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所京都百景 名所京都百景:禪宗名剎 大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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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從平安京大內裏向北望去,京城之外的傳綱山一帶零散分佈着七片原野,人稱京之七野,紫野是其中之一,林濟宗莊嚴古察大德寺便坐落於此,七堂前欄,二十餘座塔頭,法語林立,禪林茂盛,自中世以來七百年間,大德寺作爲日本文化的中樞,孕育了禪的文化。
江戶末期的漢詩人後藤春草在提大德寺圖中曾這樣描寫道,翠竹青松紫野邊,木魚雲板絕塵緣,趙州家法赤茶趣,此裏一燈千古傳。
大德寺的創建要追溯到平安時代之後的風雲變幻時期,十三世紀的日本面臨着巨大的變革,武家政權在建立封建國家的同時,禪宗治國的理想也隨之確立。
在北條時賴,石宗父子的扶持下,南宋高僧蘭西道隆,吳學祖元等人將林濟禪傳入連倉,開創建長寺,圓覺寺爲武家精神奠定基石。
彼時,元朝雄拒歐亞大陸,統率南宋,朝鮮水軍來犯日本,日本舉國分起抗敵,在神風的幫助下成功抵禦侵略。
武家將勝利歸因於禪宗精神的指引,遂愈發推崇禪學。半個世紀後,連倉禪發展至京都,禪的精神滲透至日本文化的核心。
1282年,也就是元君第二次侵犯日本的次年,大德寺的開山祖師宗豐妙超大登國師出生。
他十一歲登比瑞山學佛,十七歲時決意捨棄經學,追求直指人心的行禪。
此後,他便利諸方,參學東西,在高風顯日的推薦下投到南浦少民門下,參透了雲門關字的公案,獲得開悟應可,後隱居於東山五條附近的雲居庵。
七年後,三十四歲的宗豐妙超抵居紫野的草菴,這就是大德寺的起點。
看過天龍寺那一章的朋友們可能對高風顯日有所印象,日本國師封號最多的孟創書史便出自其門下。
在高風顯日的同門法友妙小的牽線下,宗豐妙超夜訪花園上皇進行了數番問答。
花園上皇自幼讓位,潛心研習佛法,精通天台,真言的內典教義,同時深研漢學的典籍,是公認的歷代天皇中學時最淵博者。
在與宗豐妙超的問答中,上皇對其佛法造詣深感認同,此後屢次祕密召見,並將此事載入日記花園院陳跡中。
上皇正悟佛道,拜宗豐妙超爲師,削髮爲僧,甚至歷世來世也要皈依佛門,其發跡至今仍安置於大德寺開山向旁。
當時的日本,池民苑統與大厥寺統圍繞皇位繼承權對立,但池民苑統的花園上皇與大厥寺統的後提湖天皇之間卻並無爭端,後提湖天皇對宗豐妙超也十分崇敬。
1334年,清涼殿中舉行正宗宗論,代表平安佛教的天台座主玄會和真言宗東寺長老虎聖聯合奈良佛教的七十餘名高僧挑戰連倉佛教的宗豐妙超。文物百官列席觀戰,辯論以宗豐妙超勝出結束。按約定,敗者天台座主玄會皈依宗豐妙超,並獻出宅邸作爲供養,這便成爲大德寺方丈之事。
曾在天台宗學佛的宗豐妙超超越了天台座主,傾出於瀾。宗豐妙超在歸山時承作的教育仍懸於本方庫裏玄觀的樑上,是那一段歷史的見證。
後醍醐天皇對這場宗論大爲嘉許,不僅賜予本朝無雙枝產院的赤蛾,還將雲林苑一帶的二十丈土地賜予大德寺作爲寺基,一年正式封其爲赤苑所。隨後,花園上皇也賜下赤苑所的輪指,大德寺成爲大覺寺統與馳名苑統共同供奉的皇家禪寺。
在南北朝動盪的局勢中,大德寺同時獲得了南北兩方的認可,那使得後醍醐天皇致力於復興王權的大業,正聯合各方勢力對抗連倉的武家政權。征戰之際,他問讒,兩軍對峙,刀兵相交之際,該如何應對?
宗豐妙超答,兩軍對峙,並無別事。無論武家還是公家,上戰場之前都想從禪宗那裏獲得精神上的力量。然而,戰爭終有勝負。1331年,後醍醐天皇倒幕失敗,被流放至隱齊金島根縣,大德寺面臨巨大的存續危機。
兩年後,後醍醐天皇在皇子與忠臣的協力下成功復位,宗豐妙超也隨之從避禍的九州返回京都。至此,宗豐妙超的禪風深入皇室,大德寺也正式成爲本朝無雙之禪院。
1337年,花園上皇再次遇刺臣漢,大德寺正式成爲南北兩朝共同皈依的寺院,從此成爲日本禪宗的代表,位列武山之上,尊爲上沙。然而,宗豐妙超與武山的孟創書實理念不合,曾嚴厲批評孟創書實左右逢源,因此他始終未能與和孟創書實關係密切的族立家建立深厚往來。
花園上皇遇刺臣漢的次年,宗豐妙超以55歲之齡圓寂。八年後,後村上天皇追視其爲大燈國師,大燈之名寓意其禪學思想如燈火般照亮動盪不安的南北朝時期,成爲後世禪宗的重要燈塔。
百年之後,臨危受命的大德寺第47世住持一修宗純的贊大燈國師曰:「畫出面門無覆藏,須彌百億祿堂堂,德山靈蹟若入世,引火應須御太陽。」
大燈國師圓寂後不久,後提湖天皇建立的新政權因論功行賞賞的失誤,使武士階層怨聲載道,最終釀成禍端,畢生事業東流。
武家政權再次掌握日本的統治權,第三代將軍足力已滿上臺後,建立了相國寺作爲足力家的寺寺,調整了武山制度,將大德寺從武山體系中移除,貶爲石砂的第九位。
大德寺的領地也從七千石銳減至四百石左右,但大德寺卻獲得了朝廷的特許,可以申披最尊貴的紫衣,紫色袈裟,大德寺成爲皇家與幕府武山官寺制度對抗的焦點。
屍體幕府很快由盛轉入垃圾時間,武將之間的矛盾演變成陰人之亂,十年戰火將京都盡數燒燬,當時連皇室也貧困不堪,宮廷牆垣崩塌都無力修復,從三條鴉川的堤岸就可以直接望見宮中的燈火。
后土玉門天皇的喪禮,後百元天皇的集位儀式都因財力匱乏而擱置,後奈良天皇的集位大典更是推遲二十二年後才得以舉行。京都逃過祝榮的佛寺屈指可數,族立政權搖搖欲墜之際,地方軍閥紛紛崛起,以問鼎天下爲目標,武山官寺和幕府一起走向衰落。
1509年,妙心寺脫離大德寺獨立,形成山林禪派山林派,從此大德寺與妙心寺對立,退出武山體之後的大德寺處於野禪狀態,直至一修宗純的出現,才發生重大轉變。
這裏想提一句大德寺與妙心寺的關係,宗豐妙超的弟子關山慧玄打動了花園上皇,令上皇將自己在花園的離宮改成寺院,命名爲妙心寺,這就是妙心寺的由來。
一修宗純作爲後小松天皇不能入籍的皇子,自小在宮外出家爲僧,他原本屬於幕府的天龍寺派,但最終投身大德寺華首宗壇門下,成爲其法寺。
在晚年,一修奉后土玉門天皇之詔,挑起了重振大德寺的重擔。曾經,大德寺在楊守宗一領導下,向參禪的居士出具開悟的應可,以所謂的復法收取禮金。居士去世後,寺院還可以接受其贈予的供養田,藉此擴充實力。
這種交易廣泛存在,導致一修對楊守宗一的強烈批判。然而,理想歸理想,在新寺院需要物資和資金,錢從哪裏而來呢?
因人之亂爆發後,一修爲了避亂逃到戒生活。那時的戒不受幕府直接管轄,是對外自由貿易的港口,雲集了許多豪商、茶人。一修狂放的禪,俘獲了許多人的心,其中還包括祝吉大社神主大嶺宗局。
祝吉大社實力雄厚,曾在南北朝時期支持南朝後村上天皇,兩度成爲行在所,並幫助天皇三度奪回京都。到了戰國時代,祝吉大社控制着瀨戶內海的水軍,與戒的豪商們合作,積累了大量財富。
大德寺的復興就來自一修背後的戒的力量,此外還有各國大明的資助。許多戰國大明紛紛在大德寺建立菩提寺,包括石田三城、黔田立家、黑田長正、西川中興、蒲生世鄉等人。京都甚至流傳着,辭業以外,不足以談佛法之說,可見大德寺的影響力已超過武山,成爲日本禪宗的象徵。
禪宗對戰國大明深具吸引力的一大原因,和其對公家與幕府有吸引力一樣,就是禪僧的文化修養。大德寺塔頭的名字甚至都冠以大明的法號,幾乎成了大明的四人寺院。
大明除了捐贈土地,還會提供月錢,塔頭通過這種方式有了固定的經濟來源,不僅如此,還能在大明的領地上發展末世,擴大勢力範圍。
1563年抵達日本的葡萄牙傳教士路易斯·弗洛伊斯在其著作《日本史》中曾這樣記載大德寺,這裏匯聚了日本最高貴之人,他們身居高位,一屬貴族,備受尊敬。
然而,他們並不關心自身靈魂的救贖與來世,而是一位追求眼前的幸福,安慰與享樂。
他們專注於家世的優雅與潔淨,並擅長坐亭。應人之亂後,在戰國末期迅速復興的大德寺在一休的眼中也是這樣一番模樣。
到了陶山時代,隨着三好長慶,五野紹歐,金田宗集,金井宗九,千里修等人的崛起,大德寺的禪被注入到茶道中,孕育出了日本茶道文化。
日本吃茶的習俗可以追溯到鎌倉時代初期,1211年日本林己宗開祖榮熙寫下了《吃茶養生記》,吃茶的習慣在禪寺中流行,那時還只是一種宗教行爲。
後來逐漸傳播至武士與貴族階層,發展成獨特的社交活動。茶集合的遊藝開始流行,衆人品茶後比賽誰能正確地說出茶的名字。
這種壓上籌碼的豆茶十分盛行,道具都是備受人們推崇的貴重堂物。
這一風氣一直持續到師艇時代前期,到師艇時代後期,風氣開始轉變。
曾擔任足利益正茶頭的村田朱光開始反思當時上層社會奢華的書院茶,崇尚減速,禁忌的茶道。
村田朱光投身益修門下參禪,禪宗的思想與審美對他產生了莫大的影響。禪宗強調保持內心的平靜正是自我,直面世界。
朱光認爲吃茶就是邀請他人共處一個空間,點茶並享受飲茶的過程,就這麼簡單。
至於所用之物,堂物也好,和物也好,癡迷於任何一種物品都是沒有意義的。
他還曾言沒有一絲雲遮擋的月亮是沒有趣味的,其審美趣味可見一斑。
後世認爲朱光是日本茶道之祖或茶茶之祖。
從注重形式的奢侈書院茶到平易的庶民茶,朱光跨出了大道致簡的第一步,令朱光意識到禪茶一味的正是一修的禪。
在茶中尋求禪之心乃茶茶之道,朱光的再傳弟子吳野紹歐在這條路上又進了一步。
他不僅追求內心的茶跡,也追求外在的茶跡,如使用的器具、動作禮儀等,試圖構建表裏統一的形式感與審美意識。
比起奢華、圓潤、對稱、稀有、完美的高級堂物,茶跡美學偏愛的是簡樸、粗糙、單色、素雅的物品。
許多日本學者認爲,追求形狀扭曲、造型不對稱的美,適合遙遠的飛鳥時代相呼應,與打破對稱前欄的法龍寺具有一樣的精神內涵。
到吳野紹歐的時代,茶道才真正完成了日本化。
接下來,吳野紹歐的弟子千麗修登場。他在大德寺第117代住持古錫宗陳門下參禪30載,完成了草安茶的理念及美學意識,將禪宗中的吳的思想付諸茶道,設計出了高度洗練的茶室及露地,可謂日本美學集大成者。
他曾先後擔任枝田信長和豐臣秀吉的茶頭,主持過大德寺大茶會、北野大茶會、大坂城大茶會。茶道成爲了陶山文化的核心。千麗修的死也和大德寺有關,他死後也葬在大德寺御林院。
千麗修門下培養出古田織布,古田織布再傳至小枯遠州,茶跡美學隨之在茶道、茶室、露地中蔓延滲透,聲名遠播,代代相傳。大德寺成爲日本一流的文化中心,讓我們把視線從茶道拉回到政治。
大德寺復興之後,枝田信長的葬禮就在大德寺舉行,全國大名悉數道場。豐臣秀吉更是下令修建總建院,作爲信長的菩提寺。秀吉掌權後,推行土地勘定政策,大德寺因此受到優待,寺院領地得到官方認可,年產達1545彈,奠定了穩定的經濟基礎。
至德川嘉康時,寺院蛋糕增至2000彈,相當於一名中等大名,並在整個江戶時代保持這一水平。進入江戶時代後,大德寺捲入了一場重大政治事件紫衣事件。後水委天皇魏晉幕府批准,擅自授予南禪寺和大德寺住持紫衣,引發了德川秀中的強烈不滿。幕府認爲,這是朝廷在爭奪寺院住持的任命權,因而加以干涉。
後水委天皇驟然退位,以示抗議,使幕府一時措手不及。隨後,幕府加強了對朝廷和寺院的管控,進一步確立了對宗教事務的支配地位。
在這場風波中,大德寺的澤安宗彭、玉氏宗珀、姜越宗丸三人聯名上書幕府,對其干涉寺院事務提出抗議。最終,澤安宗彭與玉氏宗珀被幕府流放。德川秀中去世後,幕府對禪宗的政策有所緩和,流放中的澤安等人被赦免。
之後,德川家光更是對澤安青睞有加,不僅給予其極高的待遇,還在品川賜予五萬平土地,建立東海寺,令其擔任開山住持。如果將大德寺的正式創建確定爲連倉時代末期的1325年,那麼到2025年正好是大德寺開山七百週年。
七百年,不管是對於禪宗還是日本佛教史,都不算特別長的時間,但大德寺在禪宗和日本文化中扮演的角色卻舉足輕重。
如果要打個比方來形容大德寺,那就是一座水墨化的佛寺,彷彿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沒有多餘的色彩,沒有浮華的裝飾,一切不必要的裝飾都被剔除,僅留下最重要的元素,黑與白給人一種堅固不移的價值感,沉穩而堅實。
當然,大德寺也有四季的更替。在塔頭的庭院中,你能感到細膩的四季變化,但縱覽全境,卻呈現出清幽寧靜,古意深遠的頌風遺韻。
大德寺境內面積超過18萬平米,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巨沙,全境以石子鋪地,中央鋪設石疊參道。高大的松樹襯着幽深的茄蘭,堂與塔頭之間以矮牆相隔,不見蔥龍的灌木裝點,範雨巍峨,莊嚴素樸。
禪寺中種植松樹的傳統,源於靈濟栽松的公案。一次,靈濟禪師正在栽種松樹,黃波禪師問道,在這深山之中,你種松樹是要做什麼?靈濟回答,因爲整馳寺院景觀,二位後世之人留下指引。
靈濟錄的序文中寫道,嚴谷栽松。即便身處嚴酷環境,禪者亦應端正自身姿態,併爲後人指明道路。自此,禪寺中便逐漸形成傳統,種植松樹。松樹生命力頑強,中年長青,象徵着禪僧們的修行意志。無論外境如何變遷,亦須堅定不移,努力修行,直至開悟。
禪並不像世人所誤解的那樣,僅僅是勸人平和安逸,它也蘊含着奮鬥不懈,直面生死,超越自身的精神。否則,禪宗又如何能成爲武士的精神指引呢?
三門金茅閣面東而立,是朱漆塗裝的五間三戶二層二重門。其下層始建於1526年,由連閣師宗長資助,但未能完工。直到1589年,千里修出資完成上層的建造,三門最終得以落成。
爲了感謝千里修的佈施,大德寺將千里修的木雕像供奉在了上層中,這位千里修引來了殺身之禍。1591年,封臣秀吉命千里修剖腹自盡。詳情將在《塔頭分章》中講述,如今金茅閣上層中依然供奉着千里修的木雕像,只是這尊雕像並非秀吉時代的原版,而是江戶時代末期的復刻版。
金茅一詞指的是金茅獅子,出自禪宗典籍,象徵佛法的威嚴與智慧。碧巖路有云金茅獅子縱橫自在,形容悟道者能隨順萬境而不受束縛。
金茅閣的北側是佛殿,惟一重上階,入母屋造本瓦器的禪宗樣堂樣建築。佛殿最初建造於1479年,由借的豪商韋合宗林應一修的請求資助建造。1665年,在第169世住持天佑少稿的主持下,由京都豪商納波屋常有資助重建。佛殿內部中央設有合樣的須彌壇,壇上供奉着是加入來坐像。
須彌壇的下曠雕飾精美,正面分爲三區,縱深一區,騎上雕刻海浪中騰躍的海馬與龍,充滿動感,展現出生動磅礴的海洋意象。佛殿的北側是法堂,這裏是住持升堂說法的莊嚴道場。現存建築重建於1636年,正值開山大登國師三百年遠記。
法堂天頂的雲龍圖出自狩野派巨匠狩野探悠之手,其構圖採用靜天景佈局,以三重圓像爲核心,描繪雲中騰線之龍,龍身盤旋,姿態矯健,氣勢磅礴,盡顯狩野派特有的雄魂風格。
法堂以北便是圍牆環繞的本方,最外側矗立着堂門,此門是豐臣秀吉的俱樂第一構,雕飾華麗,盡顯陶山文化的典雅華貴,反映了豐臣秀吉的審美,與西北院寺堂門和豐國神社堂門並稱爲陶山三堂門。
圍牆之內的方丈是本方的核心建築,建於1636年,規模宏大。方丈東庭,相傳出自小枯遠州之首,南庭由第169世住持天佑紹稿所作,是簡潔整肅的枯山水庭園。
寺院收藏了大量國寶級水墨畫、熬繪與茶道具,堪稱日本文化藝術的重要殿堂。
即便經歷了明治時代的廢佛運動,大德寺仍保存了大量文化遺產,成爲日本禪宗文化的重要承載者。
大德寺開山之時,紫野是一片開闊的園野,無山無水,是以耕種和城鎮建設。作爲禪宗修行道場,大德寺創建之初,也並未考慮造園。
而今天的大德寺匯聚了許多秀美的禪宗庭園,是京都乃至日本重要的庭園寶庫,這一變遷是在歷史的流轉中逐步形成的。
大德寺的庭園文化萌生於勢挺,陶山時代,動盪的時局使人們愈發渴求精神上的庇護,禪宗遂成爲武將、商人、茶人等實力階層的精神寄託。
借得商人崇尚,適中山居,期望在喧囂的市井中尋得一隅靜謎。戰國武將則藉由茶道,修養心性,庭院營造出的禪意,可以緩解亂世中的孤獨與焦慮。
茶人推崇一氣依會,在方寸天地中與無常和解。而禪宗本身帶來的頌原美學,更是枯山水發展的文化基石。
諸多因素交織在一起,共同造就了大得寺獨特的庭院文化。自封陳秀吉爲信長建立總建院以來,到寬永末期的短短六十年間,大得寺內建造了塔頭四十餘座,成爲禪宗庭院文化的核心。
日本造亭講究順勢而爲,多依託原本的地形風土設計庭院。紫野的地形開闊平坦,不見山丘流水,不適合開造池塘或建造有高度差的庭院,所以平亭式設計成爲大得寺庭院的主流。
對比一下南禪寺、天龍寺、高臺寺等禪寺的庭院,就很容易感知到其中的差別。平亭指的是平坦的庭院,大得寺的平亭主要以枯山水爲主。除了塔頭方春苑有池泉迴游式庭院外,其他基本都是枯山水。
接下來我們將在塔頭的分章中介紹相應的庭院。
大得寺地址京都市北區紫野大得寺亭53,交通乘巴士到大得寺前下車後步行5分鐘,附近景點京宮神社、建勳神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