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尼諾回歸後，暴雨、乾旱和熱浪會如何改變接下來的世界？

就在最近,印度的北方邦班達市的氣溫直接衝到了48.2度 這個溫度高到能在馬路上直接煎蛋 人站在太陽底下10分鐘就可能中暑 整個印度熱到恨不得是把喜馬拉雅山頂炸開 放點冷氣進來清爽一下 同一時間,東南亞的菲律賓 兩個省已經宣佈進入災難狀態 不是洪水,而是乾旱 稻田乾裂到能伸進去一根手指 剛種下去的玉米苗還沒來得及長就枯在了地裏 菲律賓農業部已經開始動用了儲備種子 政府也緊急跟越南簽署了一份150萬噸的大米進口協議 這不是因爲現在缺糧 而是因爲如果等到缺了再買 價格就不是現在這個價格了 同一時段,南美洲的祕魯剛好反着受災 大片沿海省份接連遭遇到持續性的暴雨 導致河水漫過了河堤 淹過了大片農田 大量村鎮被洪水圍困 不少村落已經將民衆緊急轉移到了安全地帶 而這一切同時發生的時候 太平洋中部正在發生一件更詭異的事情 赤道附近的海水錶面之下 幾百米深的地方水溫比正常年高了整整六度 六度累積在一整片海域的水下 儲存的能量大了什麼程度呢? 氣象學家算過一筆賬 還相當於幾百萬顆廣島原子彈的能量 只不過這些能量不是一次性釋放出來 而是會在接下來幾個月裏 通過海洋和大氣之間的交換 慢慢傳遞到大氣中去 上個月世界氣象組織 把厄爾尼諾的發生概率調高到了80%以上 聯合國祕書長在公開發言裏用了一句話 他說厄爾尼諾會往全球變暖這團火上再澆一桶油 三個國家不同的災難同一個原因 而這個原因的名字 你可能很早以前就聽說過 它就是厄爾尼諾 那麼問題是 太平洋上一片海域的水溫高了幾度 憑什麼能讓印度熱到想炸開喜馬拉雅山 讓菲律賓絕收 最後還能影響到你下個月買菜的價格呢? 幾百年前南美洲祕魯北部的漁民 最先發現了一個規律 每年聖誕節前後 近海的水溫會毫無徵兆地升高幾度 可海水暖了之後 魚群卻沒有了 這可不是少幾條那麼簡單的事 而是魚網灑下去根本撈不上魚來的那種 還有岸邊的海鳥也因爲找不到食物 成批地餓死在海灘上 因爲這個事情總是在聖誕節前後出現 所以當地的漁民管這個事件叫做聖鷹 後來這個名字被引以成了今天大家熟悉的厄爾尼諾 但魚群爲什麼會消失這個問題 其實漁民並不知道原因 而在回答這個問題前 我們必須得先弄懂 正常年份下的太平洋是怎麼運轉的 你可以把赤道太平洋理解成 一臺橫跨了半個地球的巨型空調 正常年份下 它的工作模式非常簡單 東邊出冷氣 西邊出暖氣 那它具體是怎麼做到的呢 這是因爲赤道上空中年吹着一股強勁的東風 從南美洲方向往印度尼西亞方向不停的推 這股風全名叫信風 一聽這名字都特有含義 這個信字起的特別到位 它可太講信用了 多少年了沒有一天曠工的時候 風推着的不只是空氣 還有海面上那層被赤道陽光曬得滾燙的暖水 暖水持續不斷地被推向西太平洋 在印尼和澳大利亞區域聚集了起來 並且越積越厚 正是這片暖水區強烈的蒸發 才使得源源不斷的水汽被送上了天空 最後變成充沛的降雨 落在了印尼、巴布亞新幾內亞和澳大利亞北部一帶 這才養出了那裏大片潮溼茂密的熱帶雨林 可在太平洋的另一端 信風帶來的效果卻完全不同 地陸沿海的表層暖水被持續颳走後 深海里的冷水就翻上來補位 這個過程有個專業名詞叫做上升流 冷水從幾百米深的地方湧上來 同時把深海中豐富的營養鹽也帶到了海面附近 但銀鐵這些營養物質養活了無數浮游生物 浮游生物在養活小魚 小魚在養活沙丁魚和蹄魚 正是這套從深海到漁群的營養鏈持續不斷的運轉 才讓地陸沿海擁有了全球最豐富的漁業資源 所以在正常年份下 整個太平洋其實一直維持着一種相對穩定的平衡 西邊的暖水不斷被信封推過去 越近越厚 而東邊表層暖水又會持續的吹走 深海冷水緊跟着向上補充 久而久之西邊的海平面也被抬高了 常年比東邊高出四五十釐米 如遇到強信封年份甚至能接近六十釐米 這樣的差異也造就了太平洋東西兩側截然不同的環境 西邊溫暖潮溼暴雨頻繁 因此印尼和澳大利亞北部生長着大片熱帶雨林 東邊冷水不斷湧上來 所以地陸和智利沿海雖然十分乾旱 但漁業極度發達 這套系統穩定到什麼程度呢 至少幾千年 很可能上萬年沒有大的偏離 但這種平衡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每隔兩到七年 赤道上空的東風就會莫名其妙的弱下來 有時候是一夜之間就散了 一旦風勢減弱 原本堆積在西太平洋的大量暖水 並開始沿着赤道向東迴流 在超級鄂爾尼諾年裏 這股暖水能鋪開到將近一萬公里 離整個中國從東到西的寬度還要長 等到這些暖水沿赤道流到南美洲沿海附近時 海面溫度就會升高 原本穩定的上升流就會被抑制 那麼冷水上不來 被冷水帶到海面的營養鹽也會隨之中斷 失去了這些營養物質 浮游生物的數量就會在幾周之內迅速下降 食物鏈從最底層開始崩塌 所以漁民們幾百年來看到的 一直都是最後那個結果 魚沒了 這次漁民總算是知道魚爲什麼消失了 可奇怪的是 那股新風爲什麼會突然變弱呢 其實真正的答案不在海里 而在天空裏 1899年印度的季風沒有按時到來 所以該下的雨一直沒有下 這讓田裏的莊稼因爲缺水而枯死 最終引發了一場毀滅性的大饑荒 這場災難讓英國殖民政府徹底意識到季風預報的重要性 爲此英國數學家吉爾伯特沃克被派往印度 出任氣象局局長 他上任後要解決的問題其實只有一個 那就是印度的季風什麼時候來 會帶來多少降雨 因爲這直接關係到幾千萬人有沒有飯吃的問題 他翻遍了全球的氣壓數據 發現了一個詭異到幾乎不可能隨機出現的規律 當太平洋東邊塔西提島的氣壓升高時 西邊澳大利亞達爾文島的氣壓必定會降低 反過來已成立 他把兩地數據畫在了同一張圖上 發現那兩條曲線 混合的像是有人故意設計好了一樣 這邊上去那邊下來 連拐彎的時機都能一一呼應上 沃克給這個現象取名叫南方韜動 但問題是他無法證明這其中的物理機制 所以當時的學術圈根本不買賬 有人甚至當面跟他說 你找到的只是一個數學上的巧合 可這不代表你找到了原因 就這樣沃克直到退休也沒能把原因解釋清楚 這項研究就一直停在那裏 沒人能把他留下的半個答案補完整 直到40年後 一位叫雅各布皮耶克尼斯的挪威裔美國氣象學家 他成功地把兩個看似毫不相關的現象聯繫到了一起 一個是沃克發現的大氣現象南方韜動 另一個則是祕魯漁民早就發現的海洋現象 鄂爾尼諾 皮耶克尼斯發現這不是兩個獨立的現象 而是同一個現象的兩個方面 海洋加熱大氣 大氣反過來驅動海洋 他把這個概念定名爲鄂爾尼諾南方韜動 也就是把海洋裏的鄂爾尼諾和大氣中的南方韜動 看成了同一個系統 皮耶克尼斯隨後在1966年正式把這個概念寫進了論文裏 但當時基本沒有人去關注 直到1982到83年 一場無預警的超級鄂爾尼諾橫掃全球 導致多國接連出現了極端天氣 澳大利亞遭遇百年雨的大旱 許多牧民只能眼睜睜看着牲畜一天天銷售下去 祕魯和厄瓜多爾下起了特大暴雨 持續不斷的暴雨沖垮了多處河堤 不少村莊被泥石流掩埋 整場災害帶來的全球經濟損失接近100億美元 遭遇這場災難後 全球學界才陸續翻找出那篇陳鋒多年的論文 然後幾乎是同一時間問了同一句話 爲什麼我們沒能提前預判災害 而這次的災害也直接促成了跨國科研共識 而在此之前 太平洋上的氣象數據基本上是靠幾十條船和寥寥幾個浮標 你想想那是什麼概念 半個地球的面積觀測手段加起來 還不如今天一個省的自動氣象站密度 如果你已經看到視頻的這裏 覺得我講的故事還不錯 不妨訂閱一下我的頻道 加一個關注 這樣就不會錯過後續的精彩內容了 其實厄爾尼諾本身並不算新鮮 它在幾百年裏來來去去的 但這一次全世界的氣象機構突然改了口 用了一個詞超級 那到底是哪些信號 讓這些平時說話留三分的氣象科學家 這回把修飾詞全扔掉了呢 第一個信號來自海面以下 從去年秋天開始 太平洋中東部幾個關鍵海域的水溫就一直在往上走 到今年五月部分區域的異常升溫已經超過了六度 而在海面下幾百米深的地方 科學家發現暖水層也在同步增厚 有些區域這層暖水向下延伸了數百米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正在蓄水的地下水庫 只不過裏面存的不是水而是熱量 暖水層越厚 說明積蓄的能量就越大 而一旦這些熱量開始向上釋放 後面觸發的連鎖反應 也一定會比普通年份強得多 可海面以下的溫度還只是第一個信號 真正讓氣象學家們開始集體緊張起來的是第二個 也是和每個人都切身相關的一個 過去兩年是全球有氣象記錄以來最熱的年份 其中2024年氣溫已經比工業革命前高了約1.55度 幾乎已經頂到了巴黎協定設下的紅線 而這背後一個常被忽略的事實是 全球變暖產生的額外熱量超過九成是被海洋吞下去的 你沒聽錯 空氣裏生的那涼溫連總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大頭全在海水裏 換句話說 這一次厄爾尼諾不是在常溫鍋底上點火 而是在一口已經燒了好幾年的熱鍋裏使勁攪了一把 世界氣象組織的預測很直接 如果這次厄爾尼諾來到終極以上強度 那2027年一定會刷掉全球最熱年份的記錄 而全球平均氣溫每升到一度 大氣就能多抓住7%的水氣 這意味着暴雨會來的更猛烈 乾旱會持續的更久 熱浪也會更加致命 這三樣東西沒有一個是跟你沒關係的 但數字模型再精確 終究是寫在紙上的推演 真正讓所有人緊絕拉滿的第三個型號不用算 它已經在歷史裏演過一遍了 全球氣象媒體最近又開始頻繁提到那場1997-1998年的超級厄爾尼諾 那次全球經濟損失接近360億美元 23000多人因此喪生 世界各地的災難畫面至今讓人不敢忘記 加州1號公路被滑坡切成了碎片 巴布亞新幾內亞的部分地區靠直升機空投食物 中國長江流域和松花江流域同時爆發特大洪水 造成4000多人遇難 幾千萬人失去家園 而這一回太平洋暖水的擴張曲線和1997年的那條放在一起 形狀幾乎重疊 也正因爲如此 各國氣象局最近的口風突然變了 他們不再是在例行通報一個正常的天氣週期 而是在發書覆蓋半個地球的災難預警 如果這些預測有一半成真 那麼接下來的12個月將是全球大範圍極端天氣的一年 不過預警歸預警 太平洋上這片暖水到底是怎麼一步步拉高你家的電費、菜價和水費的 這個鏈條我們一段一段拉開來看 沃爾尼諾的破壞力之所以能腐敗全球 靠的不是單點攻擊 而是它能把整個天空的送水系統重新洗一次臺 太平洋暖水團一形成 它上方的熱空氣就會急劇上升 在高空製造出龐大的雷暴雲團 這些雲團本來應該老老實實地懸在印度尼西亞的上空 按時給東南亞和澳大利亞澆水 但現在不行了 它們被暖水團拖着 一路飄到了太平洋的正中間 走的甚至會直接飄到了南美洲的外海 天上那套降雨系統就這麼被整個重新分了區 這一重新分區 地面上的極端天氣就開始了 先看印度 印度季風是亞洲糧食生產的命脈 幾億農民全年的勞作節奏 幾乎完全踩在季風的時間表上 厄爾尼諾以來 歷史上季風降雨平均會削減10%到15% 今年印度氣象局已經發出正式預警 季風降雨可能低於往年水平 該下雨的時候不下 水稻插不了秧 小麥灌不上江 另一邊本應該幹着熱着的南美沙漠地帶 卻被突然而至的暴雨輪番轟炸 2017年 祕魯沙漠開成花海的畫面很美 但那場雨原本應該落在澳大利亞的麥田裏 雨水沒有消失 它只是換了個地址 改以洪水的形式來敲門 可天氣一亂 糧食就跟着亂 馬來西亞的棕櫚油 印尼的水稻 越南的咖啡 這些亞洲國家的關鍵作物 全都被推到了同一個打擊範圍之內 上一次超級厄爾尼諾 光是菲律賓一個國家的農田 受災面積就接近200萬公頃 其中超過一半絕收 印度那年的大米產量掉了將近4個百分點 這4個點放在數據表上 可能只是一個數字 但放在一個14億人 大米是頭號主食的國家裏 還意味着幾百萬噸的缺口 這些缺口並不會安靜的停在統計年鑑裏 它會沿着國際糧食市場一路向上傳導 放大成價格信號 最後一級一級的傳遞到每個進口國的每一家超市 一些小國尤其脆弱 比如孟加拉國 超過80%的淡水完全依賴季風降雨 厄爾尼諾一旦削弱季風 水稻主產區就面臨直接絕收的風險 今年菲律賓之所以提前跟越南簽下 那150萬噸的大米進口協議 就是在用行政手段搶一個時間差 因爲一旦越南自己也被旱情影響開始減產 那問題就不再是價格貴不貴 而是你還能不能買到 糧食價格一動 你日常生活的其餘部分也幾乎都跟着動 太平洋那頭髮了一場燒 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去超市 你會發現很多東西都漲價了 這不是比喻 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這一輪如果強度相當 大米食用油雞蛋 你冰箱裏最基礎的那幾樣東西 價格可能都會跟着有反應 但這還沒完 極端高溫還同時在推力一條線 能源 天越熱空調用的越猛 電網吃的越緊 印度今年夏天的電力峯值 已經突破了歷史記錄 而一到夏天 一個印度普通家庭 接近一半的電費賬單是空調貢獻的 溫度每往上走一度 電力需求不是跟着平行增加 而是跳着漲 發炸限電就會輪番上演 這條鏈子的起點 就是太平洋裏的一片暖水 暖水經由大氣催生熱浪 而高溫又會推高電網負荷 甚至導致部分地區限電 最後全打在了你家那張電費單子上 而且這還不是洛爾尼諾最狠的一招 你想不到吧 它居然能重新分配全球的颱風配額 2015年那次的強洛爾尼諾期間 整個大西洋只生成了四個颶風 遠低於正常年份的水平 而同年的西北太平洋呢 颱風一口氣冒出了27個 其中有十幾個升到了超強級別 等於說洛爾尼諾關掉了大西洋的開關 卻給太平洋開足了綠燈 大西洋和太平洋中間 可是隔了一整塊美洲大陸 這麼遠的距離洛爾尼諾都管得到 可想而知它的影響範圍 它用事實證明了一件事 你原以爲遠在天邊的那片暖水 其實一直都在影響着 你家門口下一個颱風的路徑和強度 說到底整個地球的天氣系統 就像是一副多米諾骨牌 而熱帶太平洋碰巧被擺在了第一張的位置 第一張倒了 後面的骨牌不需要任何人去推 它們自己就會一張接一張的全部倒下去 那接下來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這次我們能不能在骨牌倒下來之前先看到它 答案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但還不夠 世道太平洋上現在飄着將近70個浮標 頭頂上還有好幾顆衛星 24小時不間斷地掃着海面溫度 這套系統的起點正好就是1982年 那場毫無預警的超級厄爾尼諾 那次災難過後 各國終於坐到了同一張桌子前 下決心在熱帶太平洋上 鋪出一張前所未有的海洋監測網 到了1997年 一顆海洋觀測衛星第一次從太空 拍到了厄爾尼諾從誕生到長大的完整影像 雷達圖像上一道赤紅色的暖水帶 橫跨了半個太平洋 向地球表面裂了一道還在發光的傷口 那也是人類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溫水庫的全貌 如今這套系統靈敏到了什麼程度呢 哪怕太平洋中東部 只有一小片區域的水溫往上爬零點幾度 系統都能第一時間識別出來 全球各國立刻就能拿到三到六個月的提前量 從1982年還只能是被動應對 到如今能提前半年做準備 這中間跨越的不是某一顆衛星 或者某一個天才的靈光影線 而是整整40多年的國際協作 幾代氣象學家和海洋學家的接力 靠着這套預警能力 多國已經在提前佈局防禦了 菲律賓在推太陽能灌溉系統 減少對降雨的絕對依賴 印度提前啓動了耐旱水稻品種的推廣 覆蓋了上萬個村莊 馬來西亞出臺了分區域用水配額 印尼把人工增雨作業列入了應急預案 這些不只是應對 是正兒八經的防禦 世界氣象組織的研究表明 早預警早行動 至少可以把經濟損失壓減30%以上 但落到我們自己身上呢 首先 如果你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裏 發現菜價 電費有明顯的波動 至少你已經知道了這套機制的背後是怎麼回事 它不是因爲菜販子亂擡價 也不是電力公司不靠譜 而是太平洋裏的那天暖水 正在一點點影響着全球的天氣 你所看到的每一分價格變化 其實都是那條長達上萬公里的鏈條的最後一環 明白了這一點 你就不容易被恐慌情緒帶着走 厄爾彌諾在地球上存在了幾萬年 遠在我們人類點起第一堆火 造出第一臺蒸汽機之前 三萬年前 安地斯山脈的冰川裏就已經留下了它的化學痕跡 不是化石 是冰系裏困住的古空氣 那裏面的同位素比例清楚地告訴我們 在人類文明出現之前 厄爾彌諾就已經一次又一次地來過 它不是我們製造出來的 但眼下人類不斷增加的碳排放 正在持續給這套古老的氣候系統增加額外的熱量 過去的一百多年裏 全球平均氣溫已經升高超過一度 可這還只是大氣體現出來的變化 事實上 人類排放溫室氣體多數的熱量 九成以上沒有留在空氣裏 全都被海洋吸收了 所以我們爭論的焦點 早已不是厄爾彌諾是否因我們而生 它原本就天然存在 真正的問題在於 我們在不斷放大它的破壞力 相當於在給災害踩油門 極端天氣正在變得越來越頻繁 過去五十年纔可能遇到一次的事件 如今可能二十年就會出現一次 而在這場加速裏 真正受災最嚴重的 很多時候卻是那些排放不高 經濟也不發達的地方 祕魯那些老漁民有句話傳了很久 厄爾彌諾過去以後 漁群總會回來的 海洋有它自己的節奏 幾萬年來 太平洋就這樣冷熱交替 一漲一落 這一次它還是會過去 唯一不一樣的是 當它來的時候 頭頂的那層大氣層 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熱 而裹在它裏面的雨水 也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猛 所以我們聊厄爾彌諾 不只是因爲它會出現在天氣預報裏 而是因爲它的下一環 很可能就緊挨着我們的下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