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中國】“黃帝都邑”還是“禹之夏都”？石峁到底是座什麼城？

1927年7月16日 《大公報》刊登了一則消息 標題爲《陝北發現漢匈奴古物》 文中說到 陝北神木縣高家浦附近 有一處古代的遺址 四面隱約有腐朽的石牆 村民們在附近發現了許多的古物 還有木種 根據當地學者的講述 這裏曾經是一座匈奴王城 附近還埋葬着某個匈奴女王 這則消息發佈以後 引起了一些專業人士的注意 1月29年 美籍德裔學者薩爾蒙尼來華 從陝北村民手裏購得了一批玉器 其中最大的一件 是長達53.4釐米的 墨玉製的刀形端刃器 現藏於德國科隆遠東藝術博物館 後來又有許多的專業人士 通過各種途徑 獲取了大量的珍貴文物 只不過當時的人們還不知道 陝北神木的這處遺蹟 可不是什麼匈奴王城 而是4000多年前 東亞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城市 石毛古鎮 其實對於這一龐大的史前遺址 早在明清時就已經有人發現 並且進行了記錄 明萬曆年間 沿隨巡撫鄭汝畢等人 在編寫《沿隨鄭治》的時候 就認爲這座古城 是唐代的幽靈都督府 清朝時期也基本沿用的是此說法 直到1958年 考古學家們才通過出土物推斷 這座遺址是屬於龍山文化時期 比唐代可早了近3000年 並且將其命名爲了石毛山遺址 遺憾的是當時的發現 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在隨後的特殊時期 又有大量的珍貴文物慘遭浩劫 許多的陶器被砸毀 玉器被送往了廢品回收站 後又轉售給玉器加工廠作爲玉料 根據高加浦供銷社的一位工作人員回憶 僅從他手中收購的玉器 就多達1500餘件 有刀型的斧型的圓餅型的 還有好多奇奇怪怪叫不上名堂的 由於當時收購玉器 是爲了加工以後出口創匯 所以他們只收厚大 瀛潤高品相的玉器 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無價之寶 就這樣的稀裏糊塗的消失了 我國正式對石毛遺址及周邊區域 展開大規模的考古調查與發掘工作 是從2011年纔開始的 這座面積達到了400萬平方米的 超級史前城址 一經曝光 就向世人們展現出了 它恢弘的王者氣勢 它也一舉超過了梁祖古城 陶寺古城 成爲了我國史前時期 已知規模最大的城市 而且以它爲代表的石城 也成爲了我國史前時期 即水城土城之後的 又一種城市類型 迄今爲止 石毛古城不但多次的入選 中國考古新發現 而且還於2013年 2020年分別入選 世界重大田野考古發現 世界十大考古發現 可謂是近十年來 考古界的頂流 那麼接下來 我們就一起走進石毛 詳細的看一看 這座石破天驚的考古遺址 石毛古城位於黃土高原北部 毛烏蘇沙漠的南邊 依山而建 山下就是黃河的一級支流 突圍河 整個古城由外城 內城 以及核心區的黃城臺 三大部分組成 成員結構清晰 保存良好 咱們從裏往外看 先說核心區的黃城臺 黃城臺這個名字 聽起來就氣度不凡 它是一座四面包氣的 石牆的金字塔狀建築 最大的垂直高度 超過了70米 極具威儀感和震懾力 是石毛古城最先構建的建築 也是大型宮殿 與高等級建築的核心分佈區 石毛王應當就住在這裏 從內城進入黃城臺 只有一條由砂岩石板鋪成的路 而且還需要經過一道 戒備森嚴的城門 石板路遠山而上 攀登數十米後 方可達到臺頂的大臺基區域 大臺基爲夯築而成的 方形的高臺建築 其原本高度應該不低於5米 上面建有宮殿 祠院等重要的遺蹟 臺基四周由石牆包邊護氣 每一邊的邊長約爲130米 雖然目前對於大臺基的發掘 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但是考古學家們已經發現了 許多令人驚歎又困惑的現象 比如在石牆的牆面上 鑲嵌着許多精美的石雕 這些石雕有動物 神獸 人像 裝飾符號等等多種類型 其中的一些圖案與梁祖 石家河 二里頭等文化有着明顯的傳承關係 在上述的幾個文化區 類似的圖案象徵着至高無上的神靈 只有在大型的宗廟 或者高等級的墓葬中才會出現 可是在石茂 它卻被隨意的堆砌在城牆之中 有些神像被壓在城牆的底部 有些甚至上下顛倒 似乎石茂統治者對於這些神像 並不太感冒 無獨有偶 在其他地區 被視作高等級禮器的玉器 石茂人也讓它們隨意的放置 或者直接砌入到城牆之中 對於此類的現象 目前學界有兩種截然相反的解釋 第一種解釋認爲 這就是古籍中提到的藏玉於牆 書書紀念記載 節請公 視窯臺 坐窮室 立玉門 將高貴的玉器或者神像置於牆體之中 體現的是石茂人對於聖地的精神寄託 這就跟現代人去宗教聖地朝拜的時候 會奉上香火錢 在修建重要的建築 會在奠基時放置一些貴重的物品一樣 第二種解釋則認爲 在石茂的文化中 神像或者玉器根本沒有那麼重要 石雕在他們看來 跟其他的石塊沒有大的區別 就是一塊建築材料 玉器也不是什麼神聖的東西 就是一件商品或者工藝品 石茂貴族對於這些器物的態度 是土豪式的佔有 破壞性的使用 那麼大家傾向於第一種 還是第二種說法呢 歡迎彈幕告訴我 我在視頻的後半部分 也會給出自己的推測 除了石雕之外 在皇城臺的周邊 還出處了數以萬計的 玉器 陶器 古器 銅器等等遺物 比如說這種看起來像恐龍的陶鷹 出土了二十多件 最大的有將近一米高 氣勢逼人 體現出了石某人對於鷹的特殊崇拜 再比如這種古針出土了近兩萬根 這說明石某人掌握着高超的 古器製作技術 這是鑄造青銅器時所使用的石飯 以及一把青銅還手刀 是我國已知最早的鑄銅遺存之一 還有這件出土物叫做口簧 是已知世界上最早的銅類樂器 它們被當作溝通天地的工具 在如今的蒙古族等少數民族的音樂中 仍然能夠聽到口簧的演奏 年輕人喜歡玩的滴滴 老祖宗早就玩過了 這就是滴滴的老祖宗 你們打碟的 你看 曹先生你好 你看這像不像電子的感覺 對 就像太空人的講話 皇城臺的考古工作仍然在進行當中 相信它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驚喜 出了皇城臺就來到了內城 這裏分佈有居住區 貴族墓葬區 手工業區等等功能區域 目前主要發掘的地點叫做韓家疙瘩 這是一處貴族居葬遺址 可惜的是這裏的大部分的墓葬 特別是貴族墓葬 已經幾乎被盜掘一空 連墓主的遺骸都殘缺不全 2022年 中科院骨脊椎所的傅巧妹等人 對於石卯皇城臺韓家疙瘩等遺址 發現的古人類遺骨 進行了線立體DNA檢測 得出了以下重要的結果 第一 石卯人群與早先的楊韶人群 有着緊密的母系遺傳關係 這說明陝北地區從楊韶時代到龍山時代 人群遺傳結構是延續的 沒有出現大規模的人群替換 第二 與同時期其他文化族群相比 石卯人群與近南陵墳盆地的陶寺人群 存在着更爲密切的母系親人關係 其實考古學家們早就從生活器具等方面 發現了兩地之間的緊密聯繫 DNA分析的結果 進一步證實了這一點 第三 與其他現代人群相比 石卯人群與如今的北方漢族 有着更爲緊密的母系親人關係 這說明石卯人群是現代中國人的重要源頭 至於父系外染色體遺傳分析 目前還沒有相關的數據 有網友發帖說 石卯貴族墓測出了父系N母系A的結果 還把該信息更新到了相關機構的數據庫裏 我查了原論文 人家在外染色體單位群的那一欄是空的 也就是說沒有相關的檢測結果 在離石卯不遠的幾乎同一時期的神戈大梁遺址 吉林大學測出了兩例古人的外染色體單位群 分別是C2和O2 這兩個單位群至少從陽韶時代開始 就在我國北方地區有分佈 而且在如今的中國男性中 仍然有較高頻率的分佈 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補充了中科院團隊的研究成果 說完了內城 咱們再來看看外城 這裏的面積約爲190萬平方米 城牆長約4200米 目前主要發掘的是東門遺址 外城東門位於整個石卯古城的制高點 地勢開闊 位置顯要 總面積超過了2500平方米 城門由甕城 墩臺 馬面等設施組成 是已知的我國史前城建史上 規劃最爲複雜 設施最爲齊備的城門式建築 特別是甕城 馬面等遺蹟 是我國已知最早的同類城防設施 除此之外 外城區域內還發現了六個頭骨坑 其中埋藏着百餘隻人類頭骨 經過體制人類學家的檢測 這些頭骨以青壯年居多 且女性顯著多於男性 部分頭骨上有明顯的燒灼 砍切痕跡 應當於城址修建時的奠基 或者祭祀活動情況 這些被殺雞的人 與石卯人群有着較大的形體差別 應當是從其他地方抓來的戰俘 這種大規模的人跡 尤其是對女性的殺戮 在同時期的其他文化中較爲少見 這反映出了石卯社會殘酷的一面 除了外城 石卯人還修建了數個 具有預警作用的哨所 這些哨所與外城東門 內城門 皇城臺都能夠相互眺望 共同組成了石卯古城的防禦體系 看到這裏 大家應該都可以感覺到 石卯是一座固若金湯 且散發着強烈的武裝傾向的 巨型史前要塞 那麼當時的陝北 究竟發生了什麼 石卯是誰建立的 他又在防禦誰呢 測驗結果顯示 石卯古城始建於約4300年前 廢棄於約3800年前 以4100年前爲界 分爲文化面貌相易的兩個階段 這說明石卯古城 至少曾被兩個 不同的文化族群所統治 可能在4100年前 發生過政權交替 這與林墳盆地的陶寺古城 又非常的類似 我們之前的視頻中專門講過 陶寺早中晚三期文化的面貌 也存在着顯著的差異 並且發生過激烈的政權更替 難道二者之間有某種聯繫嗎 4000年前的近陝地區 就上演過雙城記嗎 如果我們把觀測的空間 及時間範圍再擴大一些 就會看到一幅 波瀾壯闊的史前畫卷 那是一場發生在歐亞大陸的北方 延續了千餘年的 距今約5820年至5180年前 中亞地區經歷了一次 長達640年的特大幹旱期 河流水源大幅的減少 位於哈薩克斯坦境內的 巴爾喀什湖的湖面 至少比現在要低出20米 接近乾涸 原本依賴綠洲生活的中亞古人們 不得不踏上遷徙之路 而他們的目的地 就是北方廣袤的歐亞大草原 由於西風帶的北移 歐亞草原地區的氣候 變得更加的適宜 草場面積增加 爲遊牧文化的發展 提供了穩定的環境 考古證據表明 此時生活在離海黑海北面的 延納亞人群 率先開啓了一輪遷徙浪潮 約在5200年前 他們就已經來到了 阿爾泰山 彌努辛斯克盆地一帶 形成了阿凡納歇沃文化 在隨後的幾百年中 阿凡納歇沃人群 又進一步的向東遷徙 並且與當地的狩獵採集人群 產生了基因和文化交流 延納亞人群 包括阿凡納歇沃人群 都被認爲是與 原始印歐人相關 他們有着獨特的數學墓葬俗 掌握着野童記憶 以畜牧業爲生 駕着牛車四處遷移 除了向東 他們還向西來到了歐洲 並且取代了大多數 歐洲的土著男性 如今延納亞人群的 複習基因 REB在歐洲男性中 仍然十分的普遍 可見其對現代歐洲人群 影響之大 草原上的不速之客 讓我國北方地區的先民們 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自4500年前開始 從內蒙古中部 到陝北 近北地區的地方文化 開始演變爲老虎山文化 並且迅速的向南擴張 以時髦爲代表的 大量軍事性質突出的石頭城 開始出現在這一地區 他們基本上沿着黃河 及其一級支流分佈 惡守着交通要道 老虎山文化人群 並非是來自歐亞草原的遊牧者 而是自養韶時期 就在我國北方地區 生活的本土人群 有學者進一步分析認爲 該文化人群 可能對應着史書中 記載的各戎狄部族 以及與之關係密切的 先周部族 他們都是曾經北遷的 皇帝部族後裔 更有甚者 著名的先秦史學家 沈長雲先生曾經撰文 認定石毛古城 就是皇帝的都城 他的觀點得到了 許多人的支持 當然也遭到了許多的反駁 但是無論怎樣 大家對於老虎山文化人群 源自我國本土 這一觀點沒有異議 陝北地區處於農牧過渡帶 環境脆弱 資源匱乏 因此石毛 以及其他的老虎山文化遺存之間 原本可能是相互競爭 甚至是相互敵對的關係 這也塑造了他們強烈的武裝傾向 讓來自北方草原的巨大壓力 迫使他們開始凝聚 形成了以石毛爲核心的囚幫聯盟 共同抵禦外敵 石毛不僅僅承擔着核心軍事要塞的角色 還承擔着祭祀中心的角色 通過宗教祭祀活動 將周邊的囚幫 凝聚在一個共同體中 石毛的祭祀坑 起的應該就是這樣的一個作用 數百年的軍事對峙 不但帶來了頻繁的戰爭 也促進了經濟與文化的交流 石毛一直髮現了大量 源自西亞的牛羊以海 而新疆天山地區 也開始出現源自中原的素熟彩桃 並且在隨後傳播到了更遠的中亞地區 這些現象體現在正是這次 跨越歐亞的文化大交流 到了約4100年前的龍山時代晚期 受到4.2千年事件氣候變化的影響 歐亞草原上又掀起了一次 大規模的人群遷徙 這次遷徙帶來了更爲激烈的文化碰撞 如果說之前的草原人群只是趕着牛車 裝備着簡單的銅刀 那麼此時的他們已經成功的馴服了馬 發明了戰車 也練出了青銅矛 青銅斧等先進武器 受此影響 我國北方地區開始出現帶有明顯塞依瑪 圖爾賓諾特點的青銅器 社會也再一次發生了劇烈的變革 塞依瑪圖爾賓諾現象起源於阿爾泰山地區 這類文化人群是專業的遊牧戰士 他們從高山地帶迅速向周邊擴張 活動範圍覆蓋了從芬蘭到蒙古的廣大歐亞草原 在從河西走廊通往中原的路上 草原遊牧戰士們遇到了斯巴文化 齊家文化的頑強足跡 基因分析顯示 在4000年前的新世紀時代晚期 齊家文化人群基因中 約有20%的成分來自於北方草原人群 80%的成分則來自黃河流域的農耕人群 齊家文化在保留了自己文化特徵的同時 也吸收了大量來自北方草原的文化因素 這說明齊家文化很好地扮演了草原遊獵人群 與中原農耕人群之間的橋樑作用 在阻擋北方草原人群南下的過程中 形成了一個緩衝彈 有效地鞏固了黃河流域農業社會的穩定性 在從蒙古高原南下的路上 草原遊牧戰士們再一次的遇到了石卯球邦民族 以及後來興起的以夏家店下層文化爲核心的燕寮球邦民族 在距今四千年前 石卯正處於強盛期 而在燕山一帶的夏家店下層文化開始興起 並同樣修建了百餘座石頭城 有學者將燕山 河套 陝北等地的石頭城聯繫起來 將它們稱爲原始長城 在後來的數千年中 北方地區不斷崛起的少數民族集團 持續不斷地南下衝擊中原農場 圍繞着長城的故事幾乎貫穿了中華歷史的始終 然而出乎很多人預料的是 這種局面竟然在四五千年之前就已經形成了 我們都知道長城的分佈與400毫米等江水量線幾乎一致 因爲這裏正好是農耕與遊牧文化的交匯地帶 然而還有一個概念更好的詮釋了這個特殊的地帶 那就是由佟文正先生提出的半月形文化傳播帶 後來英國的漢學家傑西卡·羅森教授 將其進一步的完善提出了中國湖的概念 中國湖的形成與地理環境直接相關 而他也將中國版圖分爲了三個主要區域 湖縣東南的廣義中原區域 湖縣西北的廣義草原區域 以及位於二者之間的湖縣地帶 草原地區的文化發展與整個歐亞大陸中心地區同步 而中原地區則保留着自己獨特的文化發展路徑 正是二者之間的中國湖地帶成爲了東西方交流的紐帶和橋樑 是維持中華文明穩定性的關鍵因素 也是理解歐亞歷史的關鍵鑰匙 我國同時並用時代的幾大重要文化 如齊家文化 夏家店下層文化 時髦文化都正好處於中國湖地帶 因此對他們的理解必須結合歐亞文化大交流的歷史背景 除了我們前文中提到的軍事要塞 祭祀中心之外 時髦應當還扮演着一個關鍵的角色 那就是國際貿易中心 農物產品 手工藝品 珠寶玉器 青銅器具等等 都有可能是在這裏交易的主要產品 甚至有學者通過分析認爲 時髦的大量玉器充當的是貨幣的角色 這就可以解釋爲何中原及其他地區對於玉器的使用是唯玉唯藏 而時髦卻是藏玉於牆 因爲在時髦玉器的禮儀屬性降低了 而商品屬性則增加了 還有那些刻有神像的石雕 在工藝 形制上與新疆 阿爾泰地區的同時期的文化非常的類似 但是具體的圖案又有着明顯的來自中原地區的風格 製作石雕的人應當融合了至少兩種文化因素 而這種融合則自然而然的會改變石雕或者神像原有的文化象徵 這些現象都是文化交融帶來的結果 最後我們再來說說時髦的滅亡 時髦古城約在3800年前被廢棄 而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北方的朱開溝文化 在時髦滅亡之前 約在4000到4100年前 還發生過兩件重要的自北向南的文化取代 它們分別造成了陶寺古國以及石家河古國的毀滅 可見在這段時期自北向南的擴張壓力非常的強大 這背後的首要原因當屬氣候變遷 陝北地區脆弱的環境無法長期的支持過度的資源消耗 在氣候轉冷的時候 人群向南遷徙是很自然的選擇 陶寺古國晚期出現了大量的外來人群 而其中又以雙叛利人群爲代表 雙叛利人群正是源自晉中陝北一帶 所以說時髦人群的南下 應當是造成陶寺古國滅亡的重要原因 這種壓力繼續向南傳遞 進一步造成了王灣三期文化的向南擴張 最終導致了石家河古國的滅亡 而以上的考古現象 很可能對應着史書上記載的 後紀放丹珠雨徵三苗等重大的事件 反映出了中華大地上第一個廣義王權國家 夏王朝建立之際的劇烈的社會變革 石毛古國的重心難移 使得北方人群有了可乘之機 來自河套地區的朱開溝文化人群南下 成爲了石毛城的新主人 他們在廢棄的皇城臺大基址上 修建了屬於自己的院落 並且留下了帶有自己文化特色的蛇文歷 此時的環松山地區以二里頭文化爲代表的 夏王朝正春秋鼎盛 而在陝北的山腦之間則逐漸沉寂 只留下了放羊娃的墓閣 一個時代的落幕總是讓人唏噓不已 但是歷史的車輪依然會隆隆前行 石毛古國的故事就到此爲止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