五遺存來看,
早期殷商政權確實長期保持着和東方黃淮地區族群
以及南方長江中下游地區族群的聯繫,
影響範圍也的確不算小。
而對於殷商政權來說,除了對外的制度以外,
對內的制度也要確立。
對內的制度中,與成湯關係最爲明確的就是刑罰制度了。
下代的刑罰以五刑爲主,
大臂是罪200條,臂形是罪300條,
弓形是罪500條,木形、臂形各上千條。
但是,下代可能是因爲奢求與生產力較低,
需要更多四肢健全的人作爲勞動力,
因此在刑罰制度的實施上不是很嚴格。
更傾向於讓受刑者繳納金屬或者財物來贖罪。
到了成湯的時代,社會生產力應該是有了一定程度上的進步,
殷商貴族們手中有的是勞動力,
成湯也不是拿貪圖財貨的人,
因此成湯時期在下刑的基礎上制定了湯刑,
執行起來更加嚴格,
該去掉什麼人體部位就去掉什麼人體部位。
至於罪名數量,有正刑三百,科條三千的說法。
有人認爲正刑三百是成湯時期的制度,
較比下刑的條目數量有所降低,只是執行更加嚴格了一點。
而後世殷商君王覺得三百條不夠用,
就有最佳科條,形成了科條三千的結果。
總體上,殷商時期的刑罰制度比下後世時期更加嚴酷,
而且有隨着年代的發展不斷加重的趨勢。
當然,成湯時代比較特殊,需要實行人證,
刑罰制度不能太過嚴酷,
因爲自從下後印甲時代就開始的連續的旱災還沒有結束。
成湯時期旱災不斷,而旱災經常伴隨着洪災,
這些對於農業生產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一些書籍記載,當時有連續五年糧食絕收的情況發生。
爲了應對旱災造成的危機,成湯不得不實行人證,
比如註銷金屬貨幣來贖滿災民賣掉的子女。
成湯還禁止了樂舞表演,既能體現出與民衆同甘共苦的姿態,
又能減少對社會財富的過量消耗,
把節省出來的糧食收藏起來。
樂曲書裏說,農業規律是六年一欠收,六年一封收,
每十二年就要有一場饑荒,民衆往往會因爲饑荒與千人生離死別。
像成湯這樣的聖賢清除天道百富無常,
所以會在封收的年份裏儲藏糧食,到了欠收的年份裏再發放,
成就了大旱七年而民衆不受饑荒之苦的奇蹟。
當然,需要注意的是,對於古書裏面記載的內容不能早斷全收,
封年與災年之間相差的時間不可能那麼規律,
饑荒爆發的頻率也是隨機的,不可預測。
但是封年儲藏糧食等到災年再拿出來使用,
是抗擊農業災害的一種有效方法。
民衆未必真的七年不受饑荒之苦,
只是在成湯的努力之下,饑荒被控制在了一個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除此之外,成湯還讓義義負責在民衆中間推廣奮斐技術,
在農田中使用奮斐有助於提高土壤肥率,
讓一些原本產量較低的土地產出更多的糧食,
提高整個社會應對旱災、蝗災以及饑荒的能力。
成湯的這些抗災舉措在現在看來算是比較完備了,
但是殷商時代和現代還是不一樣的,
除了要實行人證並開展科學的救災工作以外,
還要搞點神祕主義的儀式。
高旱少雨對於當時的人來講肯定是和鬼神有關係的,
爲了爭取降雨時刻的早日到來,必須要舉行祭祀儀式來祈雨。
遇到旱情嚴重,秋雨的祭祀還會持續數日乃至數月。
爲了表達祈求之誠意,殷商時期的祈雨儀式還有不同的種類和花樣,
包括萬舞、獻生、裸酒、燃柴以及焚人等。
其中,萬舞一般被認爲是手持斧頭和盾牌跳蹈舞蹈,
有男性跳的,也有女性跳的,
有的時候用來表達感情,有的時候用來祭祖。
在秋雨方面,既能在乾旱的時候祈禱降雨,
也能在雨水過多的情況下祈禱雨水停止。
至於焚人,即用人作爲祭品在火中焚燒以祈求降雨。
一般而言,人生祭品是由奴隸來充當的,
但據說成湯在桑林祈雨儀式當中試圖親自充當人生祭品,
最終在點火之前天降大雨,殷商政權方纔保住了他們的君王。
即便今天的我們非要認爲這是成湯在演戲給人看,
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戲太過於驚險刺激,
一般人演不了,也不敢演。
至於祈雨儀式舉行的地點,桑林,
則是古代社會日常生活中的一個重要場所。
古代傳說太陽從扶桑落幕上升起,
因而桑林本身具備一定程度上的宗教作用。
桑林裏還有邦國的社,
人們在重要的節日裏都要在此祭祀祖先和天地。
除了祭祀儀式以外,平日裏人們也會來到此處採集商業養成,
對於古代經濟來說是重要場所。
每年中春時節,青年男女也會來此約會交合,
人們將男女交合與降雨聯繫在一起。
有的時候會有女巫裸體跳舞,
以吸引默認爲男性的鬼神前來降下雨水。
所以後來的人們也將男女交合之事以桑林雲雨來再世。
總之,在長湯桑林祈雨之後,雨水就真的降了下來。
在大雨的澆灌之下,土地得到滋潤,
蝗災得到遏制,農作物得以生長。
豐收時節到來的時候,民衆終於可以暫時擺脫饑荒,
和剩下的家人們好好吃頓飽飯了。
而回過頭來,吃飽肚子的人們自然也會歌頌長湯的事蹟。
長湯的事業幾乎全部完成之後,接下來就要告祭祖先了。
於是長湯讓依野負責製作了名爲大戶的樂舞,
在祭祀儀式上使用。
大戶的戶子從字形上來看和水和鳥有關,
有的觀點認爲,大戶舞的舞蹈動作可能是模仿水邊的水鳥而形成的,
而殷商時代還有祭祖的戶祭儀式,
祭祀儀式與樂舞搭配使用可能效果更佳。
長湯去世那年,一般認爲是伐下建商之後的第十三年,
殷商政權在制度上越發趨於完善,
而接下來,在依野的帶領下,
這個新興的政權將會相對平穩地過渡到下一個完全穩定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