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中國人DNA里的“禮”,從何而來?

小宇談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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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次觀看·2024年9月4日
我是考古人許宏
今天給大家說一說關於中國古代的禮樂文明的問題
按理說我們考古人主要是研究物物的
禮樂文明實際上是一道所謂精神文明
是學而上的問題
但是在幾乎20年以前
我接受了中華文明探員工程預研究的一個課題項目
這項報告是關於禮制儀存與禮樂文化的緣起
考古人從物質文化這個角度
我們怎麼看我們中國人
大家都說我們是禮儀之邦
這些禮儀的問題 禮樂文化究竟是怎麼緣起的
我們可以從考古這個角度來做一下探究
說起禮儀這個問題來
按理說世界各地的各個族羣
大家都有禮 對不對
這是廣義的禮
禮是什麼東西
禮是一種秩序化的對社會的一種約束規則
中國古代的著名典籍《左傳》裡面
就說得非常明確
就是便等列名貴賤
就是等級制
說白了就是禮樂是區分
就是要建立一套等級制度
人生來是不平等的
整個中國古代文化
實際上尤其是儒家文化
就是一種等級制的文化
然後君子小人這些
那麼這些是怎麼來的
從考古學這個角度來說
我們有一個比較重要的方法
就是由已知推位置
那麼現在我們說童子凱嘆
他到了春秋末年已經禮功又壞了
他說欲於乎聞哉五重周
所以他對西周四期《周公》這裡作樂
那是鼎鼎不敗
特別幸相忘之的
那麼也就是說
西周四期的禮樂
是孔子心中的禮樂文化的一個正體
是吧
我們從西周開始往前追
追到了三代晚期的殷溪時代
然後再往前追
追到了現在被認為是三代早期的
二里港時代
再往前追
我們追到了更早的二里頭時代
那麼這個所謂的三代的清洪文明
它的一個最大的特徵是
以酒器為中心的青銅禮容器
作為禮樂制度的一個物質載體
這是具有中國特色的
這樣一套禮樂制度
通過這個青銅禮容器
顯現出來
而且是以酒禮為中心的
那麼這個我們可以作為一個已知
實際上從甲骨文再往前
已經沒有當時的文字了
所以我們能確認西周
我們能確認晚上
從二里港開始到二里頭
就是我們所說的
已經進入了中國歷史上的原始時代
歷史的史
Protopic history
不是原始社會的那個史
這個原始時代
它的一個特徵就是
已經沒有當時的文書記載了
所以說
我們就只能靠物來追溯這個禮樂文明
那麼在物種化遺存裏邊
又分兩大類
一類是動產
鍋碗瓢盆
塞到裏的那個當然是頂
爵
鍋
甲
這樣一套青銅禮容器
這個叫動產
不動產
大型禮制建築
二里頭一號宮殿建築
像這樣的
講述中國對稱的
這麼一些層次規劃
這些東西是不動產的
這種禮制遺存
那麼我們就從西周上述到應徐
應徐再往前
已經沒有文字了
我們根據這個物質遺存
上述到二里港
從二里港又上述到二里頭
那所以
我把這個二里頭叫做最少的中國
實際上是中原中心的最初的形成
同時也是以中原為中心的三代
青銅禮樂文明的開端
因為再往上
就像一個大樹的樹幹
往上過了主幹之後
就剩支插了
我們再找不到主流了
就像一條大河
我們從下游開始找幹流
往後再往上是一些支流
就是榮山時代
再往回上述是養曹時代
我們看比二里頭更早的大興都邑
而且在大中原範疇內的陶寺遺址
在陶寺遺址的裏面
我們當然也發現了
可以被稱為禮器的東西
大墓裏面彩繪的榮寒
慶石慶樂器的慶
這個慶從陶寺的慶到二里頭的慶
到陰虛的虎文大慶
禮樂禮樂對不對
樂器已經有了
你覺得這陶寺也應該是
後來三代清洪禮樂文明的
至少是前身之一吧
但是你總體上看
這一批禮器呢
第一它已經早於青銅時代
它處於七十世紀時代末期
在陶寺沒有發現青銅器
紅銅深銅這些
是金屬文明的常識器
所以說有老先生管它叫前銅禮器
或者前銅禮器羣
就是比銅器更早的一批禮器
你看它是七木器
彩繪的榮寒七器木器玉器
這是自然的不同
那麼更重要的不同是什麼呢
是如果說從二里頭到西州的
中原青銅禮樂文明
是以酒禮為中心的
儘管西州敬酒
但是還是不乏酒氣
只不過是因見不遠
不如陰虛人喝的厲害而已
但是上述到陶寺
我們看不出陶寺前銅禮器羣
究竟是重酒還是重食的組合
這個食是食品的食
我們是青銅鬼
那是呈陽石知道嗎
然後青銅爵就是喝酒了對不對
你看不出來它究竟是重酒還是重食
就已經開始跟中原禮樂文明開始有距離了
還有比如說
你看陰虛那個亡靈
那是獨一無二的
剩下的那些陪葬坑和祭祀坑
通通都是服務於這個亡靈
但是陶寺大墓跟中型墓跟小型墓
形成基之塔似的這種結構
大墓就得幾桌
中型墓四幾桌
小型墓幾桌
這個成百喪千的就這樣
但是都在一個墓地裡邊
你看能看出這個嚴死性的
就說禮樂文化有所萌芽
但是沒有像從二頭到西周五時期那樣一脈相承
就是虔誠這種感覺
而如果以二頭為起點
往前追溯這個制度
你驚意的發現
啊
它居然更多的是跟海帶地區
也就是山東地區的大門口和龍山文化的那些禮器系統的關係
要比跟陶寺文化的要近
如果說陶寺是一種看不出重酒的組合
還是重食的組合的話
那麼以酒禮為中心的禮器系統呢
可以說
山東地區的大門口和龍山文化
反而可以看出的是二頭禮器系統的前身
當和龍山文化中的白陶酒器啊
以黑光亮著稱的蛋殼陶
白陶圭這樣一個禮器羣呢
都可以看出是以酒禮為中心的
所以呢
我當時的研究結論呢
就有這樣的內容
那就是山東地區在貢獻於中原青銅禮業文明這個區域中呢
它是佔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的
但是呢
我們又不認為二禮頭青銅文明以酒禮為中心的這樣一個特色呢
是當時從山東地區引進的
大家知道從大門口文化時期呢
山東地區的人們就批進
批遷到了中原地區
山東地區這些禮樂文化因素呢
是在龍山時期甚至更早的大門口文化晚期就開始到了以河南為中心的中原一帶
然後呢
它在中原一帶又垂直的影響到了當時的中原龍山文化
中原龍山文化又向下垂直的給二禮頭文化影響
大體上呢
是這麼一個路數
那麼剛才呢
我們說的是禮器對吧
以酒禮為中心的這套東西呢
我們感覺山東地區的史前文化對於二禮頭青銅禮樂文明的影響的比較重
那說到不動產呢
我們說這個墓葬也應該是中廣義的不動產
因為墓口的棺鍋一旦腐爛之後呢
它也沒法移動
那麼從棺鍋制度上來看呢
陶瓷文化大家知道獨木棺
二禮頭的有些貴族墓葬也用木棺
但總體上不發達
而最早的有棺有鍋
大家知道這個鍋是內棺以外的另一層
外棺吧
等於說棺鍋制度內棺外鍋這麼一個非常完善的制度
居然又是山東地區的史前文化中先發現
然後呢
這套制度後來又被中原的王朝所吸納
所以我們看山東的史前文化
在禮樂制度方面
給予中原地區以更大的影響
那麼說到不動產
我們再說
比如說工事建築和城牆
大家都知道最早的城牆是圓形的
而圓形的一般我們認為來源於自然
大家知道這個樹木就是圓的
好多東西呢
就是等於寫的環壕聚落那個環壕嘛
你看那壕溝都是圓的
這是來自於大自然
大自然到處都有圓形的東西
但是方正規矩的東西
給人感覺很少在大自然中見到
它是一種來自於人為的思考的
這樣的產物
就是方正規矩這樣的概念
和它的具體的在工程學上的實施
那麼這裡邊我們就說
一開始都是環壕或者是圓形的這種城圈
那麼最早的方形或者長方形的城
發現哪就發現在中原地區
我們知道河南淮陽平涼臺
新密谷存在
還有不少城址
都是方正規矩的眼城好家臺
年代也更要稍微早一些
為什麼在中原地區
最早發現方正的這個城圈
我們想首先跟他那個地方
中原中原平原開闊地帶比較多
再一個就是板柱夯土技術
是在中原最先發生的
最早大概可以上述到仰韶時代
到龍山時代
用板柱夯土來築城
這麼一個技術開始出現了
用板柱夯土
大家知道兩邊夾著板
它一定要走直線
而且轉角應該是垂直的
所以大家看這個方正規矩
從自然環境微環境上平原地帶
在建築技術上應該是板柱技術的產物
但是它更多的或者是更重要的
是它所顯現的
當時的中原人羣內在的
我覺得是早期理智的一個物質遺存顯現
那麼就是方正規矩
甚至有一些
比如說華陽平壤臺一直開始有
中軸線這種感覺
中間那條道路形成中軸線
我們的古代文獻中有
擇中建中立即
中庸中和這樣一些概念
現在河南方言
還有種種種
我覺得這些東西
可以把它總括為中文化
而中文化恰恰是中國古代
禮樂文明的一個極重要的文化DNA
我們看是不是這樣
我們就這麼從已知推位置往前推
我們再繼續推
剛才說到城牆
那麼最重要的我們是都邑
是不是都邑
我在大都城那本書裡邊已經說過了
都邑不一定有城牆
但是都邑必須有公式建築
因為公式建築是王權的存在標誌
而二里頭這種在東亞大陸最早出現的
遠遠超越人們一般居住生活需求的
達到一萬平方米的大型夯土建築技術一號宮殿
那麼這個他再往前上述
能追到哪呢
我們在最近的最中原福地的河南地區
我們在龍山時代的新密古城寨
那個方方正正的城牆裡邊
就發現了跟二里頭一號宮殿二號宮殿極其相近的
有祖殿有迴廊
形成一個大院落
作為二里頭一號宮殿前身的
這樣一種的大型夯土建築
我們看就這樣往前追
然後你再往前追
我們說陶寺遺址也發現了一些
但現在被破壞的比較厲害
有些還看不大清楚
再往前追呢
陽韶時代的甘肅秦安大帝灣遺址
有一座大房子
被著名的考古學家閻文明先生稱為原始殿堂
這個大房子
他已經開始初步具備中軸線那種感覺了
我們剛才說中文化
中軸線見中立即
就是我們可以從後來的中國古代建築中
縱貫全城的大中軸線
那是從曹操那個時期曹魏開始
有縱貫全城的大中軸線
再往上追
追到了二里頭
中國古代最早的東西兩路
在中軸線佈局的宮室建築羣
我們再往前追
我們追到淮陽平良臺
那個小城址本身就有中軸線
再往前追
就追到了陽韶時代單體建築的中軸線
我們看從單體建築到宮室建築羣
再到縱貫整個都邑的中軸線
這個中軸線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我們可以把它叫做中國走線
是不是我們看到這樣一個脈絡
而這個是不是也是禮樂文化的一個源流所在
再稍微總結一下
我們看有已知推未知
是吧
我們從已知的這個三代的啊
這些從動產到不動產
從禮器到禮制建築一直往前推
我們就把他們的要素從龍山時代的陶瓷文化
當口龍山文化哈
上述到陽韶時代的哈
一些文化遺存
那麼這樣一來呢
就說我們就通過對於物質文化遺存的探究
初步的梳理除了以中原為中心的三代青銅禮樂文明的這樣一個演化脈絡
大體上就是這麼一個認識
那麼今天就跟大家聊到這
