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錦衣華服 P13 - 明代時裝的復古風
史海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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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服裝呈現出什麼特點呢
那就是古典與現實的碰撞
敬請關注系列節目發現錦衣華服第13集
明代時裝的復古風
明代作爲封建王朝中最後一個
由漢族建立的政權
既保留着漢族文化的諸多傳統
也擁有着多民族文化融合後的廣闊胸襟
發達的社會經濟與對外交流
不僅造就了大明盛世
也推動了明代紡織業的繁榮發展
湧現出諸多具有鮮明時代特徵
造型獨特精緻的明代服飾
上承周漢下取唐宋
諸如方巾圓領袍等明代服飾都有着前代移風
而風靡衣食的腰線袍褶子衣又有着胡風印記
明代服飾也正是在傳統與時代的碰撞之中
形成了自己的專屬風格
成爲了中國古代服飾中的璀璨明珠
那麼在歷經歲月洗禮後
明代服飾究竟煥發出了怎樣的風采
明太祖朱元璋又爲何制定出非常嚴苛的服飾制度呢
北京考古遺址博物館趙瑞和老師做客百家講壇
爲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發現錦衣華服
今天播出第13集明代時裝的復古風
而這個王朝所處的時間也正是中國古代社會當中
政治經濟文化發展最爲成熟的一段時間
因此有許多喜歡明王朝文化的朋友
就認爲明朝迸發出了漢文明最爲絢爛多彩的光輝
明朝結束了元朝的統治
他們也結束了那種劃分三六九等的民族歧視政策
明王朝一直在極力地去倡導古制
但是從服裝上面來看
其實明朝並沒有把少數民族的影響完完全全地去除掉
去呈現出那種完全的漢民族的東西
明朝的服裝呈現出來的是一種胡風和漢韻有機的結合
而這種結合呈現出了一種什麼樣子的特徵呢
那就是古典與現實的碰撞
這一集我們將選取這麼幾件有代表性的服裝
來看一看明代服飾當中對於傳統服裝的繼承和創新
大家都知道明朝的建立者是朱元璋
朱元璋自己一直標榜自己是漢族的政權
那麼也正是朱元璋自己心中這種觀念
導致了明朝建立之處很多的政策都呈現出了一種偏執性
體現在服裝上也是如此
朱元璋可以算得上是從秦始皇建立秦朝
一直到明朝這三百多位帝王當中
最爲重視服飾政治的一位帝王
朱元璋在位三十一年
他前前後後修訂了服裝制度就有十幾次
平均下來兩年一次
而且這麼多修訂服制的工作從來沒有假手於他人
都是自己親力親爲去做
那麼這麼多次修訂服制他都做了哪些事呢
總結起來其實就兩件事
第一進胡服
第二明貴賤
咱們先一個一個看
先來看一看進胡服
在明太祖實錄當中有這樣的記載
其編髮、追記、胡服、胡語、胡姓一切禁止
朱元璋他自己想從生活當中衣食住行各個方面
去排斥掉元朝統治者留下來的影響
他在洪武元年的時候甚至還下達了這樣的這個詔令
趙衣冠如唐制
也就是說他命令了當時明朝的文武百官和平民老百姓
你們所有人穿的衣服全要去參照唐宋時候的衣服
那個時候的衣服是正統
元朝的服裝一概不能穿
咱們再來看看第二點
就是明貴賤
明太祖實錄還有這樣的記載
朱元璋認爲自古以來的這些帝王
他們在治理天下的時候都是按照一定的禮制去治理的
那麼禮法可以非常自然地就把人和人之間的等級區分開來
那麼朱元璋到底制定了怎樣的服制呢
除了咱們前面那些朝代當中提到的
說用顏色用布料用文樣
這些去區分等級之外
朱元璋的服裝制度細化到了怎樣的一個狀態呢
他甚至規定了裙襬距離地面的尺寸
這個袖口距離指尖的尺寸
還有比如說你袖口的寬度啊等等
咱們可以試想一下
哪個當官的啊這個閒極無聊
每天拿着把尺子站在大馬路上
挨個去量這個來來往往的行人
他們的衣服到底合不合規呀
那不可能嘛
朱元璋的這整套服裝制度
苛刻到了甚至無聊的一個程度
那麼朱元璋他是閒的沒事幹嗎
當然不是
朱元璋在咱們中國古代歷史當中
絕對算得上是一位非常非常勤政的皇帝
按照史料當中的記載說
朱元璋一天啊
他甚至可以批閱超過兩百封奏書
按照他自己在這個遺詔當中的描寫
說他自己是
就是這麼一個素心業媚的皇帝
他爲什麼要制定出這麼苛刻的服裝制度來呢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朱元璋自己認爲服飾政治
是整個國家意識形態當中
非常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
這種政治統治
可以在生活當中潛移默化的
就加強自己的皇權統治
他爲什麼這麼認爲呢
他覺得這種很苛刻的服裝制度
可能剛剛頒佈下去的時候
老百姓們會覺得這個太繁瑣了
不願意按照那個去執行
但是久而久之
當這件事情成爲一種習慣
我們知道習慣是非常可怕的
當老百姓們把這種服制
當做一種習慣去遵從的時候
老百姓自己就會把自己
劃定在他所處的階層當中
非常安居於此
不願意再往上走
朱元璋認爲這就強化了他的皇權
那麼事實真的如朱元璋自己所預料的那樣嗎
當然不是
第一件不聽老朱管教的服裝
叫做夜紗
可能聽這個名字會有點拗口
但是在整個夜紗這個大的服制當中
有這麼一個分出來的門類
可能你應該聽說過
它叫做飛魚服
我相信很多人第一次看到這種服裝
應該是在電影裏面
電影裏面出現的像東廠西廠的這些公共
還有這個錦衣衛
他們全都穿着飛魚服
那麼現實當中的飛魚服
真的像電影當中出現的那樣嗎
我們找來一件實物
這件袍服是山東孔府舊藏的
這麼一件飛魚服的實物
從這件衣服當中我們可以看到
整件衣服的紋飾上面
是一種近似於龍紋的飛魚
這種動物有龍的頭和身體
但是卻保留着魚的尾巴
這種動物在中國古代的史記當中也有出現
在《山海經》當中就有這樣的記載說
龍魚鄰居在其北
壯如梨,因能飛,故得名飛魚
飛魚服在明朝的時候
它是屬於皇帝的賜福
什麼叫賜福
就是皇帝賞賜給您
您才能穿
不賞賜你就不能穿
那麼和飛魚服一樣
它有一些等級上的區別
在這其他的賜福當中
也有像一品的賜福是蟒服
二品是飛魚服
三品是鬥牛服
四品五品可能就是麒麟服等等
那麼飛魚服是屬於夜沙
這兩個字的發音也有人給它叫做一沙
這個發音其實是從一色這個詞發展過來的
那麼看到這兩個字是不是覺得有點眼熟
聊到元朝那一級的時候
我講到了一種服裝
它叫做至孫服
這是元朝非常高等級的一種服裝
至孫服就有一個別稱
就叫做一色衣
明朝的夜沙就是從元朝的至孫服發展而來的
準確地說
夜沙它是從明代至孫服當中
一個叫做腰線袍的這個服裝演變而來
因爲這個夜沙出現在史料當中
還有許多的名稱
比如說它有叫腰線袍
腰線袍
便線袍
褶子衣等等等等
你從這些名字當中就可以發現一些端倪
怎麼那麼多線啊
褶子呀是吧
因爲這件衣服最大的一個特徵就在於
它有非常非常多的褶子
這個褶子在哪
在腰間
元朝時候的便線袍
它就會在腰間橫向地做出很多非常細膩的褶子
人爲地就把腰間的布料加厚了
就是一種束身的效果
在外面再繫上這個腰帶
元朝的這些蒙古族的貴族們
他們騎馬射箭的時候
腰部會保護得非常好
那麼發展到了明朝
社會經濟在發展
明朝的統治者們也沒有像蒙古族那樣
非常熱愛狩獵
因此這種橫向的腰線
它的使用功能就在慢慢地降低
因此橫向的細褶就逐漸演變成了縱向的細褶
經歷了元朝近百年的統治
中原地區的服飾風格
也潛移默化地融合了來自漠北的草原之風
一些有着少數民族特質且實用的服裝
在明代得以沿用和保留
夜紗便是其中的重要代表
那麼本爲軍服的夜紗
爲何會深受明代人的喜愛
它的流行又有着怎樣特殊的原因呢
在明朝早期的時候
就下詔說
侍衣舍人和校尉
他們穿的這個衣服叫什麼呢
叫做衣胸被櫻藥花腰線
也就是說早在明朝早期的時候
侍衣舍人和校尉
他們當時穿着的這種官服
就是元朝的這種腰線袍
那麼更有非常詳盡的記錄
就是說在洪武六年的時候
朱元璋又一次明確了
當時宮廷校尉穿着的服裝
它確實就是元朝時候的至孫服
明史當中是這樣記載的
令校尉衣至孫
束帶浮頭靴鞋
至孫衣作至孫
本原制改衣色衣衍
明朝初年的時候
宮廷校尉穿着的衣服
甚至連元朝這個服裝的名字都沒改
就直接沿用了下來
但是這一時期
不管是夜紗也好
腰線袍也好
它都僅僅是作爲一個
普通官服體系當中的一元而存在
並沒有廣泛地流行
但是從明朝中期
我們看到的許多這個畫像當中
這個夜紗就開始慢慢地流行開了
比如說大家比較熟悉的《獻宗行樂圖》
圖畫當中的所有出場的男性角色
他們全都穿着夜紗
但是這一時期
夜紗雖然得到了
整個皇室宮廷的這樣一個青睞
卻沒有再流傳到民間
那麼夜紗是什麼時候流傳到
廣大人民群衆當中去的呢
這個時候要提到一個皇帝了
他就是明武宗朱厚照
朱厚照的父親是孝宗朱又稱
這是一位兢兢業業的好皇帝
在位期間一心撲在工作上
臨死之前給兒子找了幾個靠譜的顧命大臣
但是叛逆如朱厚照這樣的小皇帝
你甭說找幾個顧命大臣了
你找一個連的大臣都不見得能拉得回來
朱厚照生性喜歡遊彎
不喜歡坐在那裏去處理政事
他不光在宮裏面幹了許多的荒唐事
他還有一個非常喜歡的夥計
這就是打仗
這一點您從他的這個廟號當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明武宗嘛
他幹了什麼武力全開的事情呢
在正德十二年的時候
帶着自己的親信就出去雍官了
幹嘛去了
打仗去了
滿朝文武大臣睡醒覺之後
嚇出一身冷汗
自己家皇上連個招呼都沒打
就御駕輕徵了
這傢伙出點什麼事誰負得了責
雖然大臣們費盡口舌
終於把自己家皇上給勸回來了
但是這種事情啊
十歲之位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一年之後
諸後趙又領兵北上了
按他自己的話講
說是邊關多緊
大將軍要巡視北上
大臣們也沒辦法
自己家皇上只能寵着唄
按照明史當中的記載
說諸後趙在這次北上回京之前
曾經給禮部下了一道詔書
他是說
所有要來迎接皇上回京的大臣
全部都要穿着夜紗
頭戴大帽
腰間要繫上鸞帶
整整齊齊地迎接小皇上還朝
但是因爲這件事情
當時禮部也有官員提出了異議
說這個夜紗大帽啊
都是行軍打仗時候應該穿的刑服
它不是大臣建軍穿的禮服啊
你這不合理啊
希望小皇上可以收回成命
但是叛逆如諸後趙
他怎麼可能收回成命呢
新疆我就喜歡打仗
我就覺得打仗的衣服穿得好看
你能怎麼着
通過這件事情
我們可以發現一些端倪
儘管皇帝非常喜歡這樣的服裝
但是在那個時候
廣大的士族階層
他們對於夜紗的流行是有異議的
比如在《萬曆野貨篇》當中就有這樣的記錄
他說夜紗是魯人上馬之衣
何故弒身用之爲裝服也
也就是說夜紗是少數民族上馬的時候
穿着的衣服
怎麼現在這些弒身們
全都把它當作一種很莊重的禮服來穿着了
這合理嗎
這個一點也不合理
那有關係嗎
沒關係啊
皇上喜歡啊
於是就在諸後趙的極力倡導之下
夜紗非常短時間的就完成了
從宮廷向民間的傳播流行意識
那麼除了像夜紗這樣
有胡風的服裝當中
明代還有很多有濃郁的少數民族風味的服裝
比如說搭護
比如說比甲
這些名字改都沒改
直接用的就是元朝時候的名字
對於明代的服裝
我們說它是一種上承周漢
下去唐宋的這樣一個大的格局
但是夜紗卻成爲了漏網之魚
元朝這種高等級的質孫服
在明朝經過了幾番改良之後
成爲了在明朝流行意識的夜紗
大家非常喜歡
其實我們也可以說
夜紗是見證了胡漢文化交流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產物
作爲漢民族所建立的政權
明代服飾有着上承周漢
下去唐宋的傳統特點
樣式精美
造型別致的明代女裝
便是這一特點的重要代表
從鳳冠霞佩到山爾吳裙
明代的女性服飾
在沿襲漢服傳統特點的同時
也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之下
被賦予了更多的含義
那麼漢服的傳統特點
在明代女裝上有着怎樣的體現
明代的女性裝扮又有着哪些寓意呢
我們看完了明朝服裝當中
胡風漢化的一個體現
我們再來看一看
明代服飾當中
對於漢民族傳統服裝的繼承有哪些呢
如果說到明代服裝
對於傳統漢民族服裝的繼承
就這麼一身女裝不得不提
那就是鳳冠霞佩
那麼現在一說鳳冠霞佩
你可能會覺得
這姑娘要結婚了
這是婚服啊
但是這套衣服在明朝
它並不是很標準的婚服搭配
而且也不是誰都能穿的
在明朝的時候
這一套衣服是貴族命婦的一種高等級的禮服
它作爲等級服制當中的一元
可以通過顏色、文飾、材質
分辨出這些命婦的不同級別來
那麼這一身可以細化爲
鳳冠我在宋朝那一集已經講過了
咱們這一集主要來聊一聊
另外這三件裝備應該是怎麼穿着的
2001年12月
在江西省的考古研究所
在南昌市西北的新建縣
一個華東交通大學的學校裏面
進行了一次搶救性的發掘工作
發掘出了一座明代的高等級的墓葬
通過對墓誌明的解讀
大家發現這座古墓的墓主人
是明代寧靜王夫人吳氏
吳氏墓保存得非常的完好
墓室裏面還有大量的松香用來保存屍體
這座墓當中出土了各類紡織品文物有60多件
這其中就包括了咱們今天提到的
鞠衣、大繡衫和霞佩的實物
重點要說一下鞠衣
這件鞠衣是咱們現在考古發掘以來
保存最爲完整的一件明代的鞠衣實物
但是一說起鞠衣的這個名字
那可就由來已久了
可不是從明朝開始的
鞠衣這兩個字最早出現在周禮當中
在《周禮天官》當中就記載了周朝王后
她們有六種不同場合來穿着的禮服
分別是什麼呢
分別是褘衣、羽帝、雀帝、鞠衣、盞衣、圓衣
這六種禮服
那麼鞠衣在什麼場合來穿着呢
史料當中也有記載
三月見鞠衣於上帝告喪事
也就是說周朝的王后
她每年三月份要穿着鞠衣去祭祀慘神
那麼那時候的鞠衣什麼樣子呢
史料上也有記載
在東漢政權爲周禮做主的時候
他說鞠衣黃喪服也色如鞠塵
像喪葉始生
這一句話就把鞠衣的樣子說明白了
他說鞠衣是一種黃色的衣服
而這種黃色像什麼呢
它像喪葉剛剛長出來的樣子
從周朝鞠衣就開始存在
那麼一直到隋唐年間
鞠衣的樣子才徹底的定型
隋唐年間的史料當中記載了
從這一時期開始
鞠衣規定了用黃羅制地來製作
那麼也從法律條文上規定了
這個鞠衣就是專門用來
皇后參加親殘禮的時候穿着的衣服
那麼隋唐時候的鞠衣什麼樣子
我們可以從宋代的三里圖當中看到
我們找了三里圖當中的鞠衣和灰衣做對比
就不難發現兩種服裝的形質是非常相近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鞠衣是用黃羅做
灰衣它是澱青色的
鞠衣上面也沒有
灰衣身上的那些五彩斑斕的底鳥紋樣
那麼時間到了明朝
我們說這一時期
鞠衣不管是從穿着的場合
形質等等各方面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鞠衣在貴族女性生活當中所佔據的地位
也是歷代之最
我們從這個穿着場合上面來說
明朝時候的鞠衣是被作爲皇后的宴居服
和貴族女性的大禮服來穿着的
這就已經一改前朝的那種
僅僅是作爲親殘戾的服裝
我們再從這個服裝的搭配上面來說
明代的鞠衣是搭配了匣配
鳳冠 大袖衫一套來穿着的
不再單獨穿出來了
那麼這幾件衣服它是怎麼穿着的呢
我們可以找來南勳殿舊藏的
明代皇后畫像看一看
這些皇后是頭戴鳳冠
在裏面穿着紅色的鞠衣
外面套一件黃色的大袖衫
大袖衫外面兩肩的位置垂下來兩條匣配
那麼這個時候鞠衣的形制又是什麼樣子呢
我們可以看一下明仁孝文皇后徐氏的畫像
您會發現這個時候的鞠衣
已經不是唐宋時候那種交領直角的鞠衣了
它是圓領的
那麼這種改變也就讓這件衣服
更適合這些命婦們的日常活動
再搭配上大袖衫 匣配
那麼整個人看上去就會非常的端莊
儀態非常好
看完了鞠衣
咱們再來看一看另外兩件
大袖衫和匣配
吳仕穆也出土了
對襟大袖衫的這種形制
我們可以說其實它是延續了
晚唐五代時期的這樣的一個風尚
我們現在都可以在敦煌的供養人畫像當中
看到許多那個時期
穿着這種對襟大袖衫的婦女的樣子
那麼我們看一看
吳仕穆出土的這件大袖衫
它是什麼樣子的
首先可以看到是對襟
直領
在領子下面這裏有兩對扣帕可以繫上
腋下開衩
整件大袖衫非常的寬大
寬大到了一個什麼地步
它的後襬展開有兩米寬
僅僅是袖口就有一米長
那麼明朝時候的大袖衫
其實它已經完全沒有唐宋時期
那種大袖如裙的那種絢麗了
因爲我們看吳仕穆的這件大袖衫
沒有任何的紋飾
速緞製作
但是明朝的女性們在匣配的製作上
確實使用了各種可以搶鏡的工藝手法
這張圖片是北京十三陵當中
定陵出土的一件皇后的匣配
這應該是目前出土的
最高等級的明代的匣配實物了
可以看到
用金子打造的梅花形的金片
鋪滿了整個匣配
每一個梅花的中央
這個花心部分是點綴了一個珍珠
花瓣是有點翠來裝飾
因爲年代久遠
這個點翠的羽毛已經掉落了
所以看不太清楚
整件匣配你一眼望過去
其實就一個字
貴啊
那麼我們看吳氏墓的這件匣配呢
吳氏墓的這件匣配是用四荊角羅做的
在上面用盤筋線繡上了蝶鳥的紋樣
還有云紋
仔細觀察
還可以依稀看到這些蝶鳥的羽毛部分
有電青色的痕跡
我們就趕緊去翻閱史料
我們發現吳氏的這個身份
這一級別
她應該佩戴的匣配就是電青色的
也就是說這件匣配
在埋藏在地下的時候
它本身是電青色的一件匣配
因爲在地底下埋藏了幾百年
發生了一些褪色
所以只能看到翅膀部分的這些
依稀殘存的藍色了
那麼這件匣配怎麼佩戴呢
我們會發現在這個匣配的中央偏前面的位置
有一對扣帕
而中央偏後的位置有一對細帶
那麼匣配的正前方裁剪成了尖形
下面是可以墜掛一個金字製作的墜
上面有這種蝶鳥鳳紋的圖像
而兩個垂在身後的這兩個匣配的帶子
是可以收緊大秀山身後一個三角形的兜兜裏面
有這麼華貴的匣配
誰還能看得見大秀山啊
大秀山就淪爲了一件非常悲慘的背景板
關於匣配的起源
很多學者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現在學界還沒有得到一個統一
有的學者認爲
這個匣配是從魏晉時候的披帛發展而來的
那麼也有的學者認爲
它應該是隋唐時期的這個配發展而來
其實我想說兩種說法都對
它只是一個前後關係的問題
發展到宋朝
那個時候的披帛發展出了兩條脈絡
一條是匣配
一條是直配
從宋朝開始
匣配作爲了命婦的等級服制來使用
而直配呢
爲普通的老百姓們保留了一種原始的那種披帛的使用方式
那麼從明朝時候開始
這種命婦們將鳳冠、匣配據以大秀山
這一整套服裝開始日常穿着之後
鳳冠、匣配這個名
這個專有名詞從這個時候纔出現
在傳統文化當中經常說
古代男子娶妻
我們稱其爲小燈柯
在結婚的這一天
新郎和新娘是可以穿着他們所處的那個年代當中
九品官員和九品命婦的衣服
但是民間女孩子戴的鳳冠一定是沒有鳳的
那些富貴人家可能會有笛鳥
絕大多數人家上面有一點花釵、花束已經足夠了
但是我們說鳳冠、匣配的這個名字
就被老百姓們叫順嘴了
就這樣流傳了下來
明代女性服裝當中
我們可以說它真的是完全繼承了這個周禮當中的衣冠制度
但是我們在這一時期看到明王朝的統治者
在追求古制的同時
也在這種服裝當中加入了許多本時代的特徵
所以明朝女性命婦的高等級服裝
它形成了一種脫胎於周禮
在中國古代的封建社會
等級制度十分重要
無論是日常用具還是衣着服飾
都有着嚴格的限定和區別
明代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明代中後期
曾經在服裝上無比森嚴的等級觀念卻開始鬆動
出現了服飾僭越的現象
那麼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不守規矩的背後又體現了明代怎樣的社會風貌呢
明朝的服裝不管是胡風的漢化還是漢風的延續
我們都能夠在裏面看到非常鮮明的等級觀念
其實這就是朱元璋所極力倡導的服飾政治的作用
但是明朝的這種非常鮮明的等級的服裝制度
卻在明朝中晚期開始
逐漸地越來越多地出現了服飾僭越的現象
而且朝廷是屢禁不止
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是爲什麼呢
這一時期商品經濟飛速發展的浪潮之中
那些昂貴的面料
複雜的工藝成爲了在市場之上
你隨處可以買到的商品
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
一定不會再按照你皇家的規定去穿衣服了
這個時候明朝政府已經管不了了
因爲從明朝中晚期之後
再也沒有一位明朝皇帝
像朱元璋、朱棣這樣非常強勢地去要求制度的皇帝出現
因此從明萬曆年間開始
明代服裝當中的僭越之風越來越盛
一發不可收拾
我們從萬曆野貨編當中可以看到很多這樣的記錄
說當時啊
一些勳貴人家的侍從
還有一些這個金官
他們可以隨意地穿着
而且還沒人管
那麼還有一些身份比較低微的侍女啊
或者是教坊女子
他們每天也都可以衣着錦繡出門會客
其實歸根結底就一句話
老百姓們有錢了
那麼這些東西也成爲了市場當中可以買到的商品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這一集我們一起了解了古典端莊的明代服飾
對於傳統服飾當中的繼承與發展
並且呢
我們提到了一座皇陵
這座陵墓啊
間接改變了中國現代考古學的發展歷程
這座陵墓就是位於北京昌平區的明十三陵當中的定陵
下一集我們將一起走進定陵
看一看這座陵墓出土了怎樣精美的文物
而這些文物又將帶領我們走進
怎樣的來自明朝權力中心的服飾文化
請收看下集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