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驚歎 大佬過生日送禮要花三千兩白銀！跟著杜鳳治當晚清知縣之花錢辦事

晚清52歲的窮舉人杜峯之在京城打工的時候一個月就收入一兩銀子 跑上知縣後他驚奇的發現徵收錢糧的時候自己隨便用點手段就能收入幾百上千兩 但是即便如此盤剝 杜知縣第一年還是未能還清上任前借的八千多兩高利貸 爲什麼呢 我舉兩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有一次作爲知縣的杜峯之去省城辦事情 他給上級衙門看門的準備了三百兩鉅款作爲紅包 但是竟然不夠 還有一次總督瑞林過生日 杜峯之需要送的各種東西加起來竟然花費超過了三千兩百億 總督就是他們大清省裏的一把手 每年俸祿只有四十五兩的知縣杜峯之意識到 看來自己的想象力還是不夠啊 也就是說雖然晚清的知縣們在他們轄區內通過各種手段盤剝了百姓大量錢財 但是他們同樣也面臨着極其驚人的支出 研究清朝的學者說過 晚清這些州縣官的私人錢財和他們衙門的收支基本是公私不分的 所以說縣衙裏的支出和杜峯之他個人人情往來相關的支出基本都是出自同一個口袋 那就是咱們上一期講的徵收錢糧過程中的額外收入 羊毛要出在百姓身上 本文參考自廣東省相關研究項目 杜峯之日記是晚清的杜峯之在廣東省任職期間寫成的大量日記 真實而寶貴 咱們跟着杜大人沉浸時當知縣 這一期要講到的一些花費可能是你認知以外的 到時候不要一驚一乍的 顯得咱們杜大人是鄉下來的土鱉似的 點好收藏不要迷路 我根據杜峯之日記的記載 把知縣大人每年的大額支出歸納爲了九大項 我把它們分別命名爲 捐貪 發工資 搞工程 剿匪 孝敬上面 小鬼難纏 向上獻陰險 京城大佬 窮親戚 我們一項一項來看 大家可以先盲猜一下 上面這九項哪個是絕對大頭 先說捐貪 我們上期提到了 根據廣寧縣這記載 廣寧知縣每年的俸祿是四除五兩 養糧錢六百兩 這是咱們杜知縣爲二的合法收入 這養糧錢看着是不少 但是基本拿不到手 上面經常因爲各種原因減半科扣 就算落到手裏的這一點還要捐貪 所謂捐貪就是上級衙門 以強制貪扣官員養糧錢的方式 來籌措所謂的公務經費 就有點類似於咱們班裏交班費一樣 你們養糧錢不是發了嗎 那就捐上來吧 咱們省裏統一用這筆錢給大家幹好事 根據杜豐之記載 他任職四年裏就捐貪了八千餘兩 你還指望你的六百兩養糧錢嗎 那都不夠捐的 第二項支出 發工資 這個好理解 我們前面講過了 知縣大人每年最重要的工作 就是向老百姓徵收錢糧 他信不過當地的一些疏離和糧菜 所以會僱傭一些幕僚當自己人 主要就包括催收委員和師爺 這些人的酬金都是知縣大人出 同時知縣的家人也常常會參與公務 家人們的費用也是知縣給發 當然了 他們自己在過程中也會撈點 第三項支出 搞工程 就是說縣裏的府衙、學工、監獄、城牆 道路、橋樑這些東西有時候都要維修吧 按照慣例 這些都沒有正常的經費來源 只能是知縣大人自己想辦法 自己的知縣府衙 那基本就是要自掏腰包 杜知縣說他接任羅定之州後 發現州衙破爛的不成樣子了 他簡單修了修就花了600兩 修縣衙可以自己掏錢 那修橋修路這些大工程 那就不能可着咱杜知縣一個人好了吧 那就得號召鄉紳們捐錢 但是你知縣大人要第一個捐錢帶頭 第四項支出 剿匪 這個帶勁 要把黃老爺的第二條腿給接上呢 剿匪這事兒涉及軍事 雖然不是知縣大人負責 但是人家其他部門帶着人馬 到你縣裏給剿匪來了 一衆花費你得供應吧 根據記載 當時有部隊千餘人奉命來廣寧縣剿匪 杜峯之要花錢給招募兵丁 花錢給置辦船隻等等 而且上司衙門一再強調 清剿土匪的費用不準報銷 那怎麼辦嘛 天上又不會掉船下來 所以需要杜知縣自己解決 第五項支出 孝敬上面 這個是最大頭 剛纔上面五講精彩猜對了的大人請扣1 大部分情況下 上面幾項的支出 可能都到不了這一項的零頭 都是給哪些人送孝敬呢 杜大人是知縣 市裏和省裏的上司衙門都要送 什麼時候送呢 過生日 娶媳婦 添孩子 新到任有升遷 甚至是上司家裏的夫人和太夫人過壽 這都是要送的 杜峯之在日記中記載 同治11年 這一年裏 他給各上司衙屬的支出數目如下 我給大家翻譯翻譯就是 給總督衙門送了一萬多兩 這個衙門類似於現在省委書記 給巡撫衙門送了三千多兩 這相當於現在的省長 給暗查室衙門送了一千多兩 這相當於現在的省政法委書記 就是高玉良那個 給佈政室衙門送了八百多兩 類似於現在分管財政人士的副省長 給糧道衙門送了二百多兩 給知府衙門送了四百多兩 知府就類似於市長 是杜峯之的頂頭上司 我看送的不多 看來主要還是得巴結好省裏 給學政衙門和將軍衙門 分別送了八百多兩和一百多兩 他們分別是管教育和軍區的 光這一份清單加起來 就將近兩萬兩白銀了 十分恐怖 杜峯之特別記載 同治十一年三月 總督瑞林過生日 光這一次 送禮就花掉杜之縣三千多兩 因爲當時瑞林還兼任了廣東巡撫 所以禮物要準備兩份 就因爲孝敬上面這一項核心支出 咱們在晚清當個知縣 可真是又窮又富 下面第六項支出 小鬼難纏 就是去上級衙門辦事 要給看門的門包 可不敢小瞧了這一項 有一次廣寧的鄉紳把杜之縣給告了 他去省裏拜見相關衙門領導 給看門的準備了三百兩門包都不夠 無奈又在省裏借了二百兩 俗話說 宰相門前三品官 這些看門的那胃口可不小 第七項支出 向上級獻殷勤 這不是故意要當顯眼包 而是必須要這麼做 每逢上面提到的那些總督 巡撫學政翻檯啥的 有新到任的 下面知縣們都要給他們出錢 修理牙鼠購置物品 我們可能會納悶 這辦公場地有啥好購置的 大人們不知道啊 上一任官員走的時候 他的家人們都會把衙門裏的物品 全給搬空 甚至門窗都給卸下來帶走 所以需要知縣們出錢 給新上司重新購置 就比如杜豐芝記載 同治十年 劉長佑再來接任廣東巡撫 他就出了一千四百兩 如果遇到總督巡撫去世 那就花的更多了 這些商事的一切用都得知縣出 同治十三年 總督瑞林去世了 一切費用主要讓南海知縣張時林給出 杜豐芝在日記裏記載說 當時張知縣氣得在大廳裏哭 嚷嚷着要讓去世的總督大人 把他帶走吧 因爲杜豐芝對於 這次大排場商事的花費 用了四個字形容 匪夷所思 不僅如此 總督瑞林的家人們 還要把縣上 所有可以帶走的東西都帶走 所以氣得張知縣哇哇叫哭 他又沒辦法 爲什麼需要南海知縣當這個冤大頭呢 因爲南海是當時的廣東首縣 也就相當於 現在省會城市的省府板塊區長 風光也是你第一個 管事也是你第一個 咱們杜知縣後續也會升遷到南海 現在他看人老不嫌事大 後面也有的愁 下面是知縣們的第八項支出 京城大佬 上面提到的錢都花在省裏了 這一項該花在京城了 作爲一個地方官 如果在都城裏沒有人賣耳目 那就好比是一個人走在全黑的夜裏 啥時候掉到窟窿裏的都不知道 杜豐芝52歲才排上知縣 早年他在北京可是蹉跎了幾十年 這段期間 當然也結識了一些京官大佬 杜豐芝會親切的稱呼他們爲老師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和其他知縣官一樣 杜知縣每年會給有交情 有地位的京官送冰鏡、炭鏡 夏天熱 京城大人們要用冰塊 冬天冷 大人們要燒炭 夏天冬天送去銀子作爲孝敬 稱爲冰鏡、炭鏡 根據記載 光杜豐芝要送的對象就有 潘祖英、李紅棗、周星宇、楊慶林等人 每人每次大幾十兩銀子 甚至有時候這些京城大佬們 還要管他借錢 就比如下面這一段 博士要管杜知縣借300兩 看來還是地方官有錢吧 第九項大的支出 那就不賴別人了 是杜知縣要照顧他的窮親戚們 在我早期講萬曆十五年的時候 應該是提過 古代的世人誰要是得勢了 是一定要照顧族人的 只有家族團結才能長青 杜豐芝本人對他家族親友也很慷慨 他出手挺大方 就比如下面這一段 來自於杜豐芝日記第三十三本的家印 記載的是他當年的一些大的花銷 其中借局600兩 是因爲他家族的侄子杜局人要買官 曾來350兩是他的另外一個侄子 要來廣東的花費 婁病娶400兩 是他的一個婁姓親戚治病娶媳婦的錢 這花費也不少 上面就是我總結的 咱們跟着杜豐芝在晚清當知縣的 九大項支出 除了以上這些 其實還有其他的 就比如要給去參加科舉考試的聲援饋贈 還比如京城裏的關係戶 或者帶商人官員經常來下面考察歷練 那都得掏錢 所以整體來說 晚清知縣們通過咱們前兩期講的手段 大把撈錢 同時這些銀子也源源不斷地流向上級官員 就像那種小學數學題 一個水池子一邊進水一邊嘩嘩放水 掌握不好水池子就會放幹 杜豐芝在上任前就聽說過 廣東這邊十認九虧 就是說知縣們入不敷出的多 當然這裏面有哭窮表演的成分 但是知縣們經營財政確實也是難題 壓得狠了容易民變 壓得輕了容易縣衙虧空 但是撈錢雖然重要 畢竟是個長期的活 短期不致命 致命的是造反的問題和老外的問題 親孃嘞造反的問題太平天國嘛 老外的問題鴉片戰爭嘛 林則徐當年虎門硝煙就在廣東 所以咱們跟着杜知縣可是在中外交涉的前線呢 當下杜豐芝任職的這個歷史時期 正是太平天國和第二次鴉片戰爭後 中日甲午戰爭前的一段短暫安寧時期 就在這個時候 外國人在咱們轄區內搞事情 爆發了神仙粉事件 引發了新的國際問題 咱們跟着杜知縣說到底也就是個芝麻小官 朝廷們怕洋人 咱們開罪不起洋人 但是百姓們對洋人的民意又很兇 如何在中間尋找平衡點 很考驗咱們這些知縣大人們的水平 點個收藏對後續 咱們下一期一起處理洋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