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 他，拯救了天下蒼生，卻救不了自己

在明朝晚期,一個名叫張居正的人,以其非凡的政治才能和堅定的改革意志,拯救了一個充滿內憂外患的國家,爲垂亡的明王朝延長了70年的壽命。 他的一生是與時代抗爭的一生,是與命運搏鬥的一生。 接下來,我們通過朱東潤先生的這部《張居正大傳》,來了解張居正波瀾壯闊的歷史故事。 張居正自書大,好太嶽,1525年出生於荊州府江陵縣,經湖北省荊州市的一個普通軍戶家庭,家庭地位很低。 一家人將希望都寄託在了張居正身上,好在他自幼聰穎過人,被譽爲神童。 他的曾祖父曾夢見一輪圓月落在水泡中,隨後一隻白龜從水中緩緩浮起,因此給他取了乳名白龜,寓意他將來能夠光宗耀祖。 張居正少年時期就展現出了非凡的才華,12歲時參加了同事,其機敏伶俐深得荊州知府李世敖的憐愛。 李世敖不僅囑咐他要從小立大志,長大後盡忠報國,還替他改名爲居正。 但是,張居正的成長路上也遇到過挫折。15歲那年,他參加鄉試,沒想到竟然落榜了。 這其實是當時的湖廣巡撫顧林故意安排的,他覺得張居正這孩子太聰明,需要多磨練磨練。 這次落榜對張居正打擊挺大的,但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成功的路上那有一番風順的,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三年後,張居正再次挑戰鄉試,這次他一舉成功,成了少年舉人。 顧林對他更加讚賞,甚至預言他將來能成大器,還送給他一條膝帶,鼓勵他要有更大的抱負。 張居正的爺爺張震曾在遼王府擔任護衛。據史料記載,遼王朱獻傑即位前扶桑期間,與張居正年齡相仿,張居正以聰明著稱。 太妃毛氏召見張居正,大爲驚奇,請他吃飯並故意安排他坐在上座,並對朱獻傑說,你不學無術會被張生穿逼的。 朱獻傑感到慚愧,從此記恨張居正。等張居正登帝時,朱獻杰特地召來張居正的祖父張震喝酒,結果張震喝多了,竟然中毒去世了。 這件事對張居正影響很大,他一直記在心裏。 張居正的政治生涯起步於嘉靖二十六年,一五四七年,那一年,他中了進士,受述即逝。 他的才華和學識很快就得到了內閣重臣徐介的賞識。在徐介的引導下,張居正努力鑽研朝章國故。 張居正在嘉靖朝的官場中,通過幾年的冷眼觀察,對朝廷的政治腐敗和邊防廢恥有了直觀的認識。 他在嘉靖二十八年,一五四九年,上了一個《論時政書》,立陳五大弊病,指出宗室驕橫貪腐,行政效率低下,官員貪污腐化,邊防鬆懈,國家財政入不敷出等,欲請從速進行改革。 然而,這些問題並沒有引起嘉靖帝的重視。這時的嘉靖癡迷於道教修煉,追求長生不老,已經十幾年不上朝了,首輔嚴嵩一手把持朝政。 張居正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無奈,他意識到在當時的政治環境下,他的改革建議無法得到重視和實施,他開始選擇沉默,做該做的事情,管不了的事情就不管了。 嘉靖三十二年發生的一件大事,結束了這種平靜的狀態,大臣楊繼盛看不慣朝堂敗壞,上書彈劾嚴嵩,歷數其五奸十大罪。 這一行爲最終導致他被嚴嵩陷害,遭受停杖之刑,並被關入死囚牢,最終公開處決。 張居正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心灰意冷,決定暫時離開朝堂。嘉靖三十三年,一五五四年,三十歲的張居正以養病爲由請假回鄉。 臨行前,張居正給徐階寫了封信。在這封信中,張居正表達了對徐階的感激之情和對時政的憂慮,並鼓勵徐階放手去做,他將豁出一切支持徐階。 這封信在無形之中增強了徐階對張居正的信任,把他當作日後可以託付大事的人。 在休假的這段時間裏,張居正深入民間,親身體驗了百姓的疾苦,對社會問題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他在荊州府提名記中提到了貧富不均,貧民失業,民苦於兼併的問題,這些問題讓他深感責任重大,促使他重返政壇。 於是嘉靖三十六年,一五五七年,張居正收拾行囊又回到了朝廷。 這次回來,他可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了,而是帶着滿腔熱血和深刻見解的成熟政治家。 他在朝廷裏的表現,就像他老師徐階那樣,內斂而不失機智,懂得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該低調。 一五六一年,永壽宮失火引發火災,嘉靖想重修永壽宮的想法遭到了閻宗的反對,理由是所需的費用太多。 徐階則建議用修復其他宮殿剩下的材料來蓋永壽宮,後來工程順利完成,也沒花多少錢。 因爲這件事,閻宗失去了嘉靖的寵愛,徐階則升了官,勢力開始壯大。 其他官員們察覺到了朝堂風向的變化,紛紛舉報閻宗賣官欲絕等一系列不法行爲。 最終,閻宗倒臺,徐階在一五六二年成了新的內閣首輔。 徐階在擔任首輔之後,推薦張居正擔任了豫王朱仔記的侍講侍讀。 嘉靖四十五年,一五六六年,明世宗去世,徐階起草遺詔,張居正也參與其中。 不久,張居正升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開始在朝廷裏嶄露頭角。 隆慶元年,一五六七年,張居正以豫王府舊臣的身份,在徐階和高拱的推薦下,擔任禮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進入內閣,參與朝政。 同年四月,又改任禮部尚書,五英殿大學士。 僅僅五年時間,張居正在官場上可謂是火箭般的升官速度,升往越來越高。 看到自己根基穩了,張居正向隆慶皇帝尚書,要求整頓官僚隊伍,提升行政效率。 想要整頓官僚隊伍,又得先從內閣開始。 此時的內閣和嘉靖朝一樣,風氣不正,整天鬥來鬥去。 這讓張居正覺得很無奈,感覺非得動大手術纔行,這場手術就成了張居正和高拱兩個人的較量。 張居正和高拱都是豫王府的舊僚,互相之間還有着不錯的關係。 張居正能進入內閣,高拱也出了力。 但是,當嘉靖皇帝去世,徐階作爲首輔,只叫了張居正一起撰寫遺詔,卻沒有通知高拱,這讓兩人之間開始出現了裂痕。 高拱性格直率,報復心強,主持內閣後就把各種大權一把抓,甚至在一年的時間裏趕走了四位大學士。 後來,又對已經退休的徐階打擊報復,在徐階退休後,高拱開始進展接政,力圖清除徐階在位時的影響。 高拱借徐階家人犯法的機會,對徐階家族進行打壓,甚至推動了對徐階三個兒子的起訴,導致徐階家族的財產被沒收。 張居正對高拱打擊徐階的行爲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身爲首輔的徐階在朝爲官多年,根基深厚,連他都遭到高拱如此嚴厲的打壓,自己潛在的壓力就更不用提了。 張居正雖然表面上對高拱恭敬,但實際上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可是要怎麼扳倒高拱呢? 他不甘心長期屈居人下,於是在背後開始佈局,與司禮監丙鄙太監馮寶結盟,藉助宦官的力量來推動自己的政治計劃。 龍卿六年,1572年,明穆宗病危,召見了高拱,張居正等人,穆宗對高拱說,以天下累先生。 這表明了對高拱的信任和依賴。 穆宗駕崩後,年幼的神宗即位,也就是萬里皇帝。 萬里安排馮寶負責寫奏摺的批語和蓋印等事務。 高拱受到刺激,居然說皇帝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高拱如此不把新皇帝放在眼裏,這可是個大把柄。 馮寶拿這事做文章,在太后和萬里面前誣陷高拱,導致高拱被罷免一切職務,淒涼地離開了京城。 高拱回到老家後,雖然心中不平,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閉門著書。 而張居正則順利地成爲了首輔,開始了自己的改革之路。 在這場政治鬥爭中,張居正展現了他的政治智慧和手腕,而高拱則因爲過於自負和直率,最終敗給了更爲狡猾的張居正。 高拱在晚年寫下了病榻遺言,揭露了張居正的陰險行爲,但這一切來得太晚,無法改變他政治生涯的悲劇結局。 張居正當上了南一號,成功站到了舞臺的中央,他面對的是一個內憂外患、政治腐敗、經濟困難的爛攤子。 政治上,官場腐敗嚴重,官員爭權奪勢,翫忽職守,朝廷內部鬥爭激烈,權力鬥爭不斷。 經濟上,權貴豪強佔據大量土地,比如徐傑一家佔了二十多萬畝地,這些人都享有特權可以減免賦稅,導致國家財政困難,國庫空虛,民衆負擔沉重。 軍事上,邊疆防禦廢弛,北方韃靼進兵中原,南方土司爭權奪利,東南沿海窩寇騷擾,民不聊生。 社會上,流民四散,社會秩序混亂。張居正當上首輔後,一場聲勢浩大的改革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在政治領域,張居正要求強化集權,嚴肅法紀,提高政府辦事效率。 張居正之前就提議整頓官僚隊伍,但內閣卻沒能力推動這個事情,因爲內閣對百官並不存在上下級關係,無法對百官發號施令,張居正認爲這是體制缺陷。 明朝開國皇帝爲了加強中央集權,廢除了宰相制度,將各種大小事務都包攬在他一個人身上。 雖然後來的皇帝覺得這樣太累吃不消,成立了內閣班子,但對內閣的品級和權力都有非常大的限制,內閣成員充其量只是皇帝的祕書。 張居正想要改變這一切,於是推行了考成法。 六部和督察院這些大衙門,把要做的事情按照輕重緩急排個隊,然後記在三本賬簿上。 一本自己留着,一本送給六科,相當於現在的紀委,還有一本送到內閣。 這樣,從內閣到六部,再到各個衙門,大家都得按賬簿上的計劃來,層層監督,誰想偷懶都不行。 每個月都要檢查,年底還要來個大總結,幹得好的有獎勵,幹不好的,那可就得受處分了。 這樣就形成了內閣控制六科,六科督察六部,六部督察地方番,滅等司及府案官,再以兩司督察府州縣官,形成了一個嚴密的監督系統。 這個辦法一出來,官場風氣立馬就不一樣了。 以前那種辦公接辦紙的現象少了,政令也能落到實處。 考成法在不違反朱元璋組織的前提下,大大加強了內閣的權力,督促行政落地執行。 再來看看張居正是怎樣嚴肅法紀,提高政府權威的,這裏最有效的做法就是拿違法亂紀的權貴開刀。 當時很多黃金國棲木無法紀,危害一方,禍國殃民的購檔幹了不少。 拿前面提到的遼王朱獻傑來說,他是明朝遼藩的末代親王,他在位期間因奉道教受到明世宗的寵信,被賜予輕微宗教真人的道號。 朱獻傑生活放蕩,行爲不儉,涉及多項罪行,包括淫亂,濫用私刑等。 在張居正的推動下,朱獻傑遼王的封號被廢,從此被貶爲庶人。 之後,張居正將目光瞄準了驛站。 在明朝,驛站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郵局和車站,是國家的通信和交通命脈。 但是到了明朝後期,驛站系統出了大問題,官員們濫用驛站,隨便用公家的資源給國家和百姓造成了很大負擔。 張居正一上臺就出臺了給議條例,明確規定了使用驛站的人員範圍和條件,除了公差軍務外,其他如奔喪,復職回任,升監,改調,到任等情況均不發放刊核,不許成議。 刊核是使用驛站的通行證,張居正要求官員使用完畢後必須即刻歸還至指定官署,不得私自留着。 爲了減輕國家財政負擔,張居正提出減少驛站數量,經過裁減、合併,驛站數量大幅減少。 驛站只能提供必需品,不能給官員們送重禮。張居正還以身作則,他自己的兒子和弟弟都不享受驛站的特權。 有一次,他弟弟生病了,當地官員給了通行證,張居正知道後立馬就退了回去,還寫了封信教訓了那個官員。 1580年,萬曆皇帝派皇親前往五臺山求神仙讓自己早點生兒子,雖然是給皇帝辦事,這位皇親也不敢使用驛站。 隨着內閣權威的加強,法紀的權威彰顯,政治領域的問題基本得到解決,接下來張居正開始經濟領域的改革。 明朝中後期,官紳豪強,兼併了大量土地,享受稅收減免特權,導致國庫空虛,百姓負擔沉重。 張居正推動全國清漲田畝,重新測量全國的土地,打擊瞞報田地偷稅漏稅的行爲。 萬曆八年,統計全國查實徵糧土地達到了701萬3976頃,比弘治時期增加了僅300萬頃。 那時候的明朝,賦稅和謠議複雜得一塌糊塗,百姓既要交糧食,又要出力幹活,還得應付各種名目的稅費,簡直就是稅海無邊,農民吃力。 於是,張居正提出了一條編法。 這個一條編法到底是什麼呢? 簡單來說,就是化繁爲減,化多爲一,把亂七八糟的稅和議合併起來,按照擁有土地的多少,直接用銀子來結算。 這樣一來,那些佔據大量土地的官紳豪強沒法逃稅了,普通百姓的負擔減輕了,官府收上來的田稅大大增加,朝廷財政困境得到緩解。 普通百姓是很支持這個政策的,他們終於不用在農忙的時候還被拉去修橋補路了,只要交了銀子就可以安心種地。 而且,因爲稅收明確了,那些想趁機撈一把的貪官污吏也沒那麼容易得逞了。 當然,改革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畢竟動了很多人的蛋糕,張居正可沒少受那些既得利益者的明槍暗箭。 在政治和經濟領域取得顯著的改革成果後,張居正開始着手進行軍事領域的改革。 那時候的明朝,北方邊疆老是受到蒙古部落的騷擾,東南沿海又有倭寇時不時來搗亂,可以說是北有狼煙,南有海盜。 張居正派戚繼光去守金門,現在的河北遷西縣西北,李成梁去鎮守遼東,現在的遼寧遼陽。 這兩位都是當時赫赫有名的將領,有他們在,北方的防線就像銅牆鐵壁一樣。 張居正還在長城上加修了敵臺三千多座,這可不是小工程,這些敵臺讓長城的防禦能力大大提升。 他還和蒙古的安達漢進行了茶馬互市貿易,用和平的方式解決了邊境的衝突。 這樣一來,北方的蒙古部落就不那麼鬧騰了,邊境安寧了不少。 在東南沿海,張居正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他加強了海防,整頓了沿海的軍事設施,讓倭寇不敢輕易來犯。 經過近十年的努力,張居正讓整個大明王朝煥然一新。 改革讓張居正迎來了人生的輝煌,可是在這輝煌背後,一場危機正在醞釀。 改革觸犯了太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他們自然群起攻擊張居正。 在改革剛開始,張居正推行考成法,整頓驛站的時候,很多人就給萬里皇帝上書,說改革搞得太急太忙,傷害了官員們的心,損害了國家利益。 還有人說,當時發生地震,就是因爲改革惹怒了老天爺,應該立即廢止一切改革措施。 對於這些攻擊,張居正使用雷霆手段將反對他的人關了起來,改革才得以繼續進行。 但這只是博弈的序幕,反對派抓住一切機會攻擊張居正。 萬里五年,張居正的父親去世,按照明朝的規定,官員需要辭官回鄉守孝三年,稱爲丁幽。 但張居正作爲首輔,改革正進行到關鍵的時候,他一走,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什麼是奪情呢?奪情在古代中國是指,官員在遇到父母喪事時,按照規定應該辭官回鄉守孝三年。 但如果國家有事需要,皇帝可以下旨讓官員不必離職,繼續留任公婦的情況。 萬里皇帝和一些大臣主張張居正奪情,留在朝廷繼續工作。 張居正本人對於是否奪情也有所猶豫,一方面他需要維護自己的政治地位和正在進行的改革,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顧及到社會輿論和個人名譽。 最終,在皇帝的支持下,張居正選擇了留在朝廷。張居正在奪情期間,不拿工資,不參加喜慶活動,再加穿喪服。 反對派認爲張居正貪戀權位,違背了孝道,簡直禽獸不如。反對派站在道德制高點,以維護傳統禮教的名義,對張居正進行了激烈的批評和攻擊。 萬里皇帝對這些人進行了嚴厲處罰,有的被停仗,有的被削去官職,甚至充軍。 萬里皇帝還下聖旨警告,再有對奪情說三道四的殺無赦。 在萬里的強力鎮壓下,再沒人敢公開反抗,奪情風波對張居正的政治生涯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一方面,加強了他與萬里皇帝的關係,顯示了皇帝對他的依賴和信任。 另一方面,他也使張居正在士林中的聲望受損,一些原本支持他的官員和士人開始對他產生反感,這場風波在一定程度上預示了張居正死後的清散。 這場風波最終以張居正的勝利告終,但他的勝利並不完全,因爲他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正是憑藉着這樣的手段,張居正在朝中產生了巨大的威懾力,改革才得以繼續推行。 張居正與萬里皇帝的關係起初是師生情深,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關係逐漸出現了裂痕,最終走向了反目。 在張居正擔任首輔期間,他不僅是皇帝的老師,更是實際上的國家管理者。 他手握大權,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明朝的財政狀況,提高了政府的行政效率,使萬里的皇位做得更穩。 然而,即使是最偉大的改革家,也難逃命運的捉弄。張居正的權力日益集中,引起了萬里皇帝的不滿和忌憚。 萬里皇帝剛即位時,還不到十歲,還沒體會到權力的甜頭。 他對張居正也有一種學生對師長的敬畏,無論是個人生活還是朝堂政治,都受張居正的支配,甚至還經常想着要討張居正的歡心。 人是會慢慢長大的,萬里皇帝在成長過程中也逐漸形成了自己的政治觀念,對張居正的嚴格管教和權力控制產生了反感。 1579年,萬里皇帝覺得手頭緊張,於是下令鑄造了一些錢幣供自己使用。 而當時明王朝正面臨着貨幣超發的現象,張居正知道後立即制止了萬里的行爲,這讓萬里心裏感覺很不爽。 萬里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張居正派來監督自己的。萬里的母親李太后對他非常嚴苛,只是太后經常把張居正搬出來教導萬里。 從小待大萬里的馮寶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萬里非常親近的人,可是馮寶卻經常拿萬里一些很私密的事情向張居正彙報。 這樣的約束讓萬里皇帝性情暴躁,常常因爲一些小事責罰身邊的人以此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張居正老成謀國,卻對萬里這麼複雜的情緒視而不見,完全不放在心上。 結果可想而知,雙方關係的破裂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引爆兩人關係破裂的導火索出現了。 1580年,有天萬里喝醉了,讓一個小太監唱支小曲,這個小太監偏不肯唱,萬里皇帝哪裏能忍? 他把出刀,當場想把小太監給砍了,在衆人的勸說下才以割下頭髮了事。 馮寶將這事彙報給了李太后,太后讓萬里跪下,一頓臭罵並威脅說要廢掉他的皇位。 在張居正的求情下,太后怒氣漸漸消去,讓萬里寫幾份檢討,其中一份交給內閣。 張居正和馮寶商議之後,嚴懲了那些慫恿萬里胡鬧的人。 這件事以萬里皇帝的屈服結束,但是他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1582年,張居正去世。張居正去世後,萬里皇帝對他的評價和影響經歷了複雜的變化。 一開始,萬里皇帝對張居正的去世表現出了極大的哀痛,甚至下令全國哀悼。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在一些政治勢力的挑唆下,萬里皇帝的態度發生了180度大轉變,開始了他的報復之路。 張居正去世不久,萬里皇帝開始對馮寶進行清算。 他首先將馮寶從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置上拉下來,馮寶被驅逐出宮廷,他的家產被查抄,搜出金銀百餘萬兩,各種瑰麗珍寶不計其數。 馮寶的弟弟和侄子也受到了牽連,被削職下獄。 馮寶的下場,可以說是萬里皇帝對張居正去世後政治格局重新洗牌的一部分,也是萬里皇帝試圖擺脫張居正和馮寶影響,確立自己權威的一種手段。 善於觀察朝堂風向的官員又一次敏感察覺到了萬里的心思,壓抑已久的反對派官員聞風而動,對張居正群起攻擊。 在張居正去世後的第四天,御史雷士真等七名言官就聯名彈劾潘盛,萬里下令命潘盛致誓,潘盛是張居正遺書所見的人,他的下臺標誌着張居正的失寵。 接着,萬里皇帝革除張居正的一切封號,將他的兩個兒子全都革職,同時下令張居正老家的官員查抄張府。 抄家過程中,張家一家老小全都關在一間空屋子裏,活活餓死了十多人。 抄家結果不及預期,沒找到大量財物,負責查抄的官員於是嚴刑拷打張居正的兒子張景修。 張景修經不住打,於是謊稱還有三十萬兩銀子藏在了別人家。 萬曆十二年,張景修留下絕命書,自縊身亡,十年三十二歲。 甚至還有人提議要開關魯師,但最終因爲張居正多年效勞,萬里皇帝決定家恩寬勉,清算了張居正的家人,張居正的那些政策,只要不是便於皇帝斂財的,統統被廢止。 考成法廢除了,對驛站的管理放鬆了,被張居正重用過的人統統革職。張居正身前無比顯赫,身後卻落了個一敗塗地的悲劇結局。 萬曆皇帝在晚年似乎對張居正有了新的認識。 他開始意識到張居正的改革對明朝的繁榮發展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他的一些政策在長期看來對國家的穩定和發展具有不可忽視的正面影響。 因此,萬曆皇帝晚年下詔恢復張居正的名譽,萬曆皇帝晚年的態度轉變或許也是對張居正改革成果的一種遲到的認可。 張居正的改革取得了顯著的成效,改變了明朝中後期的頹勢,實現了復國強兵的目的。 張居正拯救了一個充滿內憂外患的國家,爲垂亡的明王朝延長了七十年的壽命,是一個拯救了時代的人物。 但在個人修爲方面,他也有很多不足之處,如聽不進不同意見,不能團結人,喜聽奉承話等。 這些性格上的瑕疵也是他去世後遭受詆譭的重要原因之一。張居正的悲劇不僅是個人的悲劇,也是時代的悲劇,制度的悲劇。 在皇權專制制度下,張居正的失敗是必然的。 張居正大傳的創作背景是在抗戰時期,朱東潤希望通過張居正的事蹟激勵國人尋找振興國家的道路。 朱東潤在書中寫道,整個的中國不是一家一姓的事,任何人追溯到自己的祖先的時候,總會發現許多可歌可泣的事實。 他強調,張居正的事業雖然最終未能改變明朝的命運,但他的精神和努力是值得後人學習的。 前進啊,每一箇中華民族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